卷八十二
靖康中帙五十七。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其日。至(删此字添李忠愍事迹曰:六字)城欲次日馆伴来相见说景王请命上书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遂於城破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里雅布)云:可令何相公来议事国书中亦说此意入见奏之当日何▯出次日。又遣济王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何▯回陈二帅请与上皇相见上欲代之先遣诣恳告次日出幸虏(改作金)营留三日而还後除礼部尚书力辞上曰:徽猷阁学士自与尚书同班卿可受之复以借官辞不巳改除吏部侍郎命兼权开封尹辞之降御笔云:卿始终为国兼尹不须辞免二年正月九日军前遣使将国书来说农务将兴及徽号事须当面议请皇帝出郊遂降诏次日出至二月六日金人变议公母夫人张氏闻之恸曰:吾子平日刚直死难决矣。自後不通消息当月二十一日权府曹吕齐在朱雀门见取过军前医官熊调入城取物说某修合处在国相位廊下屡见唤李侍郎来理会事早来。又见问何故唯你坚不欲立异姓李侍郎道上皇悔过避位。主上孝慈勤俭无有过行国相云:赵皇失信使南北生灵如此,岂不是过李侍郎道。若以失信为过国相亦有失信处五乃历数之某忘记其语。又云:你劫金帛女子止是一大贼耳你国灭决不久国相大怒令推出处置二十四日随行虞候谢甯入城般取家小说某已收在监军处打伞前此常随定侍郎初六日时先收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脱御服侍郎向前抱持皇帝令不得脱被十馀番人拽过一边叫道此大朝真天子你杀狗(删此二字)辈不得无礼。又被番人打口而见脱了御服即时气绝於地谢甯不敢唤少时却苏众巳分散只有十数甲兵守之传国相指挥须管要李侍郎在遂令谢甯扶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住每日供三番饮食侍郎绝不能吃似中著底後萧太师三次来道事巳如此你休执迷拣长处行恐坏性命不是你好人我不来劝你。又云:你前日骂詈国相国相亦不见过你。若顺从他时与你好官做侍郎只道天无二日某无二主谢甯曾劝道侍郎父母年高兄弟。又多。若稍顺他怒可得回侍郎叱云:古时有忠臣如今岂无你理会不得十六日国相来唤理会事了却放回二十一日。又唤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侍郎骂詈国相令推出处置。又回面叫骂不喜听遂和谢甯缚了到南郊侧近顾谢甯云:我为国家合死枉带累你监军道待与你放了你回头来也。未犹骂詈不止遂害之及说被害去处某後来亦不敢回去埋藏至四月四日金寇(改作人)巳退家人出城寻认依谢甯所言去处得之暴露四十馀日肌肉不变时年三十五初金人出榜阙下求立异姓云:军前南官亦当举唯不许何▯李某预此议及军前取家属兄。若虚到南薰门亲见番官数十共叹其忠。且言我大辽死难者二十馀人你南朝只李侍郎一人後自京师奔大元帅府上书者数十人皆言为社稷死者唯李。若水一人今上皇帝即位之初尚书右丞吕好问。又上▯子乞优加褒赠建炎元年五月九日奉圣旨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後因臣僚▯子乞赐美谥当年六月九日奉圣旨可特赐谥续准告谥忠愍建炎三年七月召兄。若虚上殿上正色曰:围城中士大夫止有李。若水绍兴四年正月内明州见武节郎新镇江府焦山巡检张珍说围城中作行门第二次从驾出郊亲见当日粘罕(改作尼堪)在殿上高尚书读罢诏使萧。庆脱御服独侍郎向前云:陛下不可脱这贼乱做也。立於渊圣皇帝後,左手掩抱。渊圣皇帝右手指而骂之,某等出门外,不见後面事。绍兴八年,夏金国使人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对接伴称公忠义,且问子弟几人,今在某处仕宦。绍兴九年春,又蒙朝廷给还致仕,遗表恩泽三人。建炎二年,秋家属流寓扬州遂藁葬公於蜀冈南。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迁葬公於湖州归安县广德乡卜村南黄龙坞少傅公茔之左,敕赐坟寺额曰“褒忠”。永庆禅院贤士大夫作哀挽者百馀人。公娶刘氏、赵氏并赠硕人。三子曰浩,早亡;曰淳,曰浚。孙四人:楷、札、▯▯、相。继以二子郊恩,累赠公左宣奉大夫,所著诗文,经兵火多散失,有文集十卷。其行状墓志神道碑皆未就。《故实》纪其事迹。又逸事曰:谢甯云: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侧近,监军问侍郎云:你回头来也。未侍郎厉声骂詈不止,遂被监军打破唇齿,侍郎神色不动,喷血奋骂愈切。监军以刃裂颐断舌,乃▯於死。死巳,又肆惨酷至於身首异处,膏血浸於原野者,凡四十三日。家人於被害处收敛时,形貌如生(此段纪事迹时,诸父以先大父母年高恐痛伤,意遂不敢书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藁中,又得其遗,使尽书之,表於家乘)。
译《靖康中帙》五十七。起于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止于当天。到城中,想定在第二天让馆伴来相见,说景王请命上书,仍有御宝,估计城中还没有十分混乱。国相命徽猷阁学士来,想让他入城,于是李若水在城破处见到粘罕、斡离不。金人说:“可以让何相公来议事。”国书中也表达了这个意思。李若水入见后将此事奏报,当天何▯出城,第二天又派济王、中书侍郎陈过庭出城。何▯回来,陈过庭说两位元帅请求与太上皇相见,皇帝想替代太上皇,先派人前往恳切告知,第二天出城到金营,停留三天后回来。后来任礼部尚书,极力辞谢。皇帝说:“徽猷阁学士与尚书同班,卿可以接受。”他又以借官为由推辞,皇帝改任他为吏部侍郎,命他兼代理开封尹,他又辞谢。皇帝下御笔说:“卿始终为国,兼任开封尹不必辞免。”靖康二年正月九日,金军前派使者带国书来说农事将要兴起以及徽号之事,必须当面商议,请皇帝出郊,于是皇帝下诏,第二天出城。到二月六日,金人改变议论,李若水的母亲张氏听说后,悲痛地说:“我儿平日刚直,必定会死于危难。”此后音信不通。这月二十一日,权知府曹吕齐在朱雀门看见一个从军前回来、入城取物的医官熊调,说:“李侍郎修合处在国相廊下,我多次看见金人召唤李侍郎来办理事情,早些时候……” 又听见金人问:“为什么只有你坚决不愿拥立异姓?”李侍郎回答说:“太上皇已经悔过并退位。” 皇上孝顺仁慈,勤劳俭朴,没有过失。国相说:“赵皇失信,使南北百姓遭受这样的灾祸,难道不是过错吗?”李侍郎说:“如果说失信是过错,国相也有失信的地方。”国相于是历数他的过失,但其中有五处,我忘了具体内容。国相又说:“你抢夺金帛、妇女,只是一个大盗而已;你们的国家灭亡也不会久了。”国相大怒,命人把他推出去处置。二十四日,随行虞候谢甯进城搬取家属,家属说李侍郎已经收押在监军那里。此前他常随侍郎,初六日早些时候,先收到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命萧太师让侍郎脱下御服,侍郎上前抱住皇帝,不让他脱衣服。十多个番人把他拽到一边,叫道:“这是大朝的真天子,你们这些杀狗【原文删此二字】的人不得无礼!”又被番人打破嘴,御服终于被脱下,侍郎当即昏倒在地。谢甯不敢呼喊,过了一会儿侍郎才苏醒。众人已经散去,只剩十几个甲兵看守。传达国相命令,必须把李侍郎留下,于是命谢甯扶他到青城左掖门旁的廊屋中居住,每天供应三顿饮食。侍郎完全不能进食,似乎中了某种病。后来萧太师三次来劝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要执迷不悟,选择有利的道路行事,恐怕会丧命。你不是好人,我也不会来劝你。”又说:“你前些日子辱骂国相,国相也没有把你怎样。” 如果你顺从他,就给你做高官。侍郎只说:“天无二日,我无二主。”谢甯曾劝他说:“侍郎的父母年纪已经很大,兄弟又很多。”如果稍微顺从,就可以保全性命。侍郎斥责道:“古代有忠臣,如今难道就没有了吗?你不懂这个道理。”十六日,国相来召他,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便把他放回。二十一日,又召他去处理事情,过了很久,只见侍郎辱骂国相,国相命人推出去处置。侍郎回头继续叫骂,国相不愿听,于是把他和谢甯一起捆绑起来,押到南郊附近。侍郎对谢甯说:“我为国家理应去死,却白白连累了你。监军说等会儿要放你回去,你回头离开吧。”侍郎仍不停地辱骂,于是被杀害。至于他被害的地方,我后来也不敢回去收葬。到四月四日金寇(改作人)已经退去,家人出城寻找,依照谢甯所说的地点找到了他的尸体,暴露了四十多天,肌肉却没有腐烂。当时他三十五岁。起初金人张榜于阙下,要求另立异姓,说:“军前的南官也应当推举,只是不许何▯李某参与这项议论。”金人到军前带走家属,李若虚到南薰门,亲眼看见几十名番官一起感叹他的忠节,还说:“我们大辽死难的人有二十多个,你们南朝只有李侍郎一个。”后来从京师逃奔大元帅府、上书的人有几十个,都说为社稷而死的只有李侍郎。李若水一人。今上皇帝即位之初,尚书右丞吕好问又上奏章,请求优厚地加以褒奖和追赠。建炎元年五月九日,奉圣旨,特赠观文殿学士,给他的子孙五人恩泽,赐给他家银绢五百匹两。后来因臣僚上奏请求赐予美谥,当年六月九日奉圣旨,准许特赐谥号;后来依照告谥命令,赐谥“忠愍”。建炎三年七月,召李若虚入殿。李若虚正色说:“围城中士大夫只有李若水。”绍兴四年正月,明州武节郎、新镇江府焦山巡检张珍说,围城时他在行门,第二次随驾出郊,亲眼看见当日粘罕(改作尼堪)在殿上,高尚书读完诏书后,命萧太师…… 庆脱下御服,侍郎独自上前说:“陛下不能脱下这件衣服,让这些贼人胡作非为!”侍郎站在渊圣皇帝身后,左手掩护并抱住他。渊圣皇帝伸出右手指着并斥骂他们。我们走出门外,不知道后面的事情。绍兴八年,夏金国使人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对接伴使说,侍郎公忠心节义,又问他有几个子弟、现在何处做官。绍兴九年春,朝廷又准许恢复他的致仕待遇,按遗表给三人恩泽。建炎二年秋,家属流寓扬州,于是把侍郎草草葬在蜀冈南面。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把侍郎迁葬于湖州归安县广德乡卜村南黄龙坞、少傅公墓地的左侧,敕赐坟寺匾额为“褒忠”。永庆禅院有百余名贤士大夫作哀挽诗文。侍郎娶刘氏、赵氏,都追赠为硕人。三个儿子:李浩,早亡;李淳、李浚。孙子四人:楷、札、▯▯、相。后来因两个儿子获得郊祀恩典,屡次追赠侍郎为左宣奉大夫。他所著的诗文,多因兵火散失,现有文集十卷。他的行状、墓志、神道碑都还没有完成。《故实》记载了他的事迹。又有逸事说:谢甯说,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附近,监军问侍郎:“你回头来也。” 侍郎厉声不停地辱骂,监军于是打破了他的嘴唇和牙齿。侍郎神色不变,喷出鲜血,反而骂得更加激烈。监军用刀剖裂他的下颌,割断舌头,才把他置于死地。侍郎死后,监军又施加残酷虐待,直到身首分离,油脂和鲜血浸染原野,共有四十三天。家人在被害处收殓时,他的形貌仍像活着一样。(这段记载事迹的文字,当时各位父辈因为先祖父母年事已高,怕使他们悲痛,原本不敢写入;到乾道年间,各位父辈相继去世,于是从秘密收藏的遗稿中又找到这段遗文,才把它全部写入家乘。)
尚书省赠官▯子告词建炎元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忘身为国知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喻达於朕闻为之涕泣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敕节义士之大闲能忘身而徇国爵禄国之砥石宜懋赏之报功肆加┰典之崇越进彝章之限故朝奉郎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李。若水操履端重学植纯粹儒馆抡才早膺选任从班入侍旋被旁求属邻敌之内侵数授辞而出使勤劳靡惮诚悫勿欺念国难之非常骇虏(改作敌)情之不测二圣遭北迁之▯▯大统有中绝之危奋不顾身义形於色仁必有勇知处死之非难欲焉得刚信苟生之可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於朕闻为之涕泣是用宠以辅臣之异数蜡升秘殿之隆名赙物具仪赏延及子昔段秀实笏击朱π颜杲卿面折禄山简册有光精神如在惟尔英烈追配古人魄其有知服我休命可特赠观文殿学士馀如故臣寮乞赐谥▯子告词臣僚上言伏见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将命军中备尝艰险功虽不遂志实可悯青城废立之际独以鸿毛之命争论刀锯之侧义形於色卒殒非命志节凛然不愧古人伏望断自睿慈特。赐优典追赠官爵锡以美谥六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巳推恩外可特赐谥敕朕灼观之古昔历考忠义凡有临危致命之秋多仗节死难之士世无仓猝扰攘之变人有▯俞懦委靡之心苟贪其生鲜蹈於义惟尔忘躯而狗国我其录德而褒功故朝奉郎试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观文殿学士李。若水出入虏(改作敌)营始终汉节威武不屈意气自如嗟捐竭之靡他宜旌嘉之首及载稽谥典式究佥言危身奉上谓之忠佐国逢难谓之愍於昭大节以示宠光慰尔九原之知为吾百辟之劝可特赐谥忠愍馀如故。靖康小雅云:公讳。若水宣和七年冬十一月金人渝盟遣其伪(删此字)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将兵犯河东知代州李嗣本首叛从贼(此二字改作降)时燕人耿戍律守石岭关复开门迎之贼(删此字)遂围太原。又遣其伪(删此字)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阿布)将兵自平州入寇(删此字)及境贺正旦接伴使傅察以不屈而死陷蓟州燕人内应燕山帅郭药师以常胜师迎敌其贰张令徽刘舜仁潜与贼(改作敌)通毁接战二贼拥兵不前药师遂败走还燕山因拘执大帅蔡靖都运使吕颐浩而以全燕之地降贼(删此字)贼(改作敌)兵入攻保州中山不克前陷信德府遂犯京畿十二月天子内禅皇帝嗣祚上尊号於龙德宫越明年正月五日虏(改作金)师至京都之地札营於牟驼冈攻城不利而种师道等诸道勤王之师咸集遂议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以和二月贼(改作敌)众北归粘罕(改作尼堪)虑河东之师袭其後留攻太原是岁夏天子求职专对之才以备出疆大臣以公应诏入对上奇之遂抵河东见粘罕(改作尼堪)力言讲和之利胡廷(改作金人)许之因遣王▯偕来是时太原失守胡马(改作敌骑)巳南十一月粘罕(改作尼堪)营於京城之南青城斋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营於京城之东刘家寺两军并力长围遂合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再求成虏(改革者作敌)伪许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公出见粘罕(改作尼堪)稍以爽约质之既敛兵不下上幸虏(改作敌)寨公复扈跸既还和议巳定上嘉公勤劳稍迁至吏部侍郎靖康二年正月十日车驾再幸军前公复从虏(改作敌)督所括马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回銮稍稽中外危急二月六日果行废立是时公侍上侧极力争这。且责之曰:尔许我和屡矣。天子为生灵屈至尊亲来计议既以诡诈拘留。又辄敢悖逆如此何也。公知虏(改作敌)意巳定因抱上大恸。且骂曰:尔曹狗彘之不。若也。远陋之夷(删此四字)敢废中国圣明天子乎!吾当以死争之苟不从吾言则人神共怒臭胡(改作尔等)安能长久俱为万段矣。群酋(改作金人)大怒因使人拽公去以马▯击公口面流血反缚置之空舍中三日不与食而公骂不绝口巳而遣其贵臣高庆裔来以好语来谕公曰:公忠孝人也。大金将宠用不患不富贵何不少屈徒死何益也。公曰:尔曹禽兽(删此二字)岂知臣子有忠之节乎!我大宋忠臣也。圣主被辱恨不手杀汝辈以谢吾君而乃以富贵诱我我有死而巳因极骂之。且求速死虏(改作敌)知其不可回也。遂毙之弃於道侧公之给使亲见始末因逃归城中具言之四月十二日胡马(改作金师)巳去公之父与诸弟同公给使出城得其尸巳五浃旬而不坏如生因以衣衾棺敛卜葬建炎初赠公观文殿学士官其子。
译尚书省追赠官职的诰词:建炎元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已故吏部侍郎李若水,舍弃自身、为国效命,明知会死也不畏惧,其忠义节操无人可比。朕听闻此事,为之流泪。可特赠观文殿学士,给子孙五人恩泽,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敕令:节义之士,是人臣的大节;能够舍身为国,是国家的砥柱,应当厚加赏赐以报答功劳,所以特加优厚典礼,越过常规制度。故朝奉郎、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李若水,操守端正庄重,学问纯正深厚,在儒馆选拔人才时很早就得到任用,进入从班侍奉皇帝。不久又被广泛征召,适逢邻敌入侵,多次请求辞去使职而出使,勤劳不怕艰苦,诚信专一而不欺骗。想到国家遭逢非常灾难,敌情又不可测,二圣被迫北迁,皇统有中断的危险,他奋不顾身,义气显于面色;仁者必有勇,知道赴死并不困难,怎么能不刚强?苟且偷生是可耻的。其忠义节操无人可比,朕听闻后为之流泪。因此以辅臣的特殊礼数加以宠荣,授予秘殿的显赫名号,赐给丧葬财物,并将恩泽延及子孙。从前段秀实用笏板击打朱泚,颜杲卿当面斥责安禄山,史册因此增光,精神仿佛仍在。你英烈的事迹,可以追配古人;如果你的魂魄有知,应当接受我的嘉命。可特赠观文殿学士,其他照旧。臣僚请求赐谥的奏章、诰词:臣僚上言:已故吏部侍郎李…… 若水奉命出使金军,备尝艰险,功业虽未成功,但志向实在值得怜悯。在青城废立皇帝之际,他独自以如鸿毛般的性命,在刀锯旁争论,义气显于面色,最终非正常死亡,志节凛然,无愧于古人。希望陛下出于圣明慈爱,特…… 赐予优厚的典礼,追赠官爵,并赐给美谥。六月九日,三省共同奉圣旨:李若水的忠义无人可比,已经施恩追恤之外,可以特赐谥号。朕明察古代,反复考察忠义之事,凡是临危舍命的时候,大多依靠守节死难的人。世间没有仓促动乱的变故,人们便有偷懒怯弱、委靡不振的心,苟且贪生,很少履行义行。只有你舍弃身躯,为国而死,因此朕要记录你的德行、褒奖你的功劳。故朝奉郎、试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观文殿学士李若水,出入敌营,始终执守汉节,威武不能屈,意气自然。可叹你舍身竭力,没有其他念头,理应首先表彰嘉奖。考察谥法,探究众人意见:危身奉上叫作“忠”,辅佐国家、遭逢危难叫作“愍”。大节显明,以示荣耀,慰藉你九泉之下的魂灵,也作为百官的劝勉。可特赐谥号“忠愍”,其他照旧。《靖康小雅》说:公讳若水。宣和七年冬十一月,金人背弃盟约,派伪国相粘罕(改作尼堪)率兵进犯河东。代州知州李嗣本首先叛变,投降敌人(此二字改作降)。当时燕人耿戍律镇守石岭关,又开门迎接他们,敌人于是包围太原。金人又派伪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阿布)率兵从平州入侵(删此字)。到达边境时,贺正旦接伴使傅察因不屈而死;蓟州陷落后,燕人作为内应。燕山帅郭药师率常胜军迎敌,他的部将张令徽、刘舜仁暗中与敌人(改作敌)沟通,毁坏接战之约。两个敌军将领拥兵不进,郭药师于是败退回燕山,并拘捕大帅蔡靖、都运使吕颐浩,以整个燕地投降敌人(删此字)。敌兵进攻保州、中山,没有攻克;此前已经攻陷信德府,于是进犯京畿。十二月,天子内禅,皇帝继承帝位,在龙德宫接受尊号。第二年正月五日,敌军到达京都地区,在牟驼冈扎营,攻城不利;种师道等各路勤王军队都已集结,于是商议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来求和。二月,敌军北归。粘罕(改作尼堪)担心河东军队从后面袭击,于是留下来继续攻打太原。这年夏天,天子寻求能够独当一面、善于与敌交涉的人才,以备出使边境;大臣以公应诏入对,皇上很惊异,公于是到河东见粘罕(改作尼堪),极力说明讲和的好处,金人答应了,于是派王▯一同前来。这时太原已经失守,敌骑(改作敌骑)已经南下。十一月,粘罕(改作尼堪)在京城南面的青城斋宫扎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京城东面的刘家寺扎营,两军合力长期包围京城。皇上多次派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再次请求议和,敌人(改作敌)假意答应。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稍微责问他违背约定。后来敌军收兵而不再进攻,皇上到敌营去,公又护卫皇帝随行。回来后和议已经确定,皇上嘉奖公的辛劳,逐渐升任为吏部侍郎。靖康二年正月十日,车驾再次到军前,公又随行。金人催促他们搜括马匹、金帛、妇女和技艺之人,越来越急。车驾回来稍有耽搁,朝廷内外都很危急。二月六日,果然举行废立皇帝之事。当时公侍奉皇帝在身旁,竭力争辩这件事。并责问他们说:“你们已经多次答应同我讲和。天子为了百姓,屈尊亲自前来商议,你们却用诡诈把他拘留,又敢这样悖逆,为什么?”公知道敌人的意图已经确定,便抱着皇帝痛哭,并且骂道:“你们这些狗彘般的东西【原文删此二字】!远方鄙陋的夷人【原文删此四字】,竟敢废黜中原圣明的天子吗?我应当以死争辩。如果不听从我的话,那么人神都会共同愤怒;你们这些臭胡人(改作尔等)怎么能够长久?都将被碎尸万段!”各首领(金人)大怒,于是派人把公拽走,用马鞭打他的口脸,打得流血,又反绑起来,关在空屋中,三天不给食物,但公始终不停地辱骂。后来金人派贵臣高庆裔来,用好话劝他说:“公是忠孝之人,大金将要重用你,不必担心不能富贵,为什么不稍稍屈服?白白送死有什么益处?”公说:“你们这些禽兽【原文删此二字】,哪里知道臣子的忠节!我是大宋的忠臣。圣明的君主受到侮辱,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你们来报答我的君主,你们却用富贵诱惑我;我只有一死而已。”于是极力辱骂,并请求赶快处死。敌人知道他不可能改变,于是杀死了他,把尸体弃在路旁。公的给使亲眼看见事情始末,逃回城中详细说明。四月十二日,金军已经离开,公的父亲和几个弟弟与给使一同出城,找到他的尸体,已经五十天而没有腐坏,仍像活着一样,于是用衣衾和棺材收殓,选择地点安葬。建炎初年,赠公观文殿学士,授官给他的儿子。
若弟凡七人呜呼方二酋(改作金兵)破京师拥重兵废置中原人主如儿女子戏其凶(删此字)威虐(删此字)焰望而褫魄公以一身摧之。若视蝼蚁呜呼忠义之节冠绝中外诚可摇海岳而动天地矣。故靖康之难死节之士公为第一《诗》曰:烈烈李公实备全德义动幽明气贯金石扈跸虏营(改作青城)爰定忠烈杞人之忧废立大▯公挺不顾二酋(改作厉声)面叱勇其雷霆天地动色命轻鸿毛名高斗极燎原之火不变蓝璧滔天之溺砥柱独立死得其所震耀方册费枢为忠愍文集前序曰:事与身孰重曰:身重身与义孰重曰:义重义者身之用也。夫人谁不爱其身也。有义在焉则身有所不足爱也。孟子曰: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故君子必权其重者况以其任危疑之难白刃鼎镬曾何足以动吾心乎!予每念靖康之变而得死义之臣曰:吏部侍郎李某者盖未尝不壮其弃生赴义之大节而继以流涕太息也。方海东之夷(此四字改作金人)再薄京城朝廷百官共难同事者非无其人也。公独以身当不测之虏(改作难)拆齿烂唇而骂贼(改作敌)之口殊不少屈国人皆以忠臣无助为恨呜呼公亦知所轻重哉!当时或有助公一吐忠愤则天下事亦不至此烈也。子路死於卫孔子为之覆醢公之一死宗庙社稷天地鬼神实临之君子亦必有以处之矣。生意凛然足以激忠义之气而偷生避难者亦将羞死於地下其何以免天下後世之公议乎!予为秭归始得公遗文而观之盖有味其言也。。虽然公名在太常忠节义。概天下共知之初不待文而传然刚烈敢为之气表见於文字间者予窃有仰焉故序公之文而出公节义之大,庶几何以纠偷近苟简之俗九原莫作予重有所叹云:公▯州人字清卿初名某靖康元年赐今名出使今上即位优诏赠┰有加谥曰:忠愍世系爵里国史具之。孤浚淳跋曰:靖康祸变逆虏(改作敌骑)长驱豺狼摇毒猛不可当所在望风土崩瓦解钦宗皇帝擢先於庶官两持使者节入粘罕(改作尼堪)军誓欲捐躯以济艰难青城之死素定於胸中非一时不得巳而为之者於戏人谁不死先公之死酷矣。颐巳解舌巳断犹奋骂吐血终至於身首异处当此之时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战士为之嗟惋虏酋(改作敌人)为之羞畏(改作叹惜)先公巳死适我大父母皆暮年故事迹中略其所以死重贻二老人之深忧也。独秭归费守枢为先公文集序今锓木於蜀中能不没其实得以取信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草中。又得其遗始尽书之本末浚淳惧岁月浸寻世不得而知之他日列诸朝以补史之阙文先公虽死谓之不死可也。孤浚淳泣血书。中兴遗史及《别录》曰:若水初官为大名府元城县尉差出下乡止一山寺中有百姓病十馀日一夜梦金甲神人告之曰:来日有铁冠道士托汝寄书与李县尉可达之尔病即愈病人睡觉甚异之来日果有铁冠道士叩门赍书与病人曰:可将此书与李县尉说关大王有书上侍郎病人以书诣。若水投之具言梦中事及铁冠道士之语书题云:书上元城县尉李侍郎阅押。若水得书拆封看毕即焚之其事浸传家人扣之终不说遂作《诗》曰:金甲神人传好梦铁冠道士寄新书我与云:长各异代定知此事太荒虚後人或云:书中说围城中事一录曰:朝廷初选奉使大臣以公姓名闻上初见公名。若冰曰:若冰犹言弱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副使节使王履事迹曰:王履字坦翁开封县人曾祖▯禹故任西染院使阁门通事舍人累赠少师祖仲平故任宪团练使带御器械知潞州赠华州观察使父景琚故任皇城使知沣州赠武甯军承宣使公好学通经史年及冠游获乡荐不第乃於元▯二年从父皇城拜南郊恩霈补三班奉职元▯间上书力言朝政阙失贻怒当途论邪正尤甚遂褫官编置新州实。预司马光党人之列今名在碑籍政和初复官省差充提举北京恩冀州黄河堤埽勾当公事任内累以功转成忠郎五年蒙高阳关路安抚都总管吴▯辟充本司准备勾当公事次年随府罢以功转忠训郎续於宣和二年内。又复上书极谏勒停久之至宣和六年叙复旧官国信使中散大夫秘书少监贾▯朝散郎试尚书户部侍郎虞栾荐公上殿对於当年六月内称旨差监西左藏库时方从义郎任满转修武郎靖康元年八月内宣召上殿准敕武翼大夫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副使秘书少监李。若水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当年九月至太原见粘罕(改作尼堪)议欲以租赋奉大金赎三镇地粘罕(改作尼堪)不从随大军复回於当年十一月十一日还京当月十四日公与李。若水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再使军前日下出门行次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传金人巳渡河左右甚骇众谋改路。若水疑未决公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望风逃避奉使。
译李若水的弟弟共有七人。唉,当两位首领(金兵)攻破京师时,他们拥重兵,任意废立中原君主,把人主当作儿女游戏;他们的凶威和虐焰【原文删此二字】令人望而魂飞。公凭一人之身摧折了他们,视死如归,仿佛看待蝼蚁。唉,忠义之节冠绝中外,确实足以撼动海岳、震动天地。因此靖康之难中死于节义的人,公是第一。《诗》说:烈烈李公,确实具备完全的德行;义气感动幽明,正气贯通金石。护卫皇帝进入敌营(改作青城),于是确定忠烈;杞人忧虑废立大事【原文有疑误】。公挺身而出,毫不顾惜;两首领(改作厉声)当面斥责,勇气如雷霆,天地为之变色;把生命看得比鸿毛还轻,名声却高过北斗;燎原大火不能改变其志,滔天洪水中的砥柱独自挺立;死得其所,光耀史册。费枢为《忠愍文集》作前序说:事情和生命哪个更重要?回答说,生命重要。生命和义哪个更重要?回答说,义重要。义,是生命的作用。世上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有义存在,生命就有不足珍爱的地方。孟子说:“生命是我所想要的,义也是我所想要的;二者不能同时得到,就舍弃生命而取得义。”所以君子一定会权衡更重要的事,何况当自己承担危疑艰难的使命时,白刃和鼎镬又怎么足以动摇我的心呢?我每次想到靖康之变,想到能够为义而死的臣子——吏部侍郎李某——总是不由得为他舍生取义的大节感到壮烈,继而流泪叹息。当海东的夷人(金人)再次逼近京城时,朝廷百官中并不是没有共同担当国难的人。只有公一人面对不可测的敌人(改作难),被打得牙齿折断、嘴唇破烂,仍然张口痛骂敌人(改作敌),丝毫不屈。国人都以忠臣孤立无援为遗憾。唉,公难道不知道轻重吗?当时如果有人帮助公一吐忠愤,天下的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惨烈地步。子路死在卫国,孔子为他倒掉肉酱。公这一死,宗庙社稷、天地鬼神都亲自鉴临,君子也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公虽死而生意凛然,足以激发忠义之气;那些苟且偷生、逃避灾难的人,也将羞愧地死于地下,怎么能逃过天下后世的公论呢?我任秭归时,才得到公的遗文并阅读,实在很有意味。不过,公的名声和忠节义行…… 大概天下人都共同知道,起初并不需要依靠文章来流传;但他刚烈敢为的气概,表现在文字之间,我私下里仍然十分敬仰。因此为公的文章作序,并阐发公节义的伟大,希望能够用来纠正近来偷惰、苟且、简陋的风气。愿公九泉之下不会复生,我对此更加感叹,说道:公是▯州人,字清卿,初名某。靖康元年赐今名。出使时正值今上即位,朝廷以优厚诏书追赠官职,并加赐谥号“忠愍”。他的世系、爵位、里籍,国史中都有记载。遗孤浚、淳跋文说:靖康发生祸变,逆敌(改作敌骑)长驱直入,像豺狼一样散布毒害,凶猛得不可抵挡,所到之处百姓望风而逃,土地崩溃瓦解。钦宗皇帝把先父从众官中提拔出来,两次持使者符节进入粘罕(改作尼堪)的军营,发誓要舍身救济艰难。青城之死,早已在胸中决定,并不是一时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唉,谁能不死?先父死得太惨了。他的下颌已经被剖裂,舌头已经被割断,仍然奋力辱骂、喷血,最后终于身首异处。当时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战士为之叹惋,敌酋(改作敌人)为之羞惧(改作叹惜)。先父死后,恰逢我的祖父母都已年老,因此在事迹中略去了他为何而死,实在是不愿再次给两位老人增添深重忧虑。只有秭归费守枢为先父的文集作了序,如今在蜀中刊刻木版,能够不埋没事实,使后人得以相信。到乾道年间,各位父辈相继去世,于是从秘密收藏的遗稿中又找到有关遗文,才把事情始末全部写出。浚、淳担心岁月渐久,世人终究无法知道此事,日后应当把它列入朝廷,以补史书的缺文。先父虽然已经死去,说他并没有死,也是可以的。遗孤浚、淳泣血书。《中兴遗史》和《别录》说:李若水起初任官,为大名府元城县尉,出差到乡里,暂住在一座山寺中。那里有一个百姓病了十多天,一夜梦见金甲神人告诉他说:“明天有一位戴铁冠的道士托你把一封信交给李县尉,你把它送到,病就会好了。”病人醒来后觉得十分奇异。第二天,果然有戴铁冠的道士敲门,拿着信交给病人说:“可以把这封信交给李县尉,并说关大王有信上给侍郎。”病人拿着信到李若水那里,投递给他,并详细说明梦中之事和铁冠道士的话。信封题写:“呈元城县尉李侍郎阅押。”李若水收到信,拆封看完立即烧掉。此事逐渐传开,家人追问他,他始终不说,于是作诗道:“金甲神人传来好梦,铁冠道士寄来新书。我和云长各处不同时代,料想此事实在太荒诞。”后来有人说,信中谈到了围城中的事情。另一种记载说:朝廷起初选派奉使大臣,把公的姓名报给皇上。皇上第一次见到公的名字,说:“若冰听起来像弱兵。军队不能弱。”于是赐名为“若水”。副使、节使王履的事迹说:王履,字坦翁,开封县人。曾祖父▯禹,原任西染院使、阁门通事舍人,屡次追赠少师;祖父仲平,原任宪州团练使、带御器械、知潞州,追赠华州观察使;父亲景琚,原任皇城使、知沣州,追赠武甯军承宣使。王公爱好学习,通晓经史。到了成年,参加乡试取得荐举资格,但没有考中,于元▯二年凭父亲任皇城使获得南郊恩泽,补任三班奉职。元▯年间上书,极力陈说朝政的缺失,触怒了当权者;议论邪正尤其激烈,于是被削夺官职,编管安置在新州。确实…… 王履被列入司马光党人的名单中,如今姓名还在碑籍上。政和初年恢复官职,任省差,充任提举北京恩冀州黄河堤埽勾当公事。任内多次因功升为成忠郎。政和五年,受到高阳关路安抚都总管吴▯征辟,充任本司准备勾当公事。第二年,随府罢任,因功升为忠训郎。后来在宣和二年又上书极力进谏,被勒令停职。过了很久,到宣和六年才叙复旧官。国信使中散大夫秘书少监贾▯、朝散郎试尚书户部侍郎虞栾推荐王履入殿应对,当年六月得到皇帝认可,任命为监西左藏库。当时他任从义郎,任期届满,转为修武郎。靖康元年八月,奉召入殿,依敕令以武翼大夫充任大金山西军前和议副使。秘书少监李若水奉命出使大金山西军前,当年九月到太原见粘罕(改作尼堪),商议想用租赋供奉大金,以赎回三镇土地,粘罕(改作尼堪)不同意,便随大军返回。当年十一月十一日回到京城。当天十四日,王履与李若水奉旨同王云、马识远再次出使军前,立即出门。他们行至中牟时,守河溃兵正在作乱,有人传说金人已经渡河,左右都非常惊恐,众人商议改道。李若水犹豫未决,王履说:“守边防河的各处关隘,将士望风逃避,奉使……
若。又如此朝廷何所赖以某处之惟有死耳。若水然之遂令曰: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公沿路屡浼。若水奏朝廷乞严设备再次怀州界逢金人大金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具言巳遣使入京请画河为界更不须议三镇事公随大军南来不胜其愤气疾作舆以还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粘罕(改作尼堪)召公与。若水饮曰:且得到使副门乡中了遂举觞以劝公等粘罕(改作尼堪)曰:奉使有劳宜劝以酒。若水叹曰:某等才薄识浅奉命议和不能为国家定大事罪固宜死酒不敢饮粘罕(改作尼堪)笑曰:前言戏之耳公曰:军国大事曷可为戏遂以酒杯掷於地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曰:事至如此尚敢如是公曰:杀人以挺与刃亦无异也。粘罕(改作尼堪)曰:一齐推去囚了公曰:平生读书忠孝事死尚不惜何惧囚也。因被囚於冲虚观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二十五日城陷粘罕(改作尼堪)次日遣公同。若水入城十二月四日公与。若水从驾出军前继复扈驾还京除公武胜军承宣使公辞上曰:卿尽忠佐国面折金贼(改作人)固宜重赏公曰:臣六世食禄方蒙陛下识擢身当朝廷多事之时惟愿以死报国家实不敢冒膺殊赏竟不拜命遂除相州观察使。又辞上不允正月初扈从驾再出军前遂为金人所留相继见害随行翰林司兵士郑福归来取衣物备言二月初六日读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刘尚书脱了龙衣是时郑福正随观察见抱定皇帝高声拦截令番人。不得近前道我皇帝孝慈仁俭只为百万生灵屈身来此见你这夥贼不得无礼刘思使左右人擗开手被众番人打破头面领在一边郑福不敢向前粘罕(改作尼堪)即时令人押出观察共侍郎去後过了几日再唤去议事观察回来日夜号哭二十一日再唤观察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观察共李侍郎高声骂詈出来言语学不得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拥出去处置了观察回面向郑福你。若得回去时传语娘娘道我已为天偿债也。休苦烦恼左右押郑福不得向前去郑福不忍邮不知前面去被害处事继见监文思院门从侍郎张敏来说渠在军前正见公在郊台边被害时神色不动仰天长叹念歌一首只记临後两句道矫首向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旧校云:矫首向天兮四语乃李。若水歌诗见宋史本传此作王履疑误)闻之者莫不堕泪公里数年四十八岁有二男长曰:高中次曰:立中建炎元年五月内奉圣旨特赠保甯军节度使先是公与李。若水被害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见之叹曰:南朝。若人人得如此二子,岂有今日之事可谓靖康忠臣也。尚书左丞吕好问题公墓额曰:大宋忠臣节使王公之墓。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二校勘记。小注(。又得其遗始尽书之始误作使) 宜懋赏以报功(以误作之)学植粹纯(误作纯粹) 朕灼观之古昔(之字衍) 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且求成(应作公等共出见粘罕。且误作再) 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技艺一作势) 稍以爽约质之(质应作责) 以好语来谕公(来字衍) 岂知臣子有忠义之节乎!(脱义字) 而书公节义之大(书误作出) 他日当列诸朝(脱当字) 任宪州团练使(脱州字) 乃於元▯二年(一作元符) 黄河进司勾当公事(司误作埽)虞栾(一作虞奕) 差监西左藏库作坊转从义郎(作坊误作时方脱转字) 公沿路屡勉。若水奏朝廷(勉误作浼) 平生读书学忠孝事(脱学字)。
●卷八十三
译若是这样,朝廷还能依靠什么?以我的处境,只有死路一条。”若水赞同,于是下令说:“有回头的人按军法处置。”众人这才决定继续前进。王履沿途多次劝阻若水上奏朝廷,请求严格设置防备。第二次到怀州境内,遇到金人。大金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详细说已经派使者入京,请求以黄河划界,不必再议三镇之事。王履随大军南下,愤怒难平,因气疾发作,乘车返回。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粘罕(改作尼堪)召王履和若水饮酒,说:“你们总算到达使副的门乡中了。”于是举杯劝王履等人。粘罕说:“奉使辛苦,应该用酒劝饮。”若水叹道:“我们才疏识浅,奉命议和,不能替国家决定大事,罪本来就该死,这酒不敢喝。”粘罕笑说:“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王履说:“军国大事怎么可以开玩笑?”说完把酒杯扔到地上。粘罕大怒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这样吗?”王履说:“用棍棒杀人和用刀刃杀人没有不同。”粘罕说:“一并推出去,囚禁起来。”王履说:“我平生读书,学习忠孝;连死都不怕,怎么会害怕被囚禁?”于是被囚禁在冲虚观。粘罕攻城二十五日,城陷。第二天,粘罕派王履同…… 若水入城。十二月四日,王履和若水随驾到军前,后来又护送皇帝返回京城。任命王履为武胜军承宣使,王履辞谢,对皇上说:“您尽忠辅佐国家,当面折辱金人,确实应当重赏。”王履说:“臣家六代食禄,才得到陛下的识拔;身处朝廷多事之时,只愿以死报国,实在不敢冒领特别的赏赐。”最终没有接受任命,于是改授相州观察使。他又辞谢,皇上没有同意。正月初,随驾再次到军前,于是被金人扣留,后来相继被害。随行翰林司兵士郑福回来取衣物,详细说:二月初六日,读完金国诏书后,粘罕(改作尼堪)命萧太师、刘尚书脱去龙衣。当时郑福正随侍观察使,观察使抱住皇帝,高声阻拦,命令番人…… 不许靠近,说:“我皇帝孝顺仁慈、仁厚俭朴,只是为了百万百姓才屈身来到这里见你们这伙贼人,不得无礼!”刘思让左右的人把他的手掰开,众多番人打破观察使的头脸,把他带到一边。郑福不敢上前。粘罕(改作尼堪)立即命人把观察使和侍郎押出去。过了几天,又召他们去议事。观察使回来后日夜号哭。二十一日,再召观察使去处理事情,过了很久,只见观察使和李侍郎高声辱骂着走出来,具体言语无法学说。粘罕命人拥出去处置。观察使回头对郑福说:“你若能回去,就替我告诉娘娘,我已经替天偿还债了,不要过于悲伤烦恼。”左右押着郑福,不许他上前。郑福不忍离开,却不知道前面他们被害的地方。后来在监文思院门,随侍郎张敏说,他在军前亲眼看见观察使在郊台边被害。当时观察使神色不变,仰天长叹,吟诵一首歌,只记得最后两句:“抬头向天啊,苍天最终无言;忠臣舍身赴死啊,死又有什么过错?”听到的人没有不流泪的。王履当时四十八岁,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高中,次子叫立中。建炎元年五月,奉圣旨特赠保甯军节度使。在此之前,王履与李若水…… 若水被害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见到这一幕,叹息说:“南朝如果人人都像这两位先生一样,哪里会有今天的事情?真可以称为靖康年间的忠臣。”尚书左丞吕好问为王履墓题额:“大宋忠臣节使王公之墓。”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二校勘记。小注:又找到他的遗文,才把它全部写出(“始”误作“使”);“应当厚加赏赐以报答功劳”(“以”误作“之”);“学问纯粹深厚”(“粹纯”误作“纯粹”);“朕明察古代”(“之”字衍);“皇上多次派公出城见粘罕,并请求议和”(应作“公等一同出城见粘罕,并请求议和”,“再”误作“公等共”);“及金帛、妇女、技艺之人越来越急”(“技艺”一作“势”);“稍微以违约责问他”(“质”应作“责”);“用好话来劝说公”(“来”字衍);“哪里知道臣子的忠义之节”(脱“义”字);“阐发公节义的伟大”(“书”误作“出”);“日后应当把它列入朝廷”(脱“当”字);“任宪州团练使”(脱“州”字);“元▯二年”(一作“元符”);“黄河堤埽勾当公事”(“司”误作“埽”);“虞栾”(一作“虞奕”);“任监西左藏库,作坊转从义郎”(“作坊”误作“时方”,脱“转”字);“王履沿途屡次劝阻若水上奏朝廷”(“勉”误作“浼”);“平生读书,学习忠孝”(脱“学”字)。卷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