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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八十四

卷一百八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651–652 段

炎兴下帙八十四。起绍兴八年六月十七日辛未,尽十月。十七日辛未殿中侍御史张戒奏论和议不可成。金国遣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石少卿来议和。且有还中原故地还梓宫及归渊圣之说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故地梓宫及渊圣必无可归之理或恐太后可以还耳乃具奏曰:臣昨五月四日蒙赐对尝力陈和议恐难成之状似蒙圣恩慨然开纳。且曰:卿言善和议成否当置而勿论但严设备目今王伦既虏(改作金)使随至两国之交谋议曲折小臣不敢与然其略可耳剽而闻臆度而知也。臣备员御史国有大利害义当尽言况已蒙开纳敢不毕其说臣窃为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画大河为界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此必不可得者也。各务休兵音问往复或归吾太后此或可得者也。两国之议和犹两家之议婚姻也。家声不敌虽有良媒决不能谐婚姻之好国势不敌虽有虏(乞讨作来)使决不能解侵伐之难虏(改作敌)强我弱国势殊绝事之可否岂在一使人之口易者可得而难者必不可得理则然耳其或反映狂。且痴矣。敌国以我。为狂。且(删此字)痴则(删此字)焉得不招寇(改作致侮)乎!臣恐其以此卜我也。我。若惧以增德则彼必以为智而不敢伐我。若喜而自宽则彼必以为愚而无所惮昔智伯欲袭卫遗之乘马先以之璧卫君大悦诸大夫皆喜而南文字独有忧色卫君问之南《文子》曰: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我未有往而彼有以来是以忧也。,於是卫君修津梁捍边城智伯不敢伐我今未有以胜虏(改作彼)而虏(改作彼)初非惮我虏(删此字)一废刘豫而自有中原乃遣王伦回扬言讲和。且有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之意此正所谓无方之礼无功之赏祸之先也。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善意可谓智乎!石勒欲擒王浚而奉栈刘琨郭威欲篡汉室而迎立湘阴恐敌或乘之也。臣揣虏(改作敌)情。若非袭我则必恐我或乘其後耳是皆款我之意而柰何信之中原之复不复梓宫之还不还渊圣之归不归一言可决迁延往返事已可知敌国愚弄使人延慢於我臣恐不足以讲和而适以足招寇(改作致侮)复中原还梓宫归渊圣臣子之心孰不愿然以兵取之则可以货取之则不可非惟不可亦必海里亦或得之不过如童绩买燕云:之地虏人(二字改作彼)暂去复来财地卒两失之耳自古,岂有兵不能胜货财可以却敌复国者或兵强而後战可胜战胜而後中原可复梓宫可还渊圣可归苟力或未能则勤修厥政严设边备可也。不知务此而听其枝词游说侥幸万一欲中原无故自复梓宫无故自还渊圣无故自归不劳力而坐享成功臣窃以为过矣。事之必不可者臣既力言之其或可者臣亦妄为陛下谋之辄罄愚直(具画)如後乃画十二条尽切事机贴。黄云:臣谓渊圣固不可归而太后或可归自古伐人之国得其家而归之者易得其君而归之者难君之去来系於胜负而家则无与於事理势固然虏人贪婪惟利是视(删理势至此十二字改作以此揆之)太后有可归之理昔太祖常痛恨开运猾夏之祸自(删常痛至此十字)登极专务节俭乘舆服用一切简素别贮供御羡馀之物谓左右曰:俟及三百万缗当移书北虏(改作庭)赎晋朝陷番(改作被陷)百姓况陛下为太皇后虽缩衣节食可也。然亦须国势稍振兵力稍强乃可望耳齐弱周强而宇文护之母遂归况陛下有大半天下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可不勉哉!。御史中丞常同户部侍郎向子▯中书舍人潘良贵并罢。遗史曰:先是秦桧向子▯范同请与金人讲和魏▯工常同虑其诈和请善备之潘良贵主战上鸽坠座官共议子▯执讲和良贵大叱之及同奏事子▯与良贵交争於殿上上知同为子▯辟客必附子▯也。故固问於同同乃以称和为非而以良贵为是大忤上旨由是同及子谭良贵皆罢以同知湖州同字子正邛州人父安民为侍御史事哲宗常言蔡京之罪被贬书名元▯奸党世多其忠同以政和八年登进干第累官知柳州绍兴三年宰相吕颐浩荐其正直擢侍御史为御史中丞(旧按云:宋史子▯入见语言烦亵潘良贵叱之退者再高宗色变ト门并弹之常同言良贵无罪忤旨,於是三人俱罢子▯出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不肯拜金诏乃上章力言宜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则子▯之废弃正以不附和议故也。遗史所载是非失实诸类此不可不辨)。刘▯移军镇江府。刘▯自庐州召还以主管马军司公事移军屯守镇江府王庶请之也。。三十日甲申张戒奏议和务先战守。朝廷议遣王伦奉使迎请梓宫殿中侍御史张戒以谓议和务先知战守乃奏论和状其大略云:臣为朝廷计外则姑示讲和之名内则不忘决战之志名则不忘决战之志而实则严兵据险以守此诚至论而臣之所以前後进言於陛下者也。自古能战能守而能和者有矣。未有不能战不能守而能和也。。又曰:使真宗无萧挞览(改作达兰)之捷仁宗非庆历之盛虽有百曹利用百富弼,岂能和哉!。又曰:苟不能战。又不能守区区信誓岂足恃也。上甚纳之。

译《炎兴下帙》八十四。起于绍兴八年六月十七日辛未,止于十月。十七日辛未,殿中侍御史张戒上奏论说和议不可能成功。金国派乌陵阿思谋石少卿来商议和好,并提出归还中原故地、归还梓宫以及送回渊圣的说法。殿中侍御史张戒认为,故地、梓宫和渊圣必定都没有可以归还的道理,或许只是太后可以回来,于是写奏章说:“臣在去年五月四日蒙受召见,曾竭力陈述和议恐怕难以成功的情况,似乎蒙受圣恩,皇上慨然采纳。皇上还说:‘卿所说得很好。和议能否成功,姑且置之不论,但要严格整备军备。如今王伦既已作为金使随即到来,两国交涉中的曲折情况,小臣不敢妄加议论,不过大概可以从片言只语中听到、凭臆测而知道。臣充任御史,国家有重大利害,按义理应当尽言,何况已经蒙受皇上采纳,怎敢不把意见全部说出?臣私下认为,今天的议论中,划大河为界、恢复中原、归还梓宫、送回渊圣,这些一定不可能得到;各自致力于停息兵事,互通消息,或许归还我朝太后,这件事也许可以做到。两国议和,就像两家议论婚姻一样。家声不相称,即使有良媒,婚姻也决不能成;国势不相称,即使有金使,也决不能解除侵伐的灾难。金强我弱,国势悬殊,事情能否办成,难道在于一个使者的言语吗?容易的可以得到,困难的一定得不到,道理就是如此。倘若反而狂妄……” 而且愚蠢。敌国把我们看作狂妄。而且愚蠢,怎么能不招来敌人的侮辱呢?臣恐怕他们正是借此来试探我们。我们如果因害怕而增加德行,敌人必定认为我们有智慧,不敢进攻;如果我们因高兴而自我宽慰,敌人必定认为我们愚蠢,便无所顾忌。从前智伯想袭击卫国,先送给卫君四匹良马,又把白璧送给他。卫君非常高兴,大夫们也都欢喜,只有南文子面带忧色。卫君问他,南文子说:‘没有根据的礼物、没有功劳的赏赐,是灾祸的先兆。我国没有送东西给别人,而别人却送东西来,所以我忧虑。’于是卫君修治津梁,守护边城,智伯不敢进攻。如今我们还没有战胜敌人,敌人也并不是害怕我们;金人废黜刘豫而自行拥有中原,于是派王伦回来,扬言要讲和,又表示有恢复中原、归还梓宫、送回渊圣的意思。这正是所谓没有根据的礼物、没有功劳的赏赐,是灾祸的先兆。南文子所忧虑的事,我们却把它当作善意,难道可以说是明智吗?石勒想擒获王浚,却奉送栈道给刘琨;郭威想篡夺汉室,却迎立湘阴,恐怕都是担心敌人乘机利用。臣揣度敌人的心情,如果不是想袭击我们,就是害怕我们乘他们之后。这些都是以款待来迷惑我们的意思,我们为什么还要相信呢?中原是否恢复、梓宫是否归还、渊圣是否回来,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拖延往返,事情已经可以看清,敌国是在愚弄使者,延缓轻慢我们。臣恐怕这不但不足以讲和,反而正好招来敌人的侮辱。恢复中原、归还梓宫、送回渊圣,臣子的心谁不愿意呢?但是,用兵力取得可以,用财货取得就不行;不但不行,也必定会像童绩购买燕云之地那样,即使敌人暂时离去,也会再次回来,结果土地和财货两方面都失去。自古以来,哪有兵力不能战胜、财货却可以退敌复国的道理?应当等兵力强盛后再交战,战胜后才能恢复中原、归还梓宫、送回渊圣。如果力量暂时还不能做到,就勤修政务,严格整备边防,也就可以了。” 不知道致力于这些事情,却听信那些枝节之词和游说,侥幸希望万一中原无缘无故自行恢复、梓宫无缘无故自行归还、渊圣无缘无故自行回来,不劳费力量便坐享成功,臣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对于必定不能做到的事情,臣已经竭力陈述;对于或许可以做到的事情,臣也冒昧替陛下谋划,随即把愚直之见全部写出如下,共列十二条,条条都切中事情的关键,贴在这里。” 黄云:臣认为渊圣固然不能回来,但太后或许可以回来。自古讨伐别国,得到其家属而送回来的容易,得到其君主而送回来的困难;君主的去留取决于胜负,而家属则与事情无关,道理和形势本来就是这样。金人贪婪,只看重利益;据此推断,太后有可以回来的道理。从前宋太祖常常痛恨开运年间契丹扰乱中原的祸患,登极以后专门致力于节俭,车舆服用一概简朴,还另外储存供御的盈余财物,对左右说:‘等到积蓄达到三百万缗,就写信给北庭,赎回陷在契丹的晋朝百姓。’何况陛下为了太皇后,即使缩衣节食也可以;不过也必须等国势稍有振作、兵力稍稍强盛,才可以有所希望。齐国弱、周国强,而宇文护的母亲尚且得以回来,何况陛下拥有大半天下,想要报答太后的恩德,犹如昊天之广大无穷,难道可以不努力吗!” 御史中丞常同、户部侍郎向子諲、中书舍人潘良贵一并罢免。《遗史》说:此前,秦桧、向子諲、范同请求与金人讲和,魏矼、常同担心其中有诈,主张加强防备,潘良贵主张作战。皇上有一次帽子坠落座下,官员们共同议论此事,向子諲坚持讲和,潘良贵大声斥责他。到常同上奏政事时,向子諲和潘良贵在殿上互相争论。皇上知道常同是向子諲的门客,一定会依附向子諲,所以特意坚决询问常同。常同于是把称说和议为非、把潘良贵说成是对的,严重违背皇上的旨意。因此常同、向子諲、潘良贵都被罢免,常同改任知湖州。常同字子正,是邛州人。他的父亲常安民曾任侍御史,侍奉哲宗时常说蔡京的罪行,被列名于元祐奸党,世人多称道他的忠节。常同在政和八年登进士第,历任官职,做到知柳州。绍兴三年,宰相吕颐浩推荐他正直,提拔为侍御史,后任御史中丞。(旧按说:宋史记载,向子諲入见时言语烦琐轻慢,潘良贵斥责他,两次退下;高宗变色,于是将二人一并弹劾。常同说良贵无罪,却违背圣旨,于是三人都被罢免。向子諲出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要入境时,向子諲不肯拜受金人诏书,便上章竭力陈述应当拒绝,不要接受,违背了秦桧的意旨,于是退仕。这样看来,向子諲被废弃,正是因为不依附和议。可见《遗史》所记的是非失实,类似情况不可不加辨析。) 刘錡调军驻守镇江府。刘錡从庐州召回,任主管马军司公事,调军屯守镇江府,这是王庶请求的。三十日甲申,张戒上奏说议和必须先做好作战和防守的准备。朝廷商议派王伦出使迎请梓宫。殿中侍御史张戒认为,议和必须先知道如何作战、如何防守,于是上奏论述和议,大意说:“臣替朝廷谋划,对外姑且表示讲和的名义,对内却不能忘记决战的意志;名义上讲和,实际上要严整军队、据守险要。这确实是最正确的主张,也是臣前后向陛下进言的内容。自古以来,有能够作战、能够防守而又能够讲和的;从来没有不能作战、不能防守而能够讲和的。”又说:“假使真宗没有萧达兰之战的胜利,仁宗没有庆历年间的盛况,即使有曹利用、富弼,哪里能够讲和呢?”又说:“如果不能作战,又不能防守,区区信誓又有什么值得依靠的呢?”皇上非常采纳。

七月王伦加端明殿学士使於金国以请梓宫。金国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故复遣王伦也。。八月八日辛酉诏申饬边备。诏曰:日者复遣使人报聘上国申问讳日祈还梓宫尚虑疆场之臣未谕朝廷之意遂弛边备以疑众心忽於远图安於无事所以遏奔冲为守备者或至阔略练甲兵训士卒者因废讲求保御乏善後之谋临敌无决胜之策方秋多警实轸於衷尔其严饬属城明告部曲必谨必戒无忘捍御之方愈远愈坚更念久长之计以求无穷之固以成不拔之基凡尔有官咸体朕衷。巨师古军和州。马扩为沿海置制副使军於镇江府。九月韩世忠张浚岳飞来朝。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府。先是金人遣使来讲和好也。刘大中附合赵鼎之议以为不可秦桧怒令萧振言其罪罢其参知政事以资政知处州。十月刘▯来朝。赵鼎罢为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金人有许和之议上与宰相议之赵鼎坚执不可讲和之说秦桧意欲讲和一日朝议宰执奏事退桧独留身奏诸和之说。且曰:臣以为讲和便上曰:然桧曰:讲和之议臣僚之说皆不同各持两端畏首畏尾此不足以断大事。若陛下决欲讲和乞陛下英断独与臣议其事不许群臣干与则其事乃可成不然无益也。上曰:朕独与卿桧曰:臣亦恐未便欲望陛下更精加思虑三日然後别具奏禀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上意欲和甚坚犹以为未也。乃曰:臣恐别有未便欲望陛下更思虑三日容臣别奏上曰:然。又三日桧复留身奏事如初知坚确不移方出文字乞决和议不许群臣干与上欣纳之鼎议不协遂罢宰相出知绍兴府首途之日桧奏乞备礼饯鼎之行乃就津亭排列别筵率执政俟於津亭鼎相揖罢即登舟桧曰:已得旨饯送相公何不少留鼎曰:议论已不协何留之有(遂登舟叱)稿师离岸桧亦叱从人收筵桧将归。且顾鼎言曰:桧是好意然舟已开矣。自是桧有憾鼎之意。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四校勘记。但严设备具(具误作目)然其大略(脱大字)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一作今日之议和有可得者有不可得者)无方之礼(方一作力下同)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喜(喜误作善)即或得之(即误作亦)。

●卷一百八十五

译七月,王伦加任端明殿学士,出使金国,请求归还梓宫。金国使者乌凌阿思谋前来,所以又派遣王伦。八月八日辛酉,下诏申令整饬边防。诏书说:“近来又派使者前往上国答聘,申问梓宫的忌日,祈求归还梓宫。只是担心守边的臣子还不了解朝廷的意旨,便放松边防,使众人的心产生疑惑,忽视长远谋划,安于无事;用来遏制敌人奔突、作为守备的措施,有的竟然十分疏略;训练甲兵、教习士卒的事情,也因此废弛不讲求;保卫防御缺乏善后的谋划,面对敌人没有决胜的策略。如今秋季警报很多,实在使朕内心忧虑。你们要严格整饬所属城池,明确告诫部曲,必须谨慎,必须戒备,不要忘记防卫抵御的方法;距离敌人越远,防备越要坚固,更要考虑长久的计划,以求得无穷的稳固,建立不可动摇的根基。凡是有官职的人,都要体察朕的心意。” 巨师古的军队驻在和州。马扩任沿海置制副使,驻军镇江府。九月,韩世忠、张浚、岳飞入朝。参知政事刘大中被罢免,任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府。此前,金人派使者来商议讲和。刘大中附和赵鼎的主张,认为不可讲和。秦桧发怒,命萧振陈述他的罪过,于是罢免他的参知政事,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十月,刘錡入朝。赵鼎被罢免,任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知绍兴府,兼任浙东安抚使。金人提出了许诺讲和的建议,皇上和宰相商议此事。赵鼎坚持不可讲和,秦桧却想讲和。一天,朝廷议事时,宰执上奏政事,退下后只有秦桧留下来,独自上奏讲和的主张,并说:“臣认为讲和有利。”皇上说:“是吗?”秦桧说:“关于讲和的议论,臣僚们的意见全都不同,各自坚持一端,畏首畏尾,这不足以决断大事。如果陛下决定要讲和,请陛下英明决断,只和臣商议此事,不要让群臣干预,这样事情才可以成功;否则没有益处。”皇上说:“朕只和你商议。”秦桧说:“臣也恐怕还不妥当,希望陛下再精心考虑三天,三天后臣再另行奏报。”皇上说:“好。”又过三天,秦桧再次留下奏事,像先前一样,知道皇上想讲和的意愿非常坚决,却仍说还不行,于是说:“臣恐怕还有不妥之处,希望陛下再考虑三天,容臣另行奏报。”皇上说:“好。”又过三天,秦桧再次留下奏事,像先前一样,知道皇上意志坚定不移,才拿出文书,请求决定和议,不许群臣干预。皇上欣然采纳。赵鼎的意见不合,于是被罢免宰相,出知绍兴府。赵鼎出发那天,秦桧上奏请求备办礼仪为他饯行,于是在津亭摆列宴席,率领执政官等人在津亭等候。赵鼎和秦桧作了一揖便罢,立即登船。秦桧说:‘已经得到旨意为相公饯送,为什么不稍留一会儿?’赵鼎说:‘既然议论已经不合,还有什么可留的?’于是登船,命船夫离岸。秦桧也命随从收拾宴席,准备回去。秦桧又回头对赵鼎说:“秦桧是一番好意,只是船已经开了。”从此秦桧对赵鼎有了怨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四校勘记。“但严设备具”(“具”误作“目”);“然其大略”(脱“大”字);“今日之议理有可必者”(一作“今日之议和有可得者有不可得者”);“无方之礼”(“方”一作“力”,下同);“南文子所忧而以为喜”(“喜”误作“善”);“即或得之”(“即”误作“亦”)。●卷一百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