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三十六

卷二百三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30–832 段

右承议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子颜右通直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子正右承事郎充集英殿修撰主管佑神观子仁左朝散大夫充秘阁修撰江南西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本路劝农使宗元奏臣等伏睹五师进讨窃虑兵食所须费用浩大谨以私家所积粮米一十万石进献朝廷伏望圣慈特令所属各差人船前去逐庄交割今开具停米去处不项湖州乌程县乌镇庄一万二千石思溪庄八千石秀州嘉兴县百步桥庄五千石平江府长洲县尹山庄六千石东庄二千五百石吴县横金庄二千五百石儒教庄五千石常州无锡县新安庄七千石宜兴县善计庄九千石晋陵县庄二千石武进县石桥庄一千石宣黄庄七千石镇江府丹徒县乐营庄二万石新丰桥庄六千石太平州芜湖县逸恭庄七千石以上计一十万石有旨令转运司拘收。太学程宏图上书。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子之至情也。臣等蒙被教育之久当今日国家危疑之际正宜捐躯效命讵敢嘿嘿而无所献臣闻之近日虏(改作金)使之来桀鳌不逊宣言传酋长(改作金主)之命姑以还天眷略岁币为辞乃欲增割淮汉地界邀取将相大臣道路传闻中外愤怨。且淮汉国之要害也。求淮汉则是欲毁吾之藩篱将相国之倚重也。邀将相则是欲夺吾之心腹使吾藩篱既失腹心既去天眷虽还岁币虽略其能国乎!是决不可人之请也。夫丑虏(改作金之)谋我固非一日今重兵压境而使人乃有此请知我之难应而冀其必不从也。不从而衅生衅生而兵举变在朝夕灼然无可疑者是犹贼在户外而索物於主人不得其物必无空返之理既决不与则(删是犹至此二十八字)主人必。有(删此四字改作国家不可无)以应之可(删此字)也。今日之事国家之所以应之者其先经务有四焉一曰:留使者以款虏(改作金)人之谋一曰:下诏书以感南北之士一曰:先举事以决进取之策一曰:用人望以激忠义之心夫所谓留使者以款虏(改作金)人之谋盖虏(改作金)人南侵之计为甚久而攻取之具为甚备近日决意离旧穴冒长涂亲董重兵压我境土乃遣命名者要以难从之请非真请也。启衅之端俟使者一报耳。且闻所遣二使皆酋长(改作其主)之肺腑平日所亲信者未必非其主谋之人前日殿上之对军民士夫恨不揭其皮而食其肉(删此八字改作之刺骨)臣等愿朝廷姑善留这为之辞曰:前日所请皆汝等口语初非国书所载吾将遣使以实汝言非独使其未知所请之可否吾。且得以措置为前进之策亦可以挫彼之锐而示吾之未弱也。此而不留恐我之所以为备者彼皆得以知之其谋一泄则虏(改作金)使今日回彼界虏酋(改作金兵)明日入我境必矣。夫所谓下诏书以感南北之士者盖举天下之大事必先有以作天下之气国家自和议既行之後为故相秦桧所误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三十馀年矣。一旦思得其戮力必有以感动其心而奋卢之可也。故哀痛之诏不可不亟下圣诏一下南北之民当感激流涕争为之死事,岂有难举者哉!然诏不可徒下也。首当正秦桧之罪复无辜之冤以舒天下不平之心而振其敢为之气。且秦桧所以失吾南民之心者自赵鼎以不任和议而窜逐海外身灭而家亡则学士大夫忠愤之气沮矣。自岳飞决意用兵而诬陷大逆身戮而族诛则三军将士忠愤之气沮矣。至於长告讦之风起罗织之狱一言及时一者不问其是非必置死所使天下不知有陛下而欲人呼已为圣臣则天下匹夫匹妇忠愤之气由此而埽地矣。秦桧之所以失吾中原之心者士在夫一时陷於虏(改作北)中而家属在吾国者两国已和桧既不能官其後嗣庇其宗族以结其心而徒使之怨艾以报我乃返徇虏(改作金)人之情而悉不之彼。又何恋哉!。且其遣时如赴死所悲号之声彻於道路甚者宇文虚中有反虏(改作金)之谋计策已就乃以谕桧桧意忌其功在已上既匿不上闻私遣首者告之虏酋(改作北庭)遂致宇文族诛使中原忠义之士南响吞声而愤其绝望於我也。今者要令有司正秦桧之罪追夺官爵而籍其家财追赠宇文之爵而为之立祠雪赵鼎岳飞之冤而後。

译右承议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子颜,右通直郎、充敷文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子正,右承事郎、充集英殿修撰、主管佑神观子仁,左朝散大夫、充秘阁修撰、江南西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本路劝农使宗元上奏说:臣等看到五师进讨,私下担心军粮所需费用非常浩大,谨以私家积存的粮米十万石献给朝廷。希望圣慈特令有关部门各自派人、派船前去,分别到各庄交割。现将存米地点开列如下:湖州乌程县乌镇庄一万二千石、思溪庄八千石;秀州嘉兴县百步桥庄五千石;平江府长洲县尹山庄六千石、东庄二千五百石、吴县横金庄二千五百石、儒教庄五千石;常州无锡县新安庄七千石、宜兴县善计庄九千石、晋陵县庄二千石、武进县石桥庄一千石、宣黄庄七千石;镇江府丹徒县乐营庄二万石、新丰桥庄六千石;太平州芜湖县逸恭庄七千石。以上共计十万石。诏令转运司收取。太学生程宏图上书。臣听说,君主忧虑是臣子的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就应当死,这是臣子最真挚的感情。臣等承蒙教化培养已久,正值今日国家危急疑惧之时,正应当捐躯效命,哪里敢默默无言而不献计?臣听说,近来金国使者到来,桀骜不逊,公开宣称传达金主的命令,姑且以归还天眷、稍减岁币为借口,实际上却想增加割取淮、汉地区的地界,索取将相大臣。道路上传闻此事,朝廷内外都愤怒怨恨。淮、汉是国家的要害;索求淮、汉,就是想毁掉我们的藩篱。将相是国家所倚重的人;索取将相,就是想夺走我们的心腹。我们的藩篱既然失去,心腹既然离去,即使天眷归还、岁币减少,国家还能成为国家吗?所以决不能答应金人的请求。这个丑虏谋害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重兵压境,使者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是知道我们难以答应,料定我们一定不会从命。我们不答应,事端就会产生;事端一生,战争就会发动,变故显然就在早晚之间,没有什么可疑的。这就像贼人在门外向主人索取财物,得不到财物就不可能空手回去;既然决定不给,主人一定…… 国家不能没有应对办法。今日之事,国家应对它,首先有四项事务:一是扣留使者,以缓和金人的谋划;二是下诏书,以感动南北人士;三是先行发动,决定进取的策略;四是任用有声望的人,以激发忠义之心。所谓扣留使者以缓和金人的谋划,是说金人南侵的计划已经酝酿很久,攻取的装备也准备得非常充分。近来他们决心离开旧巢,冒险长途行军,亲自统率重兵压迫我国疆土,又派出使者提出难以答应的请求,这并不是真正的请求,而是在寻找开战的借口,只等使者回报一次即可。况且所派的两名使者,都是金主的心腹,平日亲近信任的人,未必不是参与谋划此事的人。前日在殿上回答时,军民士大夫恨不得剥下他们的皮来吃,刺骨地痛恨他们。臣等希望朝廷姑且妥善扣留他们,对他们说:前日所请都是你们的口头说法,并非国书所载;我们将派使者去核实你们的话。这样不但可以使他们不知道请求能否获准,我们也能借机安排进取的策略,还可以挫伤他们的锐气,显示我国并未衰弱。如果不扣留他们,恐怕我国的防备情况都会被他们知道;我们的谋划一旦泄露,金国使者今天回到金国,金兵明天就一定会进入我国境内。所谓下诏书以感动南北人士,是说凡是天下的大事,都必须先设法振作天下人的气势。自从国家实行和议以后,被故相秦桧误导,天下忠臣义士的气势已经受到压抑三十多年了。如今一旦想要他们竭力效命,就必须有办法感动他们的心,使他们奋发而起。因此,哀痛的诏书不能不赶快下达。圣诏一下,南北百姓都会感激流泪,争相为国死难,哪里还有难以举事的呢?但是诏书不能只是发布而已。首先应当定秦桧的罪,恢复无辜者的冤屈,以舒解天下不平之心,振作他们敢于行动的气势。秦桧之所以失去南方百姓的心,是因为赵鼎不肯接受和议,被放逐海外,最终身死家亡,于是学士大夫忠愤的气势受到压抑;岳飞决意用兵,却被诬陷为大逆,遭到杀戮并诛灭家族,于是三军将士忠愤的气势受到压抑。后来告讦之风兴起,罗织罪名的案件盛行,一句话说得稍有不合,便不问是非,必置于死地,使天下人不知道还有陛下,只想让人称自己为圣臣,于是天下男女百姓忠愤的气势也因此荡然无存。秦桧之所以失去中原人心,是因为士大夫一时陷在北地,而家属还在我国;两国和议以后,秦桧既不能授予他们的后嗣官职、庇护他们的宗族以收拢人心,反而任凭他们怨恨悔恨来报复我国,后来又迎合金人的意愿,把他们全部…… 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而且他们被遣送时,像赴死地一样,悲号之声传遍道路。更严重的是,宇文虚中曾有反抗金人的谋划,计策已经完成,便把它告诉秦桧;秦桧嫉妒他的功劳超过自己,竟把事情隐瞒不报,私下派人告知金国,于是金国朝廷将宇文虚中灭族,使中原忠义之士南望而不敢发声,愤恨对我国彻底绝望。如今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定秦桧的罪,追夺他的官爵,抄没他的家财;追赠宇文虚中的爵位,为他建立祠庙;洗雪赵鼎、岳飞的冤屈,然后……

诏书朝下而暮赴必矣。。又当重为檄文声言衣切令中书刊板诏告四方择有深谋密计效死之士授以檄文副之空名告牒令潜入中原开谕招诱思我旧德之人约其徒党仗义而起期以日月为吾之应择端悫服众守义之士授以檄文副以人名告牒令游江浙淮汉招集土豪乡兵与贩私窃盗之徒俾各奋其忠义用命而起期以日月为吾之援陛下然後下亲征之诏移跸建康命将帅勉厉军士应敌所临人尽死战是其气固足以吞丑虏(改作强敌)盖内有吾南民义兵之援外有吾中原反闲之应使敌人进不敢前退不敢後则祖宗境土可传檄而定也。夫所谓先举事以决进取之计者牙等非不审事机妄劝陛下轻易动兵以开未必然之衅也。使败盟生衅之端未露举国长驱之势未逼则吾之动也。固未可轻今其重兵已临汝颍而其先驱已罗边境此其意欲何为者使吾不先发则屯汝洛者直窥襄阳罗边境者突至淮泗襄阳失利则可以控蜀。且有顺流东下之势两淮失守则辱亡齿寒长江非所恃环海而东。又有不可以不早计者海之南北延袤万里攻备之所不知其几使敌至而我备之(则备)多而力分使我先之则彼不能无东顾之忧而江淮之势可以少缓朝廷今日。若尚犹豫欲前而不敢前臣恐要冲之地为敌人所有而我失其势矣。我夫其势则用命之人将无所措惟能先敌而动则天下之人皆谓国有谋焉故虽驱而赴之万死不地人知有恃而无恐矣。。又况四方奸雄之徒凡师旅之际未尝无鼠窃狗盗之主吾苟示弱而不决则彼将伺隙而动大而窃据小而啸聚有必致之患傥从臣策为先发之谋示恢复之意则非徒可以坐肖此患而为此充者。又将起而为之助所谓以寇御寇(删此四字)一举而两得之(删此字)也。夫所谓用人望以激忠义之心者虽不可篇举如张浚张焘胡铨辛次膺皆其人也。。且浚尤天下所属望者而朝惩之邪五路之失骁将之[1234]。此固浚少年轻躁之过然久在行阵熟知险阻敌人之情素所谙晓而。又罪废二十独创性年想其少年之心必能深思而痛惩之矣。崤函之败非不可惩而孟明再用卒羁秦国夫,岂可以一失而遽弃之哉!侧闻浚於秦桧初死之时亦尝上书言兵事矣。陛下试召而问之何以应敌何以制胜何以为善後之策使其言无可取黜之可也。如或可用。若何。拂天下之心而不用之哉!或者疑之谓其罪废之久必有忿怨不平之恨此尤不然臣尝以天下之望而考浚之心焉。且天下之望不徒归也。是必有爱君忧国之心而天下亦必以是心而天下之忠义实视之以为进退陛下试思之浚一用而忠义激浚一废而忠义颓其利害孰轻孰重愿陛下不以浚用用浚以天下忠义而用浚可也。至於胡铨以直言得罪於秦桧不死於秦手亦天意有所待也。陛下。若能付以台谏之任是必知无不言虽当多事之时可无奸雄之虑使其一日立朝则说陛下为苟安这计操两可之论者与夫底忠直而慢事功者皆屏息而不敢为矣。如张焘辛次膺则陛下固尝亲而任之矣。处之庙堂之上皆可以筹国本断国论作天地之英才此而委之可胜惜哉!呜呼今日之事势已急矣。然臣等。又恐朝廷之上犹以强弱不同之为忧财用不足之为虑以臣观之为是说者是皆无谋以沮谋者也。盖兵之强弱不以多寡曲直所在胜负系焉国家自讲和之後聘问所往不为不谨玉帛所遗不为不厚今日虏(改作金)使请命方欲刈吾藩篱之地取吾腹心之臣不知吾何负彼而致有是哉!中外闻者扌▯腕思奋今日之事直在我矣。师直而壮士气百倍大兵渡淮南北响庆彼将索然自失虽有百万之师无所用矣。臣等因知强弱之势不足忧也。国家自休兵以来故相秦桧务饰太平以贪已功凡百司庶府莫不毕备当此艰虞岂无所可减罢者。且以学校一事言之养士之额员以千数公私一试费以万计官吏廪禄岁苟从一时之宜权省罢之未为乏官废事然此特臣等所知者耳其他穴费岂无百倍於斯愿俾有司枚举条具凡非系军民之急者不以小大一切罢去则民不加敛调发有馀臣等因惮而不为然臣等固知陛下必为矣。前日和好之议陛下岂得已哉!徒以梓宫未还太后未返。又恐虏猷(改作金人)肆其凶暴致吾渊圣皇帝不安故勉为此举相陛下二十年闲念七朝之陵寝思两河之人民朝夕於怀不能暂置陛下,岂不欲奋神武之威以雪父兄之耻徒以事有所重未敢轻发今者陛下於父母兄弟之闲生无所累死有馀怨以前日爱亲之心发为复仇之举则何攻而不取何战而不胜哉!汉高帝以义帝之故三军缟素犹足以起义气而取天下况我。

译诏书早晨下达,百姓当天晚上就一定会奔赴战场。还应当重新发布檄文,声言切实的号召,命中书省刊刻印行,诏告四方。选择有深谋密计、愿意效死的人,授给他们檄文和附有空名的告牒,让他们潜入中原,开导、招诱那些思念我国旧日恩德的人,约集同党,仗义起兵,约定日期作为我国的响应。选择端谨诚实、能够服众、坚守义节的人,授给他们檄文和附有人名的告牒,让他们游历江、浙、淮、汉,招集土豪、乡兵以及贩私盐、窃盗之徒,使各人奋发忠义,拼命起兵,约定日期作为我国的援助。陛下然后下达亲征诏书,移驾建康,命令将帅勉励军士,迎击敌人。军队所到之处,人都拼死作战。这样一来,我国内有南方百姓和义兵的援助,外有中原反抗者的响应,敌人进不敢前、退不敢后,祖宗的疆土就可以凭一纸檄文而平定。所谓先行发动以决定进取策略,并不是臣等没有审察时机,妄想劝陛下轻率出兵,制造未必发生的事端。假如破坏盟约、引发事端的迹象还没有显露,全国长驱直入的形势还没有逼近,那么我国行动本来不可以轻率;但如今金军重兵已经逼近汝、颍,前锋也已经布置在边境,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如果我们不先发制人,那么屯驻汝、洛的金军就会直接窥伺襄阳,布置在边境的军队就会突然进攻淮、泗;襄阳失守,就可以控制蜀地。而且他们还有顺流东下的形势。两淮失守,就会形成唇亡齿寒的局面,长江也不是可以依靠的屏障;他们还可以绕过海路向东。因此,还有一件不能不早作打算的事:海岸南北绵延万里,敌人进攻和我国防备的地方不知有多少。等敌人到来才防备,防备的地方就会增多而力量分散;如果我们先发动,敌人就不能不有东顾之忧,江淮的形势也可以稍稍缓和。朝廷今日如果还在犹豫,想前进却不敢前进,臣恐怕要冲之地会被敌人占据,我国就会失去形势。失去形势后,即使有愿意效命的人也将无从施展。只有先于敌人行动,天下人都会说国家早有谋划,所以即使驱使他们奔赴战场、冒死作战,人们也会知道有所凭恃而无所畏惧。况且四方奸雄之徒,凡是战争之际,从来不缺少偷窃抢劫、聚众作乱的人。我国如果显示软弱而迟疑不决,他们就会伺机而动,大则窃取土地自立,小则聚众啸聚,必然造成祸患。倘若听从臣的策略,先发制人,显示恢复故土的意图,那么不但可以坐收消除这些祸患的效果,还会有许多力量起来帮助我们,正所谓一举两得。所谓任用有声望的人以激发忠义之心,虽然不能一一列举,但张浚、张焘、胡铨、辛次膺都是合适的人。张浚尤其是天下人所寄望的,而朝廷却因五路失守、骁将缺失而惩罚他。这固然是张浚年轻时轻率急躁的过错,但他长期在军队中,熟悉险阻,也一向了解敌情;又被罢黜废弃二十多年,想来他年轻时的心志一定已经深思并痛切惩戒了。崤函之战的失败并非不能惩处,但孟明视后来再次被任用,终于使秦国受益,怎么可以因为一次失败就仓促抛弃他呢?我听说张浚在秦桧刚死时,也曾上书谈论军事。陛下不妨召来询问他如何抵御敌人、如何制胜、如何制定善后策略;如果他说的没有可取之处,再罢黜他也不迟。如果有可用之处,又当如何呢?难道要违背天下人的心意而不用他吗?有人或许怀疑他,认为他被废弃多年,必然怀有愤怨不平之恨;这尤其不对。臣曾根据天下人的期望来考察张浚的内心。天下人的期望不会无缘无故归向一个人,必定是因为他有爱君忧国之心;天下人也一定正是因为这种心意而把天下的忠义看作进退的依据。陛下试想,张浚一被任用,忠义之气就会受到激发;张浚一被废弃,忠义之气就会衰颓。哪一种利害更轻、更重?希望陛下不要因为任用张浚而任用他,而应当为了天下的忠义之气而任用张浚。至于胡铨,因为直言得罪秦桧,却没有死在秦桧手中,这也是天意有所等待。陛下如果能把台谏的职责交给他,他一定知无不言;即使处在多事之时,也可以不必担心奸雄。只要他有一天在朝廷任职,那些劝陛下苟且安逸、持两可之论的人,以及不忠直而轻视功业的人,都会屏息不敢妄为。至于张焘、辛次膺,陛下本来曾亲近并任用过他们,把他们安置在朝廷中,都可以筹划国事、裁断国论,成为天地间的英才。这样的人如果弃置不用,岂不可惜!唉,今日的形势已经危急了。然而臣等又担心朝廷仍以敌我强弱不同为忧,以财用不足为虑。依臣看来,提出这些说法的人,都是没有谋略、用来阻挠谋划的人。战争中强弱不在于兵力多少,关键在于是非曲直,胜负取决于此。国家自从讲和以后,派遣使者往来,不能说不谨慎;赠送的玉帛,也不能说不丰厚。今天金国使者来请求命令,正想割取我国藩篱之地,夺取我国腹心之臣,却不知道我国究竟对不起他们什么,竟使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朝廷内外听到的人都攥紧拳头,想要奋发作战。今日之事,主动权正在我国。正义之师强盛,士气百倍;大军渡过淮河,南北都会响应庆贺,他们将孤立失意,即使有百万军队也无处施用。臣等因此知道,强弱的形势不足忧虑。国家自从休兵以来,故相秦桧一味粉饰太平以贪取自己的功劳,各司各府没有不完备的。到了这样的艰难忧患之时,难道没有可以裁减停止的事项吗?仅以学校一事来说,供养士人的名额多达千人,公私一次考试的费用就以万计。若暂且因时制宜,权宜地裁减停止,并不会造成官职空缺、政事废弛。这还只是臣等所知道的,其他无谓费用难道没有百倍于此的吗?希望命有关部门逐项列举,分别具奏,凡是不属于军民急需的,不论大小一律停止,如此百姓就不用增加征敛,调发也会有所余裕。臣等本来还担心朝廷不这样做,但臣等知道陛下必定会这样做。前日和好的主张,陛下难道是出于本意吗?只是因为梓宫尚未归还,太后尚未返回…… 又担心金人放纵凶暴,使渊圣皇帝不得安宁,所以勉强实行和议。陛下二十年间,思念七朝陵寝,挂念两河百姓,早晚都放在心上,不能片刻忘怀。陛下难道不想奋发神武之威,洗雪父兄的耻辱吗?只是因为事情有更重要的牵制,不敢轻率发动。如今陛下在父母兄弟之间,生时没有什么牵累,死后也有余恨,如果把从前爱亲的心转化为复仇的行动,那么攻打什么不能取胜,进行什么战争不能获胜呢?汉高帝因为义帝之故,三军穿白衣戴白巾,尚且足以激发义气而取得天下,何况我国……

国家雪先帝积年之愤其视高帝尤为易也。今观虏(改作金)使去刂我岁币邀我两淮其辞气狼戾与向者殊此必有所恃而然也。臣恐凭陵之患直旦暮耳此而不决则炊然骤至虽欲御之已噬脐矣。臣等愿陛下行之以果守之以坚拘留虏(改作金)(使职责下哀痛之诏促发渡淮之兵速召人望以慰天下之心中外响应士气激昂中兴之功指日可冀然臣窃有私忧过计者不得不为陛下言之大抵虏(改作金)人之情变诈百出吾与之和彼则以我为弱取我无厌直欲会困吾国一举而有之我欲与战彼则虑我有谋缓而不进以挫吾锐逮其师老财竭。又将变矣。虏(改作金)人之情或和或变或缓或速要其所欲岂直岁币而已哉!靖康之祸使者交驰而已叩城矣。覆车之辙可不为鉴臣等激於事势之逼诚恐朝廷或堕其计异时仓卒虽悔何追故不避斧钺之诛仰干天听愿陛下以臣之策谋及二三大牙苟以为可决而行之诚天下苍生之幸。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七校勘记。傍海而行(傍误作旁) 地名陈家岛(误作唐岛) 与贩私盐窃盗之徒(脱盐字) 是其气固足以吞丑虏矣。(脱矣。字) 可无奸邪之虑(邪误作雄)皆屏息而不敢肆矣。(肆误作为)。

●卷二百三十八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八。起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已巳,尽八日丙子。十一月已巳朔王彦入虢州。王彦自商州遣发官兵会合虢州忠义官辛溥等收复虢州十月丁卯收复朱阳县招降到县令奉议大夫刘楫商州都监供奉班祗候王元宾已到虢州城下贪图右州萧信出门迎敌不胜遁去官军遂入虢州金人寇(改作攻)无为军。先是知无为军韩髦移治在荻港唯总管倪寿率民兵在城中金人犯(改作攻)无为军寿率民兵皆走城中居民先已惊移为之一人巫师吴椿年者病伛偻不能行独隐於岳庙中金人唯十八人入城至岳庙前椿年出唱喏其酋(改作帅)问曰:尔为谁椿年曰:军学进士吴椿年闻郎君到来不敢藏避愿得投拜其酋(改作帅)问曰:尔为谁椿年曰:军学进士吴椿年闻郎君到来不敢藏避愿得投拜其酋(改作帅)喜曰:命尔为知无为军候下江南当以尔知太平州椿年拜谢引金人悉入军治登谯门系其酋(删此字)马於门外椿年指民居曰:此为谁氏此为谁氏其猷(改作帅)喜椿年请诣基侬取某物为献其酋(改作帅)许之椿年下谯门见无人相随遂解其马急乘之驰出门。去其酋(改作帅)与十七人步颠踣损腰椿年知崔皋将至走报皋。且以马赠皋使速进兵皋以银五两酬椿年即率兵以进另以马载椿年金人见官军将至悉遁去唯其酋(改作帅)损腰不能行即舁入南禅寺轮藏下皋等入城椿年得其酋(改作帅)以献皋皋赠椿年钱五千皋张基功作杀退金人生获贺兰孛堇(改作呼兰贝勒)收复无为军报捷俄纵军人入居民取遗留之物民不堪之皋转三官民怨皋之纵兵去刂掠也。

译国家要洗雪先帝多年积累的愤恨,比汉高帝所做的事更容易。如今看金国使者要割取我国岁币,索求我国两淮,他的言辞气势凶暴,与从前完全不同,这一定是有所凭恃才这样做。臣恐怕金人凌辱侵犯的祸患就在旦夕之间。此事如果不能决定,金兵突然来到,即使想抵御也已经后悔莫及。臣等希望陛下果断实行并坚定坚持:扣留金国使者,下达哀痛诏书,催促渡淮军队出发,赶快召用有声望的人以安慰天下之心;内外响应,士气昂扬,中兴功业指日可待。但臣私下还有过分忧虑,不得不向陛下说明。大抵金人的情势变化多端、诡诈百出:我国同他们讲和,他们就认为我国软弱,索取无厌,直想等到我国困敝后一举吞并;我国想同他们交战,他们又担心我国有谋略,故意缓慢不进以挫伤我国锐气,等到他们军队疲惫、财力耗尽,又会改变策略。金人有时讲和,有时变卦,有时缓慢,有时迅速,推究他们真正想要的,难道只是岁币而已吗?靖康之祸时,使者往来奔走,金兵已经攻到城下。前车倾覆的道路,难道可以不引以为鉴吗?臣等被形势逼迫而激愤,实在担心朝廷有时会落入他们的计谋,将来仓促之间即使后悔又怎能追补?所以不避斧钺诛戮,仰求陛下听取臣言。希望陛下把臣的谋略同二三位大臣商议,如果认为可以,就果断实行,这实在是天下百姓的幸运。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七校勘记》。傍海而行(“傍”误作“旁”);地名陈家岛(误作“唐岛”);与贩私盐窃盗之徒(脱“盐”字);“是其气固足以吞丑虏矣”(脱“矣”字);“可无奸邪之虑”(“邪”误作“雄”),皆屏息而不敢肆矣(“肆”误作“为”)。●卷二百三十八。《炎兴下帙》第一百三十八。起于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己巳,止于八日丙子。十一月己巳朔,王彦进入虢州。王彦从商州派遣官兵,会同虢州忠义官辛溥等收复虢州。十月丁卯,收复朱阳县,招降了县令、奉议大夫刘楫和商州都监、供奉班祗候王元宾。他们已经到达虢州城下。金人进攻无为军。此前,知无为军韩髦把治所迁到荻港,只有总管倪寿率民兵留在城中。金人进攻无为军,倪寿率民兵全都逃走,城中居民也早已惊慌迁徙。当地有一名巫师吴椿年,患病弯腰,不能行走,独自藏在岳庙中。金人只有十八人进城,来到岳庙前,吴椿年出来作揖。金人首领问:“你是谁?”椿年说:“我是军学进士吴椿年,听说郎君到来,不敢藏避,愿意出来投拜。”首领很高兴,说:“任命你为知无为军,等攻下江南后,应当让你知太平州。”椿年拜谢,引金人全部进入军治,登上谯门,把首领的马拴在门外。椿年指着民居说:“这是谁家的?这是谁家的?”首领很高兴。椿年请求到某处取一件东西献给他,首领答应了。椿年下谯门后,见没有人跟随,便解开首领的马,立即骑上,奔驰出门。首领和十七名金人只能徒步,跌倒并摔伤了腰。吴椿年知道崔皋将要到来,便跑去报告崔皋,并把马送给崔皋,让他迅速进兵。崔皋用五两银子酬谢椿年,随即率兵进军,又另找一匹马载着椿年。金人见官军将到,全部逃走,只有那名首领因腰伤不能行走,被抬进南禅寺轮藏下面。崔皋等人进入城中,椿年捉住首领献上。崔皋赏给椿年钱五千。张基功上报说,杀退金人,生擒贺兰孛堇(呼兰贝勒),收复无为军。报捷后不久,他放任军人进入居民家中拿取遗留物品,百姓不堪其扰。崔皋因此转任三官,百姓怨恨他纵兵掠夺。于是有人控诉崔皋冒称功劳、抢掠民舍,事情后来被搁置,赏赐也没有执行;又把贺兰孛堇(呼兰贝勒)押赴行在。二日,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