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八十

卷一百八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637–639 段

如陛下即位睢阳自可径入阙中指麾天下金人岂以东南为心也。当时机会既失在今日。又不能救前日之弊臣实为陛下惜也。。且如淮西一带长使刘光世为帅则诸军可以相附今光世实以罪废而陛下恩加优数倍於众人而琼等尚。且如此向使光世遽以疾终复将以谁制之则未发泄如今日之叛亡也。呜呼陛下在九重之中。又岂知诸将帅臣所统军马曾无一言以念及陛下者乎!。且如泗州之兵事无大小则知有张俊楚州一军则知有韩世忠襄阳一军则知有岳飞殿前一司则知有杨沂中一旦缓急之际人皆各为其主谁复知有陛下者乎!故淮西一军自光世既去之後非特臣为陛下忧自江以南谁不为陛下忧者也。今日。又何有怪焉盖古之建国诸侯止以千乘独天子以万乘制之虽其闲有不庭则。又群起而共灭之呜呼天下之势倒持久矣。臣在草莱尚为之寒心陛下何以惕然为祖宗之计乎!以臣观诸路帅臣非不欲尽忠竭节以报陛下如世忠自旦至暮训习军马未尝少衰世忠年已五十勇力之气人皆惮之诸军虽有怨嗟之声人亦不敢言之於世忠也。由是观之诸路帅臣使之长安在位则可或其闲有一不幸则。又何以异於淮西之事乎!。又部小人之情见利则不能不争见患同不能不避其党易成陛下可不思患而预防之乎!臣窃惟。陛下自即位以来所在宰执至於十八九当时除命一下所谓宰执亲戚故旧者不问贤否类皆鼓箧而进其罢也。则所谓亲戚故旧者亦皆敛服而退当时群进之人亦不无贤士大夫也。夫何朝廷习以为常虽欲愿留而台谏亦所不容也。臣见陛下所除宰执必自两制所除两制必自郎曹卿监所除郎曹卿监必自宰执成就今天下虽有贤如吕望谋如子房智如孔明才如马周或隐於选调或隐於布衣苟无亲戚故旧见任宰执则科身沦没於蓬华之中而与草木俱腐矣。况使陛下所任宰执稍能霁颜以接寒士虽周公吐哺握发亦不过如斯而已其闲纵有所举不当亦不害为济济多士云:集於朝也。陛下。又,岂不念凡所除过宰执某人能为陛下举一才某人能为陛下办天下之形势某人能为陛下立天下之规模某人能为陛下破天下无事时所谓宰执不过以东南一时甯静引中兴之说面谀陛下而已及恩数既足亲戚故旧皆已成就遂尔力乞宫祠以便安养既退之後。又复荐某人於朝为身後之计陛下用之不疑所谓被荐之人复归恩矣。将欲子子孙孙永以为固。又谁肯以陛下祖宗境土为意哉!呜呼使上天有灵此曹震灭久矣。臣所阅陛下除宰执惟张浚,庶几吕颐浩次之也。如赵鼎虽有大臣之才而无大臣之器至於尚僻学而临事失措视颐浩。又其次也。惜乎!沈与求有忧世许国之心不能尽其才崦死耳浚器识甚远所患者才不足也。向使浚才术兼济如无囚曲端罢刘光世不致为人讪骂而更相短之也。浚之孤力无一介为助者陛下自任以天下之责此亦今日之所难矣。至於吕祉淮西之败祉诚罪人然可怜者有是心而才力不逮尔陛下可不念之臣学问疏缪而识不甚明辄欲效区区之诚仰干天听臣之愚也。亦甚矣。臣尝闻昔人有言曰:项籍有取天下之志而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刘备有取天下之量而无取天下之才惟陛下天锡勇智虽北人变称英武。又何遽绝关中而无一言以及之也。今。又以淮西之叛人得而易之陛下可不张其声势而预为都督一员使诸路帅臣副之如淮西一路愿陛下除吕颐浩为都督以张俊副之以杨沂中属焉诏傅松卿为参谋复以史愿为参议何以言之颐浩及俊所。谓股肱颐活临事有断崧卿详审而愿亦有谋如淮东一路愿陛下除孟庾为都督以韩世忠副之诏刘甯止以为参谋复以韩求为参议何以言之庾与世忠有湖南福建之旧庾既委曲事情甯止与求勇於敢为如襄阳一路愿陛下除秦桧为都督以岳飞次之诏刘岑为参谋复以蒋粲为参议何以言之桧见任枢密宽而有容岑与粲才术过人喜於立事观其应变亦善与人同如赵鼎刘光世二人也。在大臣中位望尤重愿陛下除鼎为川陕都督以光世副之诏折彦质为参赞军政以王▯燮马扩为参谋议官如樊序宾孟涓之徒皆先朝边人谙晓陕西利害鼎可▯之幕府仍以王德为都统制将带光世见存军马乘以北风溯流而上愿陛下假鼎重权令措置四川财赋任便驻▯招集陕右流离之民鼎与光世威信素行自可传檄五路闲遣吴▯军马出没伪境。又岂止牵制而已庶亦措置关中之一端也。昔人有言曰:虎方捕鹿罢据其穴而追也。

译假如陛下在睢阳即位后能够直接进入宫阙,指挥天下,金人难道会把东南放在心上吗?当时机会已经丧失,如今又不能挽救从前的弊病,臣实在替陛下惋惜。况且像淮西这一带,如果一直让刘光世担任统帅,各军还可以互相依附。如今刘光世确实因罪被废黜,陛下对他的恩宠又比众人优厚数倍,但郦琼等尚且如此。假使刘光世突然因病去世,又将用谁来制约他们?那样他们也会像今日一样叛变。唉!陛下深居九重,又哪里知道各位将帅所统领的军队,竟没有一句话想到陛下呢?例如泗州的军队,无论事情大小,只知有张俊;楚州一军,只知有韩世忠;襄阳一军,只知有岳飞;殿前一司,只知有杨沂中。一旦有缓急,人们都各自为自己的主帅效力,谁还知道有陛下呢?所以淮西一军自刘光世离开以后,不只是臣替陛下忧虑,江南以南谁不替陛下忧虑呢?今天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古代建立国家,诸侯只拥有千乘之国,只有天子拥有万乘来控制他们;即使其中有不朝者,也会群起共同消灭。唉!天下的形势被颠倒掌握,已经很久了。臣身在民间尚且为此寒心,陛下凭什么警惕起来,为祖宗谋划呢!依臣看来,各路统帅并不是不想竭尽忠节来报答陛下。例如韩世忠从早到晚训练军马,从未稍有懈怠;韩世忠年已五十,勇力和气势仍使人人畏惧。各军虽然有怨恨叹息的声音,人们也不敢在韩世忠面前说出来。由此看来,各路统帅假如长久安全地在位,尚且可以;其中一旦有一个发生不幸,又同淮西的事情有什么不同呢?何况小人的心情,见到利益就不能不争,遇到祸患就不能不躲避,他们的党羽很容易形成。陛下难道能不考虑祸患而预先防备吗?臣私下想到…… 陛下即位以来,所在的宰执有十八九人。当时任命诏书一下,所谓宰执的亲戚故旧,不论贤能还是不肖,大多都整理行装而进用;等到他们罢职,所谓亲戚故旧也都收拾衣服而退。当时一同被进用的人中,也并非没有贤士大夫。可是朝廷已经习以为常,即使想留下他们,台谏也不容许。臣看陛下任命宰执,必定从两制中选;任命两制,必定从郎曹、卿监中选;任命郎曹、卿监,必定由宰执举荐。这样一来,即使天下有像吕望一样贤、像子房一样善谋、像孔明一样有智、像马周一样有才的人,只要没有亲戚故旧在任宰执,就会埋没在蓬蒿之中,同草木一起腐朽。况且假如陛下所任用的宰执能够稍微和颜悦色地接待寒士,即使周公吐哺握发,也不过如此罢了。其间即使有举荐不当,也不妨碍朝廷成为人才济济、群士会集之处。陛下又难道没有想到,历来所任命的宰执中,有的人能替陛下举荐人才,有的人能替陛下筹办天下形势,有的人能替陛下建立天下规模;但有些宰执在天下暂时安宁时,不过借此宣扬中兴之说,当面奉承陛下罢了。等到所受恩数已经足够,亲戚故旧也都已经得到成就,便竭力请求任宫祠,以便安逸养老;退职以后…… 又再向朝廷推荐某人,为自己身后的安排;陛下毫不怀疑地任用他,所谓被推荐的人又归报恩德。他们将要使子子孙孙永远把持稳固,又有谁肯把陛下和祖宗的疆土放在心上呢?唉!假如上天有灵,这些人早就应当震动灭亡了。臣所考察的陛下任命的宰执,只有张浚差不多,吕颐浩次之。赵鼎虽有大臣的才能,却没有大臣的器度;至于他还拘泥于偏僻学问,临事又失措,较之吕颐浩,还要次一等。可惜沈与求有忧虑世事、许身报国的心,却不能尽展才能便死了。张浚的器度见识很远大,所忧虑的是才能不足。假如张浚才能和术略能够兼济,不像当时囚禁曲端、罢免刘光世那样,也就不会被人讥骂、彼此诋毁了。张浚独自用力,没有一个人相助;陛下自己承担天下的责任,这也是今日难以做到的事。至于吕祉,淮西战败,吕祉确实是罪人;但可怜的是他有这样的心志,只是才能力量达不到罢了。陛下难道不应想到这一点吗?臣学问疏浅,见识也不很明白,却想效尽区区诚意,仰求圣上听取,臣的愚昧也太过分了。臣曾听古人说:项籍有取得天下的志向,却没有取得天下的谋虑;曹操有取得天下的谋虑,却没有取得天下的器量;刘备有取得天下的器量,却没有取得天下的才能。只有陛下是上天赐予勇力和智慧,即使北人也称说陛下英武。又为什么竟然断绝关中而不说一句涉及它的话呢?如今又因为淮西叛变,使人可以轻视陛下,陛下难道不应张大声势,预先设置一名都督,让各路统帅辅佐他吗?比如淮西一路,希望陛下任命吕颐浩为都督,以张俊为副都督,隶属杨沂中;诏令傅松卿为参谋,再任史愿为参议。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颐浩和张俊是股肱之臣,临事果断;松卿详细审慎,史愿也有谋略。淮东一路,希望陛下任命孟庾为都督,以韩世忠为副都督;诏令刘甯止为参谋,再任韩求为参议。为什么这样说?孟庾和韩世忠有湖南、福建的旧交,孟庾能委曲通达事情,甯止和韩求勇于任事。襄阳一路,希望陛下任命秦桧为都督,以岳飞为副都督;诏令刘岑为参谋,再任蒋粲为参议。为什么这样说?秦桧现任枢密,宽厚而能容人;刘岑和蒋粲才术超过常人,喜欢建功立事,观察他们应变,也善于同人协力。赵鼎、刘光世二人,在大臣中地位声望尤其重要,希望陛下任命赵鼎为川陕都督,以刘光世为副都督;诏令折彦质参赞军政,以王璞、马扩为参谋议官。像樊序宾、孟涓这类人,都是先朝的边地人士,熟悉陕西利害,可以让赵鼎把他们置于幕府。仍以王德为都统制,带领刘光世现有的军马,乘北风逆流而上。希望陛下授予赵鼎重权,命他处置四川财赋,便宜驻扎,并招集陕右流离的百姓。赵鼎和刘光世素来有威信,自然可以传檄五路之间;又派吴璘的军马出没伪境,岂止牵制敌人而已,也可以算是处置关中的一项办法。古人说:老虎正在捕鹿,不能只占据鹿穴再去追赶。

何以言之陕右乃天下之根本陕右之利源自古兴王未有不由是而得之也。陛下苟或听臣之言非特荆襄川陕有以为援。且将鼓率一路军马径趋河东然後淮西诸军及襄汉等路约期并进则番伪(改作伪豫)首尾不救一战而天下可复矣。呜呼天下大计陛下自有谋臣如云:又岂以草莱之言而决之也。臣窃见明堂大礼在即陛下当乘此机会召诸大臣尽赴行在愿陛下引汉高故事亲为盟主杀白马而誓之令张浚书名金石而藏诸宗庙拜浚为大都督以辅陛下愿陛下亲御鞍马往来问劳知军民之疾苦四方之丰歉开达聪明以广听纳庶使番(删此字)伪之(删此字)情不能探伺陛下之神策也。如臣所举二三大臣充诸路都督非特陛下左右前後得以鄙之而臣亦自鄙之也。呜呼天下之势既已倒持非陛下除以前任宰执人情稍通者为之如其他傲上忽下之徒亦未有能济者也。臣之区区非特愿陛下置诸路都督以张其声势实欲为陛下广其人材以宣布陛下之威德。又岂特使诸路军马不致临时仓惶而无以制之也。陛下。又岂知某人一军(阙名)号曰:自在军也。平居无事未守阅习其甚至於白昼杀人而夺其财者惟某人某人两军(韩岳)人马整肃其失。又伤於太严至如近下军兵有请一百钱食二升半米而赡三。四口者日逐上教或至晚方罢及回本营欲得杯熟水以沃肺腑亦不能得(夫何)自牌前後打灭火烛不许复衅其情可知及其所请食钱非独欲赡数口一月之内仍欲买皮条买磁末买弓弦至於修理弓箭种种费耗不过此一事食钱而已身晚上教其妻刷甲其子积薪纵缘阴雨得少休息。又不免修葺营寨此特步人之劳至於马军。又有甚於此者矣。臣愿陛下备臣所陈以诏宽之应有马军兵请受低小之人仰诸路帅臣开具姓名量其高下特与增给无使怨嗟之声闻於道路某人一军尤无避忌虽统制将官亲见无礼唯知隐忍而已比年以来诸路军马尝有全装数队而入伪境者往往诸军互相推避各称本军人马点足即无逃亡之人以是将官得以欺蔽统制统制得以欺蔽帅臣帅臣得以欺蔽宰执宰执得以据所申请而欺蔽陛下也。至如诸军出入有攻城破敌之说大率如此上下欺蔽陛下亦无如之何臣愿陛下速置诸路都督以通上下之情无使诸军复有淮西之祸也。今年淮西亦宜预为之备如张俊一军亦不可数数劳动愿陛下令俊差拨与两军人马於濠庐之闲驻▯以备缓急仍愿陛下速遣鼎与光世为川陕之行以张其势今陛下。若以陕右为不可措画。且今淮上诸军为山东之谋此非臣所以敢言於陛下也。以臣观之假令刘豫北遁尽如所料不知诸军人马沿大河一带复作何如屯驻。又况大河南北皆平衍之地目尽千里非中国步人所长。若使金人安处河北以我为客利战则战不利则据河为守闲遣游骑以劳吾师其闲暴露之人不无怨愤当临敌之际百战百胜则可万少有不利则诸军散漫而无复南渡矣。。又况东南乃国家之根本虽曰:残破尚兹富饶陛下复以何人为留守为济师饣鬼之道。又不知能保川陕荆襄而无复受敌之患乎!臣敢冒万能死以闻陛下臣实恐诸军马有不测之祸而陕右之民荏苒污俗不得为陛下有矣。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陛下。又,岂不念六朝之弊区区於江右者哉!臣愿陛下体淮西一事深思而详览焉臣冒犯云:云:十一月刘▯来朝。刘▯方知庐州来朝行在也。。诏复幸临安府。初降诏幸建康也。有以观天心之向人皆喜上之英。断有恢复中原之志上自建康驻跸不久会有淮西郦琼之变。又张俊自盱眙退军建军康江上事纷纷是时王仲嶷有复官之制。又命王▯燮与郡左正言辛次膺弹枢密使秦桧妻党王仲嶷王▯燮父仲山尝投拜虏(改作金)人仲嶷不当复官▯奂不当作郡桧力营救次膺乃并劾之曰:是将有蒙蔽之渐时桧议遣使金国请和次膺力言国耻未雪义难讲好面陈及上疏者六七会亲疾丐侍养乃以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於是主和与主战之说不能定人心回惶议者以复幸临安为是遂降诏候来春复幸浙西。岳飞退军江州。十七日乙巳兀术(改作乌珠)执刘麟於武城。先是刘豫闻朝廷举师北征遣冯长甯乞兵於金国金人以郦琼率全军降豫豫势盛恐久难制欲因出兵而废豫佯以兵不可出为辞豫请之愈坚挞懒(改作达兰)乃谓长甯曰:非不欲出兵实以本国用兵以来无往弗捷自有齐国之後动辄不利恐▯▯覆车挫我威武必欲出兵须齐国人马变听本国节制所贵号令一而权不分天下可以指麾而定豫与麟父子罔测其谋欣然从命金人遂令具兵甲器械钱粮总数并令调发辇运陈蔡顺昌宿亳之闲计程知东京无兵乃邀麟单骑与元帅会於滑州麟从二百骑以是日至武城胡(改作金)骑张翼围之数里悉掩而囚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校勘记。

译为什么这样说?陕右是天下的根本,陕右的利益和资源,自古兴王没有不从这里取得的。陛下如果听从臣的意见,不仅荆襄、川陕可以互相援助,还将统率一路军马直趋河东;然后淮西诸军以及襄汉等路约定日期一同进军,那么伪齐和金人首尾不能相救,一战就可以恢复天下。唉!天下大计,陛下自有如云的谋臣,又岂能凭民间人的话来决定呢?臣私下见明堂大礼即将举行,陛下应当乘此机会召集诸大臣全部赴行在。希望陛下仿照汉高帝的旧事,亲自作为盟主,杀白马而盟誓;让张浚把姓名刻在金石上,藏入宗庙,拜张浚为大都督来辅佐陛下。希望陛下亲自驾驭鞍马,往来慰问,了解军民的疾苦和四方的丰歉,开通聪明、扩大听取采纳的范围,使伪齐不能窥探陛下的神妙谋略。像臣所举的二三位大臣,充任各路都督,不只是陛下左右前后的人会轻视他们,臣自己也会轻视他们。唉!天下的形势既然已经颠倒掌握,如果不任用以前的宰执中人情稍微通达的人来担当,其他傲慢对上、轻忽下属的人,也没有谁能成事。臣的区区之意,不只是希望陛下设置各路都督来张大声势,实在是想替陛下广泛培养人才,以宣扬陛下的威德;也不只是想使各路军马不至于临事仓促慌乱、无从控制。陛下又哪里知道,某人的一军(缺名),号称‘自在军’;平时无事时尚且不训练检阅,甚至白天杀人夺财。只有某人、某人两军(韩、岳)的军马整肃,但他们的过失又在于过分严酷,以至于下面的军兵有人请求一百钱、食米二升半来供养三…… 四口人,每天上教操练,有时到晚上才结束;回到本营后想要一杯熟水来滋润肺腑,也不能得到。因为从牌前牌后就把火烛打灭,不许再点燃,其情形可以想见。至于他们所请求的食钱,不只是要供养几口人一个月,还要买皮条、磁末、弓弦,修理弓箭等,各种开销全都不过靠这一项食钱。本人晚上训练,妻子刷洗铠甲,儿子积薪;即使遇到阴雨天气得以稍稍休息,也免不了修葺营寨。这还只是步兵的劳苦,至于马军,又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臣希望陛下把臣所陈述的情况诏告各军,予以宽缓。凡是马军中请受低微的军兵,希望各路统帅列出姓名,按他们职位高下特别增加给养,不要让怨恨叹息的声音传到道路上。某人一军尤其没有禁忌,即使统制、将官亲眼看见无礼行为,也只知道隐忍罢了。近年以来,各路军马曾有全副装备的数队进入伪境,往往各军互相推诿,都说本军人马点名齐全,没有逃亡之人;因此将官能够欺瞒统制,统制能够欺瞒帅臣,帅臣能够欺瞒宰执,宰执又依据所申请的情况欺瞒陛下。至于各军出入时所说攻城破敌,大体都是这样。上下共同欺瞒陛下,陛下也无可奈何。臣希望陛下赶快设置各路都督,以沟通上下的实情,不要使各军再遭淮西那样的祸患。今年淮西也应预先做好防备。像张俊一军,也不宜频繁劳师,希望陛下命张俊调拨两军人马,驻扎在濠州、庐州之间,以备缓急;仍希望陛下赶快派赵鼎和刘光世前往川陕,以张大声势。如今陛下如果认为陕右不可筹划,而淮河一带诸军又谋划山东之事,这些并不是臣敢于向陛下说的。依臣看来,假如刘豫向北逃跑,完全如同所预料,不知道诸军人马沿大河一带又将怎样屯驻。何况大河南北都是平坦开阔之地,视野尽达千里,并非中国步兵所擅长。如果金人安居河北,把我军视为客军,以有利便作战,不利便据河防守,间或派游骑来劳困我军;其中暴露在外的人不免怨愤。临敌之时,如果百战百胜还可以;万一稍有不利,诸军便会散漫,再也不能南渡。何况东南是国家的根本,虽然说已经残破,仍然富饶;陛下又把谁留下来守卫,作为接济军队、供给粮饷的办法?又不知道能否保住川陕、荆襄,不再遭受敌人的祸患。臣冒着万死把这些告诉陛下,实在担心诸军马遭遇不测之祸,而陕右百姓逐渐被污俗浸染,不能成为陛下所有。孔子说:不要贪求快速,不要只看小利;贪求快速就达不到目的,只看小利就成不了大事。陛下…… 又难道没有想到六朝只局促经营江右的弊病吗?臣希望陛下以淮西一事为鉴,深思并详细查看。臣冒昧触犯圣听,所说如此如此。十一月,刘璘来朝。刘璘当时任庐州知州,前来行在朝见。诏令再次巡幸临安府。起初下诏巡幸建康,有人认为这是观察上天心意所向,人人都为皇上的英明而高兴。皇上果断地有恢复中原的志向;皇上从建康驻跸不久,恰逢发生淮西郦琼之变。又因张俊从盱眙退军,建康江面上的事情纷纷扰扰。当时王仲嶷有恢复官职的诏制,又命王璞同郡左正言辛次膺弹劾枢密使秦桧的妻党王仲嶷。王璞的父亲王仲山曾投拜金人,王仲嶷不应恢复官职,王璞也不应任郡守。秦桧竭力营救,辛次膺于是连秦桧一并弹劾,说这是将要形成蒙蔽圣听的开端。当时秦桧主张派使者到金国请求和议,辛次膺极力说国家耻辱尚未洗雪,按义理难以讲和,当面陈说,前后上疏六七次。后来适逢母亲生病,请求侍奉奉养,于是被任为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这样,主和与主战的意见不能确定,人心惶惑,议论者认为再次巡幸临安是对的,于是下诏等到来年春天再次巡幸浙西。岳飞退军到江州。十七日乙巳,兀术在武城拘捕刘麟。此前,刘豫听说朝廷出兵北征,派冯长宁到金国请求援兵。金人因为郦琼率全军投降刘豫,刘豫势力强盛,担心日久难以控制,想借出兵之机废掉刘豫,便假装以军队不能出动为借口。刘豫请求得更加坚决,挞懒于是对冯长宁说:‘不是不想出兵,实在是我国自从用兵以来没有一处不取胜;自从有齐国以后,动不动就不利。恐怕重蹈覆辙,挫伤我国威武。若一定要出兵,必须让齐国的人马全部听从我国节制;贵在号令统一、权力不分,天下就可以指挥而平定。’刘豫和刘麟父子没有测知他的谋略,欣然听从。金人于是命令他们备办兵甲器械、钱粮的总数,又命令调发车辆,在陈州、蔡州、顺昌、宿州、亳州之间运输。金人计算路程,知道东京没有兵,于是邀请刘麟单骑与元帅在滑州会面。刘麟带领二百骑兵,于这一天到达武城;金骑兵张开两翼包围数里,将他们全部捉拿囚禁。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校勘记。

非所以裨补天听(听误作德)刘豫以罗诱三不救之说(误作刘豫以虏诱以三不救之说)未尝不因天下之势(势误作事)陛下可。又不从而东耶(误作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远在千里之外(在误作自)以臣观之(观误作规)傅崧卿(崧误作松)颐浩(浩误作活)委曲通情(通误作事)为参谋议官(谋子衍)有请一百食钱(食钱误作钱食)不过此一百食钱而已(百误作事)自晚上教(自误作身)悉擒而因之(擒一作掩)。

●卷一百八十一

炎兴下帙八十一。起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丙午,尽其日。十八日丙午金人废刘豫。金人既执刘麟乃驰赴京城下由梁门外登城以百骑守宣德门东华左右掖门副元帅兀术(改作乌珠)并三路都统阿鲁(改作呵噜)陂阶(改作伯奇)五郎君三骑直突入东华门问刘齐王何在伪皇城使等错愕失对兀术(改作乌珠)以鞭击之径趋垂拱殿入後宫门问刘齐王何在伪宫人揭帘应云:在讲武殿阅射讲武殿刘豫毁明堂以明堂建殿也。三骑驰往直升殿豫遽欲退更衣兀术(改作乌珠)下马执其手曰:不须近有急公事同登门议,於是同行至宣德门傍遽命伪侍从开门就东阙亭少立兀术(改作乌珠)乃麾小校以小黄马强豫乘之。且曰:元帅请到寨中议事豫始觉其谋抚掌大笑上马卫从犹数十人三酋(改作帅)露刃夹之而行过豫伪御马院命换马出梁门囚於金蛤池废为蜀王年六十五豫初僭立以阙钱流傅乃置交子立法七年换至是豫立七年废丁未金人率伪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等拜诏於宣德门下诏曰:敕行台尚书省朕丕。席洪休光宅诸夏将俾丙外悉登升平故自浊河之南割为邻壤之界灼见先帝举合大公罪则遄征因不贪其土地从而变置庶共抚其生灵建尔一邦逮今八稔尚勤吾戍安用国为甯负而君无滋民患已降帝号列爵王封罪有所归馀皆罔治将大革於弊政用一陶於新风勿谓夺蹊田之牛其罪已甚不能为托子之友非弃而何凡尔臣民当体至意所有馀事件已委所司逐一下元帅府去处分不尽之事亦就便计议从长施行乃告逐处咸使闻知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宣诏毕二酋(改作帅)从素队数十人顶数丈长柄上紫伞立於西朵楼相对西街伪丞相张昂李邺范恭等立东朵楼相对趋前欲拜挞懒(改作达兰)敛身今通事传言慰劳不须劳拜者三然後昂等次第进揖逊谢讫次。又依前见兀术(改作乌珠)兀术直立或掴耳或掴面旁。若无人不为礼删兀术至此十七字)礼毕二酋(改作帅)归东府以数千骑往来绕大内御街循环不绝仍使小番(改作校)分行街巷扬言签军不要尔免行钱不要尔五▯钱为尔高敲杀貌事人请尔旧主人来此坐教尔懑快活签军即日皆散已起者人马器甲径归东京元来营分愿归农者纳马逐便金人得豫马四万馀匹在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万缗有绢二百七十万匹金一百二十万两银六千万两(旧校云:刘豫事迹作银一千六十馀万)浪九十万石方州总数。又倍之豫内庭嫔御一百七十人妊娠者九人麟婢妾一百二十人父子虽外示俭朴而内为淫▯以献女献妻进姨进妹得差遣如高立之宋缉者纷纷皆是如廉公谨以女奉麟以媳妇伴送麟以二人进豫豫遂以公谨为伪皇子府准备差委监理料库有长葛令侯▯者人告其入已赃近万缗▯计穷遂饰▯至女进豫冀其幸免勘官马楫观望从轻拟断合除名勒停豫曰:使功不如使过即命▯为带金牌天使陕西五路传宣抚问回授临汝ヘ其用人如此在伪位八年四民凡含齿戴发上自耆老下至龆龀微至倡优无不日纳官钱以内庭种菜出卖京师池塘计荷叶数目猥悄不可尽言士民凡出语言稍涉时忌者并许人告得其情告得受赏或遭诬执告者免罪由是小人得志父子不敢隐语如负担相遇或相问曰:那里去。若应云:南头去便以乱道言语斩之衣著稍或鲜丽。又以为宋之顽民尚仍旧态斩之专务以猛济宽不觉失於大酷刘观刘复刘益皆豫之弟貌乃观之子悉。务聚敛皆乏远图唯益屈已待士疏财重义颇得士卒欢心讲武之暇涉猎书史以儒术缘饰吏事虏(改作金)人亦忌之(删此三字)废豫日先为所执先是邢希戴毛澄之徒皆以忠言告豫令密通朝廷豫杀之既废迁相州留铁五万命道士修醺谢诸直言者豫初僭立奔附者众识者讥之云:浓磨一铤两铤墨画出千年万年树误得百鸟尽飞来踏枝不著空飞去轻薄子撰造诗曲指为笑端不可胜记豫拘於琼林苑常蹙额告挞懒(改作达兰)云:父子尽心竭力无负上国唯元帅哀怜之挞懒(改作达兰)曰:刘蜀王刘蜀王尔犹自不知罪过独不见赵氏少主出京日万姓燃项臂香烟如云:雾号泣之声闻十馀里今废了尔後京城内无一人为尔烦恼做人犹自不知罪过朝廷还尔奴婢骨肉各与尔父子钱物一库煞好豫默然语塞豫之族人刘珏者金枪班班直人也。豫令知长安到长安日蓬蒿中得三二人珏措置招人措置屯田之类曲尽其法甚得军民之情豫废後金人复以珏为转运使来长安诸处人归之金人惧焉金国遂以诏命召珏到郑州药杀之。

译‘非所以裨补天听’(‘听’误作‘德’);‘刘豫以罗诱三不救之说’(误作‘刘豫以虏诱以三不救之说’);‘未尝不因天下之势’(‘势’误作‘事’);‘陛下可又不从而东耶’(误作‘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远在千里之外’(‘在’误作‘自’);‘以臣观之’(‘观’误作‘规’);‘傅崧卿’(‘崧’误作‘松’);‘颐浩’(‘浩’误作‘活’);‘委曲通情’(‘通’误作‘事’);‘为参谋议官’(‘谋’字衍);‘有请一百食钱’(‘食钱’误作‘钱食’);‘不过此一百食钱而已’(‘百’误作‘事’);‘自晚上教’(‘自’误作‘身’);‘悉擒而因之’(‘擒’一作‘掩’)。●卷一百八十一 《炎兴》下帙八十一。起于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丙午,止于当日。十八日丙午,金人废黜刘豫。金人拘捕刘麟后,便奔驰到京城下,从梁门外登城,带领一百骑兵守住宣德门、东华门及左右掖门。副元帅兀术和三路都统阿鲁、陂阶、五郎君,三骑直冲进入东华门,询问刘齐王在哪里。伪皇城使等人惊愕失措,无法回答,兀术用鞭子击打他们,径直奔向垂拱殿,进入后宫门,询问刘齐王在哪里。伪宫人揭帘回答说:‘在讲武殿阅射。’讲武殿是刘豫毁掉明堂、在明堂旧址上建造的殿。三骑驰往,直接登上殿去。刘豫仓促间想退下更衣,兀术下马抓住他的手说:‘不必这样,正有紧急公事,请一同登门商议。’于是同行到宣德门旁,立即命令伪侍从开门,在东阙亭稍作停留。兀术便指挥小校,强令刘豫骑上一匹小黄马,并说:‘元帅请到寨中议事。’刘豫这才觉察到他们的谋略,拍掌大笑,骑马前行;卫从仍有数十人,三位金帅露出刀刃夹着他同行。经过刘豫的伪御马院时,命令换马,从梁门出去,把他囚禁在金蛤池,废为蜀王,时年六十五岁。刘豫起初僭越称帝,因为缺钱而流通发行货币,于是设置交子,制定法令;到这时,刘豫立国七年后被废。丁未,金人率领伪朝文武百官、军民、僧道和耆老等,在宣德门下拜受诏书。诏书说:‘敕令行台尚书省,朕大……’ 席洪休光宅诸夏,将使丙外都登上太平,所以自浊河以南划作邻国边界,明确看见先帝举措完全出于公心;有罪便立即征讨,却不贪图他们的土地,因而改置政权,希望共同抚养那里的百姓。建立你这一邦国至今已有八年,仍然劳烦我军戍守,要国号有什么用?宁可辜负你的君位,也不再增加百姓的祸患。现在已经降下帝号,排列爵位、封为王,罪责各有所归,其余一概不再追究。将要大力革除弊政,统一施行新的风气。不要说夺走蹊田之牛,罪过已经很重;不能成为托孤之子的朋友,难道不是抛弃他吗?你们所有臣民都应体会这一番深意。其余事项已经交给有关官署,逐项下达元帅府处理;尚未尽到的事情,也应就便商议,择善施行。现告知各处,都让你们知道,特此诏示,想必应当知悉。宣诏完毕,二酋改称二帅,率领几十名随从,头顶数丈长柄的紫伞,站在西朵楼,与西街相对;伪丞相张昂、李邺、范恭等站在东朵楼,与东街相对。他们上前想要下拜,挞懒改称达兰收身,传话慰劳说不必行拜礼。三人随后依次上前作揖,退让致谢完毕;接着又按原礼参见兀术,兀术改称乌珠。乌珠直立着,有时打耳光,有时打脸,旁边仿佛没有人,也不行礼。礼毕,二帅回到东府,带领几千骑兵往来绕行大内御街,循环不停;又让小番改称校,分行街巷,扬言说:征军不要你们,免除你们的行钱,不要你们五贯钱;替你们狠狠敲打那些作恶的人,请你们的旧主人来这里坐着,让你们满足快活。征军当天全都散去;已经起行的,人马器甲径直回到东京;原来营中的人,愿意归农的便交纳马匹,任便回乡。金人得到战马四万余匹;京城有钱九千八百七十万缗,有绢二百七十万匹,金一百二十万两,银六千万两;粮九十万石,是各州的总数。又是上述数目的两倍。刘豫内庭有嫔御一百七十人,其中妊娠者九人;麟的婢妾一百二十人。父子二人虽然对外装作俭朴,内里却淫乱奢侈。因献女、献妻、进姨、进妹而获得差遣的人纷纷都是,如高立之、宋缉等。廉公谨把女儿献给麟,又把儿媳妇送去陪伴麟,并把两人进献给刘豫;刘豫于是任命公谨为伪皇子府准备差委、监理料库。有个长葛县令侯▯,有人告发他侵吞赃款近万缗;侯▯计策用尽,便把女儿打扮起来献给刘豫,希望侥幸免于审问。勘官马楫观望形势,从轻拟定罪名,原本应当除名勒停。刘豫说:使用有功的人,不如使用有过的人。于是任命侯▯为带金牌天使,出使陕西五路,传达诏令、宣抚慰问;回来后授予临汝职任。他用人就是如此。刘豫处在伪位八年,四民之中凡是有牙齿有头发的人,从上面的老人到下面的孩童,甚至倡优,没有不每天缴纳官钱、到内庭种菜,再拿到京城出售的;京城池塘中荷叶的数量,猥琐琐碎,无法全部说尽。士民凡是说话稍微触犯时忌,都允许别人告发;告发属实可以受赏,即使遭到诬告被捕,告发者也免罪。因此小人得志,父子之间都不敢说隐语。有人挑担相遇,或者互相问:到哪里去?如果回答说:到南头去,便以胡乱说话的罪名杀掉。衣服穿得稍微鲜艳华丽一些,又认为是宋朝顽民仍然保持旧态,也杀掉。专门以严猛手段来弥补宽纵,却不知已经过于残酷。刘观、刘复、刘益都是刘豫的弟弟,刘观的儿子全都…… 他们都专门聚敛财富,缺乏长远谋划;只有刘益能屈己待士,疏财重义,很得士卒欢心。他在讲习武艺的空闲阅读书史,用儒术修饰吏事;金人也忌惮他。刘豫被废的那天,刘益先被金人抓捕。此前邢希戴、毛澄等人都曾以忠言劝告刘豫,并命人秘密与朝廷联系,刘豫把他们杀了。刘豫被废后,迁往相州,留下铁钱五万,命道士设醮谢罪那些直言进谏的人。刘豫起初僭越称帝时,奔走依附他的人很多,有识之士讥笑说:浓墨磨成一锭又一锭,画出千年万年的树;误使百鸟全都飞来,踏不上树枝便空飞而去。轻薄的人编造诗歌曲子,把他当作笑柄,数不胜数。刘豫被拘禁在琼林苑,常常皱着眉头告诉挞懒改称达兰说:父子竭尽心力,没有辜负上国,只求元帅怜悯。挞懒说:刘蜀王,刘蜀王,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罪过吗?难道没看见赵氏少主出京那天,万民燃香,香烟像云雾,哭号声十多里都听得见?如今废掉你以后,京城里没有一个人为你费心烦恼。朝廷还把你的奴婢、骨肉还给你,并给你父子一库钱物,已经够好了。刘豫默然无言。刘豫的族人刘珏,是金枪班班直。刘豫命他知长安;他到长安时,那里只有蓬蒿丛中的两三个人。刘珏筹措招募人员、办理屯田等事,把各种办法都做得周全,很得军民之心。刘豫被废后,金人又任命刘珏为转运使,来到长安;各处人都归附他,金人因此害怕,便以诏命召刘珏到郑州,用药把他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