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十八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八。起绍兴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辛卯,尽二十八日庚子。五月十九日辛卯金人使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来贺生辰奏言渊圣皇帝升遐等事。晁公▯金人败盟记曰:绍兴辛巳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依年例如常仪驾坐紫宸殿引见金人贺生辰使副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捧国书升殿内侍知省接授左仆射次三省枢密院同进呈讫却授知省毕各依位立内王全东壁面北厉声奏曰:皇帝特有圣旨昨自东昏王时两国讲和朕当时虽尚年少未任宰执变备知自朕即位後一二年闲帝曾差祈请使巫▯等来言及宗属及增加帝号等事朕以即位之妆未暇及此当时不允许其所言亲属中今,则惟天水郡公昨以风疾身故外所(请事)後因熟虑似不可从今岁贡银绢数多江南出产不甚丰厚须是取自民闲想必难备朕亦别有思度兼以淮水为界私渡甚多其闲往来越。境者虽严戒亦难杜绝及江之北汉水之东虽有界至而南北叛亡之人想常互有适足引惹边事不知故梁王当时何由如此分画来朕到南京方知欲遣人於帝处备谕此意近有司奏告帝以朕行幸南京欲遣使贺灼知帝意甚勤厚就因此使欲便谕及。若只常使前来缘事稍重恐不能尽达兼南京宫阙初秋工毕朕以河南府龙门以南地气稍凉兼牧放水草变甚宽广於此过夏拟於八月初旬到南京当於左仆射汤思退右仆射陈康伯及同知枢密院事王纶此三人内可差一员兼殿前太尉杨存中最是旧人练知事务江以北山川地里备曾经历可以言事亦当遣来及如郑菏辈及内臣中选择旁近委信者一名共四人同使前来不过八月十五日以前到南京朕当宣谕此事可从朕言缘淮南地里朕昔在军前颇会行历土田往往荒瘠人民不多应有户田尽与江南朕所言者唯土田而已务欲两国界至分明不生边事至如此意稍有所难朕亦必从来使回日已後朕以前来止曾经由泗寿州地分外陈蔡唐邓边面不曾行历及到彼处围场颇多约於九月末旬前去巡猎十一月十二日却到南京帝於差来正旦使处当(备细)道来朕知端的於次年二月三月。又为京兆京未曾知欲因幸温汤经由河东路分却还中都去奏讫降殿朝见毕次三节人从朝见讫驾兴是日礼房报奉圣旨使人朝见讫垂拱殿茶酒为脏腑不调可移就驿中排办仍令执政押赐差参知政事杨椿押宴初王全奏陈事因人莫得而知既而诏王全曰:适来奏事因可具奏状以闻故得知者一二焉是时左仆射陈康伯右仆射朱倬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杨椿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既知金欠有渝盟之端。又报孝慈渊圣皇帝讣音是日宰执入堂聚议讲究讨论凶制典故调发军马▯御江淮之策赵▯之中兴遗史曰:王全高景山来贺生辰也。自入境有凶悍之状过平江秀州舟中以弓矢射夹岸居人官司莫敢谁何但告报居人阖户而已既到行在命何溥馆之引见之日接国书毕王全奏事称语讷不能敷奏乞令副使高景山代奏事上许之全招景山景山欲升殿侍卫及阁门官止之上诏令升殿景山乃升殿状貌不恭景山直言渊圣升遐事言语鄙俗上号恸归禁中景山曰:我来理会者两国正事不已带御器械李横约景山下殿曰:不得无礼有。事朝廷理会使人犹在殿中班皆未退带御器械刘炎告宰相陈康全曰:使人在廷未退有茶酒之礼宜奏闻免之康伯曰:公自奏闻炎遂转屏风而入见上哭泣炎奏其事上然之炎即出传旨曰:今为闻渊圣皇帝讣音忽觉圣躬不安阁门赐茶酒宜免使人。且退班遂退朝廷乃行下诸军及监司帅臣曰:契勘大金意在败盟恐致兴兵仰各措置无落奸便(先是河北)进士梁勋夜行昼伏归朝廷上书言北事极详。且言金人必举兵秦桧怒嗔决之押赴惠州编管桧死朝廷取勋已死矣。至是人皆思勋之忠义而切齿桧之不容忠臣。二十日壬辰宰执内殿奏事。宰执内殿奏事礼房报奉圣旨为脏腑不调二十一日上寿并二十日习上寿仪并免。二十一日癸巳免圣寿节上寿。天申节已降指挥免上寿宰执并赴临安府明庆寺满散圣(寿节)道场同知枢密院周麟之赴都亭押伴御宴。二十二日甲午宰执内殿奏事礼房报慈渊圣皇帝升遐。
译《炎兴下帙》第一百二十八。起于绍兴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辛卯,止于五月二十八日庚子。五月十九日辛卯,金人使者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和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前来祝贺生辰,并奏报渊圣皇帝升遐等事情。晁公▯《金人败盟记》说:绍兴辛巳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依照往年惯例,仪仗如常,皇帝驾临紫宸殿,引见金人祝贺生辰的正使、副使虎卫上将军、殿前都点检高景山和通议大夫、刑部侍郎王全。王全捧着国书登殿,由内侍知省接收,交给左仆射;随后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进呈完毕又交还给知省。事情办完后,各人按照官位站立。王全在东壁面向北,厉声奏道:“皇帝特有圣旨:从前东昏王在位时,两国讲和。朕当时年纪尚小,还没有担任宰执,对这些事情并不完全了解。朕即位后一两年间,皇帝曾派祈请使巫▯等人前来,谈到宗属以及增加帝号等事情。朕刚即位,来不及处理这些事,所以当时没有答应他们关于亲属的请求。如今,只有天水郡公已经因风疾去世;其他所请求的事情,后来经过仔细考虑,似乎不能答应。今年贡银、贡绢数量很多,而江南出产并不十分丰厚,必须从百姓中征取,想来一定难以备办。朕也另有考虑,再加上以淮水为界,私自渡河的人很多,其间往来……” “越过边境的人,虽然严加戒备,也很难完全杜绝。至于长江以北、汉水以东,虽然有明确的界线,但南北逃亡的人想来常常彼此往来,足以引发边境事端。不知从前梁王为什么要那样划分疆界。朕到了南京,才知道这些情况,想派人到皇帝那里详细说明这个意思。近来有关官署奏报说,皇帝听说朕巡幸南京,想派使者来祝贺,知道皇帝的意向十分殷切厚重,因此想借这次使者前来的机会,顺便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如果只是平常使者前来,事情稍微重要一些,恐怕不能完全传达。何况南京宫殿将在初秋完工,朕认为河南府龙门以南气候稍凉,牧放水草又很宽广,准备在那里度过夏天,八月初旬到南京。左仆射汤思退、右仆射陈康伯、同知枢密院事王纶三人中,可以差遣一人;另外,殿前太尉杨存中是最为熟悉旧事的人,熟练了解政务,江以北的山川地理也都曾亲自经历,可以让他陈述事情,也应当派他来。再从郑菏一类的人以及内臣中选择一名亲近可信任的人,共四人一同作为使者前来,最迟不要超过八月十五日到达南京,朕将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你们可以按照朕所说的办理。淮南的地理情况,朕从前在军中时曾经多次行走,土地往往荒瘠,百姓也不多;那里如果有户口、田地,全部交给江南。朕所说的只是土地、田产而已,务必要使两国边界明确,不发生边境事端。事情若有难以办理之处,朕也一定会处理。使者返回以后,朕以前只曾经过泗州、寿州一带,陈州、蔡州、唐州、邓州的边界没有走过;到了那里,围猎场很多,约在九月下旬前去巡猎,十一月十二日再回到南京。皇帝在派来的元旦使者那里,把这些事情详细说明给朕,朕就能确切知道。次年二月、三月……” “又因为京兆、京城的情况还不了解,想趁巡幸温汤时经过河东路,再回到中都。”奏报完毕,降下殿来,朝见结束。随后三节人从朝见完毕,皇帝起驾。这一天,礼房报告说奉圣旨:使者朝见结束后,原定在垂拱殿赐茶酒,但因脏腑不调,可以改到驿馆中安排,仍命执政官押赐;又差遣参知政事杨椿押宴。起初王全奏陈事情时,旁人没有听见。后来诏令王全说:“刚才奏事的内容,可以写成奏状上报。”因此才有一两个人知道。当时左仆射陈康伯、右仆射朱倬、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杨椿、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已经知道金人有违背盟约的迹象。又报告孝慈渊圣皇帝的讣音传来。这一天,宰执进入政事堂集合商议,研究讨论丧礼制度和旧例,调发军马以及防御长江、淮河的策略。赵▯之《中兴遗史》说:王全、高景山来祝贺生辰。他们一入境就显出凶悍的样子,经过平江、秀州时,在船中用弓箭射击夹岸居民,官府没有人敢追究,只是传告居民关门而已。到了行在,命何溥负责接待他们。引见那天,接收国书完毕,王全奏事时说话迟钝,不能陈述清楚,请求让副使高景山代为奏报,皇帝答应了。王全招呼高景山,高景山想登殿,侍卫和阁门官阻止他,皇帝下诏让他登殿,高景山才登殿。他的仪态相貌很不恭敬,直截了当地说渊圣皇帝已经升遐,言语粗俗。皇帝号哭着回到禁中。高景山说:“我来处理的是两国正事。”于是带御器械李横约束高景山下殿,说:“不得无礼。有……” “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朝廷正在处理使者,使者仍在殿中,朝班都还没有退下。”带御器械刘炎告诉宰相陈康伯说:“使者还在朝廷,朝班尚未退下,按礼应当赐茶酒,请奏报皇帝免除这一礼仪。”康伯说:“你自己奏报吧。”刘炎于是转过屏风进去见皇帝,哭泣着奏报此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刘炎立即出来传旨说:“如今因为听到渊圣皇帝的讣音,突然觉得圣躬不安,阁门赐茶酒的礼节应当免除。”使者随即退下,朝班也退下。朝廷于是向各路军队以及监司、帅臣下令说:“查考大金的意图,是要毁弃盟约,恐怕将要发兵,仰望各处分别安排,不要让奸人得到机会。”(此前,河北进士梁勋昼伏夜行,回到朝廷,上书详尽陈述北方的事情,并且说金人一定会出兵。秦桧大怒,责骂并杖责他,把他押送到惠州编管。秦桧死后,朝廷想起梁勋时,梁勋已经死了。)到了这时,人们都怀念梁勋的忠义,痛恨秦桧不能容纳忠臣。二十日壬辰,宰执在内殿奏事。宰执在内殿奏事。礼房报告说奉圣旨:因脏腑不调,二十一日上寿以及二十日演习上寿仪式一并免除。二十一日癸巳,免除圣寿节上寿。天申节已经下达指挥,免除上寿。宰执一同前往临安府明庆寺,参加满散圣寿节道场;同知枢密院周麟之前往都亭押伴御宴。二十二日甲午,宰执在内殿奏事。礼房报告说慈渊圣皇帝已经升遐。
丁未录钦宗实录孝慈渊圣皇帝道君太上皇帝长子母曰:薛显皇后王氏以元符三年四月十三日生於坤甯殿九月赐名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韩国公建中靖国元年六月迁开府仪同三司兴德军节度使进封京兆郡王崇甯元年二月改赐名ピ十一月。又改赐今名大观元年十一月诏曰:朕荷天着佑景命有仆承家之庆是生多男年近幼学未亲师友因严以教宜及其时京兆郡王桓高密郡王楷可於来年春择日出就外学其辅导讲读之官宜以端亮鲠直有文学政事之人举选以称朕意记室翊善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於是以秘书监蔡崇为翊善左司员外郎沈锡为侍讲国子司业汪留後知入内内侍省杨震提举管勾本位大观二年正月迁司空武昌军节度进封定王八月以国子祭酒汪翟汝文为侍讲起居舍人俞桌为记室俞桌迁起居郎石公弼代之会惠恭皇后崩至政和元年二月始诏太史择日以三月已丑出就资善堂听讲读以光禄少卿李诗为翊善辟雍司业耿南仲为侍讲司门员外郎苏修为记室甲寅诏宰臣执政官许就资善堂见定王桓。嘉王楷王迎揖於门升堂就坐王西向宰臣执政官东向送亦如之二年九月侍讲郑居中因奏事讲筵乞讲读官至资善堂见二王许之四月苏修卒以左司员外郎张叔夜为记室叔夜罢以符宝郎陈锷代之三年正月改官制授太保四年二月甲戌行寇礼於文德殿(或云:福甯殿)先是御制冠礼降议礼局载五礼新仪之首至是始举行焉三月辛卯诏曰:若昔明王诞受厥命建立储贰以系天下之心朕嗣无疆大历荷天之休诞育元良是居家嫡长子桓年逮志学寇於治朝百辟具瞻主器之长永为宗庙之重父子之恩考循旧章正位东宫明两和离为国大本可以来春出阁立为皇太子其建宫室设官属与仪物制度宜令有司讨论典礼前期办具以闻邦家这庆与四海共之十一月己亥诏皇太子会庆上寿押百僚班。又诏皇太子谒庙特许宗室陪礼五年二月乙巳制曰:在昔先王必建储贰以隆万世之统以系四海之心朕抚世承平念国大本▯追来孝垂裕後昆永惟承宗之艰莫如主器之长咨匀万方有众听予一人之告猷皇长子少保武昌军节度使定王孝友得於天资温良成於日就出学外传率履无违既冠阼阶其仪可象方景命有仆介寿考之万年而明两作离兆本支之百世蔽自朕志格於天心孚告大廷申锡显册夫慎乃德惟忠惟孝钦汝止惟几惟康用克相於我家以对扬於休命可立皇太子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丁未出阁诏改其阁为府甲寅有司备法驾仪仗列於大庆殿文武百官各服朝服立班於廷百执事官入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殿皇太子冠远游冠衣朱明衣执桓圭以入受册於廷以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黼撰册文(册文或云:刘正夫撰审如是则礼仪使变当用执政)宣和殿学士蔡攸书册殿中监高伸书宝礼毕太师鲁国公蔡京率百官称贺贺讫。又诣东宫贺皇太子如故事以户部尚书刘炳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宾客中书舍人蔡靖陈邦光并为詹事秘书监李诗为显谟阁待制左庶子兼侍读宗正少卿耿南仲为徽猷阁待讠▯为左谕德太常少卿葛次众为右谕德国子司业会▯殿中侍御史华实并为舍人知入内内侍省杨震董悫提举左右春坊事内侍杨客机黎景年全渊张彦卿周▯王。若冲王珂管勾左右春坊事刘渊为家令皇甫仅为承受丁巳。备法驾谒太庙奏免乘金略及用卤薄止依常仪焉至太庙易朝服行礼双奏乞免官僚称臣并从之戊午奏臣窃见自昔东宫建司设局张官置吏往往窃有所拟无所不备考其职事实无毫末显是慕为虚名徒费廪食《书》曰: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臣立身之始敢不念兹伏望圣慈详察应东宫官吏不必具备诸司庶局颇令兼摄至於闲徒冗卒旧例有者亦可蠲除务从俭约如此雕虫小技惟臣少安私分仍得清心省事专精问学仰副君父教育之意。
译丁未,记录钦宗实录:孝慈渊圣皇帝是道君太上皇帝的长子,母亲是薛显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四月十三日生于坤宁殿,九月赐名;任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封韩国公。建中靖国元年六月,迁任开府仪同三司、兴德军节度使,进封京兆郡王。崇宁元年二月,改赐名“ピ”;十一月,又改赐今名。大观元年十一月,诏书说:“朕承蒙上天显明的佑助,承受了景命,有继承家业的喜庆;如今生了许多儿子,他们年纪尚小,还没有亲近师友学习,因而应当严格教导,应该趁早及时进行。京兆郡王桓、高密郡王楷,可以在来年春天选择日期,出宫到外学学习。辅导、讲读的官员,应当推举端正刚直而有文学、政事才能的人,以符合朕的心意。记室、翊善可以按照王友的例子,令二王答拜。”于是任命秘书监蔡崇为翊善,左司员外郎沈锡为侍讲,国子司业汪留后、知入内内侍省杨震提举、管勾本位。大观二年正月,迁任司空、武昌军节度使,进封定王。八月,以国子祭酒汪翟、汝文为侍讲,起居舍人俞桌为记室;俞桌升任起居郎,由石公弼代任。适逢惠恭皇后去世。至政和元年二月,才诏令太史选择日期,于三月己丑出宫到资善堂听讲读;以光禄少卿李诗为翊善,辟雍司业耿南仲为侍讲,司门员外郎苏修为记室。甲寅,诏令宰臣、执政官允许到资善堂拜见定王桓。嘉王楷在门口迎接、作揖,登堂就座。王面向西,宰臣、执政官面向东;送行时也这样。政和二年九月,侍讲郑居中因奏事,在讲筵上请求让讲读官到资善堂拜见二王,获准。四月,苏修去世,以左司员外郎张叔夜任记室;张叔夜罢任后,以符宝郎陈锷代替。政和三年正月,改行官制,授太保。四年二月甲戌,在文德殿举行冠礼(有人说是在福宁殿)。此前,皇帝亲自制定冠礼,下诏礼仪局,将其列为《五礼新仪》之首;到这时才开始举行。三月辛卯,诏书说:“从前英明的君王承受上天的使命,建立储君,以系天下人之心。朕继承无疆的大业,承受上天的福佑,生育了嫡长子,使他居于家族嫡长的位置。长子桓年近志学之年,在朝廷举行冠礼,百官都仰望他;作为主持宗庙祭祀的长子,永远是宗庙最重要的人。父子之间的恩情,应当考察遵循旧有章法,正式确立东宫,使明两之象和合,为国家的根本。可以在来年春天出阁,立为皇太子。修建宫室、设置官属以及礼仪、器物、制度,应当命有关官署讨论典礼,提前准备完毕,奏报朝廷。这是国家的喜庆,和四海共同分享。”十一月己亥,诏令皇太子在会庆殿上寿,并押领百官朝班。又诏令皇太子拜谒宗庙,特别允许宗室陪同行礼。政和五年二月乙巳,制书说:“从前先王一定要建立储君,以隆盛万世相承的统绪,来系住四海人心。朕抚临太平之世,想到国家的根本,追念先王的孝道,为后世子孙留下福泽,永远想到继承宗庙的艰难,没有什么比嫡长子主持宗庙更重要。现在告知天下万民,请听朕一人的诰告:皇长子、少保、武昌军节度使、定王,天性孝友,日益养成温良品德,出宫就学、接受外传,行为没有违失;已经在阼阶举行冠礼,仪态可以作为法象。如今上天的命运已经降临,借此求得万年长寿;明两之象形成离卦,预示本支百世。此事出于朕的意志,也合于天心,现向朝廷宣布,颁赐显明的册命。务必谨慎修养德行,做到忠诚、孝顺,敬慎自守,谨慎处理细微之事,保持安宁,从而辅佐我家,报答并宣扬美好的天命。现立为皇太子,仍令有关官署择日,准备礼仪册命。”丁未,出阁,诏令将他的阁改为府。甲寅,有关官署准备法驾仪仗,排列在大庆殿;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在殿庭列班;各执事官入内就位。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登殿。皇太子戴远游冠、穿朱明衣,手执桓圭入殿,在庭中接受册命。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黼撰写册文(册文也有人说是刘正夫撰写;如果确实如此,礼仪使一职便应改由执政官担任),宣和殿学士蔡攸书写册文,殿中监高伸书写宝文。礼仪完毕,太师、鲁国公蔡京率领百官称贺。称贺完毕。又到东宫向皇太子祝贺,仪式依照旧例。任命户部尚书刘炳、翰林学士承旨强渊明为宾客;中书舍人蔡靖、陈邦光一同任詹事;秘书监李诗任显谟阁待制、左庶子兼侍读;宗正少卿耿南仲任徽猷阁待讲、左谕德;太常少卿葛次众任右谕德;国子司业会▯、殿中侍御史华实一同任舍人;知入内内侍省杨震、董悫提举左右春坊事务;内侍杨客机、黎景年、全渊、张彦卿、周▯、王若冲、王珂管勾左右春坊事务;刘渊任家令;皇甫仅任承受。丁巳,…… 准备法驾,拜谒太庙;奏请免除乘金辂以及使用卤簿,只依照通常仪式办理,获准。到太庙后改穿朝服行礼,二次奏请免除官僚称臣,也获准。戊午,奏道:臣私下看到,从前东宫建立官司、设置机构、安排官员,往往仿照朝廷设置,几乎无所不备;考察这些官职的实际事务,实在没有丝毫显著之处,明显是羡慕虚名,白白耗费俸禄。《尚书》说:“谨慎保持你的俭德,永远心怀长远谋划。”臣立身行事之初,岂敢不记住这句话!伏望圣慈详细察看:东宫的官吏不必全部配备,各司、各局可以多让官员兼任;至于闲散人员和多余士卒,旧例中有的也可以裁除,务必遵从俭约。这样做这种雕虫小技,只是为了让臣稍稍安于自己的职分,也能清静心神、减少事务,专心致志地求学,仰望符合君父教育的心意。
又奏臣昨就资善堂讲读寻须候迩英经筵已开方取旨定日恭惟圣学高妙群臣莫敢及躬御经筵但取遵用祖宗故事非待儒臣讲说修辅圣明如臣之愚正当力学不可旷日岂应拟视经筵兼臣问安视暇况不同往日深在禁严出入不敢自便今欲乞圣慈许令每日不拘早晚但稍有闲隙即请学官赴听讲读所贵文学日益有以副圣慈眷遇之意并从之三月乙酉诏皇太子遇天甯节赴垂拱殿上寿於亲王前另列为一班家令刘渊罢以梁方平代之六年四月以礼部尚书白时中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为宾客吏部侍郎刘焕给事中方会为詹事太常寺少卿贾安宅为舍人内符宝郎冯杨为家令六月乙亥诏纳故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才女孺人朱氏为妃令所司备礼册命是月癸未亲迎癸丑诏自今车驾行幸皇太子免起居从驾七年十月生子为嫡皇孙封秩比皇子以起居郎李弥大起居舍人赵野为舍人弥大野辞以太常少卿高乐为右文殿修撰国子司业魏宪直龙图阁专其事八年刘焕方会罢以左庶子李诗右庶子耿南仲为詹事宣和元年以秘书少监会▯秘书监王易简为舍人▯迁以国子司业程振代之七年李诗卒以礼部侍郎王易简为显谟阁直不士弃詹事兼侍读上聪明仁孝好学而善文自以地亻▯而望崇每怀兢畏讲读之暇惟以髹器贮鱼而观之他事一不关怀人莫能测也。宣和七年十二月皇太子除开封牧二十一日差内侍梁邦彦黄仅押赐皇太子碾玉龙束带一条不许辞免二十二日阁分大内娘子用小轿十馀乘入东宫府议事二十三日申时後入内侍官黄仅等传圣旨宣押皇太子入殿内续有亲从官十馀人催上马入殿至夜不出至五更太上皇帝径出殿往龙德宫甯德皇后出往撷景园改甯德宫是日皇太子登宝位先是太。上皇帝御玉华阁先召宰执事及给事中吴敏等日晡内禅之意已决擢吴敏为门下侍郎草传位诏召百官班诏旨是夕夜宣皇太子入居禁中覆以御袍皇太子俯伏感涕力辞因得疾召东宫官耿南仲视医药至夜半少苏翌日。又固辞不从因即大位御垂拱殿见宰执百官大赦天下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皇帝即位改元靖康元年冬粘罕(改作尼堪)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再犯(改作攻)京师闰十一月城破四月北狩在虏地(改作北庭)三十五年至是报升遐焉。蔡条国史後补曰:皇太子者上嫡长子也。母曰:惠恭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夏四月十有三日丑时生於坤甯殿其夕惠恭皇后梦宣德正门大启有两红旗书一吉字以入而太子生焉顷哲庙以无子致纷纭及上即位不数月便有元良之庆中外闻而大喜遂赦天下後累封至定王太子生而岐嶷顾视不凡上甚爱之及冠讲冠礼於文备正衙上意先以示群下取诗颂为武志也。当廷命字曰:伯志方大廷乐作百官卫士仰首缤纷阁门台吏约束班列端笏立声喧厉不能禁止上骇然使内臣趋下寻问其故则报曰:日重轮时青天白日略无云:而成五色晕也。立为皇太子狄(改作金)人败盟时上亦自惧思有以脱难者。又素有禅意冬十有二月十九日上谕大臣以皇太子为开封牧始知果有意禅燕王而郑后之力天意得回二十二日太子入朝诏赐排方玉带仍去所▯鱼排方玉带乘舆服也。时吴敏谓未快中外意二十三日敏对罢上有疾不能语索笔举左手《书》曰:我已无半身矣。如何了得大事大臣相顾无语。又《书》曰:诸公如何。又无语者上顾左右无应者乃自《书》曰:皇太子某可即皇帝位予称教主道君退处龙德宫乃命敏人作禅诏因召太子太子至大臣。又舍上而迎奉太子至榻前童贯李邦彦以御衣衣太子太子叩头自扑哀动左右上。又《书》曰:汝不受则不孝也。太子曰:臣。若受之则不孝也。上。又书令诏皇后后至谕太子曰:老矣。吾夫妇欲以身托汝也。太子欲力辞几至气绝上坚命立之是为渊圣孝慈皇帝。宰执入堂议事。宰执入堂请殿前太尉成闵步军太尉李捧并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赴堂共议调发军马保固江淮既退。又请吏部尚书凌景夏吏部侍郎汪应辰户部侍。郎钱端礼礼部侍郎金安节刑部侍郎张运工部侍郎黄中给事中兼权兵部侍郎黄祖舜中书舍人虞允文杨邦弼侍御史汪澈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正言刘度聚议久之退宰执服常服金带率文武百官入和甯门到天章阁南行路隙地面北立班左仆射陈康伯稍前读孝慈渊圣皇帝举哀文曰:今月十九日金国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举哀退复位举哀十五声讫再拜兴是时禁中亦行举哀之礼哀痛於外听宰执已下举哀讫回班面东後殿进名慰皇帝两拜次进名奉慰皇后两拜讫退是日免人使校射於玉津园锡赐依例。二十三日乙未安奉渊圣皇帝几筵。礼房报自举哀日不视事同日於学士院内安奉几筵用巳时八刻宰执入堂俟午正率百官服常服黑角带入和甯门裹幕次俟立班讫入几筵殿下举哀朝临四拜讫入堂至申时晡临如朝临之仪。朱倬都亭驿押宴。右仆射朱倬入都亭驿押伴御宴是日从例赐北使副酒各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合金器悉赐与之。
译又奏道:臣前些日子到资善堂讲读,须等迩英殿经筵开讲后,才请旨确定日期。恭敬地想,圣学高深精妙,群臣没有人敢与陛下相比;陛下亲临经筵,只是为了遵循祖宗旧例,并不是等待儒臣讲说来修养、辅佐圣明。像臣这样愚笨的人,正应当努力学习,不能整天空耗时日,怎么能把自己与经筵相比?何况臣问安、侍奉圣闲的情况与过去不同,身处禁宫严密之地,出入不敢自行方便。现在请求圣慈允许,今后每天不论早晚,只要稍有空闲,就请学官前来听臣讲读;这样可使学业日益进步,也有以副合圣慈眷顾厚待的心意。皇帝准许了。三月乙酉,诏令皇太子遇天宁节到垂拱殿上寿,在亲王之前另列一班。家令刘渊罢任,以梁方平代替。政和六年四月,以礼部尚书白时中、刑部尚书慕容彦逢为宾客,以吏部侍郎刘焕、给事中方会为詹事,以太常寺少卿贾安宅为舍人,以内符宝郎冯杨为家令。六月乙亥,诏令将已故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才的女儿孺人朱氏纳为妃,命有关官署准备礼仪册命;当月癸未,举行亲迎。癸丑,诏令从今以后车驾巡幸时,皇太子免行起居礼,随从车驾。政和七年十月,生下儿子,作为嫡皇孙,封秩与皇子相当;以起居郎李弥大、起居舍人赵野任舍人,李弥大、赵野推辞,于是以太常少卿高乐为右文殿修撰、国子司业魏宪为直龙图阁,专门办理此事。政和八年,刘焕、方会罢任,以左庶子李诗、右庶子耿南仲为詹事。宣和元年,以秘书少监会▯、秘书监王易简为舍人;会▯升任后,以国子司业程振代替。宣和七年,李诗去世,以礼部侍郎王易简为显谟阁直学士,任詹事兼侍读。皇上聪明仁孝,喜爱学习而且擅长文章,只因地位尊贵、声望崇高,常常心怀戒惧;讲读之余,只用髹器养鱼来观看,其他事情一概不放在心上,别人无法测知他的心思。宣和七年十二月,皇太子被任命为开封牧。二十一日,派内侍梁邦彦、黄仅押送赏赐给皇太子的一条碾玉龙纹束带,不许推辞。二十二日,阁分大内娘子乘十多顶小轿进入东宫府议事。二十三日申时以后,入内侍官黄仅等传达圣旨,宣召皇太子入殿;随后又有十多名亲从官催促他上马入殿。皇太子直到夜里也没有出来。到了五更,太上皇帝直接出殿前往龙德宫,宁德皇后出宫前往撷景园,改称宁德宫。这一天,皇太子登上皇帝宝位。此前,太…… 太上皇帝在玉华阁,先召宰执以及给事中吴敏等人,到了日晡时,传位内禅的意思已经决定,于是提拔吴敏为门下侍郎,起草传位诏书,召集百官列班。当天夜里宣召皇太子入宫,住进禁中,并给他盖上御袍。皇太子俯伏哭泣,极力推辞,因此得病;召东宫官耿南仲前来照看医药。到了半夜,皇太子稍稍苏醒。第二天,他又坚决推辞,但没有获准,于是登上皇位,在垂拱殿接见宰执、百官,大赦天下。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皇帝即位,改元靖康元年。靖康元年冬,粘罕(改作“尼堪”)、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再次侵犯(改作“进攻”)京师;闰十一月,京城失守;四月,皇帝北狩,在俘虏之地(改作“北庭”)三十五年,到这时才报告升遐。蔡条《国史后补》说:皇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母亲是惠恭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夏四月十三日丑时,生于坤宁殿。当天夜里,惠恭皇后梦见宣德正门大开,有两面写着一个“吉”字的红旗进入,于是太子出生了。不久,哲宗因为没有儿子而引起纷纭;皇上即位后不到几个月,便有立太子的喜庆,中外听闻后都非常高兴,于是大赦天下。后来多次进封,直到定王。太子出生后聪颖早慧,举止相貌不凡,皇上十分疼爱他。到举行冠礼时,在文德殿讲冠礼,皇上先把冠礼仪式给群臣看,又取《诗》中的颂辞作为武志。当天在朝廷上赐字为“伯志”。正在大朝廷上,音乐奏起,百官、卫士抬头仰望,纷纷聚集;阁门、台吏约束班列,端着笏板站立,但声音喧闹激烈,无法禁止。皇上惊骇,派内臣赶快下去询问原因,回来报告说:“太阳出现重轮的时候,青天白日完全没有云,却形成了五色光晕。”于是立为皇太子。狄(改作“金”)人毁弃盟约时,皇上自己也感到害怕,想着寻找脱离危难的办法;又一向有禅位的想法。冬十二月十九日,皇上告诉大臣要任命皇太子为开封牧,这才知道皇上果然有意把帝位禅让给燕王,而郑后的力量使天意得以改变。二十二日,太子入朝,诏令赐给排方玉带,仍去掉原来所佩的鱼袋;排方玉带是乘舆服用的。当时吴敏认为这还没有使朝廷内外满意。二十三日,吴敏回答完毕,皇上有病不能说话,索要纸笔,举起左手写道:“我已经半身不遂了,国家大事怎么办?”大臣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皇上又写道:“诸位有什么意见?”仍无人回答。皇上环顾左右,见无人应答,便亲自写道:“皇太子某可以立即即皇帝位,我自称教主道君,退居龙德宫。”于是命吴敏起草禅位诏书,又召太子。太子来到后,大臣们舍下皇上,迎接太子到御榻前。童贯、李邦彦给太子披上御衣,太子叩头,伏地痛哭,悲哀之声震动左右。皇上又写道:“你如果不接受,就是不孝。”太子说:“臣如果接受,就是对皇上不孝。”皇上又写诏书命皇后前来。皇后到后,对太子说:“我已经老了。我和你父亲想把自身托付给你。”太子想竭力推辞,几乎气绝;皇上坚持命他即位,于是太子即位,是为渊圣孝慈皇帝。宰执进入都堂议事。宰执进入都堂,请殿前太尉成闵、步军太尉李捧以及太傅、和义郡王杨存中到都堂共同商议调发军马、保卫巩固江淮的事。他们退下后,又请吏部尚书凌景夏、吏部侍郎汪应辰、户部侍郎钱端礼、礼部侍郎金安节、刑部侍郎张运、工部侍郎黄中、给事中兼权兵部侍郎黄祖舜、中书舍人虞允文、杨邦弼、侍御史汪澈、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正言刘度等人聚集议论。众人议论很久后退下。宰执穿常服、系金带,率领文武百官进入和宁门,到天章阁南面的空地,面向北排列班次。左仆射陈康伯稍稍上前,宣读孝慈渊圣皇帝举哀文:“本月十九日,金国报称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于是举哀,退回原位,再举哀十五声,完毕后再拜起身。当时宫禁之中也举行举哀礼,外廷悲痛不已。听到宰执以下举哀完毕后,众人回班面向东。后殿进名慰问皇帝,再拜;接着进名慰问皇后,再拜,完毕后退下。这一天,免除人使在玉津园校射,赏赐仍按惯例。二十三日乙未,安奉渊圣皇帝的几筵。礼房报告:从举行举哀之日起停止处理政事。同日在学士院内安置几筵,于巳时八刻,宰执进入都堂等候;到午正,率领百官穿常服、系黑角带进入和宁门,在帷幕后的临时休息处等候。排列班次后,进入几筵殿下举哀,朝临四拜,完毕后进入都堂。到申时举行晡临,仪式同朝临。朱倬在都亭驿押宴。右仆射朱倬进入都亭驿,押伴御宴。这天按惯例赏赐北使、副使每人酒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吃食果子四大金▯契,合计金器全部赐给他们。
二十四日甲申宰执内殿素幄奏事讫赴几筵朝临如仪。二十五日乙酉宰执内殿素幄奏事讫赴几筵朝临如仪。少保利州东路御前都统制吴▯除四川制置使。二十六日戊戌宰执挂服。宰执服常服黑角带入赴朝临讫退出和甯门外漏院以俟挂服至辰时八刻选时宰执百官并服孝服入诣几筵殿下立班俟前导皇帝至几筵殿下并陪位官行成服祭猷之礼讫皇帝归幄次宰执百官诣东幄前左仆射陈康伯班首躬首致词奉慰两拜讫退归幕次皇帝还内宰执百官於几筵殿门外面南进名奉慰皇帝两拜讫退仍服孝服朝晡临如仪。二十七日已亥北使朝辞。宰执已下及应奉人并多赴朝临是日後殿东壁设素幄驾坐宰执两拜讫升幄殿相向立以俟北使朝辞皇帝间执已下并首▯衰服掩面号恸哀动左右北使朝辞讫哀止授国书讫退。宰执奏请第一听政表。宰执已下并赴几筵殿门外面南拜第一次奉请皇。帝听政表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白巾幞头常服黑角带入都亭驿押伴御宴同日礼房报值雨免赴临。又报二十八日朝晡临如值雨并免如拜批答并拜表於宫门裹东廊上及绞缚席屋下立班。又阁门报准内降批答一道宰执钧旨二十八日拜批答并拜第二表。二十八日庚子宰执请第二听政表。宰执服孝服内殿奏事结退赴朝临讫诣几筵殿门外先拜批答两拜讫次拜奏请第二听政表。北使高景山王全已下回程。高景山朝辞退至殿门上顾视奴婢求索手▯巴便将所授手▯巴揩拭自己面汗而景山不之怒信矣。无尊卑礼义之分果类禽兽然哉!(删高景至此七十二字)。宰执奏请第三听政表。拜表讫合晚临为雨降免。汪澈为御史中丞。王全高景山来聘言钦宗升遐及地界事。且要遣将相四人侍御史汪澈奏疏曰:天下之势强弱无定形在吾所以用之今日之势诚弱矣。陛下屈已和戎(改作请和)厚其金绘谨其聘遗而彼辄出片言以撼吾国。若将垂掌而取三尺之童我不痛愤圣神图国固无遗策然志不定则事不立议不一则功不成吾辞顺而理直本固而心同是宜应之以权乘时而动愿陛下赫然睿断置师江上而专付以阃外之任益兵上流而增重荆襄之势渡师淮甸以守其要害严备海道以遏其牵制遣亲信之臣篇抚军士选有用之才豫备指使然後以(不共)戴天之雠在原之戚下哀痛之诏布告中外将见上下协心其气百倍机会之来闲不容发在陛下断之而已夜间迁御史中丞入对素幄复言讲和之久将帅养骄军兵惰弊军士之廪给薄者几无以自活宜优恤之以养其力。又言淮南山水寨旧来乡豪自相结集当随宜存恤使自为守无令监司州县扰之庶收其万一之用。又言军旅将起费用方繁今局务之可省者多支费之浩瀚者(缺)百官之冗员尚众官府之横用尚繁宜条其不急大加节要以徇今日之务事皆施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八校勘记。至如此意稍有所难(此应作帝) 小注(册文缺或云:刘正夫撰脱缺字)寻常须候迩英经筵已开(脱常字) 内侍符宝郎冯扬(脱侍字) 声甚喧厉(脱甚字) 。又素有内禅意(脱内字) 谕太子曰:官家老矣。(脱官家二字)躬首致词奉慰(首字衍)。
●卷二百二十九
译二十四日甲申,宰执在内殿素幄中奏事完毕后,赴几筵举行朝临,仪式如常。二十五日乙酉,宰执在内殿素幄中奏事完毕后,赴几筵举行朝临,仪式如常。少保、利州东路御前都统制吴▯改任四川制置使。二十六日戊戌,宰执挂孝服。宰执穿常服、系黑角带,进入参加朝临,完毕后退出和宁门外的漏院等候挂孝服。到辰时八刻,选择吉时,宰执和百官都穿孝服进入,到几筵殿下排列班次,等候前导皇帝到几筵殿下。皇帝和陪位官员举行成服祭祀礼,完毕后皇帝回到帷幕后。宰执、百官到东幄前,左仆射陈康伯作为班首,亲自低头致词慰问,行两拜礼后退下,回到帷幕后。皇帝回内宫后,宰执、百官在几筵殿门外面向南进名慰问皇帝,行两拜礼后退下,仍穿孝服按朝临、晡临的仪式进行。二十七日己亥,北使入朝辞行。宰执以下以及应奉人员大多前往参加朝临。这天,后殿东壁设置素幄,皇帝御座设在其中。宰执行两拜礼后登上帷幕殿,相对站立,等候北使入朝辞行。皇帝间,宰执以下都戴首▯、穿丧服,掩面号哭,悲痛之声震动左右。北使辞行完毕后停止哀哭,交付国书,随后退下。宰执奏请第一道请求皇帝听政的表章。宰执以下都到几筵殿门外面向南,第一次行礼,请求皇帝听政。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戴白巾幞头、穿常服、系黑角带,进入都亭驿押伴御宴。同日,礼房报告:当天遇雨,免赴临。又报告,二十八日的朝临、晡临如遇雨也一并免除;拜批答、拜表时,在宫门东廊上搭设帷幕,在席屋下排列班次。阁门又报告,奉内降批答一道,宰执奉旨,二十八日拜批答并拜第二表。二十八日庚子,宰执请求第二道听政表。宰执穿孝服,在内殿奏事完毕后,赴朝临;结束后到几筵殿门外,先拜批答,行两拜礼,再拜奏请第二道听政表。北使高景山、王全等人回程。高景山入朝辞行,退到殿门时,皇上环顾左右,向奴婢索要手▯巴,便拿所赐手▯巴擦拭自己脸上的汗,而景山竟不发怒,确实是没有尊卑礼义的分别,果然像禽兽一样啊!(删去“高景至此”七十二字。) 宰执奏请第三道听政表。拜表完毕,合并举行的晚间临礼因下雨而免除。汪澈任御史中丞。王全、高景山来聘,说明钦宗升遐以及疆界等事,并且要求派遣四名将相侍从。御史中丞汪澈上奏说:“天下的形势,强弱没有固定的形态,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运用。如今的形势确实很弱。陛下屈己求和,增加金帛,谨慎办理聘问和赠遗,而金人却随便说几句话就动摇我国。就像将要伸手拿取三尺高的儿童一样,我怎能不痛恨愤怒!圣明之主谋划国家,本来没有遗漏的策略;然而意志不坚定,事情就不能建立;议论不统一,功业就不能成就。我们的言辞顺理、道义正当,根本稳固、人心同一,理应随机应变、乘时而动。愿陛下果断明决,在江上部署军队,专门授予将帅境外军事全权;增加上游兵力,加强荆襄的形势;渡兵进入淮甸,守住要害;严密防备海道,阻止他们牵制;派遣亲信大臣,抚慰军士;选拔有用人才,预先准备指挥调遣。然后发布与金人不共戴天之仇、在原之戚的哀痛诏书,布告朝廷内外。这样就会看到上下同心协力,士气增加百倍。机会到来时,间不容发,全在陛下决断而已。”夜间,汪澈调任御史中丞,进入素幄应对,又说:“讲和时间太久,将帅养成骄惰,军队疲弱废弛。军士中粮饷微薄的,几乎无法自活,应当优厚抚恤,以养其力。”又说:“淮南的山水寨,过去是乡豪自行结集,应当因地制宜加以存恤,使他们自行防守,不要让监司、州县去骚扰他们,这样或许可以收到他们万分之一的作用。” 他又说:“军队将要兴起,费用正日益繁多。如今各项事务中可以省略的很多,支出的浩大项目也很多(缺)。百官中的冗员仍然众多,官府的额外开支仍然繁杂,应当逐项列出不急需的事务,大力裁减节省,以适应当前的事务;这些事情都应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八校勘记。“至如此意稍有所难”(此处应作“帝”);小注:“册文缺,或说是刘正夫撰,脱缺字”;“寻常须候迩英经筵已开”(脱“常”字);“内侍符宝郎冯扬”(脱“侍”字);“声甚喧厉”(脱“甚”字);“又素有内禅意”(脱“内”字);“谕太子曰:官家老矣”(脱“官家”二字);“躬首致词奉慰”(“首”字衍)。●卷二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