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政宣上帙十四。起宣和五年二月一日乙酉,尽二十八日壬子。二月一日乙酉朔金人遣赵良嗣过泸沟河即焚桥梁次舍。茆斋自叙曰:先是正月初八日以使事出京未朝见问李靖先索国书并御前▯目副本去次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委兀室(改作乌舍)杨璞到馆屏去左右议事兀室(改作乌舍)云:割还燕地讲好事主上已许难以爽信前日龙图侍郎(良嗣武仲)到来所论课程税赋今贵朝御笔岁添十万匹两无一大县之数,岂能成合良嗣等相与言海上所议尽还燕民燕地是以岁输旧与契丹银绢今贵朝已将平滦营三州更不在议。又要起燕京职官富户民工匠而本朝岁。又添十万匹两亦非少也。兀室(改作乌舍)等复云:元初海上之约燕地人户合归南朝应燕中客人合归北朝两下进兵夹攻契丹即军马不得过关盖欲南朝乘本朝兵势就近自取今贵朝不能自取直候本国取了与去使贵朝坐享地土之利有何不便兼课程税赋出在地土非动贵朝物何苦吝惜元约燕地客人合归北朝如郭药师常胜一军多是燕北人药师亦是铁州人恐贵朝要此常胜军使唤故不欲请所以将些小职官相对。若贵朝不欲发只遣郭药师等军还乡亦得如平滦营三州本不属燕京所管非奉圣州巳许事不须道也。(初良嗣武仲御笔三纸一添十万匹两其二各添五万匹两)良嗣折难久之兀室(改作乌舍)等语言益刚良嗣遂并出御▯二纸具道主上圣意欲得相就和好也。兀室(改作乌舍)等俱有喜色云:即今便去进呈至晚李靖来云:御笔皇帝见了与诸郎君商量亦不多也。次日兀室(改作乌舍)云:夜来收得贵朝流星马文字却是与龙图宣赞者何故便改燕京作燕山府皇帝已议定更不须理会课程税赋多寡但只要贵朝除与契丹岁币外每岁添一百万贯并依枯定价折作绫锦罗纟由木绵隔织绵丝木绵截竹香茶药材细果等物巳具目子如贵朝辄有分毫议减即便不成和好(议者谓祖宗虽徇契丹岁输五十万之数然复置榷场与之为市以我不急易彼所珍岁相乘除所失无几今悉以物帛价充榷场之法坏矣。)兼涿易州并常胜军并旧属契丹燕京所管自合归还。且请贵朝军马退那出城皇帝已约日亲去巡边良嗣等以理折对兀室(改作乌舍)云:事已决定更无移改请使副安排来日朝见即便朝辞本朝更不差回使也。次日就营拜辞是。日巳立契丹拔纳(即作巴纳)行帐前列契丹旧阁门官吏皆具朝服引唱舞蹈大作朝见礼仪每入帐门谓之上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我巳言定岁添一百万贯一字不依更休来商量便请发常胜军来及出涿易州兵马後来别讲通和礼数我欲二月初十日巡边使人疾去应期复来不得碍我举军良嗣云:此去京师三千里正月已终何以往返臣等欲只至雄州入递缴奏等候回降却来庶可相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从允次晚南还到雄州作语录入递待报时女真既得契丹故大臣皆言南朝自来畏怯。又见刘延庆败走左企弓尝上阿骺要(改作阿固达)诗云: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故有败盟之意自南使过泸沟河即焚桥梁仆谓良嗣曰:今天祚复据西京张▯据平州女真方护送燕京所得财货归国其广邀岁币声言巡边皆所以疑惧朝廷而自防也。良嗣云:虏(改作金)人自用兵未尝败衄何自防之有仆曰:兵家当怯守猛战今女真兵少力分见处危道安得不自防故以巡边意迫试朝廷之应如仆前日所论徐制女真三策比见形势正当用之乞召使副或止令扩赴阙禀议欲申尚书省经抚房修写了申状呈童贯乞发递贯云:主上必不较些物色但得事了早班师为上後来教他别人手里理会不肯发越十日递到国书并从之御批云:不许更生他议也。(删御批至此十字)。六日庚寅御前金字牌递到国书及御笔处分许代税钱一百万贯并银绢等令再往求西京。朝廷国书。书云:二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专使云:还置邮遽逮嗣沐华缄之悉具知雅意之详惟交邻国者当善初终而守邦图者务敦信义既蚤通於契好宜曲徇於来▯所言代税物货并事目所载色数价值交割月日处所与画立界至遣使贺正旦生辰及置榷场事并如来书所谕其年前依契丹旧交银绢已指挥宣抚司津送前去今岁银绢已令自京起发候到依契丹旧交月日交割誓书亦如来示候交割燕地旋谘闻本朝缘与贵朝通好天下所知前後计议每务曲从贵朝所欲以成交契诚意之厚谅能深察所有西京管下郡县非务广土以日近边报契丹▯主数领兵马出没本朝当议就便计度力图备御为彼此之利茂履春祺顺膺介福今遣赵良嗣等自雄州复回递中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九日癸巳赵良嗣等至大金军前金人要取西京军兵赏设复遣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持书来。
译《政宣上帙》十四。起于宣和五年二月一日乙酉,止于二十八日壬子。二月一日乙酉朔,金人派赵良嗣渡过泸沟河,随即焚烧桥梁和住宿处。茆斋自述说:此前,正月初八日,我因出使的事情离开京城,没有朝见皇帝。我询问李靖,先索取国书和御前奏牍副本带走。第二天,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派兀室(改作乌舍)、杨璞到馆舍,屏退左右,商议事情。兀室(改作乌舍)说:割还燕地、讲和交好,皇上已经答应,难以失信。前几天龙图侍郎(良嗣、武仲)到来,所议的是课程、税赋;如今贵朝御笔每年增加十万匹、两,连一个大县的数目都不到,怎么能办成?良嗣等相互说道:海上议定的是全部归还燕地和燕地百姓,所以每年交纳过去给契丹的银绢。如今贵朝已经把平州、滦州、营州三州排除在外,又要把燕京的职官、富户、百姓和工匠迁走,而本朝每年还要增加十万匹、两,也并不少。兀室(改作乌舍)等又说:当初海上的约定是,燕地人户应归南朝,燕中客人应归北朝;两方进兵夹攻契丹,军马不得过关,这是想让南朝借本朝兵势就近自取。如今贵朝不能自行取得,只等本国取得后交给贵朝,使贵朝坐享土地利益,有什么不便?何况课程、税赋都是从土地上产生的,并不是动用贵朝的财物,何必吝惜?原来的约定是燕地客人应归北朝,像郭药师的常胜军,大多是燕北人,药师也是铁州人。恐怕贵朝想要这支常胜军供自己驱使,所以不愿交还,才拿少数职官来相抵。如果贵朝不想把他们派回,只遣郭药师等军队回乡也可以。至于平州、滦州、营州三州,本来不属于燕京管辖;奉圣州已经答应的事情,不必再说。(起初良嗣、武仲奉御笔三纸:第一纸增加十万匹、两;其二各增加五万匹、两。)良嗣反复辩驳了很久,兀室(改作乌舍)等人的言语越来越强硬。良嗣于是同时拿出两张御前奏牍,详细说明皇上的圣意是想彼此迁就、和好。兀室(改作乌舍)等都露出喜色,说:现在就去进呈。到晚上,李靖来告诉我:御笔皇帝已经看过了,正与各位郎君商量,也没有增加多少。第二天,兀室(改作乌舍)说:昨夜收到贵朝流星马送来的文书,却是给龙图、宣赞的,为什么又把燕京改作燕山府?皇帝已经议定,不必再计较课程税赋多少,只要贵朝除给契丹岁币外,每年再增加一百万贯,并依照既定价格折作绫、锦、罗、纟由、木绵、隔织绵、丝、木绵、截竹、香、茶、药材、细果等物,清单已经列出。如果贵朝胆敢稍有议减,和好立即不能成立。(有人评论说:祖宗虽然顺从契丹,每年输送五十万的数额,但又设置榷场同契丹贸易,用我国不急需的物品交换他们珍贵的东西,每年相互抵销,损失并不多;如今全部用物帛价格充抵,榷场的办法就被破坏了。) 况且涿州、易州以及常胜军,原来都属于契丹燕京管辖,本来就应当归还。又请贵朝军马退到城外。皇帝已经约定日期亲自去巡边。良嗣等据理辩驳,兀室(改作乌舍)说:事情已经决定,再没有改变,请使者、副使安排好明日朝见,随即辞行;本朝以后也不再派回使。第二天就在军营中拜辞。这一天,契丹拔纳(即作巴纳)的行帐前,契丹旧日的阁门官吏都穿着朝服,引导唱礼,舞蹈之声大作,举行朝见礼仪。每次进入帐门,称为上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我已经说定,每年增加一百万贯;一个字不依从,就不要再来商量。请立即派常胜军来,并把涿州、易州兵马撤出,之后再讲求通和的礼数。我想在二月初十日巡边,使者赶快回去,按期再来,不要妨碍我出动全军。良嗣说:这里距离京师三千里,正月已经结束,怎么能够往返?我们想只到雄州,把奏牍递进去,等候朝廷回复,然后再回来,或许可以赶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答应了。当天晚上向南回到雄州,写成语录递上,等待答复。当时女真已经取得契丹旧大臣,众人都说南朝一向怯弱;又看到刘延庆败走,左企弓曾经献给阿骺要(改作阿固达)一首诗,说:“君王莫听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因此有了违背盟约的意图。自从南使渡过泸沟河,就焚烧桥梁。我对良嗣说:如今天祚帝重新占据西京,张▯占据平州,女真正护送从燕京取得的财物回国;他们广泛索取岁币,声称要巡边,都是为了使朝廷疑惧,并自行防备。良嗣说:金人自从用兵以来从未失败,为什么要自行防备?我说:用兵之道应当在怯弱时防守,在强盛时猛战。如今女真兵少力分,处在危险形势中,怎么能不自行防备?所以假借巡边之意迫使朝廷表态,试探朝廷的反应。正如我前日所说,应当逐步制定牵制女真的三策。近来观察形势,正应采用这些策略。请召回使者、副使,或者只令马扩赴阙禀议。我想把奏状送交尚书省经抚房修写,申报童贯,请求发递。童贯说:皇上一定不会计较这些物品,只要事情办成,早日班师最好;以后让别人手里去处理,他不肯发递。过了十多天,国书送到,皇帝也依从了,御批说:不许再生出其他议论。(删去“御批至此”十字。) 六日庚寅,御前金字牌递到国书和御笔处置,答应用一百万贯代替税钱,并交纳银绢等物;又命他们再次前往争取西京。朝廷的国书。书说:二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皇帝阙下:专使说已经重新设置驿站,迅速送来后续书信;接到华美书函,详细知道了您的高雅心意。与邻国交往,应当善始善终;守护国家谋略,更应当敦厚信义。既然早已通好,就应当曲意顺从来书所说。来信中所说代替税赋的货物,以及事项中所列的种类、数目、价值、交割月份、日期、地点,划定边界,派使者庆贺正旦、生辰,设置榷场等事,全部依照来书所说办理。去年依照契丹旧例交纳的银绢,已经命令宣抚司接送过去;今年的银绢已经命令从京城起运,等到达后依照契丹旧日交付的月份、日期交割。盟誓之书也如来信所说,等交割燕地后再询问本朝。因为本朝与贵朝交好,天下都知道;前后议论,每每都尽力曲从贵朝所要求的事情,以成全交契,诚意深厚,想来贵朝能够深察。至于西京管辖的郡县,并不是贪图扩大土地,只是近日边报说契丹▯主多次率领兵马出没,本朝应当议定,就便筹划,尽力防御,以求彼此有利。愿顺应春日吉祥,承受福祉。如今派赵良嗣等从雄州再次回到驿递中,专门奉书陈达。不宣。谨白。九日癸巳,赵良嗣等到达大金军前。金人要求取得西京,并索取军兵赏设,于是又派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携书而来。
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得御笔山後事力争如不可争别作一段商议十一日见虏酋(改作金主)遣兀室(改作乌舍)捷鲁(改作萨鲁)二人至所馆议事良嗣曰:本朝皇帝大度一言许尽今平州。又不肯商量唯有西京一道许了。又语兀室(改作乌舍)曰:贵朝所须不赀本朝一无所吝唯西京早与庶人情无亏武仲亦曰:来时主上丁甯极留意兀室(改作乌舍)去再来云:得圣旨将西京地土与贵朝所有人户本国收系良嗣对以西京州城已蒙见许既是与了地土,岂有不与人户之理如只空得田地都无人户本国怎生做得况兵乱之後所在残破些少人户一道许了甚好兀室(改作乌舍)云:我国里军人厮杀八九年受了苦辛不少方得西京已是将西京地土与了贵朝本国只要人户有何不可便如西京地土两家分割一般我亦合得一半对以两朝既是通好如一家已许了地土乃是信义人情却不与人户实不完全何似把人民一齐许了做个人情也。是完备兀室(改作乌舍)云:与了地更要人户却待著个甚麽道理如何商量大抵地土重於人民地土已许了更和人民要更别无酬答更无致谢怎生了得因约同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云:西京地土亦是不少已与地土。又要人民更道本国贪财莫不相应麽。且如西京地土都是两朝皇帝相重据理贵朝皇帝更添物金国皇帝道不须添物乃是好事或金国皇帝道便与西京更不要一物贵国皇帝却道须添些物乃是相顺使副只言道百万之物已多也。更添不得便著多少银绢怎生买得地土兼契丹旧银绢也。不当人情大抵契丹地土一齐都得,岂有不得银绢的道理马扩言郎君们,岂不知契丹银绢从初厮杀了数年後因讲和方才与了三十万後来。又因河西家兵契丹说谕得教称臣添了二十恨粘罕(改作尼堪)。且笑。且言贵国与契丹家厮杀多年直候敌不得方与银绢莫。且自家门如今。且把这事放著一边厮杀则个待你败时多与银绢我败时都不要一两一匹不知何如良嗣谕以马宣赞之意无他盖以谓本朝与契丹曾厮杀後来讲和未。若自来(删此二字)两家本无相争便通交好万世所无乃是好事兀室(改作乌舍)云:如此道则乃是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遂起引良嗣等望虏酋(改作金主)所居传言云:百寮军人等都不肯许西京惟是皇帝。要与贵朝永远交好特与西京地土并民户更不欲逐年要物只是军人厮杀夺得西京不易请特与个赏设数目多少。又传虏酋(改作金主)之言信誓事须要便了此所系万年永远须是各说得重则好。又问交割期日却云:为立誓书事大兼王事已定待差一个煞近上底官人去只候来则便交割。茆斋自叙曰:仆复至燕京兀室(改作乌舍)等云:皇帝甚喜大事巳定止是商量交往礼数也。仆窃语良嗣便可理会山後良嗣不欲曰:此事间慢仆曰:御笔令力争奈何良嗣徐语兀室(改作乌舍)云:贵朝所须本朝一一从了却有山後西京地土人民并系旧汉地今燕京已了。若将西京一同割还乃是契义兀室(改作乌舍)云:西京路前在奉圣州时曾许龙图言不要後来所以只言燕京事今更不须再言也。仆曰:山後故地自海上理会使人岂敢言不要但每言燕地则西京在其中矣。兼贵朝已许本朝收取今燕京既已割还西京却在西南贵朝去远却如何占守或闻欲与别家何。若并还南朝使得故地亦见交欢诚意良嗣等怒仆不合理会山後必致坏却山前仆答山前後相为表里阙一则不可守兼御笔令力争,岂可不尽心理会兀室(改作乌舍)三日不至良嗣仓皇云:某本不欲理会西京事公必欲为言必连山前事坏了仆曰:御笔令力争安得不言良嗣曰:但归日语录中载力争之言数段足矣。仆曰:臣事君以忠何可伪也。良嗣曰:兀室(改作乌舍)三日不来此必生变适欲呼李靖令勿议侍郎言。且更请公面议之仆曰:赖侍郎令呼某来。若龙图一面与李靖画断即他日御史台公事有所在矣。良嗣惊窘云:某意甚了燕山事节吾曹成功恐因山後坏却宣赞何苦相戾仆曰:不然吾曹苟能为朝廷得全燕之地尽复五关止出契丹岁赐使国家幅员万里因机借势控制强虏(改作邻)弭久远表去里单之患则粗可言功今既不得平滦营三州。又失榆松亭二关每岁别增一百万缗耗竭中国当自此始。又复不要山後则燕人志向不一争端在即祸衅叵量尚何自谓功耶良嗣云:纵使虏(改作金)人见许必复邀增岁赐朝廷之力已竭如何可出仆曰:龙图迩臣也。画此利害使朝廷罢浮费不急之用以为守边之资则有馀矣。公见西边争占形势虽一城一堡必力战取之缮筑之功在所不计盖要塞必争之城期於必得而後巳仆料虏(改作金)人之意西京戏在其西南数千里彼必不能。
译《燕云奉使录》说:赵良嗣得到御笔关于山后之地的指示,竭力争取;如果不能争取,就另作一项商议。十一日,他见到金主,金主派兀室(改作乌舍)、捷鲁(改作萨鲁)二人到所住处议事。良嗣说:本朝皇帝气度宽宏,一句话答应的事情都要兑现。如今平州又不肯商量,只有西京一项已经答应。又对兀室(改作乌舍)说:贵朝所要求的东西很多,本朝没有一样吝惜,唯独希望早日把西京交给本朝,使人情不受亏损。武仲也说:来时皇上再三叮嘱,极其留意。兀室(改作乌舍)离开后又回来,说:已经得到圣旨,把西京土地给贵朝,但其中的人户由本国收管。良嗣回答:西京州城已经承蒙答应,既然土地给了,哪有不给人户的道理?如果只空有田地而没有人户,本国怎么治理?况且兵乱以后,各处残破,少量人户也一并答应给出,那就很好。兀室(改作乌舍)说:我国军人厮杀八九年,受的苦辛不少,才取得西京;现在已经把西京土地给了贵朝,本国只要人户,有什么不可以?就像西京土地由两家分割,我也应当得到一半。我们回答说:两朝既然已经通好,就像一家;既然已经答应土地,就是信义和人情。若不给人户,实在不完整;不如把百姓一并答应给出,作为人情。这样才算完备。兀室(改作乌舍)说:给了土地还要人户,这又是什么道理,怎么商量?大体说来,土地比人民重要;土地已经答应给出,再要人民,就没有别的酬答,也没有别的致谢,怎么了结?于是约定一同去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说:西京土地也不少,已经给了土地,又要人民,还要说本国贪财,难道不是相互矛盾吗?比如西京土地,是两朝皇帝相互看重的结果。按道理,贵朝皇帝再增加些物品,金国皇帝说不必增加,反而是好事;或者金国皇帝说,把西京给贵国,不要任何物品,贵国皇帝却说必须增加些物品,这才是相互顺从。使者、副使只说一百万的物品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增加,那么用多少银绢才能买下土地?况且契丹过去交纳的银绢也不算人情。大体上,契丹的土地全都取得了,哪有不得银绢的道理?马扩说:郎君们难道不知道,契丹的银绢起初是厮杀数年后,因讲和才给了三十万;后来又因河西家兵,契丹被劝说到称臣,于是增加二十万。粘罕(改作尼堪)听了发笑,又说:贵国与契丹厮杀多年,直到不能抵敌时才给银绢,难道不是这样吗?如今暂且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先厮杀一场;等你失败时,就多给银绢;我失败时,一两一匹也不要,不知道这样如何?良嗣向他们说明马宣赞的意思,说并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认为本朝与契丹曾经厮杀,后来才讲和;如果两家从来没有相争,直接通交,便是万世未有的好事。兀室(改作乌舍)说:照这样说,倒是粘罕(改作尼堪)的意思。兀室(改作乌舍)于是起身,带着良嗣等望着金主居住的地方,传话说:百官和军人都不肯答应西京,只有皇帝…… 想与贵朝永远交好,特意把西京土地和民户一并给出,不再逐年索要物品;只是军人厮杀夺取西京很不容易,请特别给一笔赏设,数目多少都可以。又传达金主的话说:盟誓之事必须立即办妥。这件事关系到万年永远,双方所说的话必须分量足,这样才好。又询问交割的日期,对方说:因为立盟誓之书的事情重大,等王事已经定下,再派一名地位很高的官员前往;只要他到来,就立即交割。茆斋自述说:我又到燕京,兀室(改作乌舍)等说:皇帝非常高兴,大事已经决定,只是商量往来礼数。我暗中对良嗣说,山后之地也可以设法办理。良嗣不想这样做,说:这件事可以慢慢来。我说:御笔命你竭力争取,怎么办?良嗣慢慢对兀室(改作乌舍)说:贵朝所要求的事情,本朝都一一依从了;只是山后、西京的土地和人民,也都是旧汉地。如今燕京已经办妥,如果把西京一同割还,就是符合道义。兀室(改作乌舍)说:西京一路,过去在奉圣州时,曾经答应过龙图,后来因为只议燕京,所以不再提;如今更不必再说。仆说:山后的旧地,从海上议定时起,使人哪里敢说不要?只是每次说燕地,西京就在其中。何况贵朝已经答应本朝收取,如今燕京割还了,西京却在西南,贵朝距离遥远,又怎么能占守?听说你们想给别家。若一并还给南朝,使南朝取得旧地,也可以显示交好的诚意。良嗣等恼怒,认为我不该议论山后,必然会毁坏山前。我回答:山前、山后相互为表里,缺少一处就不能防守;况且御笔命令竭力争取,怎么能不尽心办理?兀室(改作乌舍)三天没有来,良嗣慌忙说:我本来不想议论西京,您一定要说,必定会连累山前的事情也坏掉。我说:御笔命令竭力争取,怎么能不说?良嗣说:只要在回国的语录中记载几段竭力争取的话,就够了。我说:臣子侍奉君主应当忠诚,怎么可以作假?良嗣说:兀室(改作乌舍)三天不来,这一定会发生变故。我正想叫李靖来,让他不要议论,侍郎却说:不如再请您当面议论。我说:幸亏侍郎命人叫我来。若龙图当面同李靖把事情划定,将来御史台办案就有依据了。良嗣惊慌窘迫地说:我的意思已经把燕山的事情办完了;我们这些人恐怕因山后而毁掉功劳,宣赞何苦要相互违背?我说:不是这样。我们如果能够为朝廷取得整个燕地,完全恢复五关,只付出契丹原有的岁赐,使国家疆域达到万里,趁机借势控制强敌(改作邻敌),消除长期以来外强中干的祸患,才勉强可以说有功。如今既没有取得平州、滦州、营州三州,又失去榆关、松亭关两关,每年还另增一百万缗,耗尽中原的财力,正要从此开始;如果再不要山后,那么燕人的志向不会统一,争端即将发生,祸患深浅难以估量,还怎么能自称有功?良嗣说:即使金人答应归还,也一定会再要求增加岁赐;朝廷财力已经耗尽,怎么还能拿出?我说:龙图是近臣,应当把这些利害关系说明白,使朝廷停止浮费和不急之用,作为守边的资本,这样就有余力了。您看西边争夺形势之地,即使一座城、一座堡,也一定竭力争取,修缮、营筑的功夫在所不计,因为要塞是必须争夺的城,期望一定取得后才罢休。我料想金人的意思是,西京在其西南数千里之外,他们一定不能……
守将必归我姑少迟之良嗣云:纵使虏(改作金)人见还公观今日朝廷事势如何守得仆曰:得而弃之此在上意良嗣方忧挠间兀室(改作乌舍)杨璞至云:西京地土据诸郎君与臣下议言当初得西京时攻围四十日军人死伤无数不易得来不。若与河西家却煞得进奉唯是皇帝言赵皇大度我要岁添一百万贯物色一字不违千年万岁却是多少今却觅西京如何违得兼我在奉圣州时心上许了不。若与去共他大朝交欢也。胜似与河西家(谓夏国也。)然其间人户却待起遣将去良嗣相与辨之兀室(改作乌舍)云:此事亦得皇帝处分民土尽割还贵朝只却要些答贺仆答。若贵朝应副西京民土朝廷岂无相谢礼数兀室(改作乌舍)曰:此中亦遣使人须当道破只得一年之数赏此军人便是礼数了也。差大使银术孛堇(甯术割 改作尼楚赫贝勒删注三字)副使耶律松(度制 注改作都▯▯)等持誓书等越两日同发至阙下。金人国书。《书》曰:使轺荐届荣讯迭承既增岁币之仪深悉善邻之意俟成誓约永保惟和来书云:所言代税物货并事目所载色数价值交割月日处所与画定界至遣使贺正旦生辰及置榷场事并如来示所谕备详美意外今年合交银绢候到依契丹旧交月日特思元书理合一就重念春农般运不易曲从严意其银绢似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交送所有燕城候各立盟誓然後交割今立誓草付国信使副请依草著誓至日当议复盟春律在中冀膺多福今差孛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度刺(改作都▯▯)充国信使副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充计议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词并誓稿陈达不宣谨白。事目昨者赵良嗣到上京军前计议五代已後陷入契丹旧汉地州县特许燕京再差马政更议西京回书只请就便计度收复寻为不能收复致本朝收了。又差良嗣等来议称燕西京南京巳曾计议为西京不在许限不经许与止许燕京戏所辖六州来书云:其西京别作一段今来。又命良嗣等计议西京一就收复虽贵朝不经夹攻而念丙朝通和实同一家必务交欢笃於往日特许与西京武应朔蔚奉圣归化儒妫等州并地土民户其以西并北一带接连山後及州县地土不在许与之限据所许民户地土甚多自来攻代抚慰将帅士卒难。若不少今来无别再索经。略请差人交割其诸事理已宣谕良嗣等去讫来书称契丹出没今差人押领大军往彼处踏地理交割发行月日已谕使人省会所有盟誓候交割日议定誓草(旧校云:此誓草也。编内载有金人誓书而本朝阙如当有脱简)大金犬圣皇帝创兴并有辽国遣使计议五代已後陷入契丹燕地幸感好意特与燕京涿易檀顺景蓟等属县及所管户民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交与契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址万匹并燕京每年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值物色常年般送南京界首交割色数巳载前後往复议定国书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亦不得密约间谍诱扰边人。若盗贼逃人被并赃捉败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赃罚贼虽不获踪迹到处便勒留偿。若有暴贼或因别故合举兵众虽得关报沿边官司两国疆界各令防守至如将来殊方异域使人往来无得禁阻所贵久通欢好庶保万世苟违此约天地鉴察神明殛诛子孙不绍社稷倾危。燕京管下州县所出物色勘会到在京三司制置司各管随院务课程钱及折算所辖人户输纳税色依约见值市价做钱共五百四十九万二千九百六贯八百文课程钱一百二十万八千四百十六贯税物钱四百二十八万四千八百六十贯八百文三司计四百九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贯文内有房钱诸杂钱一百一十五万八千七百九十八贯文是院务课程钱榷永两盐院合煎盐二十二万硕合卖钱三十九万贯文诸院务合办卖随色课程钱四十三万三千二百一十二贯文三百七十五万四千四百二十二贯是人户税租正钱制置司计五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七贯八百文官民税钱四万九千三百四十八贯课程钱五十三万四百三十八贯八百文天辅七年二月日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指示地图自甯边州以西横斜至西京之北德州之南及天德云:内州云:此地分待与河西家。又以西京地图指示。且言天德云:内德州及龙门望云:两县要做夏国往来道路。又言将来龙平州松亭关及望云:县归化州要处做榷场良嗣遂行。十一日乙未尚书左丞王安中除少保靖难军节度使(旧校云:史作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资政殿学士詹度为燕山府安抚使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种师中充副都总管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决。
译派守将守住,最终必定归还我方,只是暂且稍等。良嗣说:即使金人答应归还,您看看今天朝廷的形势,怎么守得住?我说:取得后又放弃,这在于皇上的意旨。良嗣正在忧虑烦乱之间,兀室(改作乌舍)、杨璞来到,说:关于西京土地,据各位郎君和臣下商议,当初取得西京时,围攻了四十天,军人死伤无数,来之不易。如果给了河西家,就可以得到很多进奉;只是皇帝说,赵皇帝气度宽宏,我要求每年增加一百万贯的物品,一个字也不违背,千年万岁,究竟有多少?如今却来索取西京,怎么能违背?况且我在奉圣州时,心中已经答应过,如果不给,就不能与大朝交好;这胜过给河西家(指夏国)。只是其中的人户,准备迁移。良嗣等与他们争辩。兀室(改作乌舍)说:这件事也可以,皇帝已经决定,民户和土地全部割还贵朝,只是要给一些答谢。仆回答:贵朝如果答应西京的民户和土地,朝廷难道没有相谢的礼数吗?兀室(改作乌舍)说:这里也要派使者,应该把话说清楚;只要把一年的数额赏给这些军人,就是礼数了。于是派大使银术孛堇(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贝勒,删去注中的三字)、副使耶律松(度制,注改作都▯▯)等,携带盟誓之书等,过了两天一同出发,前往宫阙。金人的国书。《书》说:使者车驾接连到达,荣美的问候多次承受;既增加岁币的礼数,又深知贵朝善于交邻的心意。等盟誓完成,永远保持和好。来书所说代替税赋的货物,以及事项中所列的种类、数目、价值、交割月份、日期、地点,划定界限,派使者庆贺正旦、生辰,设置榷场等事,全部如来信所说,已经详细了解贵朝的美意。此外,今年应交的银绢,等到达后,依照契丹旧日交纳的月份、日期办理。只是想到原来的书信,本来理应一次办妥;又考虑春耕时节,运输不易,故曲意依从贵朝的要求,银绢似乎应当与过去给契丹的物品相同。至于燕城,等双方各自立下盟誓后再交割。如今拟定盟誓草稿,交给国信使、副使,请依照草稿撰写盟誓;到立誓之日,再议重新结盟。春季时令正中,希望承受更多福祉。如今派孛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度刺(改作都▯▯)担任国信使、副使,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担任计议使。另有少量礼物,详列在别幅中,专门奉上书信和盟誓稿陈达。不宣。谨白。事项:此前赵良嗣到上京军前议论,五代以后陷入契丹的旧汉地州县,特许给燕京;又派马政再次议论西京。回书只请就便筹划收复,后来因为不能收复,反而由本朝取得。又派良嗣等来议论,说燕京、西京、南京已经议论过;因为西京不在答应的范围内,没有经过答应,只答应燕京所辖六州。来书说西京另作一项。如今又命良嗣等议论西京一并收复。虽然贵朝没有参与夹攻,但考虑到本朝与贵朝通和,实在如同一家,务必加厚过去的交好,因此特许把西京以及武州、应州、朔州、蔚州、奉圣州、归化州、儒州、妫州等州的土地和民户给出;其以西、以北一带连接山后及州县的土地,不在答应范围内。根据所答应的民户和土地,数量已经很多;过去攻打代州、安抚将帅士卒,耗费也不少。如果再少一些,今后不再另行索取,已经经过…… 大意是请派人来交割各项事务,相关道理已经向良嗣等人说明,他们已经离去了。来信说,契丹出没不定,现在派人押领大军前往那里勘察地界并办理交割,出发日期已经告诉使者,相关事项也已经商议。至于盟誓,等交割日期确定后再议定誓文。(旧校说:这里也是誓文。书中载有金人的誓书,却缺少本朝的誓书,应当是有脱简。)大金犬圣皇帝起兵兴国,并兼有辽国。自五代以后,燕地陷入契丹之手,幸而感念贵国的好意,特将燕京、涿、易、檀、顺、景、蓟等州及所属县和所管户民交给贵国。因为辽国仍属大金所有,贵国应按从前与契丹约定的数目,交付白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以及燕京每年税利五六成中的一成,折钱一百万贯,连同相应物资,按年运送到南京界首交割。物资数目已经记载在前后往来的议定国书中。两国边界附近的百姓不得互相侵扰;盗贼和逃人,双方都不得窝藏,也不得暗中约结间谍、诱骗扰乱边境百姓。若盗贼和逃人连同赃物被捕获,各依本朝法令定罪,没收赃物并处罚;即使盗贼没有捕获,只要查明其踪迹所在,也要责令当地留住并赔偿。若发生暴盗,或因其他缘故必须调动军队,须互相通报;两国沿边官府各自守护疆界。至于将来来自异方异域的使者往来,不得禁止,以求长久保持友好,希望万世相安。如果违背此约,天地必会察知,神明必将诛罚,子孙不能继承,国家也会倾覆危亡。对燕京管辖州县出产的物资进行核算,查得在京三司制置司各自管理的院务课程钱,以及按所辖百姓缴纳税物折算的现行市价,共计钱五百四十九万二千九百六贯八百文。其中课程钱一百二十万八千四百十六贯,税物钱四百二十八万四千八百六十贯八百文。三司共计四百九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贯文,其中房钱及各种杂钱一百一十五万八千七百九十八贯文,属于院务课程钱;榷永两盐院合计煎盐二十二万硕,折卖钱三十九万贯文;各院务合计办理出售各种物资所得的课程钱四十三万三千二百一十二贯文;三百七十五万四千四百二十二贯,是百姓缴纳的税租正钱。制置司合计五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七贯八百文,其中官民税钱四万九千三百四十八贯,课程钱五十三万四百三十八贯八百文。天辅七年二月日,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指示地图:从甯边州以西,横向、斜向延伸到西京以北、德州以南,以及天德、云内州,说:这一带土地应当给河西方面。又拿西京地图指示,并且说:天德、云内、德州以及龙门、望云两县,要作为夏国往来的道路。又说:将来龙平州、松亭关以及望云县、归化州等要处,应设置榷场。良嗣于是出发。十一日乙未,尚书左丞王安中被任命为少保、靖难军节度使(旧校说:《宋史》作“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资政殿学士;詹度任燕山府安抚使;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种师中充任副都总管。王安中等到达雄州时,大金方面的议论还没有决定。下来。
童贯蔡攸将交割燕山有日朝廷因委之选命诸州守臣王黼自以为功多改易县名以张得意乃迁蔡攸少师守燕山制有之曰:王师顺天地之动无战而有征幽都望云:霓之苏克奔而弗迓降书踵至捷奏日闻鼓貔貅百万之威势如破竹收河山九郡之险易。若振枯悉求涂炭之伤咸袭衣冠之盛气振雁门之北令行沙漠之陬建社稷不朽之图奋祖宗未雪之耻实资妙策迄建殊庸攸深不欲在外。且力辞仍以呕血告上令荐自代者乃举王安中安中河朔人氏生长於斯必稔知北方事黼亦以安中独相协和因用国初得蜀故事自左丞除节度使宣抚河北燕山安中之行上悉出内府金玉古器皿至於<缶并>炉砚几一包文史玩赏之属无不毕备使至燕铺陈罗列排设於州中之寝以夸示夷狄(改作远人)礼遇之隆一时迥绝黼独祖道赠以诗。且约归而相之也。。二十八日壬子金人国信使副勃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耶律度刺(改作都▯▯)计议使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持誓书草来著誓并求军卒取西京赏赐(旧校云:金史作二月癸卯银术哥铎刺如宋)。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辞讫虏酋(改作金主)出馆径遣高庆裔来论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系是北朝皇帝最亲任听干的近上的大臣权最重见积压军国重事复充西路等处都统使兼杀败夏国故特遣来到贵朝莫比寻常使人一般将就简待致伤和气以生嫌隙使数年往来计(阙)千言万语废之(阙)身上请便依契丹旧礼之例相待看管朝夕便是至於商量事节便可以一面与决兼盟誓务在长久便请主上依草著誓。又令白海上累年交好自古以来未尝有者,或欲做兄弟,或欲做叔侄,或欲结为知交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路中有云:此行良遽恐不得如契丹旧礼只图得个花宴甚好至是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自称都统知军国事度刺(改作都▯▯)自称谏议。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四校勘记。过卢沟河(卢误作泸馀同)是日已至契丹拔纳行帐(至误作立)。故以巡边意迫试朝廷之意(上意字衍之意误作之应)自雄州复回递申(申误作中)山後事力争如不可争别作一段商议(一本无力争二字)只候来到便交割(到误作则)某意但了燕山事即吾曹功德(但误作甚即误作节功德误作成功)到请依草著誓(脱到字)往彼处踏地里(里误作理)并燕京每年所出税赋(赋误作处)常年般送南京(此下有平州改为两京六字小注)。若盗贼逃人被并赃捉获(被字衍获误作败)各令防守两国界内地各如旧不得遮堵(原脱防守下十二字)各管随察院务(脱察字)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决(此应另行低格接入下段误连上条)悉救涂炭之伤(救误作求)使数年往来计(阙)千言万语(原阙系议字)。废之(阙)身上(原阙系一人二字)。
●卷十五
译童贯、蔡攸将要办理燕山交割,日期已经临近。朝廷于是委任他们选择并任命各州守臣。王黼自认为功劳很多,改换县名以显示自己的得意,于是蔡攸升为少师,镇守燕山。制书说:“王师顺应天地运行,不用交战便能取得征讨之功。幽都像久旱后盼望云霓一样获得苏生,敌人争相归附,降表接连送来,捷报每天传到。凭借百万貔貅的威势,形势如同破竹;收取河山九郡,险要之地也变得容易攻取。仿佛振救枯槁,尽力救治陷于水深火热的伤残百姓,使他们都承袭衣冠盛世;振扬雁门以北的声威,使号令通行于沙漠边陲。建立社稷永垂不朽的功业,洗雪祖宗未报的耻辱,实在是凭借高妙谋略,终于建立了特殊功勋。蔡攸深感不愿久留在外,并且竭力辞谢,还以吐血报告皇帝,请求皇帝命人推荐代替自己的人,于是推荐了王安中。安中是河朔人,生长在那里,一定非常熟悉北方事务。王黼也认为只有安中能与自己协调,于是援用国初平定蜀地的旧例,让王安中由左丞改任节度使、河北燕山宣抚使。安中出行时,皇帝把内府中的金玉、古器皿,以及缶、炉、砚、几等物品,连同文史玩赏之物,全部备齐,交给他带去。到达燕山后,陈设排列在州中寝所,用来向远人夸示礼遇的隆盛,一时之间极为罕见。王黼亲自设祖道饯行并赠诗,还约定安中回来后由他任宰相。”},{ 二十八日,壬子日,金国的国信使、副使勃堇甯术割(改作“贝勒尼楚赫”)、耶律度刺(改作“都▯▯”),以及计议使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带着誓书草稿前来,提出签订誓约,并请求取得西京、赏赐军卒。旧校注说:《金史》作“二月癸卯,银术哥、铎刺如宋”。《燕云:奉使录》说:赵良嗣辞别完毕,金国首领(改作“金主”)走出馆舍,直接派高庆裔来说明: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是北朝皇帝最亲近、最信任、听从机密事务的近臣,权力最重,积累处理军国重事,又兼任西路等处都统使,且有击败夏国的功劳,所以特意派他来到贵朝,不是寻常使者可比。应当按照优厚礼节接待,不要因礼数简略而伤害和气、产生嫌隙。两国使者往来数年,计议之事(此处缺文)千言万语,不应废弃;(此处缺文)本人,请只依照契丹旧礼的例子相待并加以看管,早晚相见即可。至于商量具体事务,可以当面决定;盟誓务求长久,因此请主上依照草稿签订誓约。又命令说,白海上多年以来交好,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可以考虑结为兄弟、叔侄,或结为知交。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在路上曾说:“这次出行太仓促,恐怕不能完全按照契丹旧礼,只要能得到一次花宴,就很好了。”到此时,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自称都统、知军国事,度刺(改作“都▯▯”)自称谏议。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四校勘记。经过卢沟河(“卢”误作“泸”,其余相同),这一天已经到达契丹的拔纳行帐(“至”误作“立”)。所以以巡视边境的名义,迫使朝廷表明意图;从雄州重新返回,递交申明山后事务的文书,极力争取,如果实在不能争取,就另作一段商议(一本没有“力争”二字),只等对方到来便交割(“到”误作“则”)。我的意思是,只要办完燕山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功德(“但”误作“甚”,“即”误作“节”,“功德”误作“成功”)。到了以后,请依照草稿签订誓约(“到”字脱漏),前往那里踏勘地界(“里”误作“理”),以及燕京每年征收的税赋(“赋”误作“处”),照常运送到南京(此处下有“平州改为两京”六字小注)。如果盗贼和逃人连同赃物被捉获(“被”字衍,“获”误作“败”),各自都要防守两国界内的土地,均按原样办理,不得阻拦(原文在“防守”下脱漏十二字);各自管理,并随时察看院务(“察”字脱漏)。安中等到达雄州时,大金方面的议论仍未决定(此处本应另起低格接入下一段,却误与上条连在一起)。都要救助陷于涂炭的伤民(“救”误作“求”)。两国使者往来数年,计议之事(原文缺文)千言万语(原文缺“议”字)。把这些事情废弃掉(此处缺文),由一人承担(原文缺“一人”二字)。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