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二十五

卷二百二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96–796 段

右皆其党也。虽欲行之不可得也。何谓训兵大将听命然後精择裨校各分以兵大或满千小则数百使训练既成才之能否将不可掩一旦有警大将守正以当敌小校制奇以立功考之国史训兵之事祖宗未守不亲也。其幸後苑幸玉津园幸金明池讲武台幸便殿,或曰:出习战也。,或曰:出校猎也。,或曰:阅战士也。。又往往引之内庭亲授阵法故能作五季之衰为大宋之盛陛下以马上再造中兴之功自通和後训兵之政渐弛而诸将专其任矣。今之诸将,岂有长虑深计国尔忘家者耶运士木以为技巧岂复使之执兵操奇赢以行贾坐市区以谋利岂复使之行战缓急有用驱不素教之兵付之贪鄙慢令之将其祸可胜言哉!臣愿陛下万机之外虽翰墨之习图史之玩有益而无损者变姑置之专以阅武为事在二三大将谕以至意俾各条小校才能给以军兵量其才而多寡之试之以艺责以月日而训谕之军为几校校习何艺陛下早朝而退引数校以角艺其精习者厚其予其怠惰者严其诛圣心留神而人自励不过一岁不患不为精卒虽横行天下可也。况守备哉!何谓先声以夺敌人之势臣伏读国史澶渊之役虏(此字改作契丹)盟而退常有轻中国之心当时大臣摅为长策建立北京虽未始迁都而虏(此字改作契丹)挫气矣。迩者敌人驱百万之夫为城汴之役穹庐之徙盖将有日《传》曰:城虎牢以备郑此敌计也。观其举措甚异万一南下巢(改作宅)吾汴都其距长淮不违千里胡行如鬼一二日而至也。则吾。又安得高枕而卧哉!纵彼未动吾能无虑乎!臣谓及其未徙也。为计以夺其气仁宗建北京之策可举行焉建康北距长江古为都邑谓宜亟下明诏修宫室治百司将为巡幸之举彼之未徙我不先动彼之将行我则前迈纵彼恃强能源疑乎!一二年闲我备修矣。,或曰:虏(改作敌)强而恃虚声促之战也。臣曰:不然《传》曰:城濮之败谓楚不能师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理同然也。魏文征孙权责权质子徐盛请为疑城植以苇萧建以假楼诸将谓无益而权独用焉卒之退魏者疑城也。不意而为疑城足以走敌先事而建都邑而曰:虚声者惑也。则。又曰:都邑之城宫庭之度百司之葺劳民费财在今胡可臣曰:不然陛下俭德冠乎!古昔宫室粗备而已百苟全而已都邑不必城也。增陴而已。又曰:天子之都城守不固可乎!臣曰:不然《传》曰:今吴是惧而吨是城守已卑矣。。敌方观然有吞噬之心而吾恃城以为固岂策也。哉!敌之来从越江而前战有进而无却也。何谓弃瑕以用度外之士魏无知荐阵平也。高祖疑而问焉无知曰:臣所进者才也。陛下所问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已之行何益於胜败之数臣进嘉谋之士顾足以利国家尔卒之出计而成汉业者陈平也。国家承平日久崇尚礼义敦固廉耻士大夫一行之失清论不容一事之愆终身自堕彬彬济济美矣。顾於今日之用似未行之有效也。面议论之士狃於素习犹执前说录微瑕而不顾可用以一眚而论人终身用之太狭而责人太过谁与共功名哉!臣所谓用者非器用也。置得其地而勿遗才尔朝廷之上儒学之官清望之臣自非才行兼全器识两茂不可以膺其选。若理财谷也。治郡县也。临边鄙也。校军旅也。如此虽大过犹将用之茂草孰谓今日而无其人乎!,或曰:朝廷隆礼义以范天下之人犹或违令今而弃瑕是诱之为过也。。且罪戾之人一闻此声群起观望何以待之臣曰:不然弃瑕而用责其功也。非尊宠也。才可用而贳其过责其後效直不弃之耳负罪而无其才者敢几之乎!臣愿陛下与大臣议而责以求才与台谏言而谕以使过如此则实才辈出何用而不可哉!四策既行而勿夺於群臣勿移於左右如将不畏威兵不习战敌人不惧实才不进则横尸伏质臣实任之。虽然图之不可以不亟为晚耳疾而为之惧不力尔。若曰:玩岁忄曷日以幸目前之利者非臣怕愿闻也。深念祖宗二百年社稷垂业於陛下者望生全之也。所望尊安者今有屮阽危之忧望生全者今有涂炭之虑忧心醉於群臣危言骇於田里而朝野情状曾不必闻於旒▯之前陛下圣明曾不思此胡为而至是哉!诚能斥去邪佞却导谀之说息弛嗜好作自强之志去素餐之臣则士思赴功名诛慢令之奖则人思效智勇无偷一时之苟安幸敌人之不忄栗忄栗。若疾之附身社稷之危庶可安乎!生民之命庶可续乎!然臣尚有虑焉天下之事未有不成於断而毁於疑者非谓临事而断於一时谓其言不可摇(不可)久而变也。疑者非谓决择而有所疑谓闻忠言而用之奸人得以计而惑也。谓其见事功之未成久则渐而闲矣。诚能立断如初断之时弃疑如决疑之日则无虑矣。孟子曰: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赵充国曰:明主可为忠言臣虽至陋亦岂敢以宣帝事吾君而自处充国之下以背孟子之训哉!。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二百二十七

译左右都是他们的党羽,即使想实行也做不到。什么叫训练士兵?大将听命之后,精心选择副将和校官,分别给他们军队,大的满一千,小的几百。训练完成后,人才是否有能力,将无法掩饰;一旦有警,大将守正面抵御敌人,小校出奇制胜、建立功劳。考察国史,训练士兵的事情,祖宗没有不亲自过问的:临幸后苑、玉津园、金明池、讲武台、便殿;有人说是出去练习作战,有人说是出去校猎,有人说是检阅战士。又常常把士兵引入内庭,亲自传授阵法,所以能够挽救五代衰败的局面,造成大宋的盛世。陛下凭借马上功业重新建立国家、实现中兴;自从与敌通和以后,训练士兵的政务逐渐松弛,而各将领专擅其任。如今的各将领,难道有深谋远虑、忘记家庭而只顾国家的人吗?他们运输土木来制作技巧,哪里还会让士兵执兵器、操练奇兵?他们坐在市区经商谋利,哪里还会让士兵参加战斗?缓急之间,把未经训练的士兵交给贪鄙、怠慢命令的将领,祸患怎能说得尽?臣希望陛下在处理万机之外,即使是学习书法、玩赏图史,只要有益而无损,也暂且放下,专门把阅武作为事务。陛下应当向二三位大将说明至意,让他们分别列举小校的才能,分给他们军队,按才能决定人数;用武艺考验他们,限定日期,训诫教导他们,规定一军有多少校、每校学习什么技艺。陛下早朝后退朝,便召来几个校官比试技艺;训练精熟的厚加赏赐,懒惰的严加惩罚。陛下亲自留心,人人自然自我勉励,不过一年,不愁不能成为精锐士卒,即使横行天下也可以。何况防守呢?什么叫以先声夺取敌人的气势?臣恭读国史,澶渊之战时,虏(改作契丹)订盟退兵,但一向有轻视中国的心。当时大臣提出长远策略,建立北京;虽然没有真正迁都,虏(改作契丹)的气势也被挫伤了。近来敌人驱使百万民夫修筑汴都城,迁徙穹庐,看来将有时日。《左传》说:修筑虎牢来防备郑国,这是敌人的谋略。看他们的举措非常异常,万一向南迁徙,营造巢穴(改作宅)于汴都,距离长淮不过千里,胡人行动如鬼神,一两天就能到达,我们又怎么能高枕而卧呢?即使他们还没有行动,我们能不忧虑吗?臣认为,趁他们还没有迁徙,应当筹划办法来挫伤他们的气势。仁宗建立北京的策略可以施行:建康向北距离长江,古来就是都邑,应该立即下明诏修建宫室、治理百司,准备巡幸的举动。他们还没有迁徙,我们先行动;他们将要行动,我们就先行一步。即使他们倚仗强大,难道还能不疑惧吗?一两年之间,我们的防备就完备了。有人说:敌人强大,我们却凭借空洞声势,反而催促他们作战。臣说:不是这样。《左传》说,城濮战败,是说楚国不能整治军队。如果我们出兵,他们必定恐惧而退,和这个道理相同。魏文帝征讨孙权,责令孙权送质子;徐盛请求建造疑城,用芦苇树立假楼,众将认为没有益处,孙权却独自采用,最后使魏军退兵的正是疑城。出其不意地建造疑城,足以赶走敌人;事先修建都邑,却说这是虚张声势,是迷惑。又有人说:修筑都邑城郭、建造宫殿、修缮百司,会劳民伤财,如今怎么可以这样做?臣说:不是这样。陛下节俭的德行冠绝古今,宫室只要大致完备,百官机构只要能够保全,城邑不一定要修筑城墙,只需增加女墙罢了。又有人说:天子的都城,城防不坚固可以吗?臣说:不是这样。《左传》说:现在吴国正令人畏惧,而我们修筑城池,防守已经很低下了。敌人正这样观察,怀有吞并的心意,而我们却依靠城池自认为坚固,难道是策略吗?敌人来时,会越过长江向前进攻,只进不退。什么叫不要计较小过而任用不拘常格的人才?魏无知推荐陈平时,汉高祖怀疑而询问他。魏无知说:‘臣所推荐的是才能,陛下所问的是品行。如今即使有尾生、孝己那样的品行,对胜败又有什么帮助?臣所推荐的是能够提出良策的人,只要有利于国家就够了。’最终提出计策、成就汉朝大业的人,正是陈平。国家太平日久,崇尚礼义,敦厚坚守廉耻,士大夫一有行为过失,清议便不容,一件过错就使人终身自我堕落;这种风气文雅盛美。但在今天任用人才,似乎没有收到实际效果。议论人才的人习惯于旧有做法,仍然坚持以前的说法,记录一点小瑕疵而不顾其可用之处,只因一次过失便评价他的一生;任用人才过于狭隘,责备人又太过分,和谁共同建立功名呢?臣所谓任用,不是把人当作器物来使用,而是把他放在适当的位置,不遗漏人才。朝廷之上,儒学官员、清望之臣,如果不是才行兼备、器识两全,就不能入选。至于理财、治郡县、治理边境、校阅军旅等事务,即使有很大的过错,也应当任用他。茂盛的草木中,难道会说今天没有这样的人才吗?有人说:朝廷崇尚礼义,用来规范天下人,尚且有人违背命令;如今不计小过,这是诱使他们犯错。况且有罪过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会成群观望,将怎样对待他们?臣说:不是这样。不计小过而任用人才,是要求他建立功劳,并不是尊宠他;才能可以任用,就宽赦他的过错,要求他以后取得成效,只是不抛弃他罢了。背负罪过而没有才能的人,难道敢妄自希求吗?臣希望陛下同大臣商议,并以求得人才的标准责成他们;同台谏说明,并告谕他们可以宽免过错。这样,真正有才干的人就会不断出现,还有什么事情不能任用人才去做呢?四项策略实行后,不要被群臣阻挠,不要被左右近臣改变;如果将领不畏惧威势,士兵不训练作战,敌人不感到畏惧,真正的人才不被进用,那么横尸伏罪,臣实在愿意承担责任。即便如此,谋划这件事不能不赶快,晚了就来不及;疾病已经形成才去医治,恐怕力量不够。如果只想玩忽岁月、贪图眼前小利,那不是臣所希望听到的。臣深切思念祖宗二百年社稷,把基业交付给陛下,是希望百姓得以生存保全。所希望的是尊贵安宁,如今却有危急倾覆的忧患;所希望的是百姓生存保全,如今却有陷入涂炭的忧虑。臣为群臣的忧心而如醉,乡里的危言使人震惊,而朝廷内外的真实情形竟没有一定传到陛下的冠冕之前。陛下圣明,难道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吗?如果确实能够斥退邪佞,拒绝导谀之说,停止放纵嗜好,树立自强的志向,罢去尸位素餐的臣子,那么士人就会想着建立功名;诛罚怠慢命令的人,人们就会想着贡献智谋勇力;不要苟且偷安于一时,不要庆幸敌人不来。如果像疾病附着身体一样急切地处理这些问题,社稷的危难或许可以安定,百姓的生命或许可以延续。然而臣还有忧虑: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成于果断、毁于疑惑的。所谓果断,不是说遇到事情只在一时作出决定,而是说确定的意见不可动摇,不能长期之后又改变。所谓疑惑,不是说选择时有所疑虑,而是说听取忠言并采用之后,奸人又能施行计谋加以迷惑;或者看到事情和功业尚未成功,时间一久便逐渐懈怠、搁置。如果确实能像最初作决定时那样坚定,像决定消除疑惑的那天那样不再疑惑,就没有忧虑了。孟子说:‘认为自己的君主不能有所作为的人……’ 就是贼害自己的君主。赵充国说:‘明主可以向他进忠言。’臣虽然极其浅陋,难道敢把汉宣帝的事拿来对待自己的君主,自居于赵充国之下,从而违背孟子的教诲吗?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