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五
《书》曰:大楚皇帝邦昌谨致书於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今月七日伏奉皇帝圣旨特降枢府加臣封册退省庸陋之资何以对扬休命前此固尝死避终不获辞载惟选授之初尽出荐扬之赐寻因还使附致感▯愿亟拜於光仪庶少申於谢礼未闻台令殊震危衷遂遣从官具敷{勤心}恳重蒙敦谕仰识眷存然而浃日未前抚躬无措恐有失於稽缓实深积於兢惶伏望恩慈早容趋诣俟承报示径伏军门拳拳之诚并留面叙不宣谨白。二酋(改作帅)答曰:具位谨致书於大楚皇帝阙下向承明诏择立贤人爰及庶士之谋已谅英聪之听具闻天阙优降册书礼命恭行群情胥悦未遑伸於庆礼不图辱於华缄幸容先导微▯继陪高论今差崇禄大夫兵部尚书高庆裔彰武军节度使李仕选充庆贺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贺不宣谨白别幅衣着一百二十段马四匹。金人委开封府再敷配金银表段。遗史曰:金人移文督责金银表段元数十分未足一分仰开封府在京坊巷见在人户等敷配限三日纳足以不伏之人全家押赴军前先是城陷之初金人索在京户口数目开封府张大其事报七百万户黏罕(改作尼堪)亦询李。若水亦以此对金人见京城户口之众意欲七百万户尽行敷配所得不可胜计故令将坊巷人户等第敷配开封府奉行莫敢论辩乃以见在户口随高下配定欲敷元数故虽细民下户亦不下金三十锭银二百锭表段五百匹家至户到揭榜门首督责令日下送纳京城士庶虽知所配无办然事出於众但相戏谑而已云:借使变甑釜为金银化屋宇为表段亦,岂能如数督索甚急小民应之如不闻官司亦无如之何。宗泽以战车趋京师遇金人於南华败绩泽微服走统领王孝忠中箭身死知博州孙振为乱兵所杀。遗史曰:初刘浩在相州得战车法创造五辆试之不可运业已造成浩谓磁州宗泽好作为轻听信乃告假往磁以战车绐曰:是车造一百五十辆每一辆以二十五人守车二十五人为左角二十五人为右角二十五人为前拒共四队凡一车用一百人车一百五十辆共用一万五千人愿与直阁为先锋收复真定具画车阵并所用人数阵队为图以献泽喜之问浩所欲浩言所阙者衲袄耳闻磁州甚多请随意之所欲应副泽资给之而去泽遂以浩所图车阵称见造成车一百五十辆已募到民兵一万五千人结成阵队谋欲收复真定奏闻朝廷朝廷壮之取旨除泽秘阁修撰河北民兵总管初实无一人一车也。及元帅府分遣泽往开德驻▯乃用浩车制旋试之泽以开德城下之战金人退去谓金甚易与耳壬寅领兵推戴车追袭欲往入京场面下解围至卫南之北逢见金人伏兵接战金人佯败向东趋南华县泽追至南华遇金人两头掩击官军大败战车大而难运推驾者苦之一旦遇仓卒皆委而走泽变易衣服随败兵队中夜奔走得脱先锋王孝忠中箭坠马死知博州孙振领兵至中路闻泽败绩亲兵惧与金人接战。且怀乡士乃杀振及取军实散而北归金人取战车尽载军实而去。中兴记曰:宗泽权邦彦同在澶渊约与深州守臣姚鹏同入鹏未进兵泽邦彦自南华入遇虏(改作敌)骑卒至西将王孝忠死泽邦彦更士卒白布衫草履夜走姚鹏军泽所制战车五百辆使兵弃车走车为虏(改作敌)所得以载城下所获金银归虏中(此二字改作振)孙傅之父守博州将兵屯濮州听泽节制是役坠马死後建炎初河北寇皆泽麾下溃卒也。。十三日癸卯令邵溥同所差郎官四员管勾南薰门下交纳物色吕好问。且权领门下省职事。工部侍郎何昌言改名善言。避邦昌名也。。鲜於可朱震致仕。十四日甲辰邦昌遣使致书於军前恳免征催金银。伪楚录曰:《书》曰:比以冒膺缛礼愿展谢▯虽历罄於忱辞终未达於台听退增感悚岂易敷陈载惟草昧之初实轸阽危之虑民志未定顷未有以得其心事绪实繁念将何以息其动前朝昨奉台令取索金银表段以充犒军伏自入城以来讲究民间虚实颇知。罄竭悉以倾输嗣位之初朝夕只畏戒谕官吏罔敢弗虔仰荷大恩敢不论报虽割肌体岂足论酬然念斯民困弊已甚当围城窘急之久有比屋饿莩之多愿抚养则无资以厚其生欲振给则乏粮以续其命而催科正急刎缢相寻。若阅日稍淹则所存无几非仁何以守位非民何以守邦坐观转壑之忧不啻履冰之惧与其恳天恳地莫救於黎元孰。若归命投诚仰祈於大造伏望察其恳迫赐以矜容特览冒昧之诛诞布蠲除之惠则终始之德遂全亿众於死亡报称之心敢惮一身之糜溃期於没齿以答隆恩不报。宗泽遗书范讷赵野责其退屯。
译《书》说:大楚皇帝邦昌谨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致书。本月七日,恭敬地接受皇帝圣旨,特意降下枢府,加赐臣册封。回头反省自己平庸浅陋的资质,凭什么来报答和宣扬这份美好的命命?此前本来已经坚持以死推辞,最终仍未能推辞。想来这次选授之初,全是出于您的荐举和赞扬;不久前因使者回还,附带致上感激之意,愿尽快拜见您的尊容,稍稍表达谢礼。没有听到您的命令,实在使我内心震惧,于是派随从官员详细陈述诚恳之意,又蒙您再次诚意劝谕,才仰知您对我的眷顾。但是十天过去还未能前往,抚躬自问,毫无办法,恐怕会因拖延而失礼,实在深感惶恐。希望蒙受恩慈,早日允许我前往拜见;等候您的回示,我便径直前往军门。拳拳诚意,留待当面叙说。不宣。谨白。” 二帅答复说:具名谨向大楚皇帝殿下致书。此前承受明诏,选择贤人拥立,涉及众人的谋议,已经知道您英明聪慧、能够听从众议。又听说天子降下优厚的册书,礼仪命令恭敬施行,众人的心情都很喜悦,还没有来得及伸展庆贺之礼,没想到您屈尊赐下华美书信,幸蒙允许我们先行引导,随后陪同您高论。现派崇禄大夫、兵部尚书高庆裔,彰武军节度使李仕选,充任庆贺使和副使。另有少量礼物,详细列在别幅,专门奉书致贺。不宣。谨白。别幅:衣着一百二十段,马四匹。金人委托开封府再次摊派金银和表段。《遗史》说:金人发文催责金银、表段,原定数额中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交足,于是命开封府把在京各坊巷现存的人户等摊派,限三天交足;不肯服从的人,全家押送军前。此前京城刚陷落时,金人索要在京户口数目,开封府夸大其事,报告说有七百万户。黏罕又询问李若水,李若水也这样回答。金人见京城户口如此众多,以为可以把七百万户全部摊派,所得必定多得无法计算,所以命令按坊巷人户等级摊派。开封府奉命执行,没有人敢争辩,于是按照现存户口的贫富高下分配定额。为了交足原定数目,即使普通百姓和下等户也不得少于金三十锭、银二百锭、表段五百匹。逐家逐户张榜在门口,严厉督促限期交纳。京城士人百姓虽然知道所摊派的数额根本无法办到,但事情出于众人,只能互相开玩笑说:“即使把锅灶变成金银,把房屋变成表段,也怎么能交足?”金人的催索非常急迫,小民只当没听见,官府也无可奈何。宗泽率战车奔赴京师,在南华遇到金人,遭到惨败;宗泽改换便服逃走。统领王孝忠中箭身死,知博州孙振被乱兵杀死。《遗史》说:当初刘浩在相州得到战车的制造方法,造了五辆试用,不能运转,车已经造好。刘浩认为磁州的宗泽喜欢有所作为而又轻率听信,便告假前往磁州,用战车欺骗宗泽说:“这种车已经造了一百五十辆,每辆车由二十五人守车,二十五人作为左角,二十五人作为右角,二十五人作为前拒,共分四队;一辆车共用一百人,一百五十辆车共用一万五千人。我愿和直阁作先锋,收复真定。”他把战车阵法和所需人数画成图献给宗泽。宗泽很高兴,问刘浩想要什么。刘浩说所缺的是衲袄,听说磁州很多,请任意供给。宗泽资助给他,刘浩便离去。宗泽于是把刘浩画的战车阵法说成已经造好一百五十辆战车,已经招募一万五千名民兵,编成阵队,准备收复真定,并奏报朝廷。朝廷认为这很壮盛,降旨任命宗泽为秘阁修撰、河北民兵总管。其实当时一人一车也没有。后来元帅府分派宗泽前往开德驻扎,他才采用刘浩的战车制度试用。宗泽认为开德城下的战斗中金人退去,金人很容易对付。壬寅日,他率兵推戴车追击,想进入京城郊场解围;到卫南以北时遇到金人伏兵,交战后金人假装败退,向东奔往南华县。宗泽追到南华,遇到金人两面夹击,官军大败。战车庞大而难以运转,推车的人十分困苦,突然遇到战事时,众人都丢车逃走。宗泽改换衣服,混在败兵队伍中,连夜奔逃,得以脱身。先锋王孝忠中箭坠马而死,知博州孙振率兵赶到半路,听说宗泽战败,亲兵害怕与金人交战。又因为怀念乡里的士卒,便杀死孙振,夺取军中物资,向北逃散。金人夺取战车,把军中物资全部装走。《中兴记》说:宗泽、权邦彦一同在澶渊,约定和深州守臣姚鹏一同入京;姚鹏还未出兵,宗泽、权邦彦从南华进入,遇到突然到来的敌骑,王孝忠战死。宗泽、权邦彦换穿士卒的白布衫和草鞋,夜间逃到姚鹏军中。宗泽所制造的战车五百辆,士兵丢弃战车逃走,战车被敌人所得,装载着城下缴获的金银带回敌中。孙振的父亲镇守博州,率兵驻扎濮州,听从宗泽节制,这一战中坠马而死。建炎初年河北的盗寇,都是宗泽部下的溃兵。十三日癸卯,命邵溥和所派的郎官四人管理南薰门下交纳的物品,吕好问暂时兼领门下省事务。工部侍郎何昌言改名为善言。这是为了避开邦昌的名字。鲜于可、朱震退休。十四日甲辰,邦昌派使者向军前致书,恳请免除催征金银。《伪楚录》说:《书》说:此前因为冒昧接受隆重礼仪,希望前往致谢,虽然已经把诚恳的话说尽,终究还没有传达到您的听闻,退下来更加感到惭愧恐惧,哪里容易一一陈说?想来国家草创之初,实在忧虑危急;民心尚未安定,近来又没有办法取得百姓的心;事务纷繁,想来要用什么来平息他们的动荡?前些日子奉到您的命令,索取金银、表段以充作犒军之用。我自从入城以来,考察民间虚实,深知已经…… “民间已经倾尽所有,全部输纳。继承帝位之初,我早晚只怕告诫官吏不够虔诚,哪里敢不敬谨奉行?承蒙大恩,怎敢不图报?即使割下肌体,也不足以谈论报答。然而想到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长期围城、处境窘迫,家家都有饿死的人;想抚养他们,却没有钱财来使他们生活富足;想赈济他们,又缺少粮食来接济生命,而催征赋税正紧,割喉上吊的事接连不断。如果再拖延一些日子,剩下的百姓就没有多少了。没有仁爱,凭什么守住帝位?没有百姓,凭什么守住国家?坐看百姓转死沟壑的忧患,不只是如同踩在薄冰上的恐惧。与其向天地恳求却不能救助百姓,不如归命投诚,仰求大国施恩。伏望察知我的恳切危迫,赐予怜悯宽容,特意顾念这份冒昧,广泛施行免除赋敛的恩惠;这样,您始终保全百姓的恩德,就能把亿万百姓从死亡中救出。我报答称颂的心,哪里会怕自身粉身碎骨?我将至死不忘,以答谢隆恩。不胜感激。” 宗泽写信给范讷、赵野,责备他们退兵屯驻。
遗史曰:范讷为河北河东宣抚赵野为北道总管皆退屯南京宗泽移书与讷曰:太傅是朝廷重望大臣凡所举措为天下轻重为四方轨则今以河北河东宣抚乃拥兵自卫纡回退缩驻▯南京是耶非耶不知太傅昼思夜度谓臣子大义果如是耶。若以周旋无非合於义礼伏乞指挥开以道路济以粮斛令江淮以南州军皆得自进勤王去京城二三里▯寨示贼虏(改作金人)以天下归响激切之意,庶几惩戒无有後艰不胜幸甚。又与野《书》曰:京城围闭日久君父注望四方应援想不啻饥渴也。资政北道大总管乃将六兵自卫纡回曲折走南京戏驻▯蔽遮江淮之人俾不能进前固护王室则朝廷何赖於屏翰伏望早赐指挥进发前去京城二三程▯寨示贼虏(改作金人)以天下人心归响军民怨切愿瞻天表之意,庶几虏(改作敌)人畏恐下城遁去末由参侍不胜拳拳愤悱激切之至。十五日乙巳张邦昌往青城见二酋(改作帅)致谢。邦昌是日出军前见二元帅致谢既至迎接殿下相揖以升致宾主之礼酒三行面议七事如不毁赵氏宗庙陵寝减金帛数及存留楼橹俟江甯府修缮毕日迁都之类皆允。张邦昌令百官庶务依旧修饬职事。伪楚录曰:邦昌令百官庶务依旧修饬职事国子祭酒学官等奉行不敢懈怠晓谕诸生须管置课册假历薄书等。又报锁院补填及私试诸生无有应命者。十六日丙午赵子崧申大元帅府▯子。子崧近具状申禀乞早下严令约束诸将定日赴阙本府遣四头项已於初八日复扶沟十一日复太康见今审度今月十六日忽收到快行节级赵进所说青城之事供具稍涉虚妄甘当处斩文状其言皆臣。下所不忍言痛彻五内殒绝无所既不敢▯誊申行府。又不敢默默云:二圣二后二叔诸王卿相自正月十日皆出并家属至虏(改作敌)寨恐旦夕北去万一渡河则不得复回。又云:三月六七日有伪立者似是向来与大山同使虏(删此字)之人而南京关报汴水初八日忽满皆可疑者惟望大王力振军势遣师邀击河上迎请两宫再安宗社问罪僭逆不可犹豫犹豫之间变故生矣。国之存亡在此一举。若有献议拥兵南渡似未可听大王麾下尽是西北人孰肯渡江渡江之後中原,岂可复取莫如四近举兵邀击先遣问罪僭逆最为上策子崧此州危如累卵万一伪檄有死而已半年城守粗著微效今虏(改作敌)幸去。若僭伪见攻誓不俱生伏望大王怜悯同姓系累而去所存无几如某辈粗有知识荷国厚恩必能自效盖今曰:臣下已往往择利非大王力宣国威则二百年基业将如何哉!告大王更审问探。若果如此势不可缓仍乞多发疑书以坏契丹燕云:从贼之心多收此曹以为我用则转祸为福狂瞽僭易死有馀罪子崧不胜泣血哀鸣之至。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五校勘记。必自哀求(误作求哀) 驿召而至语及废国之际(至误在语下)道合三无(无应作光) 俾建列藩翰(翰字衍) 僧道耆老军民人等(脱等字) 由以先有防备(脱有字) 不复活矣。(复误作可) 欲径入京城下解围(径误作往)万一伪檄至有死而已(脱至字)。
●卷八十六
译《遗史》说:范讷任河北、河东宣抚,赵野任北道总管,都退兵屯驻在南京。宗泽写信给范讷说:“太傅是朝廷所倚重的大臣,凡是所作所为,关系天下轻重,足为四方的准则。如今以河北、河东宣抚的身份,竟拥兵自卫,迂回退缩,驻扎在南京,这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不知道太傅昼夜思量,认为臣子的大义果真应当如此吗?如果认为这样周旋没有不合乎义礼的地方,那么请求您下令,开通道路,接济粮食,使江淮以南各州军都能自行进军勤王,在距京城二三里处驻营,向贼虏(改作金人)表明天下归心响应、激切迫切的意愿;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受到惩戒,今后不再留下祸患,我将不胜庆幸。又写信给赵野说:京城被围已经很久了,君父盼望四方援兵,想来不只是如饥似渴。资政、北道大总管竟率领军队自卫,迂回曲折地逃到南京,姑且驻扎在那里,遮蔽江淮百姓,使他们不能前进救援;如此固守王室,朝廷还能依靠谁来作为屏障?希望早日下令进发,到距京城二三程处驻营,向贼虏(改作金人)表明天下人心归附响应、军民都迫切希望朝见天子的意愿;这样或许能使虏(改作敌)人畏惧,退下城去逃走。我无法前往参见,内心实在忧愤郁结,激切到了极点。” 十五日乙巳,张邦昌前往青城拜见二酋(改作帅),表示感谢。张邦昌这天出城到军前拜见二位元帅表示感谢。到了以后,二位元帅迎接他,他与二位元帅作揖后登堂,行宾主之礼。饮酒三巡,当面商议七件事,例如不毁坏赵氏宗庙和陵寝、减少金帛的数额,以及保留楼橹,等江甯府修缮完毕后再迁都之类,二位元帅都答应了。张邦昌命令百官和各项政务仍照旧办理,整顿各自的职事。《伪楚录》说:张邦昌命令百官和各项政务仍照旧办理,整顿各自的职事。国子祭酒、学官等奉命执行,不敢懈怠,并晓谕各位学生,必须置办课册、假历、簿书等物。又报告说,锁院补填以及私试的学生,没有人响应命令。十六日丙午,赵子崧向大元帅府呈递文书。赵子崧近来曾具状申报,请求尽早下达严令约束诸将,确定日期赴阙。本府派出的四路军队,已于初八日收复扶沟,十一日收复太康,现在正在审度形势。今月十六日,忽然收到快行节级赵进所说青城之事的供状,其中稍有涉及虚妄之处,甘愿依法处斩。文状中所说的,都是臣 所不忍说的话,痛彻五脏六腑,几乎要死去,实在无法……既不敢抄录申报行府,也不敢默默不言。臣说:二圣、二后、二叔、诸王、卿相,从正月十日起都已出城,连同家属到达虏(改作敌)寨,恐怕早晚会被押往北方;一旦渡过黄河,就不能再回来了。又说:三月六、七日间有伪立者,似乎就是从前与大山一同出使虏(删去此字)方的人,而南京的关报说,汴水在初八日忽然涨满,这些事情都可疑。只希望大王奋力振作军势,派兵在河上拦击,迎请两宫,使宗社重新安定,向僭逆问罪,不能再犹豫;犹豫之间,变故就会发生。国家的存亡就在这一举。若有人建议拥兵南渡,似乎也不能听从。大王部下全是西北人,谁肯渡江?渡江之后,中原难道还能再夺取吗?不如在四面近处同时起兵拦击,先派兵问罪僭逆,这是最上策。子崧所守此州,危急得像把鸡蛋堆叠起来一样;万一伪诏传来,也只有死路一条。守城半年,略微取得了一点成效,如今虏(改作敌)人幸而离去;如果僭伪政权来攻,我发誓不与它同生。希望大王怜悯同姓之人被拘系而离去,如今所剩已经不多。像我们这些略有见识、承受国家厚恩的人,一定能自行效力。只是如今臣下已经往往选择有利的一边,如果大王不大力宣扬国威,那么二百年的基业将会怎样呢!” 请大王再仔细询问探报。如果果真如此,形势就不可迟缓;仍请求多发疑书,来破坏契丹、燕云之地从贼的心思,多收纳这些人来为我所用,这样就能转祸为福。臣狂妄蒙昧而越礼犯上,死有余罪。赵子崧泣血哀鸣,到了极点。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五校勘记。“必自哀求”(误作“求哀”);“驿召而至,语及废国之际”(“至”误置于“语”字下);“道合三无”(“无”应作“光”);“俾建列藩翰”(“翰”字衍);“僧道耆老军民人等”(脱“等”字);“由以先有防备”(脱“有”字);“不复活矣”(“复”误作“可”);“欲径入京城下解围”(“径”误作“往”);“万一伪檄至有死而已”(脱“至”字)。●卷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