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八
炎兴下帙一百四十八。起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戊午,尽二十八日丙寅。二十日戊午车驾到镇江。上未入丹阳馆乘骑径往江下观看战船。二十一日己未入行宫驻跸。时和州鸡笼山金人尚未退也。。二十二日庚申吴▯奏收复秦州汉平寨。四川宣抚使吴▯报捷遣差左军统制一带正权知秦州刘忠中军第五将王价等将带军马攻讨收复陕西陷没州军於十二月二十二日未时攻打破治平寨次日措置招收军民归业及划削城壁守御闲探报金贼(改作人)万户仆悉令孛堇(改作富色里贝勒)带领千户句子罗不等甲军三千馀人在千家堡下寨要复收治平寨中正等统率马军步军於二月十五日辰时自治平寨起发至午时到千家堡照城陂望见金虏(改作人)在山下摆作三大寨其时步军未到中正等带领马军下山迎敌其贼(改作军)一拥前来告谕官军不顾死亡与贼(删此字)血战二十馀阵至申时金贼(改作。兵)败走二十馀里再添生兵摆拽酉时其贼(改作军)尽行败散奔走乘势追赶二十馀里斩到首级捉到活人各不计数目收军回堡当山下寨统领官王中正左腮口角中三枪伏乞照会。二十三日辛酉张振时俊正任承宣使戴皋王琪正任采石之功统制官各已迁转阶官及遥郡矣。虞允文欲奏请与落阶官并与正任乃降旨昨采石亲与虏(改作金)主见阵保护大江功力为重并特与正任。二十八日丙寅枢密院同奉圣旨进幸建康府用正月三日如值雨别择日。车驾在镇江旬日择日进发。持服秦埚秦堪奏献金器五千两银七千两米二十万石候服痊日取旨。知安丰军孙显忠申行契丹等归朝。十二月二十八日淮北寿春府有任契丹男三(改作纳苏)郎君天平军节度使河北路安抚制置使五任检校少保天雄军节度使河北等路安抚使王友直将带军马八百馀人前来即时说谕朝廷恩信管待劳犒讫发前赴阙。行宫留守司榜李显忠邵宏渊等报捷淮西诸郡并皆甯静。行宫留守司据建康府驻▯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池州都统制邵宏渊等申今月十七日早亲率军马乘势跟踪追袭金贼(改作人)离和州三十里地名横山涧其贼(删此二字)连发烟号勾添精千骑雁翅摆列拐子马冲击官军当职遂分布马步军贾勇将士戮力分头赶敌及工艺品谕官兵不得砍级奔马列拥奔入贼(改作敌)阵自辰时与贼(改作之)鏖战至午时杀贼(改作金兵)败走赶杀三十馀里其贼(改作金兵)取香林荡路前去杀死番贼(改作敌兵)(并掩拥入沟涧及活捉到千户百人长并骡马衣甲器械无数除已再遣军收袭外委是大获胜捷。又报再遣统制官张荣统率全军追袭至十九日未时至全椒县界地名马村後河楚湄沟赶上与贼(改作复与)对敌杀死番贼(改作金兵)并掩拥入河不知其数收到被虏乡民老小数千人即时抚恤各令随便归业夺到马骡军器等除已跟踪追袭外委是大获胜捷。又据建康府驻▯御前诸军都统制淮南两路制置使京畿河北淮北寿亳州招讨使李显。忠黄旗走报契丹虏酋(删此四字)完颜亮被杀之後淮东番贼(改作金骑)遁走准留精锐三万户在和州为殿後显忠近已统兵收复和州赶杀番贼(改作金兵)於横山涧後河两次获捷相继遣发统制官耿卞孔福张荣时俊李福王浩统领官张渊王洪范卞元复朱进董超王宗高端志董安刘渊闵▯军马并续遣发池州都统邵宏渊以及显忠亲统其馀诸军於十二月二十八日起离和州二十九日至仙踪山白陵桥赶上番贼(改作金兵)见阵追袭番贼(删此二字)至淮河地名▯厥涧番贼(改作金兵)半渡统率诸军掩击贼(改作其)众溺死不知其数夺下牛畜被虏老少五千馀人已即时抚恤放令逐便归业委是大获胜捷兼显忠已差人抚定庐亳等州并管属县镇今来淮西诸郡委无贼马(二字改作金兵屯驻)一路肃静商贾通行人民复业奉圣旨令出榜晓示。张焘卒。张焘行状曰:绍兴八年金人遣使至间求和而要我以难行之礼上亦厌兵革。且悼梓宫之未还母后之在远南北军民久困征役姑欲屈已就和以纾目前之急乃降御▯令在廷之臣详思所宜条奏公上疏(疏在绍兴八年十一月内)时宰相方以和议为已功力赞屈已之说以谓兹事当由圣断不必谋之在廷上勉从基仪表将有定议而外论纷然欲群起而攻之从班中有不顾节义亟俗求进者乘宰相之惧说之曰:公为天下大计而群说横起何不择人为台官使尽吉去则公之事济矣。宰相然其说遂擢言者居中司。又引其党与使君横榻除目既颂缙绅骇愕道路以目莫敢异辞公闻其议已定乃叹曰:一屈之後甯可复伸上虽不自重其如天下何狡虏(改作金人)之强非吾所敌而敢与抗者恃人心耳今主上躬屈至尊以臣事之则天下之人谁敢与抗将唯虏(改作金)命是听则吾之国不以为国矣。
译《炎兴》下帙第一百四十八。起于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戊午,止于二十八日丙寅。二十日戊午,车驾到达镇江。皇上还没有进入丹阳馆,就骑马径直到江边察看战船。二十一日己未,进入行宫驻跸。当时和州鸡笼山的金人还没有退走。二十二日庚申,吴璘上奏报告收复秦州汉平寨。四川宣抚使吴璘报捷说:派遣差遣左军统制、暂代权知秦州的刘忠,中军第五将王价等,带领军马进攻讨伐、收复陕西失陷的州军。十二月二十二日未时,攻破治平寨;第二天安排招收军民回归原业,并削平城壁加以守御。闲探报告说,金贼万户仆悉令孛堇带领千户句子罗不等及甲军三千多人,在千家堡下寨,企图重新夺回治平寨。王中正等统率马军、步军,于二月十五日辰时从治平寨出发,到午时抵达千家堡;在照城陂望见金人驻在山下,摆成三个大寨。当时步军尚未到,中正等带领马军下山迎敌。金军一拥而来,官军不顾生死,和敌人血战二十多阵。到申时,金兵败走二十多里,又增添生力军摆开阵势,到酉时,金军全部溃散奔逃。官军乘势追赶二十多里,斩获首级、俘获活人,数量都没有计算,收兵回到堡中,在山下驻寨。统领官王中正左腮口角中了三枪,恳请查照。二十三日辛酉,张振、时俊任承宣使,戴皋、王琪以采石之功,统制官都已经升转阶官并兼任遥郡官。虞允文想上奏请求削去他们原有的阶官而改授正任,于是降下诏旨说:昨日在采石亲自和金主对阵,保护大江,功劳最为重要,特授正任。二十八日丙寅,枢密院一同奉圣旨:进幸建康府,定于正月三日;如果遇雨,另行择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 车驾在镇江停留十天,择日出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日、正月、三日〕 服丧中的秦埚、秦堪上奏,献纳金器五千两、白银七千两、米二十万石,等服丧期痊愈之日再听取旨意。知安丰军孙显忠申报:契丹等人归顺朝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两、七千两、二十万石〕 十二月二十八日,淮北寿春府有任职于契丹的男三郎君(改作纳苏),天平军节度使、河北路安抚制置使、五任检校少保、天雄军节度使、河北等路安抚使王友直,带领八百多名军马前来。当即向他们说明朝廷的恩信,并予以接待慰劳,办理完毕后,发遣他们前往朝廷。行宫留守司张榜:李显忠、邵宏渊等报捷,淮西各郡全都安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十八日〕 行宫留守司根据建康府驻跸的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池州都统制邵宏渊等申报:本月十七日早晨,亲自率领军马乘势跟踪追击金人,离和州三十里,地名横山涧。金军连续发出烟火号令,召集增援的精锐千骑,像雁翅一样摆列,以拐子马冲击官军。李显忠于是分布马军、步军,鼓励将士合力,从各路追赶敌人,并晓谕官兵不得砍取首级、纵马冲入敌阵。从辰时起与敌人鏖战,到午时杀败金兵,追赶杀戮三十多里。金兵取道香林荡逃走,杀死敌兵,并把他们拥入沟涧,活捉千户、百人长,以及骡马、衣甲、器械无数。除已经再次派军收袭外,确实是大获胜捷。又报告说,再派统制官张荣统率全军追袭,到十九日未时抵达全椒县界、地名马村后河楚湄沟,追上敌军交战,杀死金兵,并把他们拥入河中,数量无法统计;收到了被俘的乡民老小数千人,当即抚恤,令他们各自方便归业;夺得马骡、军器等。除已经跟踪追袭外,确实是大获胜捷。又据建康府驻跸的御前诸军都统制、淮南两路制置使、京畿河北淮北寿亳州招讨使李显忠申报:黄旗传报,契丹虏酋完颜亮被杀以后,淮东金骑逃走,留下精锐三万户在和州殿后。显忠最近已经统兵收复和州,在横山涧、后河两次击败金兵;相继派遣统制官耿卞、孔福、张荣、时俊、李福、王浩,统领官张渊、王洪范、卞元复、朱进、董超、王宗、高端志、董安、刘渊、闵珪等,率领军马;又继续派遣池州都统邵宏渊,以及显忠亲自统率的其余诸军。十二月二十八日起兵离开和州,二十九日到达仙踪山白陵桥,追上金兵。见到阵势后追击金兵,直到淮河地名厥涧。金兵渡河到一半,官军统率各军掩击,敌军溺死的数量无法统计;夺得牛畜,以及被俘的老少五千多人,已经立即抚恤并放令他们各自归业。确实是大获胜捷。又显忠已经派人安抚平定庐州、亳州等州及所属县镇,如今淮西各郡确实没有金兵驻扎,一路肃静,商贾可以通行,人民恢复原业。奉圣旨,令张榜晓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三十里、千户、百人〕 张焘去世。张焘的行状说:绍兴八年,金人派使者来,间接请求议和,却要求我国履行难以实行的礼仪;皇上也已经厌倦战争。况且梓宫还没有归还,母后还在远方,南北军民长期困于征役,于是姑且想委屈自己议和,以缓解眼前的急难,便下御札令朝廷百官详细思考适宜办法,分条上奏。张焘上奏(奏疏在绍兴八年十一月)。当时宰相正把和议当作自己的功劳,极力赞成委屈自己的主张,认为此事应由皇上裁断,不必和朝廷百官商议。皇上勉强听从了这一礼仪,看来将要确定议案;但外界议论纷纷,想要群起攻击它。班列官员中有不顾节义、急于求进的人,趁宰相害怕,劝他说:您为天下大计操劳,却有众多非议横生,为什么不选择合适的人任台官,让他们把非议全部排除?这样您的事情就成功了。宰相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提拔言官掌管中司。又援引他的党羽,使他们掌握任命官员的权力;任命一公布,士大夫惊骇,路上以目示意,没人敢发表不同意见。张焘听说议和的意见已经定下,便叹息说:一旦屈服之后,哪里还能重新伸张?皇上即使不自我尊重,又把天下怎么办?狡猾强悍的金人不是我国所能抵挡的,而敢于同他们抗拒的,依靠的只是人心。如今皇上亲自降低至尊身份,以臣子的礼节事奉他们,那么天下人谁还敢与他们抗拒?将只听从金人的命令,那我们的国家就不再被当作国家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户、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 如今大臣想要一时邀功,只是替自己谋划,不再为国家作长远考虑,使君主倒持太阿,把中国的大权交给异国,将会有被发左衽的忧患。又援引一群小人,安置在掌管宪纲的职位上,意图排斥打击忠良,使天下人闭口结舌。朝廷诸公害怕他们的凶焰,没有人敢救正,竟然还不如鲁仲连,难道不该得罪于天下后世吗!我家世代承受国恩,自己又忝居侍从,不能和众人一样,应当以死相争。于是上奏(奏疏在第三十八册)。皇上召张焘入内,对他说:你先前所论及的四个人,彼此自相矛盾,奸计已经败露,朕都把他们逐出了。若不是你的进言,几乎被小人误导;于是命张焘兼任史馆修撰。从此委屈自己求和的谋划就停止了,只增加岁币,金人也不再因此深深责备我国。金人最终把梓宫还给我国,把柔弱的太后还给我国,也把河南之地还给我国,世人都称赞张焘的卓越见识。朝廷既然取得河南,商议派遣使者;想派一位恭敬和善、声望与实际才干都很高的人前往,表达孝诚并宣示恩惠。宰相张某愿意替朕去吗?宰相把这话告诉张焘。张焘说:皇上不认为我无才,让我准备供驱使,这正是我的愿望,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宰相把这些话入奏,皇上高兴地说:张某可以说是不逃避艰难了。张焘于是当天收拾行装上路,从陈、蔡经过汝、颍,到达京洛,接见父老,宣扬天子的德意;百姓夹道欢迎,争相送上酒浆。并且说:长久隔绝于王化之外,没想到今天又能成为宋朝百姓,即使晚上死去也没有遗憾。大家欢欣鼓舞,互相庆贺,以至于感动流泪。张焘都加以慰劳,然后遣送他们离开。到了柏城,他披荆棘、踏杂草,因地制宜修葺治理,完成表达诚意的礼仪后返回。张焘所经过的地方,总是询问民间利弊以及敌情虚实,颇为详细地了解了情况。回来后入朝答对,当时宰相正主张和议,只怕稍微违背金人的心意,事情竟然没有办成。不久河南又陷落,陕右的州军也有很多失守。宰相才后悔没有听从张焘的话。冬十二月,大金贺正旦使者到来,命张焘担任馆伴。金使早已听说张焘的名声,既畏惧又仰慕;一见面,便回头对副使说:这就是让南宋使者不向诏书下拜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十一月〕
今大臣欲邀功一时徒为身谋不复为国远虑使人主倒持太阿以中国之(删此三字)大柄援之戎虏(改作异国)将有被发左衽之忧(删将有至此八字)。又引群小置宪纲之地意在排击忠良俾天下之人缄口结舌在廷诸公畏其凶焰莫敢救正曾鲁仲连之不如,岂不得罪於天下笔世乎!吾世受国恩身忝侍从不可自同於众人当以死争遂上疏(疏在第三十八册)上召公入谓曰:卿前所论四人者绵自相矛盾奸计败露朕皆逐之矣。微卿言几为小人所误遂命公兼史馆修撰自是屈己之谋遂寝止增岁币虏(改作金)亦不复以此深。责於我竟归我梓宫归我弱后归我河南之地人亦高公之卓见朝廷既得河南议遣使祗祥恺悌望实兼隆者往展孝诚并宣惠泽愿宰(相日)张某肯为朕行乎!宰相以语公公曰:上不以某不才使备驱策某之愿也。尚奚辞宰相以言入奏上喜曰:张某可谓不辞难矣。公,於是即日束装上道自陈蔡历汝颍以至(京洛)延见父老布宣天子德意民夹道欢迎争馈壶浆。且言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得为宋民虽夕死无憾鼓舞相庆以至感泣公皆慰劳而遣之迨至柏城披荆棘履蓁▯随宜葺治展诚成礼而还公所过辄询民闲利病及虏(改作敌)情虚实颇得其详既归入对时宰相方主和议惟恐少忤虏情(二字改作金人心)事竟不得未几河南复陷陕右州军亦多失守宰相始悔不从公言冬十二月大金贺正旦使至命公为馆伴虏(改作金)使素闻公名畏慕之一见顾其副曰:是使南宋不拜诏者也。公以语动之遂得其国之情伪密奏之。且言宜早为之备上深然其说方。且图之会公疾作力求告老遂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明年金人果败盟犯塞(改作南向)淮上纷扰上思得重臣镇守要害控扌▯上流落公致仕再直知建康以时方艰棘不敢固辞闻命上道时虏酋(改作金亮)倾国以来初自合肥径趋历阳人情汹汹公以十月十九日至姑熟见南岸全无守备亟申朝廷乞发军马前来捍御仍具沿路探报事宜排日申奏二十日至建康下令区处防扌▯事件各有条理城中初闻江上危急比屋逃窜闻公这来皆相率归业二十四日王权弃和州退保采石朝廷方罪其畏怯用李显代旬馀犹未至人情复大恐时知枢密院叶公义问被旨督师江上今大参虞公允文自西掖出赞军事十一月六日同至虞公蜀人素知公雅相敬慕公说高其气节每与论时事必击节称赏由是益相亲次夕漏下二鼓公方就寝虞公叩门求见甚急公披衣倒屣迎之虞公曰:此何等时而公欲寝乎!曰:日来人情忧惧外闲方汹汹视太守动处为去留傥不镇之以静必不安。虽然舍人何以见教虞公曰:适谍者自江北来云:虏(改作金)於和州作战舰昼夜打造不计只数期以明日渡采石约晨炊玉麟堂公何以为策公曰:某被命典司留钥但当以死守遑恤其他舍人秉义素高以名节自任今朝廷危急如此辍法从之贵出赞大幕正当出妙画建奇功以安社稷此某平昔所期於阁下也。。虞公喜曰:此某之素志特决公一言耳明日跃马至江上而虏(改作金)骑充斥战舰数百艘列在北岸。若欲济者虏酋(二字改作亮)方筑台刑白马祭天旗帜满野金鼓之声闻数十里咕声劝天地王权所留水军车船咸在而诸将故等夷未有统属莫肯用命尽伏山崦虞公使人谓曰:国家历禄廪竭民之膏脂以养尔辈今事势危急。若此正壮士立功报国以取富贵观察家秋而乃甘心ㄣ伏山崦以延须臾之命。又安能必保其要领乎!孰。若奋身前斗万有一胜生则取封爵死则有裒赠尔辈其熟计之将士皆欢呼曰:舍既肯向前某等当竭力以死报国家有顷贼(改作金)船济江直来南岸虏酋(改作金主)亲在台上手挥红旗催发须臾贼(改作来)船渐近我国徐出山崦摆列江岸贼(改作敌)初未知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遂以箭相射我军群弩齐发贼(改作敌)在中流中箭者悉坠江中车船乘势冲撞应时沈没遂不能济次日复来方擂鼓装船欲进见我水军贼(改作其)船尽却前不敢前我以海鳅船二十馀只先往北岸截断杨林渡口用克敌弓齐射贼(此字改作金兵)充船上岸悉陷泥中不能动坐受箭而毙虏酋(改作金人)度势不可进遂自取御寨舟船焚毁而去馀舟为我师所▯皆尽人情遂安公立以其事奏闻。且言采石之捷虽足快一时闻虏贼(改作敌)自战败之後连日发兵东向扬州臣惧基并力以攻瓜洲为渡江之计其镇江府在今日委是危急欲望睿旨敕诸将赆协力极力捍御庶不堕其奸计有旨令枢密行府添差李捧邵宏渊同往防把仍委杨存中在彼同共措置虏酋(改作金兵)竟不能渡俄为帐下所杀淮西平诏沿江遇地条陈目今进讨恢复事宜公陈十事大率欲预备不虞持重养威观衅而动期於必胜人皆以为至论。吴▯与凤翔金人合喜孛堇(改作喀尔喀贝勒)书。
译张焘用言辞打动了他,于是探得金国的真实情况,秘密上奏;并且说应当及早作好防备。皇上深以为然,正准备谋划这件事,恰逢张焘患病,竭力请求告老,于是以资政殿学士致仕。第二年,金人果然背弃盟约,侵犯边塞(改作南向),淮上骚动。皇上想到需要得到重臣镇守要害、控制上流,便让张焘致仕后再次出任知建康。因为当时形势艰难险恶,张焘不敢坚决推辞,听到命令便上路。当时金亮倾国而来,起初从合肥直趋历阳,人心汹汹。张焘于十月十九日到姑熟,看到南岸完全没有守备,立即向朝廷申报,请求派遣军马前来防守,并把沿途探报的情况逐日上奏。二十日到达建康,下令安排防守事务,各项都有条理。城中起初听说江上危急,家家逃窜;听说张焘来了,大家又相继回来恢复原业。二十四日,王权放弃和州,退守采石。朝廷正要责罚他的畏怯,任命李显忠代替他;十多天仍未到,人心又十分恐慌。当时知枢密院叶义问奉旨督师江上,参知政事虞允文从西掖出来协助军事。十一月六日二人一同到达。虞允文是蜀人,早就知道张焘高雅,十分敬仰。张焘也称许他的气节,每次谈论时事,必击节赞赏,因此二人更加亲近。第二天晚上二更,张焘刚要就寝,虞允文急忙叩门求见。张焘披衣倒屣迎接他。虞允文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您还想睡觉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张焘说:近来人心忧惧,外间正十分汹汹,都把太守的一举一动看作去留的依据。如果不能用安定来镇定人心,必然不能安宁。即使这样,舍人有什么指教?虞允文说:刚才有侦探从江北来,说金人在和州制造战舰,日夜打造,数量无法计算,约定明天渡过采石,约在早饭时到玉麟堂。您打算怎么办?张焘说:我奉命掌管留钥,只应当以死守卫,哪里还顾得其他?舍人向来以秉持大义、崇尚名节自任。如今朝廷危急到这种地步,您停止担任法从之贵职,出来协助大军,正应当谋划妙策、建立奇功来安定国家,这正是我平日对您的期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虞允文高兴地说:这正是我的素志,只是特意来请您一句话来决定。第二天,他骑马飞驰到江边,只见金骑充斥,数百艘战舰排列在北岸。金军如果要渡江,金亮正在筑台、杀白马祭天,旗帜遍野,金鼓之声传到数十里外。王权留下的水军、车船都在,但各将领地位相等,没有统一统属,没有人肯听命,全都躲在山坳里。虞允文派人对他们说:国家历年耗费俸禄、竭尽百姓的膏脂来养活你们这些人,如今事势这样危急,正是壮士立功报国、取得富贵的时候;你们却甘心躲在山坳里,只求延续片刻性命,又怎么能保证保全首领呢?哪里比得上奋身向前作战,万一取胜,活着就取得封爵,死了也有褒赠;你们好好考虑吧。将士都欢呼说:舍人既然肯向前,我们等一定竭尽全力,以死报效国家。不久,金船渡过江来,直抵南岸;金主亲自在台上,手挥红旗催促发船。片刻之间,金船渐渐靠近,我军从山坳中缓缓出来,排列在江岸。金军起初没有察觉,发现后大吃一惊,想退也退不了,于是互相射箭。我军万弩齐发,敌军在江中,中了箭的人全都坠入江中。车船乘势冲撞,立即沉没,金军于是无法渡江。第二天,金军又来,正擂鼓装船准备前进,却见我方水军把敌船全都逼退,不敢向前。我军先派二十多只海鳅船前往北岸,截断杨林渡口,用克敌弓齐射金兵;金兵挤在船上上岸,全都陷入泥中,不能移动,只能坐受箭射而死。金人估量形势,知道无法前进,于是亲自把御寨的舟船取来焚毁后离去,其余船只也被我军焚烧殆尽。人心于是安定,张焘立即把此事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十九日、二十日、二十四日、十一月、六日〕 并且说:采石的胜利虽然足以使人一时痛快,但听说敌军自战败以后,连续几天派兵向东进攻扬州。我担心他们集中兵力攻打瓜洲,作为渡江的计划;镇江府如今确实危急,希望陛下下旨,命令诸将尽力协同防御,不要让他们的奸计得逞。于是有旨令枢密行府增派李捧、邵宏渊一同前往防守,并令杨存中在那里共同安排。金军最终不能渡江,不久被帐下之人杀死。淮西平定后,诏令沿江各地分别条陈当前进讨、收复的办法。张焘陈述十件事,大体是要预先防备意外,持重以养威势,观察敌人的可乘之机再行动,以求必胜,众人都认为是极为正确的意见。吴璘写信给凤翔的金人合喜孛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信中说:少保、奉国军节度使、整吴璘谨致书于都统相公阁下。冬寒,军务一定十分劳苦。听说正隆皇帝已经被杀,新君大定刚刚即位,想来您在奉事新君之时,悲喜交集。虽然如此,福祸有先兆,只有智者能够看出先兆,不能不加以考虑。况且您确实是正隆的亲信大臣,受其重任,和他同甘共苦。大定即位后,一定有心腹大臣替他谋划;即使以高爵厚禄来安抚您的疑惧,君臣之间疏远猜忌的意思,难道一天也不会忘记吗?从前东昏被杀、正隆篡位,东昏的将相大臣能够保全自身、保全家族的有几人?这些都是您亲眼见过的。即使大定暂时隐忍不发,他掌权的大臣能够容纳您吗?您带领数万军队,长期驻扎在外面,没有功劳,就会以违犯军律为借口;建立功劳,又会因势力强大而受到猜忌。您得罪新君是必然的。危险到了这种地步,谁能不忧虑!如今我国主上豁达大度,把赤诚之心放在人的腹中,选择君主,除了归附他还能到哪里去?您如果能够改变打算前来归顺,我将奏明朝廷,封您为秦王,世袭王爵;原来隶属您的军队全部交给您统领,富贵权位传给子孙无穷,身名都能安泰,如同汉代的金日磾一样,岂不是盛大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用空话来打动您。机会到来时,间隔不容一发;犹豫不决,最终一定招致大祸,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请您仔细考虑。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书日少保奉国军节度使整吴▯谨致书於都统相公阁下冬寒军务良劳毕得正隆被杀大写新立谅惟忻奉新君悲喜交集。虽然福祸有几惟智者能知其几不可不虑也。。且公实正隆信臣委任至重休戚同之大定即位说必有腹心之臣为之谋主虽以高爵厚禄安公反侧而君臣之闲疏忌之意岂一日忘乎!昔东▯被杀正隆篡位东▯之将相大臣能保其身全其家者几何此皆公之目见也。纵使大定隐忍未发其用事之臣能相容乎!公提兵数万久居於外无。功则以失律为辞建功则以强大见忌公之得罪於新主者必矣。其危如此孰不为虑今我主上豁达大度推赤心置人腹中牙之择主舍此安往公。若能改图来归当敷奏以咸秦王公世袭王爵元随戎旅悉付麾下富贵权位子孙无穷身名俱泰如汉之金日▯不亦盛乎!理之必然非为游辞以动公也。机事之来闲不容发犹豫不决终致大祸悔何可及惟公熟计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四十八校勘记。於二十五日辰时(误作二月十五日辰时) 刘渊(一作刘源)。
●卷二百四十九
炎兴下帙一百四十九。起绍兴三十二年正月一日戊辰,尽二月二十八日乙丑。绍兴三十二年正月戊辰朔车驾驻跸镇江府。二日己巳刘绎正除知泗州。三日庚午车驾起发镇江府。五日壬申车驾幸建康府。上自镇江遵陆时天寒雪雨不止上乘马以毯笠毯衣御风雨而宰相以下多有乘轿者。六日癸酉安丰军孙显跽上复寿州。九日丙子江州驻▯戚方与转运张某书。《书》曰:方轧有少禀上冒台听方向者结约下淮北寿春宿亳南京忠义人首领措置事宜先招到颍寿二州巡检高显并所部民兵一千馀人於十二月二十六日同差去统领领孙福将官王高邢进训练官郑建苗达等将带军马同忠义首领马立将官黄林王德等部押军马在门入城与金贼(改作兵)血战杀死贼(改作金)兵甚多其贼(改作帅)败走收复寿春府了当抚定居民除杀死外生擒到金人签国马匹并铁甲三千馀副马甲二千馀副箭十独创性万枝粟米二十万馀石共用布袋盛贮烧毁浮桥三座粮船大小一千馀只及招到番军王九少保王三太保三郎君一行军马计三百一十五人马三百五十八匹骡子一十四头老小三千馀口方已差统领王德迎接已到桐城县讫兼庐州北地名瓦步见有金贼(改作兵)甚多於十二月二十七日贼马(二字改作有)六十馀骑前来寿春南岸看觑浮桥本军捉住二人後便退至二十九日统制李贵王孝先部领军马护送招讨归正番官王少保一行过淮南岸绰路马逢见金贼(改作人)军马二百馀骑隔小河子厮射两三时辰本军杀退番贼前(改作金骑引)去方於正月初九日到桐城县才候解发王少保人马即便迤逦前进仰冀台亮。
译※卷二百四十八校勘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在二十五日辰时(误作“二月十五日辰时”);刘渊(一作“刘源”)。●卷二百四十九 《炎兴》下帙第一百四十九。起于绍兴三十二年正月一日戊辰,止于二月二十八日乙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十五日〕 绍兴三十二年正月戊辰朔,车驾驻跸镇江府。二日己巳,刘绎正式授任知泗州。三日庚午,车驾从镇江府出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正月、一日、二月、二十八日〕 五日壬申,车驾临幸建康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正月〕 皇上从镇江取陆路而行,当时天气寒冷,雪雨不停;皇上骑马,用毯笠、毯衣抵御风雨,而宰相以下多数乘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六日癸酉,安丰军孙显跪奏收复寿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九日丙子,江州驻跸的戚方致书转运使张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皇上从镇江改走陆路时,正值天气寒冷,雨雪不停。皇上骑马,戴毡笠、穿毡衣来抵御风雨,而宰相以下的官员多有乘轿的。六日,癸酉,安丰军孙显跪拜上奏,收复寿州。九日,丙子,驻扎在江州的戚方写信给转运使张某。《书》说:我正在向您禀报,恭敬地冒昧陈述:先前与淮北寿春、宿州、亳州、南京的忠义人首领约定,安排有关事务。首先招募到颍州、寿州二州巡检高显及所属民兵一千多人,于十二月二十六日一同派遣统领孙福、将官王高、邢进、训练官郑建、苗达等,带领军马,与忠义首领马立、将官黄林、王德等所部军马会合,进入城中与金兵血战,杀死金兵很多;金军败走,收复寿春府完毕,并抚定居民。除杀死的以外,生擒金人、签军、马匹,以及铁甲三千多副、马甲二千多副、箭十万枝、粟米二十万多石,共用布袋装贮;烧毁浮桥三座、大小粮船一千多只。又招收到番军王九少保、王三太保、三郎君一行军马,共三百一十五人、马三百五十八匹、骡子十四头、老小三千多口。我已经派统领王德迎接,现已到达桐城县。兼且庐州北面地名瓦步处,现有金兵很多。十二月二十七日,金军六十多骑前来寿春南岸窥视浮桥,我军捉住两人后,金军便退去。到二十九日,统制李贵、王孝先率领军马,护送招讨归正番官王少保一行经过淮河南岸,巡逻途中遇见金人军马二百多骑,隔着小河互相射击了两三个时辰。我军杀退金骑后,他们才离去。直到正月初九日到达桐城县,刚等到解送王少保等人马,便立即继续前进。希望您明察。十二日己卯,命令李显忠撤除戍守,返回建康。金人已经退走,李显忠认为建康驻跸的军队仍在淮西戍守。淮西经过战乱践踏后荒凉不堪,没有房舍;而且惊散的百姓还没有回来。天气极其寒冷,多有降雪,士卒暴露在外,有人冻得脚趾脱落。显忠也扶病前往庐州、寿州,抚慰巡察各军。皇上派中使押着医官到和州,显忠还没有回来。提点医药饭食的卜端孺认为和州以西没有人烟,而且阴雪难行,请求让中使、医官留在和州,报告显忠,让他赶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