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十六

卷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2–55 段

政宣上帙十五。起宣和五年三月一日甲寅,尽十四日丁酉。三月一日甲寅朔金人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至馆五日入见於崇政殿。燕云:奉使录曰:五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上殿上遣黄▯向传旨卿等离军前日大金皇帝安乐否累年计议事一切了绝信誓已定共享大平乃是永远奠定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奏言来时本国皇帝令奏知大宋皇帝计议底公事已了也。不要别做则好上复令▯向谕旨朝廷大信既定,岂有变更令依例诣宰臣王黼赐第计议出国书并誓书草读示至西京地界事黼谕甯术割(改作尼楚赫)此非务广土地本为边州及天德云:内地分。若不屯守防托夏人定来出没要当以河为界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辞以不知。又读至所示誓草云:五字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乞不用。又云:巳许了西京要绿矾二千栲栳。又言士卒取西京劳甚乞一个赏赐黼皆许之。又言今後通好不知或为弟兄或为叔侄或为知友黼谕以敌国往来只可用知友之礼上以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屡乞花宴诏特颁春宴上屡遣黄▯向问劳。诏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就辞於集英殿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辞讫跪奏设赏金帛物数上遣黄▯向谕以二十万甯术割(删此三字)犹以为数少再三乞增加上不许遂行。茆斋自叙曰:三月日使人至馆初五日朝见使臣退上朝奏事上问金人何故要添许多岁物及起燕京人民良嗣对以女真性贪暴(删以女六字改作曰:彼固)唯利是从他不┰也。扩奏本朝兵威不立故也。武仲云:赖陛下圣德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心服不尔边患岂易量耶上云:女真贪暴残贼民物理学虽黄巢不是过也。,岂能久耶然(删女真至此二十字)彼既入关先据燕京朕恐为後患故不惜岁增百万缗以▯之。且解目前之变今既同山後许还亦足见其归意斯亦卿等之力良嗣曰:计议山後马扩力最多上云:闻马扩颇知书良嗣曰:马扩系武举仆奏臣系嘉王榜尘忝久被陛下教育上云:若非知书安能专对是晚奉御笔马扩特除武翼大夫忠州刺史兼阁门宣赞舍人。诏吏部侍郎卢益假工部尚书及赵良嗣为奉使大金国信使持誓书著誓并议交燕山云:中月日。茆斋自叙曰:是时再遣使燕往议交割燕山云:中月日未行往见枢密郑居中郑问守山後之道仆曰:朝廷欲如何为守郑云:见诸公议欲用彼土豪杰使世守之仆答山後自汉筑云:中朔武等郡以弱匈奴孝文时任魏尚守之匈奴不敢犯边今与山前山後为表里乃边防要害之地傥土民有力犹不可使之守况自金人蹂籍之後烧掠殆尽富豪散亡苟延残喘契丹至则顺契丹金人至则顺金人王师至则顺王师但营免杀戮而已,岂能守耶郑云:如此当用多少军马则可仆曰:唯多佃善苟恐费大亦须三万人万人屯云:中馀分戍要害之地择贤能将帅委之朝廷损浮费之资移以应付三五年人心乐业则边防就绪矣。郑。又问云:中帅张孝纯仆曰:孝纯久帅太原通晓山後血脉更以二统兵官辅之则可矣。郑皆然之。朝廷国书。书云:三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华缄荐至契好增勤爰驰预政之臣共著约神之誓惟两朝吊民伐罪之举振古所无而万世讲信修睦之诚自今伊始用监盟载永洽邻欢来书云:燕城候各立盟誓然後交割今立誓草付国信使副到请依草著誓至日当议复盟银绢请似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交送并如来谕顺履融和茂迎社福今差中大夫。试工部尚书卢益龙图书馆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充国信使阁门宣赞舍人马扩充国信副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十八日辛未赵良嗣等至燕山金人遣韶瓦(改作硕哈)郎君高庆裔来问难摘指誓书字画邀取逃去职官户口等事。燕云:奉使录曰:赵良嗣至涿州韶瓦(败作硕哈)郎君及高庆裔来传乃酋(改作金主)言(删此字)意指摘誓草云:五字不当用及常年二字及除去後面叠道五句便令退换誓书更为所取人口未足未许过界良嗣等以其意附递奏闻复於递中付下御前降下改定誓书并誓草进至蓬头垢面差李靖刘嗣卿充馆伴至寨门执笏跪捧国书入至国主帐前面北立ト门官传国书入引至帐内跪奏问大金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谢复跪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奏讫拜起复位引出帐南面西立有ト门官赞喝云:大宋国信使试工部尚书卢益等朝见。又一ト门官引某等面北立先五拜▯笏舞蹈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两拜ト门官引益少进躬身致词复位。又五拜舞蹈如前遣使问某官等远来不易。又五拜舞蹈如前遂引所赍礼物金器等自西而东於国主面前过却引出第二重门外面北立ト门官称有制令先两拜起再云:赐卿等对衣金带跪受讫拜起ト门官引复入依前面北立ト门官云:谢恩。

译政宣上帙第十五。起于宣和五年三月一日甲寅,止于十四日丁酉。三月一日,甲寅日为朔日。金人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等到达馆舍,第五天入崇政殿朝见。《燕云:奉使录》说:第五天,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上殿,皇上派黄▯向传旨说:“你们离开军营那天,大金皇帝安乐吗?多年以来计议的事情全部办妥,信约和誓约已经确定,共同享有太平,这就是永久的安定。”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奏答说:“来时我国皇帝命我奏告大宋皇帝,所计议的公事已经办妥,不要再另生枝节才好。”皇上又命黄▯向传旨说:“朝廷的大信既然已经确定,怎么会改变?”命令他们按例到宰臣王黼的赐第商议。取出国书和誓书草稿,读给他们听。读到西京地界的事情时,王黼对甯术割(改作“尼楚赫”)说:“这不是为了扩大土地,本来是为了边州以及天德。”又说:“这是内地的分界。如果不屯兵防守,夏人一定会来往出没,所以应当以河为界。”甯术割(改作“尼楚赫”)以自己不知道为由推辞。读到所展示的誓书草稿时,其中有五个字,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请求不要使用。又说:“已经答应给西京,还要绿矾二千栲栳。”又说士卒取得西京,劳苦很重,请求给予一项赏赐,王黼都答应了。又说今后通好,不知应当结为兄弟、叔侄,还是知友;王黼告谕说,敌国之间往来,只能使用知友之礼。皇上因为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屡次请求花宴,特意下诏赐春宴,并多次派黄▯向慰劳他们。皇帝下诏让甯术割(改作“尼楚赫”)到集英殿辞行。甯术割(改作“尼楚赫”)等辞行完毕,跪下奏请确定赏赐金帛物品的数目。皇上派黄▯向告谕说赏赐二十万,甯术割仍认为数目太少,再三请求增加,皇上不准,于是他们出发。《茆斋自叙》说:当时又派使者前往燕地,商议交割燕山。三月某日,尚未出发时,我去见枢密郑居中。郑居中问守卫山后的办法,我说:“朝廷打算怎样守卫?”郑居中说:“听各位大臣商议,想任用当地豪杰,让他们世代守卫。”我回答说:“山后自汉代修筑云中、朔方等郡以来,就是用来削弱匈奴的;孝文帝时任用魏尚守卫,匈奴便不敢侵犯边境。如今山前、山后互为表里,是边防要害之地。即使当地百姓有力量,也不能让他们守卫,何况自从被金人践踏以后,那里几乎被烧掠一空,富豪逃散,只能勉强延续性命。契丹来了就顺从契丹,金人来了就顺从金人,王师来了就顺从王师,不过是设法避免被杀戮罢了,哪里能够守卫呢?”郑居中说:“这样的话,应当使用多少军马才可以?”我说:“只有兵力多、屯田好,才行。如果担心费用太大,也必须有三万人;一万人屯守云中,其余分驻各个要害之地,选择贤能的将帅交给他们。朝廷削减浮费,把资金移作军需,经过三五年,百姓安居乐业,边防就能整顿完备了。”郑居中又问:“统帅张孝纯怎么样?”我说:“孝纯长期统帅太原,通晓山后的地理和人脉,再用两名统兵官辅助他,就可以了。”郑居中认为这些意见都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皇帝下诏,任命吏部侍郎卢益暂任工部尚书,任命赵良嗣为奉使大金国信使,持誓书前往签订誓约,并商议交割燕山;时间为三月某日。《茆斋自叙》说:当时再次派使者前往燕地,商议交割燕山。三月某日尚未出发,我去见枢密郑居中。郑居中问守卫山后的办法,我说:“朝廷打算怎样守卫?”郑居中说:“听各位大臣商议,想任用当地豪杰,让他们世代守卫。”我回答说:“山后自汉代修筑云中、朔方等郡以来,就是用来削弱匈奴的;孝文帝时任用魏尚守卫,匈奴便不敢侵犯边境。如今山前、山后互为表里,是边防要害之地。即使当地百姓有力量,也不能让他们守卫,何况自从被金人践踏以后,那里几乎被烧掠一空,富豪逃散,只能勉强延续性命。契丹来了就顺从契丹,金人来了就顺从金人,王师来了就顺从王师,不过是设法避免被杀戮罢了,哪里能够守卫呢?”郑居中说:“这样的话,应当使用多少军马才可以?”我说:“只有兵力多、屯田好,才行。如果担心费用太大,也必须有三万人;一万人屯守云中,其余分驻各个要害之地,选择贤能的将帅交给他们。朝廷削减浮费,把资金移作军需,经过三五年,百姓安居乐业,边防就能整顿完备了。”郑居中又问:“统帅张孝纯怎么样?”我说:“孝纯长期统帅太原,通晓山后的地理和人脉,再用两名统兵官辅助他,就可以了。”郑居中认为这些意见都对。朝廷国书。国书说:三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皇帝陛下:华美的书信接连到达,两国交好更加深厚。于是派遣预政之臣前往,共同订立神圣的誓约。两朝吊民伐罪的举动,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万世讲信修睦的诚意,从今开始。愿以此鉴察盟约记载,使邻国的欢好永远融洽。来书说:“燕城方面,等各自订立盟誓以后再交割。”现在拟定誓书草稿,交给国信使、副使;到达后请依照草稿签订誓约。届时应当商议恢复盟约,银绢请照此前与契丹交往时的物品标准交送,其余一切都按来谕办理。愿顺应融和之气,盛迎社稷之福。现派中大夫…… 试任工部尚书卢益、龙图书馆阁直学士、大中大夫赵良嗣充任国信使,阁门宣赞舍人马扩充任国信副使。另有少量礼物,详列在别幅,专门随书奉上,以表示谢意。不再一一陈述。谨此奉告。十八日,辛未日,赵良嗣等到达燕山。金人派韶瓦(改作“硕哈”)郎君高庆裔前来诘问,挑剔指出誓书中的字画,并要求交出逃走的职官、户口等事项。《燕云:奉使录》说:赵良嗣到达涿州,韶瓦(误作“硕哈”)郎君和高庆裔前来传达首领(改作“金主”)的意思,挑剔誓书草稿,说其中五个字不应使用,又说“常年”二字不应使用,还要求删去后面的重复五句,于是命令退回更换誓书。又因为所要索取的人口尚未全部交出,不准越过边界。赵良嗣等把他们的意思附在驿递文书中上奏,随后又在驿递中收到皇帝降下的改定誓书和誓书草稿。使者蓬头垢面,派李靖、刘嗣卿担任馆伴,来到营寨门前,手执笏板,跪着捧持国书进入。到了国主帐前,面向北站立,阼门官传入国书,引导他们到帐内跪下,奏问大金皇帝圣体万福。奏报完毕,拜谢;又跪下问南朝皇帝圣体万福。奏报完毕,拜起,回到原位;引出帐外,面向南、朝西站立。阼门官高声宣告:“大宋国信使、试任工部尚书卢益等朝见。”又一名阼门官引他们面向北站立,先行五拜,搢笏舞蹈而不离开原位,奏报皇帝圣体万福;又行两拜。阼门官引卢益稍稍前进,躬身致词,回到原位;又行五拜舞蹈,如前一样。派使者慰问他们说:“各位官员远道而来,辛苦了。”又行五拜舞蹈,如前一样。于是引导他们所带的金器等礼物,由西向东经过国主面前,再引出第二重门外,面向北站立。阼门官宣称有制令,先行两拜起身,又说:“赐给卿等对衣、金带。”他们跪下接受完毕,拜起。阼门官引他们再次进入,仍像先前一样面向北站立,阼门官说:“谢恩。”

又五拜舞蹈。又云:赐卿等茶酒。又五拜舞蹈ト门官引趋帐西浮幕下少立一衣紫系犀带者认是汉儿宰相左企弓国主前拜跪进酒仿学(删此字)上寿仪国主饮讫令在位者皆拜遂各就座ト门官。又引起称传宣劝酒令劝笏饮至尽。又两拜就座自此每盏并系汉儿宰相及左右亲近郎君跪进。又将国主自食者饮食分赐至第四盏宣劝如前五盏讫乐官以下共赐绢四百二十匹再引帐前面北立ト门官云:谢宴。又五拜舞蹈引出上马同馆伴还安下处三节人从各七事衣银十两讫传问誓书中常年每年重叠及催取户口对以誓书并系昨来将去誓草改定即无增减所有合要户口宣抚司见行根促才获时即发遣过来杨璞高庆裔来传粘罕(改作尼堪)指挥斥字画惹笔提拔不谨对以自来国书止是司分人修写拘於体例自无惹笔今系主上亲御翰墨是尊崇大国之意庆裔云:誓书有不提空并惹笔须著换对以此誓书元在阙下为使人陈乞巳换了两次到涿州。又换一次敌国往来邮有此理庆裔云:誓书要传万世亲写故知是厚意两国相重书状往还写得真楷是厚意为复写得惹笔是厚意。又云:誓书字札。且休如誓书所载两界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今来所取户口只推道不见不肯发来,岂不是违誓许大天犹自不怕更要誓书则甚。且如近有燕京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越境来南张轸带了本朝银牌走过南界须先以见还是数人皆契丹所指名故金人必索之良嗣欲谕宣抚司遣行卢益马扩不可曰:诸人闻已达京师。若悉还之不唯失燕人之心。且彼必见衔尽告吾国虚实所系非细况今已四月虏(改作彼)亦难留何虑不交柰何随所索即与之彼得一进十何时巳耶然终以人口未足移文往来事(删此字)辨论久之未决卢益力争不可兀室(改作乌舍)云:两朝誓书中不纳叛亡今贵朝已违誓矣。益答曰:且勿言诸人未尝有至南朝者借使有之在立誓後耶立誓前耶五六年计议大事已定本朝所有并已依从应付如些小人口,岂有吝惜只是有变更姓名或在远地或闻得根取因而逃窜或藏匿山谷或走过山西如此之类如何决要取足兀室(改作乌舍)云:且如远者尽是契丹奴婢。且道不知姓名道寻不见如积压名人郭药师董庞儿两个莫道不见只将此二人来折当马扩答以郭药师董庞儿系是契丹时投降过来即干贵朝甚事。若如此说即数十年前事,岂可套在誓书中有甚涯际及交燕月日兀室(改作乌舍)云:只为所取户口未足即无交割月日良嗣对以本朝自来每事相就无不曲尽至诚然贵朝每一番来一事未了。又生一事此当以大事为念不可以细故相妨两朝所系利害甚重况两日只是理会誓书一事。若今。且把复盟了当些小人口足可商量。且如向日自海外计议虽未立誓天地神明实已临察宜各存信义本朝并无事未尽两朝敌国义均一体更宜思之兀室(改作乌舍)与杨璞等起立云:有圣旨朕以天地眷佑并有辽国所有涿易尽属燕地。若户口不尽数发来便请勾回涿易人马朕欲将军马前去巡边恐两军相见不测生事便令使副朝辞往宣抚司取人良嗣云:未议之事有五一回答誓书二交燕日分三符家口立界四山西进军日时五西京西北军未定兼赏军银绢二十万在涿州未交安得便辞所有甯边州至天德云:内一带是旧汉地兼有黄河限隔不知贵朝欲待自守为复。待与夏国。若自守时与贵朝为邻甚无害。若是夏国时恐西人出没常为边患兼符家口系属南界有新仓永济两盐场在内朝廷岁增百万贯正为此盐场在其中莫须改正兀室(改作乌舍)云:我以山西全境与汝,岂不能易此尺寸之地耶良嗣不能答杨璞来云:适来三相公(谓粘罕 注改作尼堪)再奏巳差下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杨天寿同龙图去不须尚书宣赞行良嗣遂行。四月二日乙酉金国遣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杨天寿同赵长嗣赴宣抚司取未足人口宣抚司以赵温信与之。良嗣同撒卢母(改作察勒玛)等往雄州取户口途次撒卢母(改作察勒玛)等曰:两国议如许大事已十八九成止为人口毫末良嗣云:若张轸赵温信韩▯等果到本朝良嗣必知之今实不闻柰何杨璞暗以微意见喻。若只得一两个絮要人来便了得良嗣既到宣抚司亦以璞言之故自以谓。若得一二絮要人如温信之徒可以必了然宣抚司颇难之盖恐已送温信愈更滋蔓终未得结绝臣思度金国如得温信乃可以毕事再三言宣抚司乞差人去取赵温信初五日赵温信来长跪求免良嗣谕温信云:本朝固不欲谏议过去(谓温信)然金国必欲因此寻兵大丈夫死生皆有道生亦为民死亦为民借谏议一身以解两国之兵为利亦不浅相顾感泣遂以温信付之。

译又行五拜舞蹈。又说:“赐给卿等茶酒。”又行五拜舞蹈。阼门官引他们快步走到帐西的浮幕下稍站片刻。一名身穿紫衣、系犀带的人,看来是汉儿宰相左企弓,在国主面前拜下跪进酒,仿效上寿礼仪。国主饮完,命在场的人都拜,于是各自入座。阼门官又引他们起身,宣称传达诏令劝酒,命他们举笏饮酒,直到饮尽;又行两拜入座。从此以后,每一盏酒都由汉儿宰相以及左右亲近郎君跪着进献。又把国主自己享用的饮食分赐给他们。到第四盏时,像先前一样宣令劝酒;第五盏饮完后,乐官以下共同获得赏赐绢四百二十匹。又引他们到帐前面向北站立,阼门官说:“谢宴。”又行五拜舞蹈,引出帐外上马,与馆伴一同回到安置处。三节人从各七事,衣、银十两,赏赐完毕。又传问誓书中“常年”“每年”重复,以及催促交出户口的事情。回答说:誓书本来就是此前带走的誓书草稿改定的,并没有增加或减少;所需户口,宣抚司正在查取,刚一得到就立即发遣过来。杨璞、高庆裔前来传达粘罕(改作“尼堪”)的指挥,斥责誓书的字画,认为勾笔、提笔不够谨慎。回答说:一向的国书都是由司分人书写,受到格式限制,自然不会有勾笔;这次是主上亲自书写,正是尊崇大国的意思。高庆裔说:“誓书中有不提空、又有勾笔,必须换掉。”回答说:“这份誓书原来在阙下,为使者请求已经更换过两次,到了涿州还要再换一次,敌国往来的文书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高庆裔说:“誓书要流传万世,亲自书写,正可知这是厚意。两国相互尊重,书状往来写得工整楷书,是厚意;反复书写、留下勾笔,也是厚意。”又说:“誓书上的字札……” 又换了一次。敌国之间往来的邮传文书,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高庆裔说:“誓书要流传万世,亲自书写,正可知这是厚意。两国相互尊重,书状往来写得工整楷书,是厚意;反复书写、留下勾笔,也是厚意。”又说:“誓书上的字札暂且不谈。誓书中记载两界逃人,彼此不得扣留;如今索取户口,却只推说没有见到,不肯交出,难道不是违背誓约吗?这么大的天还不害怕,还要誓书做什么?近来有燕京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越过边境来到南方,张轸带着本朝银牌越过南界,必须先把这些人交出来。这几个人都是契丹指名要的人,所以金人一定索取他们。”赵良嗣想要劝说宣抚司把人遣送过去,卢益、马扩不同意,说:“这些人听说已经到了京师。如果把他们全部交还,不仅会失去燕人的人心,而且他们一定会怀恨在心,把我国虚实全部告诉金人,关系非同小可。况且现在已经是四月,金人(改作‘彼’)也难以久留,哪里还担心他们不交人?怎么能对方索要什么就给什么?他们得到一批就会索要十批,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然而,最终仍因人口不足而发文往来,长久争辩,不能决定。卢益极力争辩,认为不可。兀室(改作“乌舍”)说:“两朝誓书中规定不接纳叛逃亡命之人,如今贵朝已经违背誓约了。”卢益回答说:“暂且不要这样说。这些人从未到过南朝;即使到过,是在立誓以后,还是在立誓以前?计议大事历时五六年,如今已经确定;本朝所有事情也都已经依从并办理。至于这样少数的人口,难道会吝惜不交吗?只是他们有的更改了姓名,有的在遥远之地,有的听说被查取便逃跑,有的藏在山谷,有的逃过山西;像这一类情况,怎么能强求一定足额交出呢?”兀室(改作“乌舍”)说:“比如那些在远处的,都是契丹的奴婢。” 即使说不知道姓名,派人去寻找也找不到;像积压在名单上的郭药师、董庞儿两人,难道能说找不到吗?只要把这两个人带来抵数就行。”马扩回答:“郭药师、董庞儿是在契丹时期投降归来的,与贵朝有什么关系?如果这样说,那就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怎么能套进誓书中?又有什么边界可言?”交割燕地的日期,兀室说:“只是因为所要的户口还不足,所以没有确定交割日期。”良嗣回答:“本朝一向对每件事都顺从贵朝,尽力做到诚意十足;可是贵朝每次来,总是一件事还没有结束,又生出另一件事。这时候应当以大事为重,不能让小事妨碍全局。两朝所关系的利害十分重大,何况这两天只是办理誓书一件事。如果现在先把重新盟誓办妥,少量人口还可以再商量。比如前些日子从海外开始商议时,虽然还没有正式立誓,但天地神明实际上已经察看此事,双方都应当守信重义。本朝并没有哪件事没有办完,两国作为敌国,地位和义理相同,更应该仔细考虑。”兀室和杨璞等人起身说:“有圣旨:我承蒙天地眷佑,辽国所有的涿州、易州都归属燕地。如果户口不能全部交来,就请下令召回涿州、易州的人马。我想率军前去巡边,恐怕两军相遇发生意外,酿成事变。因此命使者、副使辞朝,前往宣抚司取人。”良嗣说:“尚未议定的事情有五项:一是答复誓书,二是确定交燕日期,三是划定符家口边界,四是确定山西进军的日期,五是西京西北部军队尚未确定;另外,赏赐军队的银绢二十万仍在涿州没有交付,怎么能马上辞行?还有,从甯边州到天德、云内一带是旧汉地,中间又有黄河阻隔,不知道贵朝是打算自行守卫,还是……” 还是打算交给夏国。如果由贵朝自行守卫,同贵朝为邻并没有什么妨害;如果交给夏国,恐怕西边的人会出没不定,常常成为边患。而且符家口属于南界,境内有新仓、永济两个盐场,朝廷每年增加百万贯,正是因为这两个盐场在其中,难道不应当改正边界吗?”兀室说:“我把山西全境都给了你们,难道还不能用这几寸土地交换吗?”良嗣不能回答。杨璞来传话说:“刚才三相公(指粘罕,注改作尼堪)再次上奏,已经派撒卢母(改作察勒玛)来。” 杨天寿和龙图一同前去,不需要尚书、宣赞舍人同行。良嗣于是出发。四月二日乙酉,金国派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和杨天寿,陪同赵良嗣到宣抚司索取尚未交足的人口。宣抚司把赵温信交给了他们。良嗣同撒卢母(改作察勒玛)等人前往雄州索取户口,途中撒卢母等说:“两国商议这样大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十八九成,只因为人口这样的小事。”良嗣说:“如果张轸、赵温信、韩▯等人真的到了本朝,我一定知道;如今实际上没有听说,怎么办?”杨璞暗中用隐约的意见示意他:如果只得到一两个急需的人,就可以了。良嗣到达宣抚司后,也把杨璞的话说了出来,自己以为如果得到一两个急需的人,如赵温信之类,事情就一定可以办成。但是宣抚司很为难,担心既然送出了温信,要求会更加蔓延,最终仍不能彻底了结。我思量金国如果得到温信,就可以结束此事,于是再三向宣抚司请求派人去取赵温信。初五日,赵温信来到,长跪请求免于交出。良嗣劝告温信说:“本朝本来不愿意让谏议大夫过去(指温信),但金国一定会借此寻衅用兵。大丈夫的生死都有道理,活着也是为了百姓,死去也是为了百姓。借谏议大夫一人的性命来解除两国战争,所得利益也不小。”两人相对感动流泪,于是把温信交给了金人。

茆斋自叙曰:孛堇(改作贝勒)等先归仆与益等留涿州十日候宣抚司发到赏军银绢三十万匹两方发至燕京兀室(改作乌舍)杨璞云:计议事已定但日近有燕京界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等逃去南界请先遣回然後可议交割月日差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同赵良嗣往雄州宣抚司取人经七日缚赵温信回粘罕(改作尼堪)释缚赦罪复以温言抚之。七日庚寅金人既得赵温信遂交赏军银绢并定交割燕山日再遣使持书来借粮米十万石并誓书来。兀室(改作乌舍)遣人将到秤一连云:旧例交割银五十两五分者皆不曾受(分谓钱)直到五十一两方受今来此秤系五十一两贵朝秤却只五十两方受今来此秤系五十一两贵朝秤却只五十两莫如别作一连五十两五分秤将五分作钱耗五分作润官如何某等答以凡度量权衡皆系朝廷所定颁之四方岂敢私造况此银绢系朝廷奖赏贵朝军兵非岁赐之物莫。且依秤交割朝辞国主云:卿等归去传语皇帝时热善保圣体如今军兵两处屯▯讨伐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并天祚与你家勾当疆土欲借米粮十万石般送。至檀州归化两处。且不要疑虑早些教来已专差使人对以今夏道路难行国主云:此一遭方始是往来礼足兼誓书事大要结千万年交好礼数专遣使去因问交割燕京日分却云:十一日先令交割底官员过来其军兵只於泸沟河南下寨更待等几日得我指挥便发过河来。又谕某等好去候到阙日传与大宋皇帝立誓已定各守信约永保万世常如今日甚好遂行。十一日甲午卢益赵良嗣引伴金国使人杨璞持誓书来。金人国书。书云:累交礼聘敦讲世和复纡使传之华克示载书之信指以万世昭然一言兹见继好息民之心而得亲仁善邻之美义欲存於坚久事更宜於宣陈据燕疆界至只依两朝差去人员同行检视分割为定所云:交西京边界夹攻契丹事皇帝已遣近上官员押领大军勒於今月十一日於彼应会仍报宣抚司凡关夹攻事件须令与差去官员计议从长施行其边界亦依割定领受仍巳谕使人却合有回谢礼数并报复文字送付差去军下官员前次议取被掠并逃去人户虽领宣抚司交付却只推言不肯早行发遣致是亦未结绝必。若边官邀功违约展转如上不切禀从实关引惹紊乱有失将来久结欢好。若是再取如此人口亦仰所司宜疾速发遣。又以契丹国皇帝在阴山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在奚部山谷已两处勾当今取岭北鸳鸯泺坐夏相度所谋虽同如,或不泯後患地里咫尺特关贵朝自馀分遣别路兵马须是当朝供给只据收捕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契丹皇帝两路兵马粮食合销米一十万石宜早分取月日於檀州归化州两县处分路般送到即候回报▯炎在候保啬是期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期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金人誓书(旧校云:誓书见宇文懋昭大金国志)。维天辅七年岁次癸卯四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大金皇帝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惟信与义取天下之大器也。以通神明之心以除天地之害昨以契丹国主失道民坠涂炭肆用兴师事在诛吊贵国遣使航海计议将来并有辽国愿还幽燕故地当时曾有依允乃者亲领兵至全燕一方不攻自下尚念始欲敦好以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并属县及所管户民与之如约今承来书缘为辽国尚为大金所有以自来与契。丹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并燕京每年所出税利五六分中只算一分计钱一百万贯文合直物色常年般送南京界首交割色数已载前後往复议定国书每年并支绿矾二千栲栳两界侧近人户不得交侵盗贼逃人彼此无令停止亦不得密切间谍诱扰边人。若盗贼并赃捉败各依本朝法令科罪讫赃罚贼虽不获踪迹到处便勒留偿。若有暴盗或因别故合举兵众须得关报沿边官司两国疆界各令防守两朝界地内如旧不得遮堵道路至如将来殊方异域人使往复无禁阻所贵久通欢好庶保万世本朝志欲协和万邦大示诚信故与燕地兼同誓约苟违此约天地鉴察神明速殃子孙不绍社稷倾危如变渝在彼一准誓约不以所与为定专具披述不宣谨白。茆斋自叙曰:十一日辞朝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坐所得契丹纳跋(改作巴纳)行帐前列契丹旧教坊乐工作花宴宰执左企弓以次▯笏捧觞为寿是时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形神已病矣。顾益等云:南朝许大事你几个使人商量了功绩不小来日好去复差杨璞为聘使报许四月十四日交割燕山及山後幸踏地里交割南归十三日达雄州宣抚司摘留仆随遂入燕。十四日丁酉宣抚司差统制官姚平仲康随前去交割地界。

译《茆斋自叙》说:贝勒等人先回去了,我和卢益等人在涿州留了十天,等待宣抚司送来赏军的银绢三十万匹两,才出发前往燕京。兀室(改作乌舍)、杨璞说:“商议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只是近日有燕京界内的职官赵温信、李处能、王硕儒、韩▯等人逃到南界,请先把他们遣送回来,然后才能商议交割日期。”于是派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同赵良嗣前往雄州宣抚司索取人,经过七天,把赵温信捆绑带回。粘罕(改作尼堪)给他解开绳索,赦免罪过,又用言语安抚他。七日庚寅,金人得到赵温信后,便交付赏军的银绢,并确定交割燕山的日期。又派使者带书信来,借粮米十万石,同时送来誓书。兀室派人送来一杆秤,说:“按照旧例,交割银子五十两五分的,过去都不接受,直到五十一两才接受。如今这杆秤称出五十一两,而贵朝的秤却只有五十两。能否另做一杆五十两五分的秤,把五分作为钱耗,再把五分作为润例?”我们回答:“凡是度量衡和权衡器具,都是朝廷规定并颁行天下的,哪里敢私自制造?况且这些银绢是朝廷赏赐贵朝军兵的,并不是岁赐之物,暂且依照现有的秤交割。”辞别国主时,国主说:“你们回去后转告皇帝,天气炎热,要善自保养圣体。如今两处军兵屯驻,讨伐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和天祚,与你们家商议疆土之事,想借粮十万石运送……” 到檀州、归化两处。你们不要疑虑,早些叫人运来。”使者回答说:“今年夏天道路难行。”国主说:“这一次才开始具备往来的礼节;而且誓书之事重大,为了结成千万年的友好,特意派使者前去。请问交割燕京的日期。”对方回答说:“十一日先派负责交割的官员过来,军兵只在卢沟河南面扎营,再等几天,得到我的命令后才渡河过来。”又告诉使者:“你们好好回去,等回到朝廷,转告大宋皇帝:盟誓已经确定,双方各自遵守信约,永远保持万世友好,永远像今天这样,那就很好了。”于是使者出发。十一日甲午,卢益、赵良嗣带领馆伴,金国使者杨璞带着誓书来到。金人国书。书信说:多次互相遣使聘问,恭敬地讲求世代和平;如今再次屈尊派出使者,足以显示盟书所载的信义,指向万世,昭然可见。由此可以看出继承友好、使百姓休息的心愿,也能实现亲近仁德、善待邻国的美好义理。愿此义理坚固长久,事情也应当明白宣示。关于燕地疆界,完全依照两朝派出的人员共同勘察、检视、分割,以此为定。至于所说交割西京边界、夹攻契丹的事情,皇帝已经派近臣押领大军,在本月十一日到那里会合;同时告知宣抚司,凡是有关夹攻的事项,都必须同派去的官员商议后从长办理,边界也依照划定的界限领受。此事已经告诉使者,按礼节应当回谢,并将答复文书交给派去统领军队的官员。上次商议索取被掠以及逃走的人户,虽然宣抚司已经交付,却只是推托不肯及时遣送,因此仍未彻底解决。以后如果边境官员为了邀功而违约,辗转像这样不切实际地禀报、引发事端,扰乱秩序,就会失去将来长久和好的基础。如果再次索取这类人口,也应命有关部门迅速遣送。又因为契丹皇帝在阴山,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在奚部山谷,两处正在谋划;如今准备夺取岭北的鸳鸯泺,坐等夏季来筹划行动。虽然他们的谋划相同,但如果不能消除后患,两地相距很近,尤其关系到贵朝。其余各路另行派遣的军马,必须由贵朝供应;只计算捕捉夔离不(改作古尔班)和契丹皇帝两路军马所需粮食,合计应供米十万石。请尽早确定日期,分别从檀州、归化州两县分路运送。到了以后等候回报。愿上天保佑,谨慎自守,以此为期。另有少量礼物,详列在别幅中,专门奉上书信陈达。不再赘述,谨此陈白。以此为期。另有少量礼物,详列在别幅中,专门奉上书信陈达。不再赘述,谨此陈白。金人誓书。(旧校说:誓书见宇文懋昭《大金国志》。) 天辅七年,岁次癸卯,四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大金皇帝致书大宋皇帝陛下:信义,是取得天下这一大器的根本。凭借它沟通神明的心意,消除天地间的祸害。此前契丹国主失去正道,百姓陷于水深火热,所以举兵兴师,事情在于诛讨暴君、救济百姓。贵国派使者渡海商议将来的事情,并且辽国愿意归还幽燕旧地,当时曾经答应了此事。近来亲自率兵到达整个燕地,燕地一带未战而自行归附;但想到最初是想敦睦友好,于是依照约定,把燕京、涿、易、檀、顺、景、蓟以及所属县和所管户民交给贵国。现在收到来信,因为辽国仍然归大金所有,贵国按从前交给契…… 丹的白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以及燕京每年所出的税利五六成中只计算一成,折钱一百万贯文,连同相应物资,按年运送到南京界首交割,物资数目已经记载在前后往来的议定国书中。国书规定,每年还要交付绿矾二千栲栳。两国边界附近的人户不得互相侵扰;盗贼和逃人,双方不得窝藏,也不得暗中勾结间谍、诱骗扰乱边境百姓。若盗贼连同赃物被捕获,各依本朝法令定罪,没收赃物并处罚;即使盗贼没有捕获,只要查明其踪迹所在,也要责令当地留住并赔偿。若发生暴盗,或因其他缘故必须调动军队,必须互相通报;两国沿边官府各自守护疆界。两国界内的土地照旧,不得阻塞道路。至于将来来自异方异域的使者往来,不得禁止,以求长久保持友好,希望万世相安。本朝的志向是协调万邦,充分显示诚信,所以把燕地一并交付,并共同订立誓约。如果违背此约,天地必会察知,神明必将迅速降下灾祸,子孙不能继承,国家倾覆危亡。若有变更违背之处,双方都应完全依照誓约办理,不以所交付之物为最终定论。专门写明这些事情,不再赘述,谨此陈白。《茆斋自叙》说:十一日辞朝时,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坐在所得契丹纳跋(改作巴纳)的行帐前,帐前排列着契丹旧教坊的乐工,举行花宴。宰执左企弓以下插笏捧杯祝寿。当时阿骨打的形体和精神已经患病。他回头对卢益等说:“南朝答应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几个使者商议完成,功绩不小。明天可以回去了。”又派杨璞作为聘使,答复已经同意四月十四日交割燕山以及山后,幸好已经勘察地界并办理交割。十三日南归到达雄州宣抚司,宣抚司把我留下,于是我跟随进入燕地。十四日丁酉,宣抚司派统制官姚平仲、康随前去交割地界。

姚平仲至金人要依元约将松亭榆关外民户归国数内索取常胜军郭药师等八千馀户元系辽东人也。宣抚司以常胜军先自归朝有功授官难以发遣点检文字李宗振一策或为参谋宇文虚中画策曰:若以燕人代之则不惟常胜军得我为军。又复得燕民田产自可供养不烦国家应办钱粮此一举而两得之申奏朝廷遂从其议请以燕人代之金人亦从之因而根括燕山府所管州县百五十贯已上家业者得三万馀户尽数起发合境不胜残扰独涿易二州之民安业者良以先归大宋也。是时燕人重於迁徙有惮其行者说於粘罕(改作尼堪)曰:燕山疆土本非大宋彼不能取而我取之桑麻果实所在形势之地,岂可与人金国方强盛天下莫不畏服粘罕(改作尼堪)以为然遂白於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请以(删此字)与(下添宋以字)涿易为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曰:我与大宋海上信誓已定不可失也。待我死後悉由汝辈终如约交割。宣抚司差李嗣本提兵马入燕。先是宣抚司差姚平仲康随分疆域立烽燧回至是再差李嗣本入燕。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五校勘记。上以甯术割屡乞花宴诏特颁春宴(此条应另行提起误与上下相连)上屡遣黄▯向问劳(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条)仆奏臣系嘉王傍(应作系秦嘉玉榜)是时再遣使往燕(误作燕往)请以前来与契丹物色一般者(以误作似)奏讫拜起复跪(起误作谢)仿学士上寿仪(脱士字)宣抚司见行根捉(捉误作促)传语大宋皇帝(语误作与)所出税赋(赋误作利)。若盗贼并赃捉获(获误作败)。

●卷十六

译姚平仲到达后,金人要求依照原约,把松亭、榆关以外的百姓归还本国;在索取的名单中又要求常胜军郭药师等八千多户,这些人原本都是辽东人。宣抚司认为常胜军先前已经自行归朝并有功,授予官职,难以再遣送。点检文字李宗振提出一个办法,或者作为参谋;宇文虚中出谋说:“如果用燕人代替他们,不仅常胜军会被我国用作军队,还能得到燕民的田产,自然可以供养他们,不必烦劳国家办理钱粮。这是一举两得。”于是上奏朝廷,朝廷同意了这个意见,请求用燕人代替,金人也同意。于是搜括燕山府所辖州县中家业超过百五十贯的人家,得到三万多户,全部起发迁走,整个境内没有不受残扰的;只有涿、易二州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大概是因为他们先归附了大宋。当时燕人非常重视迁徙,有人害怕前往,便对粘罕(改作尼堪)说:“燕山的疆土本来不属于大宋,他们不能取得而我们取得了;桑麻果实所在以及有地势之利的地方,怎么能交给别人?金国正处于强盛时期,天下没有不畏服的。”粘罕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向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禀告,请求把涿、易作为边界。阿骨打说:“我和大宋在海上订立的信誓已经确定,不能失信。” 等我死后,你们全都要依照这件事办,最终仍按约定交割。宣抚司派李嗣本率领兵马进入燕地。在此之前,宣抚司派姚平仲、康随划分疆域、设置烽燧;到这时,又派李嗣本进入燕地。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五校勘记。皇帝因为甯术割多次请求花宴,特别下诏举行春宴。(此条应另行提出,误与上下文相连。)皇帝多次派黄▯向慰劳。(此段应另行分列,误与上条相连。)我奏称自己是秦嘉玉榜。(原文作“嘉王傍”,应为“秦嘉玉榜”。)当时又派使者前往燕地。(原文“燕往”误。)请使用以前交给契丹的同样物资。(“以”误作“似”。)奏毕拜起又跪。(“起”误作“谢”。)仿照学士上寿的仪式。(脱“士”字。)宣抚司正在追究办理。(“捉”误作“促”。)转告大宋皇帝。(“语”误作“与”。)所出的税赋。(“赋”误作“利”。)若盗贼连同赃物被捕获。(“获”误作“败”。) ●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