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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二十九

卷二百三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07–811 段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起绍兴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壬辰,尽八月十三日癸丑。元▯进士乙科元符党人朝奉郎崔陟孙淮夫梁叟上两府▯子。淮夫等本贯应天府昨缘郊地这後归省乡坟寻复隔绝自念家世仕宦久被国恩不忍自弃於左衽(改作北境)闲关来归本朝窃有管窥所见辄敢冒闻,庶几一得之虑少裨朝廷采择之万一淮夫等伏睹金人有可攻之势三有不可不攻之势三就其可攻之中。又有二策何谓可攻之势一曰:上天悔祸二曰:民心归往三曰:战具有备所谓上天悔祸者金人自顷以来所不可与敌者正以一时用事将兵之臣智勇有以过人故也。自酋(改作亮)篡位前此功臣诛锄已尽向使此曹尚存本朝虽以百万之兵苦战数十年,岂能尽除之哉!及先所掠京师宝货法物今绵送至京师此乃天意欲还中国也。所谓民心归往者虏(改作金)主。若不大兴土木牛羊用人则中国遗民亦。且安之矣。本朝虽欲恢复既已人心不摇亦何以求功所谓战具。有备者本朝讲和之後二十馀年得以生养训练虏(改作金)人所(射弓)不过五斗本朝战士所躬怀多是一石或二石者铠甲戈矛之类双皆坚利比见刘两府(之兵)渡江人人贾勇(皆有死敌)之志咸相谓曰:我辈父母亲戚往往不为金所掠则为所杀戮今正当报怨之时此可攻者三也。何为不可不攻曰:恐失天时也。恐变民心也。恐豪杰出於意外也。所谓恐失天时者今日虏(改作金)主暴虐在彼为不幸而我之幸也。军民既离心矣。我兵一动彼必内应尚乃迟疑不决万一此虏(二字改作亮)死则另立新君或土木毕工稍革暴政民人息肩则难动也。所谓恐变民心者彼中百姓所以延颈本朝雨者科役诛求谒其膏血故也。彼民见本朝不动或再讲和议疑为弃我此後无复有望谓如海州东海县徐元始因不堪其苦虐杀其县令称兵愿归正本朝欲用本朝年号者一年有馀而本朝不诱以来之及基死也。。又不旌裒以劝之其败也。海州之民指以为患转以为戒今滕阳军激州之闲有来二郎亦苦北军侵扰聚众为乱今则其徒虽散而其人尚在蒙山无所归亦深悔之。若久而不问失民心必矣。所谓豪杰出於不意者今河北有任郎君李川辈虽号为贼面不侵扰百姓客旅缺用者厚与之金但入城取官物而已出是往往百姓安之万一此徒一炽。且假仁义而行之民或归心则为患不在金人之下矣。此不可不攻者三也。何谓就其可攻之中。又有二策兵出淮甸襄汉(今日辟百里而不守明日辟百里而复归)之不过一胜一负。又似昔日将帅各握重兵养寇患以自丰也。。若以正兵守淮甸以示弱使游骑侵陕西以下关中下檄中原彼必以精兵锐将尽赴关中之急也。後以奇兵由滨州分二路以趋燕晋断基归路明告其军人有能以百人来归及民闲不附金人自保山寨者各以次第旌赏将见彼来归之人不暇也。。又当告谕渤海契丹这人令明知祸福。若能相与共灭金人各为立君兴复其宗社约以白沟为界不复相侵设二国不肯相听则虏(改作金)亦必疑此二国之人上下相疑则成内溃也。况数年前彼丞相萧裕巳当结西元帅欲举兵作乱欲立契丹之後祁王之子豫王之孙既而败事今。若约以各兴其国必以豪杰为应於二策之中此为上策之中此为上策伏乞钧览淮夫等今具在北闻见事宜备列下项一金之初甚微本一杨哥孛堇(改作杨格贝勒)有二三千人无城郭宫室之居无珠玉。金帛货财之积当时为大辽市海东青於海上道由其国使命往来不绝金人不堪其扰乘怒发兵当时止知杀敌不知畏死战胜则财物子女玉帛尽均分之其所以每战辄胜也。今则久居南地识上下之分知有妻奴亲戚之爱(删识上至此十三字)视去就互生甚重无复昔时轻锐果敢之气故前日罢榷场之後沿淮置巡铺每两月一替当其出军其金人与亲戚泣别自谓极边有往而不返之虑其军畏怯如此一自虏(改作金)主亮纂位之後前日良将大臣如西元帅挞懒(改作达兰)三路都统将军韩常萧玉秉德国师乌陵(改作乌凌阿)衍参政鲁国王宗盘虏(改作金)主亲弟太傅兖州知州东平府总管海州知州独姑▯尔(改作都古噜讷)丞相萧裕枢密使张通古平章萧玉皆称雄杰勇果之士尽已杀戮当时北人莫不泣涕咨嗟言今後用珍无人可将即自南路投木鲁(改作特伯烈)契丹(虏主)即迁陀满(改作图们)俄里衍(改作额哩页)主军其主管修造车器及战船即是前日归附人赤心军韩哥(改作海古勒)马锉专主事见任左拾遗(一金)人往日战马甚多自去年十月缘车下马耗尽括民闲私马所有京东山东关西尽起发逐路径送往益都府牧养於六月初闲。

译炎兴下帙一百三十。起于绍兴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壬辰,止于八月十三日癸丑。元▯进士乙科、元符党人、朝奉郎崔陟孙淮夫、梁叟上两府札子。淮夫等本籍是应天府,过去因郊地之事,此后回乡省视祖坟,不久又与朝廷隔绝。想到我家世代做官,长期受到国家恩典,不忍自行舍弃,艰难地从北境回来归附本朝。私下认为自己所见如管中窥天,仍冒昧上闻,希望其中一点考虑能够稍微补益朝廷采择的万分之一。淮夫等伏见金人有可以进攻的形势三种,有不可不攻的形势三种;在可攻的形势中,又有两条策略。什么叫可攻的形势?一是上天悔祸,二是民心归附,三是战具完备。所谓上天悔祸,是说金人近来之所以不可与之抗敌,正因为一时掌权、统兵的大臣,才智勇力超过常人。自从亮篡位以前,那些功臣已经被诛杀殆尽;假使这些人还在,本朝即使动用百万军队苦战数十年,难道能够全部除掉他们吗?如今先前掠夺京师的宝货法物,陆续运送到京师,这就是天意要把它们归还中国。所谓民心归附,是说金主如果不大兴土木、不大量役使牛羊,就连中国的遗民也将渐渐安定下来。本朝即使想恢复故土,既然人心已经不动摇,又凭什么求取成功?所谓战具……”},{ 完备,是说本朝讲和以后,二十多年得以生养训练;金人的弓力不过五斗,本朝战士亲自携带的弓多是一石或二石,铠甲、戈矛之类也都坚固锋利。近来看到刘两府的军队渡江,人人都有奋勇杀敌、视死如归的志向,都说:“我们的父母亲戚,往往不是被金人掠去,就是被金人杀戮;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这就是可攻的第三种形势。什么叫不可不攻?一是恐怕错失天时,二是恐怕改变民心,三是恐怕豪杰出于意外。所谓恐怕错失天时,是说如今金主暴虐,对金人是祸,对我们却是幸。金国军民已经离心,我军一发动,他们一定会在内部响应;如今如果还迟疑不决,万一金主亮死了,另立新君,或者土木工程完工、稍稍改变暴政,使百姓得以喘息,就难以发动进攻了。所谓恐怕改变民心,是说金国百姓之所以伸长脖子盼望本朝,是因为赋税劳役、诛求搜刮,已经吸尽他们的民脂民膏。金国百姓如果看见本朝不行动,或者再次议和,就会怀疑本朝抛弃他们,此后再也没有希望。比如海州东海县徐元始,因为不堪忍受金人的苦虐,杀死县令,起兵希望归正本朝,想使用本朝年号已有一年多,而本朝没有诱导接纳他;等到徐元始死后也没有表彰褒奖他来加以劝勉。海州百姓把这件事指为祸患,转而把它当作戒惧。如今滕阳军、激州之间有个名叫二郎的人,也苦于北军侵扰,聚众作乱;现在他的同党虽然散去,但他本人还在蒙山,没有归宿,也很后悔此事。如果长久不加过问,必然失去民心。所谓豪杰出于意外,是说如今河北有任郎君、李川等人,虽然被称为盗贼,却不侵扰百姓;客旅缺少用度时,他们就大量给钱,只进城取官物而已。这样往往百姓还感到安定。万一这些人势力壮大,又借仁义之名行事,百姓或许归附他们,那造成的祸患就不在金人之下了。这就是不可不攻的三种形势。什么叫在可攻的形势中又有两条策略?军队从淮甸、襄汉出兵,如果今天拓展百里却不守,明天又拓展百里再退回来,不过是一胜一负,也像过去将帅各自掌握重兵、养成寇患来肥厚自己一样。若用正规军守住淮甸,故意显示软弱,使游骑侵入陕西以下地区,同时在关中发布檄文号召中原,金人必定会把精兵强将全部调往关中救急。然后再派奇兵从滨州分两路进趋燕、晋,截断他们的归路,明确告诉金军:有能率一百人来归附的,以及民间不依附金人、自守山寨的,都按等级给予表彰赏赐。这样将会看到那些归附者来不及…… 又应当告谕渤海、契丹这些人,使他们明白祸福。如果能够共同消灭金人,就分别为他们立君,兴复各自的宗社,约定以白沟为界,不再互相侵扰。假如两国不肯听从,金人也必然怀疑这两个国家的人;上下互相猜疑,就会形成内部崩溃。何况几年前,金国丞相萧裕已经应当联合西元帅,准备起兵作乱,想拥立契丹后祁王的儿子、豫王的孙子,后来事情失败。如今如果约定各自复兴本国,必定会有豪杰响应。在两条策略中,这是上策中的上策。伏乞圣裁。淮夫等如今把在北方听到和看到的事情,详细列在下面:一、金国起初非常微弱,本来只是杨哥孛堇(改作杨格贝勒)有二三千人,没有城郭宫室,也没有珠玉……”},{ 金帛货财的积蓄。当时大辽在海上向他们购买海东青,往来使者经过他们的国境,络绎不绝。金人不能忍受这种骚扰,乘着愤怒发兵;当时只知道杀敌,不知道畏死,战胜后财物、子女、玉帛全部均分,所以每次作战都能取胜。如今他们长期住在南方,懂得上下尊卑,知道妻子、奴婢、亲戚之爱的牵挂,面对离去还是留下,彼此都非常看重,已经没有过去轻捷锐利、果敢勇猛的气势。因此,前日关闭榷场以后,沿淮设置巡铺,每两个月轮换一次。等到他们出军时,金人都同亲戚哭泣告别,认为即使到了边远地区,也有一去不返的忧虑,他们的军队如此畏怯。自从金主亮篡位以后,过去的良将大臣,如西元帅挞懒(改作达兰)、三路都统将军韩常、萧玉、秉德、国师乌陵(改作乌凌阿)衍、参政鲁国王宗盘、金主亲弟太傅、兖州知州、东平府总管、海州知州独姑▯尔(改作都古噜讷)、丞相萧裕、枢密使张通古、平章萧玉,都是被称为雄杰勇果之士的,全都已经遭到杀戮。当时北方人无不流泪叹息,说今后任用珍贵人才却无人可用。后来从南路投奔木鲁(改作特伯烈)的契丹,金主便迁调陀满(改作图们)、俄里衍(改作额哩页)主持军队;主管修造车辆、器械和战船的,就是前日归附的赤心军韩哥(改作海古勒)马锉,专门负责此事,现任左拾遗。(一)金人过去战马很多,自去年十月以来,因为车下马耗尽,便搜括民间私马,京东、山东、关西全部征发,逐路送往益都府牧养,到六月初之间。

又有天使起发赴以北州府外河北河东路及燕山以北马却发遣往天德云:内府路牧养外自括马之後大约马耗八分目即南京路正军皆阙马今年三月二十五日降下银铤令军人逐脾子差人往咸州地分自行收买一金人所造战船系是福建人北人谓之倪蛮子等三人指教打造七百只皆是通州样各人补忠翊校尉虏(改作金)主云:候将来成功以节度使待之其所统主将皆(南官)斩赛徐文孟彬王大刀等主和然所括水手皆灌园种稻取鱼这人实不谙江海水性其官吏(往往)通贿赂谓如实曾贺舟之人有钱则得免其不谙水性者无以为赂则反被差委其宿州不手无处声冤众人共殴杀本州同知(如本朝通判)奴婢(改作诺尔布)而行可见人心是胁从所谓舟船已发在滨州蒲台县伺候阅习一金人正军目即京师虽号一万宿州陈州许州皆号千户然每一万止是三个千户每一千户止是甲兵三百人每一甲兵各有两人或一人阿里▯(本朝所谓▯人。阿里▯改作伊勒希)即马步人共刀百人为一千户每二千七百为一万户即是京师屯驻军兵二千七百馀人南京二千七百人宿州止九百馀人陈许二州乃韩将军弟韩定远九百馀人昔日从军系是汉儿。军於前年并已放散归国止东平府及沧景沿海诸州有自来被虏人分屯山东每人给以官田二顷荒地一段令自给用共二十万户号为民军外新签山东河北河东关西有数十万见各逐州府点集区处外有契丹渤海汉儿军号七十万见在天德云:中府路牧马然所签人皆不均其闲实有武艺好身手行贿赂者皆免贫者虽单丁亦皆签发见签人曾经上司陈状理会终不理会可见人皆胁从无有斗志者也。但有燕京北至蒙国斯排屯称准备迎接山东路策应选锋北军一淮北陷番(改作被陷)百姓昨在东昏时抚存颇厚小民无知偷生苟活久而。且化其心未易动摇今则虏(改作金)主专行暴虐百姓日夜不能聊生是以思慕本朝如出一口去岁十二月闲唐蔡州关报沿边有人马甚众旗帜甚盛不委使是南兵称文诸州各加严备百姓闻之往往递相庆贺至有出郊或私之他郡迎问南兵至期久而无讠毛皆怏怏怅望一中闲金人复取河南之後张七郡王军至南京各属县往往虏掠良人妻妾夺取财物其酷无异金贼(改作主)百姓之心皆失所望今。若不预先严加约束则有前日之患要令宜军所到处秋豪无犯使远近闻之莫不开关以待最为切要一金人所造新军器已毕尽将往日京城所得军器焚毁了当其所造甲太沈重披戴艰难所造手刀各样长出鞘亦甚艰难见在东平府沂州处屯放已差官监管伺候新兵支散一金人粮草如景州滨州东平府青州密州济州兖州等处皆有米草东平府嘉祥县景州将陵县及南州诸州各不下五六十万然官中积之虽富民闲往往阙食一虏(改作金)主纂位以来新修燕京大内将复创修京师大内其委任丞相张浩弹压官统军陀满(改作图们)俄里衍(改作额哩页)其专一提点官系内官梁大使者基所用军民夫工匠每四月一替近者不下千百里远者不下数千里近者北归往往半岁远者得回动是▯俞年到家不月馀。又复起发其河北人夫死损大半其岭北西京路夫七八千人得归者无千馀人可见人民冤苦一往日本朝庄农经刘豫之後赋税已重双近日修内夫役频并每中人之家止敢置地六十亩已该作夫头一顷以上作队首有莳地稍多者则为了事户科配诛求谓如修内颜色胶漆金翠珠玉布麻铜铁鹞子鹌鹑之类绵出民闲其金人北军一家莳地不下数顷既无税赋春。则借农以种夏则代理人以耘秋则借人以收遇岁小歉则输纳税赋民。且不能给何暇计糊口之有无遇岁大熟北库所收甚多尽行货耀其价必贱则庄农供官科配愈难支持是岁之丰凶民皆被困衣食不给往往▯望圣朝甚於时雨一虏(改作金)主不听大臣谏官议论专以威强自作聪明日欲迁都京师意欲窥伺两淮主其事者惟长安所得女妃花不如及马钦二人然其意未可测度见万户及正军皆为本朝与之结盟以来待之甚厚予之甚优,岂可贪而不知足言今之世界比之在他时国裹面已是十倍好过正军动是四五个月不支钱粮虽遇支给之时往往被本军官吏瞒昧北军亦自时出怨言一曩者朝廷讲和之後发遣赤心军及归朝官归北彼中金人相指谓其人本一奴婢或本一下军今大者建节小者授显官各富有金帛其被发遣人变相谓说此呈身请俸一身从军兼领他职往怀思向慕一往日虏(改作金)人止以射猎打围便为战阵骑射打球阅习轻锐自虏(改作金)主纂位之後往往猜忌恐军人聚集议论将打围射猎打球尽行禁断。

译又有金国使者出发,前往河北、河东路及燕山以北的州府,另有马匹被发遣到天德。说:内府路牧养的马匹,除去从民间括取的马匹以后,大约损耗了八成;如今南京路的正规军都缺马。今年三月二十五日下诏发给银铤,命军人逐户派人到咸州一带自行买马。金人所造的战船,是福建人,北人称为“倪蛮子”等三人指教建造的,共七百只,都是通州式样;各人补授忠翊校尉。金主说,等将来成功后,以节度使相待。他们所统辖的主将,都是南官,斩杀赛徐文、孟彬、王大刀等主张和议的人。然而所括取的水手,都是灌园、种稻、捕鱼的人,这些人实在不懂江海水性。他们的官吏往往通行贿赂:例如曾经贺舟的人,有钱就可以免役;不懂水性而无钱行贿的,反而被差遣。他们在宿州无处申诉冤屈,众人共同打死本州同知(如本朝的通判)奴婢(改作诺尔布)后离去,可见百姓都是被胁迫从事的。所谓船只,已经开到滨州蒲台县,等候检阅操练。金人的正规军,名义上是京师一万人;宿州、陈州、许州都号称有千户,但每一万户实际上只有三个千户,每一千户只有三百名甲兵,每名甲兵各有两名或一名阿里▯(本朝所谓▯人)。阿里▯(改作伊勒希),即马军、步军合计一百人为一千户;每二千七百人为一万户,也就是京师屯驻军兵二千七百多人,南京二千七百人,宿州只有九百多人,陈州、许州二州则是韩将军之弟韩定远所统的九百多人。这些人从前参军时都是汉儿。军队在前年已经全部遣散归国,只有东平府以及沧州、景州沿海各州,仍有一向被俘的人分屯山东。每人给官田二顷、荒地一段,令其自行供给,共二十万户,号称民军。除此之外,新近签发的山东、河北、河东、关西人有数十万人,如今正由各州府分别点集安置。另有契丹、渤海、汉儿军,号称七十万人,现驻天德,说是在内府路牧马。然而所签发的人极不平均,其中真正有武艺、身手好而又行贿的人都得以免除,贫苦人家即使是独子也都被签发。如今被签发的人曾经向上司递状申诉,要求办理,但终究无人理会,可见人人都是被胁迫的,毫无斗志。只有燕京以北到蒙国斯排屯一带,号称准备迎接山东路的策应选锋北军。淮北沦陷的百姓,过去在东昏时得到的抚恤颇为优厚;小民无知,只求苟且偷生,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民心不容易动摇。如今金主专行暴虐,百姓日夜不能安生,因此思念本朝,众口一词。去年十二月间,唐州、蔡州的关报说,边境有很多人马,旗帜十分盛大,不知是不是南兵;各州都更加严密防备。百姓听说后,往往互相庆贺,甚至有人出城到郊外,或私自到别的郡迎候询问南兵。等候多日而毫无消息,便都失望怏怏。其间金人重新夺取河南以后,张七郡王的军队到达南京,各属县往往掳掠良民的妻妾,夺取财物,残酷程度与金贼(改作主)没有不同,百姓的希望全都破灭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如果不预先严加约束,就会有前日的祸患。必须命令义军所到之处,连秋毫也不得侵犯,使远近百姓听说后都打开关门等待,这是最为紧要的。金人制造的新军器已经完工,便把从前京城得到的军器全部焚毁。所造的铠甲太沉重,穿戴十分困难;所造的手刀,各种样式都很长,拔出刀鞘也很困难。如今存放在东平府、沂州一带,已经派官员监管,等待发给新兵。金人的粮草,在景州、滨州、东平府、青州、密州、济州、兖州等地都有。东平府嘉祥县、景州将陵县以及南方各州,都各有不少于五六十万的粮草。然而官府中虽然积储富足,民间却往往缺粮。金主篡位以来,新修燕京大内,又将重新修建京师大内;任命丞相张浩负责弹压,统军陀满(改作图们)俄里衍(改作额哩页)负责统领,专任提点官是内官梁大使者基。所使用的军民、夫役、工匠,每四个月轮换一次。近处的役夫不下千百里,远处的不下数千里;近处的人返回北方,往往要半年,远处的人能够回来,动辄要一年,到家还不到一个多月,又重新被发遣。河北的役夫死伤了一大半,岭北、西京路的役夫七八千人,能够回来的不到一千人,可见百姓十分冤苦。往日本朝的庄稼人,经过刘豫以后赋税已经很重,近来又连续征发修建宫室的夫役。通常中等人家只敢置地六十亩,因为已经够得上作夫头;一顷以上的便列为队首。稍微多种一些田,就被列为“了事户”,遭到科配和诛求,例如修宫室所需的颜料、胶漆、金、翠、珠玉、布、麻、铜、铁、鹞子、鹌鹑等物,都从民间搜括。金人的北军一家所种的田地动辄数顷,既不纳税,春天还要借农民替他们耕种。夏天就借用农民替他们除草,秋天又借用农民替他们收割。遇到小歉收的年份,百姓连缴纳税赋都不能供给,哪里还有时间考虑糊口的有无?遇到大丰收的年份,北库收取很多粮食,全部拿去出售;价格必然低贱,庄稼人供给官府科配就更加难以支撑。因此,无论年成丰歉,百姓都受到困扰,衣食不能满足,往往盼望圣朝,胜过盼望及时雨。金主不听大臣和谏官的议论,专凭威势逞强,自以为聪明,天天想迁都京师,意图窥伺两淮。主持这件事的,只有长安所得的女妃花不如和马钦二人;但他们的意图还难以测度。如今万户和正规军都认为本朝自从与金人结盟以来,对待他们十分优厚,给付也很丰厚,难道还可以贪得无厌吗?他们说,如今的处境比起过去,在国境以内已经好过十倍;但正规军动辄四五个月领不到钱粮,即使遇到发给钱粮的时候,也往往被本军官吏隐瞒侵吞,北军也时常发出怨言。从前朝廷讲和以后,遣送赤心军和归朝官回北方,那里的人互相指说,这些人原来不过是奴婢或下军,如今大的建节,小的也授予显官,各自富有金帛。那些被遣送回去的人互相传说,说这是来求取俸禄的,一身参军而兼领其他职务,常常怀念向往。过去金人只要射猎、围猎,便当作战阵演习;骑射、打球,也用来操练轻锐。自金主篡位以后,往往猜忌,害怕军人聚集议论,于是把围猎、射猎、打球全部禁止。

且军兵但令屯田亦不敢习艺一金人及故民百姓深畏慕刘两府▯声名阙西人亦畏李四厢名世辅(改名显忠)闻其风者莫不竦惧一金人极边往往无兵都在近裹州县屯驻遇一州或有急难邻州虽有兵变不辄便救援。且如去年十二月闲寿州有贼寿州关报南京告急其南京千户候月馀承东京都统文字摘那二三百方始起发一虏(改作金)主纂位之妆尝对诸大臣言。若赵宋如东▯时依旧通和煞好方一月馀刘麟作右丞上章乞签乡军攻江南虏(改作金)主出刘麟作上京转运使继而身死一金贼(改作人)未修内已前米麦极贱米不过二百一石小麦一百五十一石自修内连年水旱螟蝗间作官中税赋之外以和耀为名强取民间者如带耀借耀帖耀之类二年之间不下七八次民间有米尽数为之括拘无即以户口大小拟定数目勒令申纳以此官中积蓄常多富庶民间由是乏食。八月一日辛丑朔忠义人魏胜收复海州。四日甲辰王▯罢淮南转运副使与宫观。臣僚上言谨按淮南转运副使王▯委琐庸材天资阴险▯缘世赏超取美官日以职事获觐劝▯可哀思至荣矣。固宜安静不挠务称其职仰报国家乃反恃。宠爱轻儇自恣惟喜生事以觊功赏,岂不上孤陛下奖遇之意乎!自到官将淮上民兵分隶诸将初非朝廷本意人情惶骇▯不自安乃腾书献▯文过饰非嫁怨帅守务快私忿夫当今多事之际臣子宜协力一心同济国事而▯反复如此其恃宠而妄作一也。▯今日申奏朝廷自言生长兵闲谙练戎事愿得步骑五千求试方略夫人臣各有分职▯为漕臣职转饷耳岂得轻肆狂率大言无当侵将帅之事乎!其恃宠而妄作二也。▯在平时务交诸将每谨拜礼或因同姓而叙兄弟之亲或因半面而结婚姻之好意欲凭附逞其奸谋而诸将鄙之多不听从▯不知耻尤自以为得计其恃宠而妄作三也。▯之为人喜於妄诞近者无故辄申朝廷欲求禀议以希奏对夫国家大事自有庙谟▯一介小臣岂容与议今远来入奏,岂非遂其妄诞之说以讠夸示於众乎!其恃宠而妄作四也。臣窃惟淮南今为边境部刺史之任宜得静重有谋之吏而▯小人恃宠妄作邀功生事。若使之得志必致误国遂与宫观罢之。八日戊申刘▯浙西江淮制置使。遗史曰:军事将兴朝廷无将得一时之誉者唯刘▯而已乃命为浙西江淮制置使凡百奏陈无不允从恩宠甚盛▯亦以天下之重自任谓可办者。十日庚戌徐嘉张抡回阙。十一日辛亥王继先依旧致仕令福建路居住子孙并勒停。殿中侍御史杜莘老上言曰:臣闻自古方伎之臣虽不可废而小人罪恶之极则不可容今有微贱小人粗明诊视凭恩恃宠肆其奸恶在王法不可容恕臣焉得不论乎!谨按昭庆军承宣使致仕王继先初系贱工负担喝药因奴事秦桧入拜其妻叙为兄弟夤缘荐引遂得以薄术供奉陛下及显仁皇后闲饵其药特赐宠遇而继先恃恩宠二十馀年恣为奸恶臣愚上体圣意未敢论列今者伏遇陛下威断赫然埽除蠹弊在臣岂容缄默使之漏纲请为陛下陈之继先於都城广造第宅多侵官司地分如陶(家巷)寨屋丰乐桥官地皆被强占起盖房廊收取赁直。又蒲桥之傍有古运河继先因广宅基遂填塞其上其宅周回侵战友民居数百家及官街二条见今屋宇台榭皆高广宏丽都人谓之快乐仙宫可谓僭侈矣。。又占临安府从官宅二所一所兴其弟继善(一所)作解库其罪不。容诛一也。有军人李彦者最为桀点继先用为提辖专探下户妇女有姿色者百端作计必强取之以为侍妾虽有婚姻一切不顾及李彦犯罪临安府断罪入吏魏某及董安中刘就清等为干办强买益多如宋念一之女荣娘万八娘之女胜奴兴奴之类方其初买也。不支与铁及基年满也。。又不放出至如镇江府姓张姓李二家女童妙於歌舞。又诈作御前索进至今尚在诸女之父母怨恨入骨无所告诉其罪不容诛二也。继先。又於宅傍创一别馆专以收蓄俳人继先则蓄临安府名妓刘荣奴其子悦道则蓄金ツツ父子聚鹿伤风败教。又令所买妓女时作歌乐及闻渊圣皇帝升遐举家仍复燕饮乃令妓女舞而不歌举手顿足为戏名为哑乐其罪不容诛三也。继先。又於湖州地名旧馆别创大第工毕之日自都下载见钱二十万贯前往排垛谓之镇宅钱五月闲虏(改作金)使之来继先闻其狂言遂以修坟为名往视旧馆创造舟船。

译而且军兵只被命令屯田,也不敢操习技艺。金人以及原来的百姓,都十分畏惧、仰慕刘两府的声名;阙西人也畏惧李四厢名世辅(改名显忠)。听到他们的威名,没有不惊恐的。金人的边远地区往往没有军兵,都屯驻在附近的州县;某一州有紧急情况时,邻州即使有军队,也不立即前去救援。例如去年十二月间,寿州有盗贼,寿州发关文向南京报告告急;南京的千户等候了一个多月,接到东京都统的文书,调拨二三百人,才开始发兵。金主篡位以后,曾对大臣们说:“如果赵宋像东昏时一样,仍旧与我通和,那就最好了。”一个多月以后,刘麟任右丞,上章请求签发乡军进攻江南。金主把刘麟调任上京转运使,后来刘麟死去。金贼(改作人)没有修宫室以前,米麦极其便宜,米每石不过二百,小麦每石一百五十。自修宫室以来,连续多年水旱、螟蝗交替发生;除官府税赋外,又以“和籴”为名强取民间粮物,如带籴、借籴、帖籴之类,两年之间不下七八次。民间有粮食的都被搜括,没有粮食的,就按户口多少拟定数目,强令申报缴纳。因此官府积蓄常常很多,民间却由此缺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一石、一百五十一石〕 八月一日,辛丑朔,忠义人魏胜收复海州。四日,甲辰,王▯被罢去淮南转运副使,改任宫观。臣僚上言:谨按,淮南转运副使王▯,是琐碎庸劣之才,天性阴险。王▯凭借世代恩赏,越级取得优美官职,天天因职事得以入见,陛下劝勉王▯,说他已经得到可悲而又极其荣贵的待遇。他本应安静不扰,努力称职,仰报国家,却反而倚仗恩宠。他轻薄放纵,只喜欢制造事端,以求功劳和赏赐,难道不是辜负陛下奖赏任用他的心意吗?自从到任以来,他把淮上民兵分别隶属于各将领,这本来并非朝廷的本意;人心惊惶,他自己也不安,于是递送文书,献上奏章,掩饰过错、推卸责任,把怨恨归咎于统帅和郡守,只求发泄私愤。当今事务繁多之时,臣子应当协力同心,共同成就国事;王▯却反复如此,仗恃宠爱而妄自作为,这是第一件。王▯今日上奏朝廷,自称生长于军中,熟悉军事,希望得到步、骑军五千,试验自己的方略。臣下各有职责,王▯作为漕臣,职责只是转运粮饷,岂能轻率放肆,发表不切实际的大话,侵犯将帅的职权?这是他仗恃宠爱而妄自作为的第二件。王▯平时竭力结交各将,常常谨行拜礼,有时因为同姓而叙兄弟之亲,有时因为一面之交而结为婚姻,意在依附将领,施展奸谋;但各将鄙视他,多不听从。王▯不以为耻,反而自以为得计,这是第三件。王▯为人喜欢妄诞,近来无故屡次向朝廷申奏,想请求召见,以求面奏。国家大事自有朝廷谋议,王▯不过是一名小臣,哪里容得参与?如今远道入朝上奏,难道不是要实现他的妄诞之说,向众人夸耀吗?这是第四件。臣私下认为,淮南如今是边境,部刺史的任职,应当任用沉静持重而有谋略的官吏;王▯却是小人,仗宠妄为,邀功生事。如果让他得志,必然会误国,所以将他罢职,改任宫观。八日,戊申,任命刘▯为浙西江淮制置使。《遗史》说:军事将要兴起,朝廷没有将领,能够得到一时声誉的只有刘▯,于是任命他为浙西江淮制置使。他所奏陈的各项事情无不获准,恩宠十分隆盛;刘▯也把天下的重任自任,认为自己能够办成。十日,庚戌,徐嘉、张抡回到宫阙。十一日,辛亥,王继先依旧以致仕身份,命居住福建路;他的子孙一并勒令停职。殿中侍御史杜莘老上言说:臣听说,自古以来方伎之臣虽然不可废弃,但小人的罪恶达到极点,就不可容忍。如今有一个微贱小人,略懂诊脉看病,凭借恩宠,肆行奸恶,按王法不可宽恕,臣怎能不加以弹劾?谨按,昭庆军承宣使、致仕王继先,起初只是一个卑贱的挑担卖药人,因为奴事秦桧,进入其门下,拜见并奉承秦桧的妻子,借机攀附荐举,才凭浅薄医术供奉陛下和显仁皇后,因他们服用他的药而得到特别宠遇。王继先倚仗恩宠二十多年,肆意作恶。臣愚昧,体察圣意,过去不敢论列;如今恭逢陛下威严决断,显著清除弊害,臣怎能缄默,使他漏过法网?请允许臣为陛下陈述。王继先在都城广造宅第,大肆侵占官司地界,如陶(家巷)寨屋、丰乐桥官地,都被强行占用,建造房廊收取租钱。又在蒲桥旁有一条古运河,王继先因扩建宅基地,竟把河道填塞。他的宅第周围侵占战友民居数百家以及官街两条,如今房屋台榭都高大宽广、宏伟华丽,城里人称为“快乐仙宫”,可说是僭越奢侈了。又侵占临安府从官宅两所,一所供他的弟弟继善使用,一所改作解库。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一件。有个军人李彦,是最为凶悍恶劣的人,王继先任用他为提辖,专门侦察下层人家的妇女;凡有姿色的,他便百般设法,强行夺来作为侍妾,即使已经婚配也一概不顾。后来李彦犯罪,临安府判罪;他又让吏人魏某以及董安中、刘就清等人充任干办,强买的妇女更多,如宋念一的女儿荣娘、万八娘的女儿胜奴、兴奴等。起初买人时,不给钱;到了契约期满,也不放出。至于镇江府姓张、姓李两家的女童,擅长歌舞,王继先又假称御前索取,至今仍被留在家中。这些女子的父母怨恨入骨,却无处申诉。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二件。王继先又在宅旁另建一所别馆,专门收蓄伶人;王继先蓄养临安府名妓刘荣奴,他的儿子悦道则蓄养金ツツ,父子二人聚集娼妓,败坏风俗教化。又命所买的妓女不时作歌奏乐;听闻渊圣皇帝升遐时,全家仍然宴饮,还命妓女只跳舞不唱歌,举手顿足作戏,称为“哑乐”。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三件。王继先又在湖州名为旧馆的地方另建大宅,工程完工那天,从都城装载现钱二十万贯前往,分堆排列,称为“镇宅钱”。五月间金使来到,王继先听到他们的狂言,便以修坟为名,前往巡视旧馆并建造船只。

又买舫子二十只般移财物扇动居民。又於太湖洞庭山创屋为避寇之地预占山寺以盛顿御前药材为名差人守把寺僧无以存活其罪不容诛四也。继先居辇毂之下乃阴养无赖恶少共五百人每日支与钱粮。又私置桃花甲苦竹松牌棒及刀剑等日夕教练自闻边报不常。又置教头两名每日於後园阅习其子守道与孙▯及亲戚辈日夕亦擐甲射弓不知谋为何事其罪不容诛五也。继先因其子悦道累为浙西运司主管遂笼公私之利凡客人有重货则强买之官物可以射利则中卖之税物浩瀚则令监官放免之收钱入已遂至官课亏损凡有两浙路户绝田产继先则为诡名扑置。又常勒临安府楼店务吏人令供城内户绝舍宅贱价买为房廊。又因其子安道及亲戚郭思仁张球等为兵官广借厢禁军凡数百人在家役使。又招致待阙孤寒小官等充其家防护祗应不欲以私钱给之却结诸总管於临安府请供给钱内夹带王承宣一名每月冒请供给三百五十贯临安府畏其凶焰莫敢谁何其罪下容诛六也。湖州有金鼎者财雄东南以赀得官迁至正使继先贪其赂遗与之交结鼎常破万馀缗造一海船船中百物皆备献於继先托求阁职继先受而许之果未几除阁门宣赞舍人以物议不容为後省缴▯。又有珠子行人姓徐者犯罪不轻继先受其珍珠货赂遂与其求嘱大理寺官因得释放凡州县。治大奸兴大狱有力之人厚授金制以赂继先继先受之关节所至随即解免其罪不容诛七也。继先於本府及他处寺院多令立生祠妄自尊大。又却保庇寺僧与嘱托州县蠲免科役凡天下名山大刹庄田优厚去处继先少受其赂则使之住持凡常住所有大半入继先之门近日擅毁南山敕赐法华院殿基起盖亭台。又於北山招贤寺因山作园新旧坟冢尽令发掘,移於他处,其罪不容诛八也。珠子行人姓在者往年不幸继先遂使人收其珠铺珠子约其万馀缗其姊累次恳请继先不还其姊诅之继先忿怒後执捉其家使下吴一送官勘断诬作与伊姊私通致令其姊编管处州继先。又拘收其田产略无顾忌其罪不容诛九也。继先之术本自庸谬偶有天幸遂夤缘妄作常英尺人之轧已稍有拔出其上者类皆巧为沮抑使不得进闲有微见其所长即多方挤陷天下名医皆畏避退缩不获自进故凡中禁外庭一时贵近或有疾病继先用药谬误以致危困亦无可指其非者其罪不容诛十也。继先过恶臣特举其尤者馀虽擢发亦未可数今市井之人则怨其强夺妇女商贩之民则怨其侵渔财利乡村之人则怨其吞并田产至於士大夫则怨其挟持权势请托无厌合是数者这怨皆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处其皮其罪恶贯盈王法实不容恕臣愚伏望陛下特赐睿断将王继先编管岭外将本身及其子孙冒受官爵尽行褫夺其第宅财物田产皆民之脂膏及赃污货赂所积乞委临安府及诸州所属尽行检括籍没入官以赡军将其强买奴婢尽放还被敬而远之这家行下诸处寺院将所立生祠亭台即日毁拆以去国家之蠹以除斯民之害以快天下之公议幸甚奉圣旨王继先可依旧致仕令福建路居住子孙并勒停临安府内外第宅房廊田园有司尽行拘集强买奴婢日下(放还)令逐便诸寺院所立生祠亭台一切毁拆。遗史曰:继先世为医其祖以卖黑虎丹得名号黑虎丹王家继先为人奸黠喜诌佞善亵狎自建炎以医药得幸尝劝上服仙灵脾议者谓仙灵脾者亦名淫羊藿虽强阳然久服令人精清按方论精清者不成子继先独不以为然继先遭遇绍兴中富与贵冠绝人臣诸路大帅承顺下风莫敢侔其权势之盛与秦桧相埒张去为以下尤不足道而通关节肆诛求强夺妇女侵渔财利则桧所未守为也。秦桧宗族与其。妻党皆贵盛者非桧荐举之务乃桧请升迁继先宗族及吴益宗族官职故继先及中宫亦请升迁秦氏王氏之官职也。继先处富贵之极未尝见一正人端士时设饮馔招教坊乐人酒酣视继先为侪辈恣狎而继先亦无忤大抵主上以国事委之桧以家事委之去为以一身委之继先所以凭恩恃宠靡所忌惮而中外之士莫敢议者三十年至是金人有败盟之报朝廷有用兵之意初刘▯都统镇江之军屡请决战用兵朝廷犹俟虏(改作金)人先有衅隙则以兵应之故未许▯申请不已及及除浙西江淮制置使亦申请用兵一日汪应辰献复和策坚执和议。且言自国家讲和至今求学地有违阙用兵之议恐误大计医师王继先因闲见上言边鄙本无师盖缘新进用主兵官好弗靖喜於用兵意欲邀功耳。若斩一二人则和议可以复固上不怿曰:是欲我斩刘▯乎!是时盱眙奏到金人遣韩汝嘉直人盱眙馆口传敕不许奉使徐嘉张抡渡淮事未有以处之上在刘才人位进膳不举筋才人怪之遣中人物色圣精因何不怿乃得应辰之策及继先之言才人侍上囚言宽解上意大抵与继先之言相似上惊问曰:汝安得此言才偿能隐遂具说遣中人物色得继先之言上大怒杜莘老探知上意乃具白简乘势弹击甚善之举也。

译又买舫船二十只搬运财物,煽动居民。又在太湖洞庭山建屋,作为躲避寇乱的地方,预先占据山寺,声称要盛放御前药材,派人看守,使寺僧无法生存。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四件。王继先居住在京城之下,暗中豢养无赖恶少共五百人,每日供给钱粮。又私自置办桃花甲、苦竹、松牌、棒及刀剑等物,早晚操练;自从听到边境警报后,又设置教头两名,每日在后园操习。他的儿子守道、孙▯以及亲戚等人,早晚也都披甲练弓,不知究竟想谋求什么。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五件。王继先又因儿子悦道多次任浙西运司主管,便把公私利益都笼络过来:客人有贵重货物,就强行收买;官物可以谋利,就从中倒卖;税物数额浩大,就命监官放免,收钱归己,以至官课亏损。凡两浙路无主的田产,王继先就用假名投置。又常常勒令临安府楼店务的吏人,供给城内无主房舍,以低价买来改作房廊。又因他的儿子安道以及亲戚郭思仁、张球等人任兵官,广泛借调厢禁军,数百人都在家中供他役使。又招来等待授职的贫寒小官等人,充任他家的护卫和供役;他不愿用自己的钱供给他们,却勾结各总管,向临安府请求在供给钱中夹带王承宣一名,每月冒领供给钱三百五十贯。临安府畏惧他的凶势,没有人敢追究。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六件。湖州有个金鼎,财富称雄东南,凭资财取得官职,升到正使。王继先贪图他的馈赠,便与他结交。金鼎曾花费一万多缗,造了一艘海船,船中各种物品都齐备,献给王继先,托请谋求阁职;王继先接受并答应了他。不久果然授任阁门宣赞舍人,但因舆论不容,被后省缴驳。又有一个姓徐的珠子行商,犯罪并不轻;王继先收受他的珍珠贿赂,便替他向大理寺官员请托,因此得以释放。凡州县。审理大奸、兴办大狱时,有势力的人拿重金贿赂王继先;王继先接受后,凡有请托关系所到之处,便立即为他们解免罪责。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七件。王继先在本府以及其他地方的寺院,多命人建立生祠,妄自尊大;又反过来保护寺僧,替他们向州县请托,免除科役。天下名山大刹中凡是庄田优厚的地方,王继先稍微收受贿赂,就让其人担任住持,寺院常住财产大半都流入王继先门下。近来他擅自毁掉南山敕赐法华院的殿基,建造亭台;又在北山招贤寺依山建园,把新旧坟墓全都挖掘出来,迁到别处。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八件。那个姓在的珠子行商,往年不幸遭遇王继先;王继先便派人收取他的珠铺。珠子约值一万多缗,他的姐姐多次恳求,王继先也不归还。姐姐诅咒他,王继先大怒,后来拘捕他家的人,交给吴一送官审判,诬陷说他与姐姐私通,致使其姐姐被编管到处州。王继先又扣押并没收他的田产,毫无顾忌。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九件。王继先的医术本来就平庸荒谬,偶然得到上天的幸运,便借机妄为。凡是才智、名望稍有超过他的人,他大多巧妙地加以压制,使其不得进用;偶尔有人显露才能,他就设法排挤陷害。天下名医都畏惧退缩,不能自行进用。因此,凡内廷和外朝一时受到贵近信任的人有疾病,王继先用药错误,使其陷入危急,也没有人敢指出他的过错。他的罪过不能不诛,这是第十件。王继先的过恶,臣只举出其中最突出的,其他罪行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清。如今市井之人怨恨他强夺妇女,商贩百姓怨恨他侵吞财利,乡村百姓怨恨他兼并田产,至于士大夫则怨恨他挟持权势、请托无度。合计这些怨恨,众人都恨不得吃他的肉、睡他的皮。他的罪恶已经满盈,王法实在不能宽恕。臣愚昧,恭请陛下亲自裁断:将王继先编管岭外;他本人及其子孙冒受的官爵,一律褫夺;他的宅第、财物、田产,都是百姓的膏血以及贪赃受贿积聚而来,请交临安府及各州所属官府全部查检,登记没收入官,以供军用;他强买的奴婢,全部释放归还给受害者,并令他们各自远离这个家族;下令各处寺院,立即拆毁所立的生祠和亭台。这样既可除去国家的蛀虫,消除百姓的祸害,也可快慰天下公议,实在是幸事。奉圣旨:王继先可以依旧以致仕身份居住福建路;他的子孙一并勒令停职。临安府内外的宅第、房廊、田园,交有关官府全部拘收;强买的奴婢,立即释放归还,令其各自谋生;各寺院所立的生祠、亭台,一律拆毁。《遗史》说:继先世代行医,他的祖父因为出售黑虎丹而得名,号称“黑虎丹王家”。继先为人奸诈机黠,喜欢谄媚奉承,善于轻薄戏狎。自建炎以来,他凭医药得到宠幸,曾劝皇上服用仙灵脾。议论者说,仙灵脾又名淫羊藿,虽然能强壮阳气,但长期服用会使人精液清稀。按医方理论,精液清稀便不能生育;唯独继先不以为然。继先在绍兴年间际遇极盛,富贵冠绝群臣。各路大帅都顺承他的意旨,不敢与他的权势相抗,他权势之盛与秦桧相当;张去为以下的人更不值得一提。他沟通关节,肆意诛求,强夺妇女,侵吞财利,这些事情连秦桧也没有做得如此过分。秦桧的宗族和他的。秦桧的妻族都显贵兴盛,并不是秦桧负责荐举,而是秦桧请求提升继先宗族以及吴益宗族的官职;所以继先和中宫也请求提升秦氏、王氏的官职。继先处在富贵的极点,却从未接见一个正人端士;有时设置饮宴,召来教坊乐人,酒酣之后把继先当作同辈,任意轻薄戏弄,而继先也不恼怒。大体说来,皇上把国事交给秦桧,把家事交给张去为,把自身交给继先,所以继先凭借恩宠,肆无忌惮;朝廷内外的士人也没有人敢议论他,达三十年之久。到了这时,传来金人背弃盟约的消息,朝廷有了用兵的意图。当初刘▯统领镇江军队,多次请求决战用兵,朝廷还等待金人先有隙可乘,再以军队回应,因此没有批准刘▯的请求。刘▯请求不止,后来又被任命为浙西江淮制置使,仍然请求用兵。有一天,汪应辰进献恢复和议的策略,坚持主张和议,并说自从国家讲和以来,金人没有违背盟约的地方,此时讨论用兵,恐怕会误了大计。医师王继先乘机入见皇上说,边境本来没有军队,是因为新进之人任用主战官员,喜欢扰乱而热衷用兵,想借此邀功。如果斩杀一两个人,和议就可以重新稳固。皇上不高兴地说:“这是想让我斩杀刘▯吗?”当时盱眙的奏报送到,说金人派韩汝嘉直接到盱眙馆驿口头传达诏令,不许奉使徐嘉、张抡渡过淮河,事情还没有处置。皇上当时在刘才人处进膳,却没有举箸,才人感到奇怪,派宫中人查问圣上为什么不高兴,于是得知汪应辰的策略和王继先的话。才人侍奉皇上,委婉劝解,使皇上心情宽舒;所说大体与王继先的话相似。皇上惊问:“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才人无法隐瞒,便详细说出派宫中人查问后得知王继先言论的经过。皇上大怒。杜莘老探知皇上的意旨,便写成奏疏,乘势弹劾王继先,这是很好的举动。

惜乎!莘老蜀人去国稍远不知继先出处而言继先负担喝药因奴事秦夤缘荐引。又显仁皇后闲饵其药物赐宏遇者非也。其所言十事盖继先之细过耳刘才人俄以他事赐第别居。十三日癸丑金国主亮杀其母於京师。金国主亮在汴其母病亮往视之问母所苦母曰:吾所病者以皇帝用兵不止远征江南是吾病也。亮大怒曰:非朕母也。乃梁宋国王之小妻耳遂赐白练而死。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校勘记。自金酋篡位(脱金字) 侵陕西以下关中下檄中原(下檄下字衍) 三路都统将军韩常萧玉(萧玉二字衍) 尽行货耀(货一作和)。

●卷二百三十一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一。起绍兴三十一年八月十四日甲寅,尽九月二十七日丙申。十四日甲寅李宝以舟船下海至东海县伪知县高敞及前知县支邦荣降。刘宝为镇江驻▯都统制李宝为游奕军统官後辟为後军统制杨存中知宝与刘宝不相协特令离军发赴行在授不▯务路分都监百除带御器械。又百馀日除知黄州未行边报金人举兵乃授宝左武大夫宣州观察使沿海提督甲寅下海至东海伪知县高敞及前知县支那荣说东人也。在北界以进士及第或劝之使去敞曰:我本大宋之民今大宋军马已到将安归遂以县降宝载敞於海船同下海令敞之子禹挈家住淮甸。十五日乙卯金国主亮杀谏议大夫韩汝嘉举兵南寇(改作向)。金国主亮欲举兵韩汝嘉自盱眙归谏亮寝兵讲和亮不从曰:尔与宋朝为游说邪赐汝嘉死遂起兵。刘▯军於扬州。刘▯以浙西江淮制置使往扬州置司。遗史曰:刘▯以制置往扬州▯曰:军礼久不讲人皆不知军礼乃建大将军旗鼓而行军容整肃旗帜鲜明自靖康妆李纲解围太原出国门日常行此礼江浙所未见也。观者悚然惴恐时▯方病不能乘马遂用上穿竹为舆雇游手人肩之镇江城中香烟如云:雾观者拥溢▯尝谓诸将佐曰:此举皆令汝辈建节取重阳日到京师犒设州官於江皋送之▯举袖揖之曰:不暇茶汤。且欲速行诸公有坟墓在西北者宜备行计具拜扫之礼相继而来小人传其语为实然遂军於扬州。十七日丁巳田师中令赴行在奏事。二十三日癸亥张焘落致仕起知建康府。金人败盟上思得重臣镇守要害遂落张焘致仕起知建康府。二十六日丙寅出戍官兵债负除放。奉圣旨应出戍官兵系分劈请给在家家军将积欠回易官私债负依旧克除取索深虑赡养不给可令逐军遵依已降指挥日下尽行除放如依前偾戾重▯典宪。二十八日戊辰魏胜特授武经郎兼阁赞舍人知海州。淮东运使杨抗申到探报。先是金人兵马首犯(改作入)川界而我中原忠义之士探报继至九月上旬淮东运使杨抗据进士李坤韩先帖子报云:鲁校尉太仓催御米走马人至言威平府五月一日起东京初八日起广甯府十三日起义绵州十五日起共三个万户不满三万人中闲一个万户山後九州一万一千人分作十五个千人汉军共五万人元起定七月二十一日大河以北请器甲今为北边事务重未见所往待北边上走马人来方敢具报近北边反了三千户是奚契丹及新签汉军唯北京一处二万户来到松亭关围燕子城了一万副甲知北边或退方敢南行。若北边不退未敢南行坤初十日起申秋行到南京凡我指挥一一分明示端的一匹马回。又韩先探报来云:七月三日新差右丞为元帅宣到诸路节度使并总管十五日御宴十六日差除下项司徒燕人迁右丞相右丞相张浩迁太傅尚书令(孙岭北东京人)冀州节度使崇进某人迁御史。大夫(是驸马)南京统军金紫某人充西蜀道行营都统军驸马)平阳府总管金紫张彦忠(排行第七闲西人元是本朝人後来发过去)充西蜀道行营统军太原府总管银青刘某充汉南道行营副统军(女真家)吏部尚书荣禄白某迁副枢密院开封府同知奉国军某迁兵部尚书岭北东京留守同知奉国军张某保州节度使户部尚书通议大夫开封府同知先是六月二十九日郎主驾(郎主谓完颜亮)在汝州界叛了护卫契丹军约三百馀人往西京永安军山内住泊差河南府驻▯千户去收。又七月六日马行街(郎主)指挥斩了南京兵马副都某人(为杀)汉良奴婢(删此六字)并弃职走往燕京。又七月九日差走马四百馀匹根刷诸路应私骡马除左(丞相)得留六匹及五品以上许留一匹外馀大小职官并百姓不许收养如隐漏马该死骡马要往滑州驼衣甲等用关西河东两处自来元签军今取六月十八日起发往滕阳军兖州就器甲限七月十五日要到後来未知去向端的七月十八日回程离汴京至七月二十一日知得去刂了徐州系自东差去水手约一千馀人其去刂了徐州头首某人却往梁山滦七月二十六日回程到虹县见走马金牌到县得郎主指挥将叛了庄民便行杀戮及抚恤其後民户云:耐辛苦一两日般运粮划南去。传到金人诏。伪诏曰:朕在位恢心坦然四邻归贡逾有年矣。皆出於祖宗洪厚德泽也。念境内群寇越扰边民叛逆入於南宋况两朝之民旧属宋处自来狼子野心(始由)宋私来我朝盗买战马後至彰露而止。又以探报群卒诸路变形或作红巾或作商旅或两朝奸吏妄说游辞撰造异端而无厌怠贪婪荣身斗作两朝讲好亲睦之意朕已详之今朕亲将五百万兵速降夏国以九月下旬回国遣使往宋以决颠末君臣父子各宜坚心谨守诸呼故兹诏示。

译可惜杜莘老是蜀人,离开国都稍远,不知道继先的出身,却说继先原是挑担卖药人,因为奴事秦桧而借机攀附荐举;又说显仁皇后曾服用他的药物,因而给予他厚遇,这些都不对。他所说的十件事,大概只是继先的细小过错。刘才人不久因其他事情获赐宅第,另行居住。十三日,癸丑,金国主亮在京师杀死他的母亲。金国主亮在汴京时,他的母亲病了,完颜亮前去探视,问母亲哪里不舒服。母亲说:“我所患的病,是皇帝用兵不停,远征江南;这就是我的病。”完颜亮大怒说:“你不是我的母亲,而只是梁宋国王的小妻子。”于是赐给她白练,让她自尽。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校勘记。“自金酋篡位”脱“金”字;“侵陕西以下关中下檄中原”中“下檄”的“下”字衍;“三路都统将军韩常萧玉”中“萧玉”二字衍;“尽行货耀”中“货”字一作“和”。●卷二百三十一。《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一。起于绍兴三十一年八月十四日甲寅,止于九月二十七日丙申。十四日,甲寅,李宝率船队出海到达东海县,伪知县高敞以及前知县支邦荣投降。刘宝任镇江驻扎御军都统制,李宝任游奕军统官,后来被任命为后军统制。杨存中知道李宝与刘宝不和,特意命他离开军队,发往行在,授任不▯务路分都监,兼带御器械。一百多天后,授任知黄州,尚未成行,边报说金人发兵,于是授李宝为左武大夫、宣州观察使、沿海提督。甲寅日出海到东海县,伪知县高敞以及前知县支邦荣,都是东海人,在北界以进士及第。有人劝他们离去,高敞说:“我本来是大宋百姓,如今大宋军马已经到来,我将归向哪里?”于是以县投降李宝。李宝把高敞载在海船上,一同出海,并命高敞的儿子禹带着家属居住淮甸。十五日,乙卯,金国主亮杀谏议大夫韩汝嘉,发兵南侵(改作向)。金国主亮想发兵,韩汝嘉从盱眙回来,劝完颜亮停止用兵、讲和。完颜亮不听,说:“你是替宋朝游说吗?”于是赐死韩汝嘉,便起兵。刘▯在扬州驻军。刘▯以浙西江淮制置使的身份前往扬州设置制置司。《遗史》说:刘▯以制置使身份前往扬州。刘▯说:“军礼已经很久没有讲习,人人都不知道军礼。”于是建立大将军旗鼓出行,军容整齐肃穆,旗帜鲜明。自靖康初年李纲解太原之围、走出国门那天起,常行这种礼仪,江浙一带还从未见过。观看的人惊恐不安。当时刘▯正患病,不能骑马,便用竹子制作上穿式舆轿,雇佣游手人抬着。镇江城中香烟如云如雾,观看的人拥挤充塞。刘▯曾对诸将佐说:“这次出兵,都是要使你们获得节度使之位,取重阳日到京师。”州官在江边设宴送行,刘▯举袖作揖说:“没有时间喝茶喝汤。”并且想迅速出发。他还说:“各位如果有坟墓在西北,应当准备行程,备办拜扫之礼,接连前来。”小人把他的话传成真的,于是刘▯在扬州驻军。十七日,丁巳,田师中奉令前往行在奏事。二十三日,癸亥,张焘被取消致仕身份,起任知建康府。金人背弃盟约,皇上希望得到重臣镇守要害,于是取消张焘的致仕身份,起任他为知建康府。二十六日,丙寅,出戍官兵所负债务全部除免。奉圣旨:凡出戍官兵,原本分拨请给而留在家中的军将所积欠的回易官债、私债,依旧准予除免并停止追索。深恐他们供养家属不足,可命各军遵照已经下达的指挥,立即全部除放;如果仍像从前那样违抗怠慢,重加典刑。二十八日,戊辰,魏胜特授武经郎,兼阁赞舍人,知海州。淮东运使杨抗上报探听到的消息。此前,金人的兵马首先侵入川界,而我中原忠义之士的探报接连传来。九月上旬,淮东运使杨抗依据进士李坤、韩先的帖子报告说:鲁校尉太仓催运御米,骑马传信的人来到,说威平府五月一日起兵,东京初八日起兵,广宁府十三日起兵,义绵州十五日起兵,共有三个万户,不满三万人;其中一个万户是山后九州的一万一千人,分为十五个千户;汉军共五万人。原定七月二十一日大河以北领取器甲,如今因为北边事务紧急,尚未知道要开往何处,等北边传递消息的骑马人到来,才敢详细报告。近来北边反叛了三千户,是奚、契丹以及新签发的汉军。只有北京一处的二万户已经到松亭关,包围燕子城,领取了一万副铠甲。听说北边退兵,才敢南行;如果北边不退,便不敢南行。李坤初十日出发,申报秋季行程到南京;我军的指挥一一分明,确实有一匹马返回。韩先又探报说:七月三日新任右丞为元帅,传令各路节度使和总管;十五日举行御宴;十六日任命以下官员:司徒,燕人,升为右丞相;右丞相张浩升为太傅、尚书令;孙岭,北边东京人;冀州节度使崇进某人升为御史。大夫(是驸马),南京统军金紫某人任西蜀道行营都统军(驸马);平阳府总管、金紫张彦忠(排行第七,是西人,原本是本朝人,后来被发往那里)任西蜀道行营统军;太原府总管、银青刘某任汉南道行营副统军(女真家);吏部尚书、荣禄白某升任副枢密院;开封府同知、奉国军某人升任兵部尚书;岭北东京留守、同知奉国军张某任保州节度使;户部尚书、通议大夫、开封府同知。此前六月二十九日,郎主(郎主指完颜亮)的车驾在汝州境内,有约三百名叛变的护卫契丹军,前往西京永安军山中驻扎,便派河南府驻扎千户前去收捕。又七月六日,马行街的(郎主)下令斩杀南京兵马副都某人(“为杀”二字后,原文删去“汉良奴婢”六字),并弃职逃往燕京。七月九日,又派四百多匹快马,搜括各路所有私有骡马;除左丞相可以留下六匹、五品以上官员准许留下匹外,其余大小官员和百姓都不许收养。若有隐瞒漏报马匹,应处死;骡马要运往滑州,用于驮运衣甲等物。关西、河东两处原来签发的军队,从六月十八日起发往滕阳军、兖州领取器甲,限七月十五日到达,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七月十八日,回程离开汴京;到七月二十一日得知,已经攻下徐州,是从东边派去的水手,约一千多人。攻下徐州的头领某人却前往梁山、滦地。七月二十六日,回程到虹县,见有金牌快马到县,传达郎主命令:叛乱的庄民立即杀戮,并在此后加以抚恤。后来民户说:“辛苦一两天,把粮食搬运到南边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 传来了金人的诏书。伪诏说:朕在位以来,胸怀宽广坦荡,四邻归顺进贡,已经超过多年。这些都出于祖宗深厚广大的德泽。想到境内群盗越境扰乱,边民叛逆,进入南宋;何况两朝百姓中,原来属于宋朝的地方,自来就有狼子野心的人从宋境私自来到我国,盗买战马,后来事情败露才停止。又有探报说,各路群卒变换形状,有的装作红巾军,有的装作商旅;两朝奸吏妄加游说,编造异端邪说,贪婪无厌,只想求得荣身,互相挑拨两朝讲和亲睦的意旨,朕已经完全知道了。如今朕亲自率领五百万军队,迅速降服夏国,九月下旬回国,再派使者前往宋朝,弄清事情始末。君臣、父子各自都应坚定心志,谨慎守持。特此诏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