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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三十二

卷二百三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17–820 段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三。起绍兴三十年十月六日乙巳,尽八日丁未。六日乙巳四川安抚使吴▯大散关捷报至。吴▯捷报九月五日金虏(改作兵)自凤翔大散关入本界三十里犯(改作围)黄牛堡旬馀不退十八日遣将官彭清直至宝溪渭河夜去刂桥头大寨获捷上曰:朕与金国讲好二十年未尝有纤毫之隙不意今贺天申节使人王全上殿口陈虏(改作金)主这语邀我将相大臣。又欲得汉以东淮以南土地一时臣僚谁不劝朕用兵朕谓和好既未解则兵衅不可开姑发信使以审其事至淮既不纳既归。又求遣反复诡诈而为衅端意在败盟重兵压境托为打围谋为深入朕不免严兵备。且戒饬诸将务为持重以观其变而犯(改作攻)蜀无名之举果为戎首(改作开衅端)事之曲直甯不判然散关小捷,岂非信顺之助而况弑杀君亲诛戮残忍天地所不盖工禽兽所不肯为(删天地至此十二字)神怒人怨灭亡无日令三道出师招讨审彼已量虚实换定我城邑招集我人民收复我寝庙母焚烧母虏掠母杀伤以图万全之举高爵Ο赏朕所不吝卿等赞朕成。算协以众谋,庶几恢复神州以雪两朝之耻宰臣陈伯康等奏曰:臣虽不习武敢不奉以周旋。八日丁未金人立葛王裒於辽阳府。神麓记曰:亮初刷国中女真五国乌熟(改作乌舍)铁黎(改作铁骊)渤海契丹汉儿军自备衣甲鞍马弓箭刀枪军须饣侯粮车牛奴婢自遥远来沿边道途艰辛不肯前行皆共谋曰:皇帝无道远犯(改作攻)南朝未知胜负难以归国我等,岂能就人失家之鬼乎!不。若从此就近径往辽阳东路东京与渤海酋(改作群)豪册立留守葛王为主何如从云:变是太祖武元之孙有何不可,於是岁十月闲入东就留守卫求见大王王才出厅尽呼万岁册即帝位迁之中都改元大定大赦天下门下朕惟前君乃太祖高皇帝之长孙受文烈遗命嗣膺神器十有五年内抚外甯近安远至虽晚年刑戮过甚而罪不及民前岐国王亮位叨宰相不思尽忠匡救辄敢行纂弑自僭窃以来▯虐兹甚是用列其无道昭示多方一前来皇叔元帅曹国王自先朝以亲贤当任止因纂位之初自怀恐惧无故杀害一前来太宗受太祖遗命不忘至公传位前君诸子并当职任止因篡位初怀疑惧将太宗亲子太保潞国王阿鲁中京留守胡里不(改作和勒博)阿里留守判宗朝胡里(改作呼噜)加宰相胡沙(改作和硕)霍王胡东(改作罕都)郓王神徒马(改作实图美)蔡王乌也。(改作乌页)八人子嗣等七十馀口并以我罪尽行杀戮一开国功臣晋国王孙领行省楚国王队辛(改作爱绅)止因篡位之初自怀疑惧将阿辛(改作爱绅)并兄子嗣三十馀口及驸马丞相干右刺(改作翁鄂▯)并宗室海州刺史等五十馀口并以无罪尽行杀戮一左副元帅国王撒海(改作萨哈)累建功勋止因篡位之妆自怀疑惧计扌▯遥没(改作雅穆)以白樊书假言宫外拾得令其诬告并其子御史大夫沙只(改作萨勒扎)并子孙三十馀口及太祖亲弟辽越国王男平章孛急(改作博济)弟兄子孙一百馀口拴部尚书毛里(改作玛勒)弟兄子嗣二十馀口太皇太妃并子任王喂阿(改作威赫)并以无罪尽行杀戮一前来太祖长女公主兀鲁哥(改作乌鲁格)系曹国王亲姨因篡位之初无故杀害一故西京留守蒲马甲为是亲弟韩王临民亲正忌其声誉令其家人诬告勘问不成故意杀害一应系系开国功臣太祖太宗时已经封赠王爵无故尽行追夺一会甯府系太祖兴王之地所建宫殿无故折毁一中都大内营造累。

译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三。起于绍兴三十年十月六日乙巳,止于八日丁未。六日乙巳,四川安抚使吴璘的大散关捷报送到。吴璘的捷报说:九月五日,金兵从凤翔大散关进入本界,在黄牛堡外进攻,围困十多天不退。十八日,派将官彭清直抵宝溪渭河,夜间夺取桥头大寨,取得胜利。皇上说:‘朕与金国讲和二十年,从未有一点嫌隙,没想到这次贺天申节的使人王全上殿,口头陈述金主的话,来邀约我朝将相大臣;又想得到汉水以东、淮河以南的土地。当时臣僚谁不劝朕用兵?朕认为和好既然还没有破裂,兵争就不可开启,于是姑且派遣使者查明此事。使者到了淮地,金人既不接受,返回后又反复提出要求,诡诈制造衅端,意在破坏盟约;重兵压境,假托打围,实际图谋深入。朕不得不严密备兵,也告诫诸将务必慎重持守,观察事变。如今进攻蜀地这种没有名义的举动,果然成了首先挑起衅端的行动,事情的是非难道还不清楚吗?大散关的小胜,难道不是信义和顺理所得到的助力吗?何况弑杀君亲、诛戮残忍,是天地所不容、禽兽所不肯做的事情,神怒人怨,灭亡的日子不会远了。如今命三道出师招讨,审察敌我形势、衡量虚实,收复我们的城邑,招集我们的人民,恢复我们的寝庙;不得焚烧,不得掳掠,不得杀伤,以谋求万全。高爵厚赏,朕绝不吝惜。卿等应当赞助朕成就此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筹划协调,凭借众人的谋略,希望恢复神州,以洗雪两朝的耻辱。宰臣陈伯康等奏说:“臣虽然不熟悉武事,怎敢不奉行诏命、参与周旋?” 八日丁未,金人在辽阳府拥立葛王裒。《神麓记》说:完颜亮起初征发国中的女真五国、乌舍、铁骊、渤海、契丹、汉儿军,要求他们自备衣甲、鞍马、弓箭、刀枪、军需、粮食、车辆、牛和奴婢,从遥远地方前来。沿边道路艰难,他们都不肯继续前进,便共同谋划说:‘皇帝无道,远道攻打南朝,不知胜负,难以回国;我们难道能到别人那里去,成为失去家园的鬼吗?不能。不如从这里就近直接前往辽阳东路东京,与渤海群豪共同拥立留守葛王为主,怎么样?’众人回答说:‘此人是太祖武元皇帝的孙子,有什么不可以?’于是当年十月间进入东路,前往留守府请求见王。王刚走出厅堂,众人就一起呼喊万岁,立即册立他登上帝位,把他迁到中都,改元大定,大赦天下。诏书说:‘朕想到前任君主是太祖高皇帝的长孙,接受文烈的遗命,继承神器十五年,对内抚恤、对外安宁,近处安定、远方归附;虽然晚年刑戮过重,但罪责没有牵连百姓。前岐国王亮身居宰相之位却不思尽忠匡救,竟敢发动篡弑,自从僭越窃位以来,暴虐更加严重。因此列举他的无道之行,昭示各方。一、前任皇叔元帅曹国王,自先朝以来因亲近而贤能,任职当权,只因篡位之初心怀恐惧,便无故杀害。一、前任太宗接受太祖遗命,出于至公,把帝位传给前任君主的诸子,并让他们担任官职;只因篡位初期心怀疑惧,便杀害太宗的亲子太保潞国王阿鲁、中京留守胡里不(改作和勒博)、阿里留守判宗朝胡里(改作呼噜)、宰相胡沙(改作和硕)、霍王胡东(改作罕都)、郓王神徒马(改作实图美)、蔡王乌也。’ (改作乌页)八人的子嗣等七十多口,也都因我的罪行全部杀戮。一、开国功臣晋国王孙领行省、楚国王队辛(改作爱绅),只因篡位之初心怀疑惧,便把阿辛(改作爱绅)及其兄弟子嗣三十多口,以及驸马、丞相干右刺(改作翁鄂▯)、宗室海州刺史等五十多口,全部无罪杀戮。一、左副元帅、国王撒海(改作萨哈)屡次建立功勋,只因篡位之初心怀疑惧,便设计让遥没(改作雅穆)拿着伪造的白樊书,假称在宫外拾到,命人诬告;又把他的儿子御史大夫沙只(改作萨勒扎)及子孙三十多口、太祖亲弟辽越国王男平章孛急(改作博济)兄弟子孙一百多口、拴部尚书毛里(改作玛勒)兄弟子嗣二十多口、太皇太妃及其子任王喂阿(改作威赫),都无罪杀戮。一、太祖长女公主兀鲁哥(改作乌鲁格)是曹国王的亲姨,只因篡位之初便无故杀害。一、故西京留守蒲马甲,因为是亲弟韩王临民亲正所忌恨其声誉,韩王命家人诬告,审问没有结果,便故意杀害。一切属于开国功臣、在太祖太宗时已经封赠王爵的人,无故全部追夺爵位。一、会宁府是太祖兴王之地,所建宫殿无故拆毁。一、中都大内营造多年,耗尽民财民力,不可胜数;民力仍然不足,却又拆毁南京大内重新修建,都极尽奢侈,土木工程前所未有。一、因伊不儿病死,便把乳母和两名医生等全部诛杀。一、与宋国讲和以后,聘礼从未缺少,却突然违背信誓,想要吞并宋国,动员军队,远近都叹息怨恨。医生祁翰、副陈劝谏不可,他不再反省,便把他们杀死;又把原有军器全部烧毁,另行改造,导致公私困竭,百姓逃散,无不疲敝。一、前些日子皇叔曹国王被杀后,把婶母国妃纳入宫中,以及亲族姨妹、姑母,凡有容貌的命妇,都任意奸淫。一、亡辽豫王的子嗣三十多口、天水郡王的子嗣一百多口,都无罪横遭杀戮。一、嫡母太后曾经说不可南征,他亲手将她杀死;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古今未曾听闻。一、德宗嫡孙节(度使)的母亲、妻子、子弟,以及太师梁王的儿孙、妇女,曹国王的次夫人及其子,韩国夫人及其儿媳、孙媳等,全都无罪杀戮。一、枢密使北就、西京、西京留守等人,因北征返回,全部被诛族;宰执也遭受鞭打。其余罪恶,不能全部列举。前面所列数事,已经广为人知,于是导致天怒人怨、众叛亲离。朕当时留守东京,遵守时机、暂避锋芒;四方豪杰、将士、官吏、百姓都心怀怨苦,无处申诉,从远方赶来,几十万人每天前来请求,再三敦请,异口同声地说:太祖皇帝聪明神圣,正应当顺应天命;皇孙继承帝位,只有朕一人,天命已有归属,不约而同地聚集。朕推辞坚拒,再三请辞,最终无法推脱,只好恭敬地想到太祖创业的艰难和祖宗社稷的重任,深怕断绝祭祀,特意俯身顺从众人的请求,勉强登上大宝。刚开始临朝,如同踏在春冰上,应当推行宽赦之恩,颁布更新政令,大赦天下,把正隆六年改为大定元年。十月八日黎明以前,除杀害祖父母、父母不赦外,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定罪或尚未定罪、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都一律赦免。内外大小官员也都一并施恩,仍由尚书省条奏施行。一、前些日子签军、著军中有贫困患难、欠少官钱私债,或者典卖、雇卖兄弟、子孙、妻、女、妹妹,甚至父母自行典卖雇卖的,实在令人怜悯。赦书到达之日,不论新旧,一律释放。

年殚竭民财力不可胜计民力未足仍折毁南京大内再行修盖并皆穷奢极侈土木之功前所未有一因伊不儿病死却将乳母并二医人等尽行诛戮一宋国讲和之後聘礼不阙顿违信誓欲行吞并动众兴兵远近嗟怨医人祁翰副陈谏不可更不循省便行诛戮并旧有军器尽行烧毁却令改造遂致公私困竭生灵飞走无不▯弊一昨来皇叔曹国王被杀之後婶母国妃纳在宫中及亲族姨妹姑▯至并(一应)命妇有容色者恣行▯淫一亡辽豫王子嗣三十馀口天水郡王嗣一百馀口并以无罪横遭杀戮一嫡母太后曾言不可南征之事手自栈杀其大逆无道古今未闻一德宗嫡孙节(度使)母妻(子弟)并太师梁王儿孙妇曹国王次夫人并子及韩国夫人并儿妇孙妇等并以无罪尽行诛戮一枢密使北就西京西京留守等因北征回并加族诛宰执亦被鞭挞其馀其馀过恶不可备举前录数条稔於闻见遂致天怒人愤众叛亲离朕方留守东京遵养时晦四方豪杰将士吏民咸怀怨苦无所控告自远而至得数十万众日来赴▯再三敦请不谋同辞咸以太祖皇帝聪明神圣应斯抚运皇孙继嗣止予一人历数有归不期而会朕推诚固孙至於再三请者益坚辞不获已恭念太祖创业之艰难祖宗之计稷深惧乏祀特俯徇群情勉登大宝临御之始如履春冰宜推肆眚之恩以布惟新之令大赦天下改正隆六年为大定元年十月八日八日昧爽以前除杀祖父母父母不赦外罪无轻重已结正未结正已发觉未发觉咸赦除之内外大小职官并与覃恩仍委尚书省条奏施行一昨来签军著军人其闲我有贫难这人欠少官钱私债及典雇兄弟子孙妻女妹或父母自行典雇深可怜悯赦书到日不问新旧尽行放免一据南京等处修盖夫匠尽行放免一据契丹老和尚等得因签差南征遂致叛反赦书到日并许(径至)附近官司投首并许原免依旧复业一据昨因契丹人等作过其闲被军人等将不在作过数内外官员百姓及著军人女子孙驱奴并左右邻人一例驱奴令来自可怜┰赦书到日仰并左右邻人一例驱奴令来自在可怜┰赦书到日仰随处官司一一刷会勘验端的发遣本处依旧团聚住坐所有正系作过人等。若从与军人(斗敌)阵亡虏了家眷驱奴不在与放免如前来败失在逃即自新来投首除亲属外付本国人团聚将到驱奴准已收虏为定一据逃军离背军帅主并避役夫匠或犯罪。在逃良贱人等赦书到处并限一百日内许令陈首与免本罪安坐更不惩断内军人分付本首复罪如初一据亡命山泽聚为盗寇赫书到处并限一百日经所在官司陈首与免本罪分付原籍收管如系据头领能劝率徒加旌赏一据自抚定以来不论如何断讫流移在他所人等并放还一据自来除名开落官吏如不犯正枉法赃并真盗并与改正量才收用一据自逃亡死绝户名下所著大小差发并租限赦书到并行除放一据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载在祀典者所在官司岁时致祭一据诸处暴露骨骸无人收葬者并委所在官司如法埋瘗一应合改正微收追究事件并准制条施行於戏以宽而众可御敢希尧舜之仁代虐而民允怀庶及汤王之德尚赖文武励翼(忠良襄赞)咸告嘉猷永臻至治咨尔兆庶体予至怀赦书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到日主者施行。张棣正隆事迹曰:裒乃太祖第三子潞王宗辅之子也。亮之从弟裒字彦举乙巳三月一日寅是生小字忽竦马即位後改名雍。又曰:十月完颜裒立於东京辽阳府遣译通事萧荼剌(改作萧察▯剌)带牌持赦抚定州县燕地郡邑指挥而下及燕山权留守拒而不从来使立诛之副留守李天告惧而拜命立遣子器之奉表称贺中都既定山东河北河东关西传檄而下至十一月亮死方遣人下河南及杀亮子我英於汴京废亮后壬午春正月裒知天下之妇已与子允升允迪率甲骑数万人迁燕山守臣完颜宗宪率在都文武百官具天子仪仗(迎裒)於小东门裒服便衣而入焉越数日下诏告天子内外文武百官各推恩初参知政事敬嗣晖知亮死欲立亮子光英於汴左相张浩辈不从乃止裒迁燕山贬嗣晖为庶人遣谥▯为闵宗臣下佥曰:刑馀人不可迁庙改谥武宗皇帝父宗辅为懿宗裒以父名辅非帝王称改名曰:宗尧母寿昌为钦慈皇太后封亮为海陵郡王谥曰:炀改葬东▯诏朕惟熙宗孝成皇帝以武元嫡孙受文烈顾命即位十有五年偃兵息民中外父安惟海陵郡庶人亮包藏祸心觊觎神器除煽奸党遂成篡逆而。又厚诬□(降从)王封亮既得志肆其凶残不道之极至於杀母人怨神怒自底诛。灭惟皇眷佑於我家肆予一人缵承先绪暴其悖恶贬为庶人仍出其殡於兆域之外仰惟熙宗位号宜下百以闲者稽之礼文升附太庙复加美谥尊而宗之惟是葬非其所盖常慊然爰命有司卜地涓日奉还梓宫已於十月初八日备礼改葬於思陵,庶几有以安慰在天之灵播告中外咸使闻知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译历年耗尽民间财力,数也数不清;民力已经不足,仍拆毁南京大内,重新修建,而且全都穷奢极侈,土木工程的规模是从前未有的。一因伊不儿病死,便把乳母以及两名医人等全部诛杀;一宋国讲和以后,聘礼没有缺失,却突然违背信誓,想要吞并宋国,动员军队、兴兵作战,远近之人都为此嗟叹怨恨;医人祁翰、副陈谏劝阻不可如此,他不但不加以反省,反而将他们诛杀,并把原有军器全部烧毁,另行下令改造,以致公私财力都困竭,百姓逃散,无不受到残害。一近来皇叔曹国王被杀以后,把婶母国妃纳入宫中;以及亲族中的姨妹、姑母、姑女,乃至一应命妇,只要有姿色的,便任意淫乱。一亡辽豫王的子嗣三十余口、天水郡王的子嗣一百余口,全都无罪而横遭杀戮。一嫡母太后曾经说过不可南征,竟亲手将她斩杀;如此大逆无道之事,古今未曾听闻。一德宗嫡孙节度使的母亲、妻子、子弟,以及太师梁王的儿孙、妻妾,曹国王的次夫人及其子,韩国夫人及其儿媳、孙媳等,全都无罪而被诛杀。一枢密使北赴西京,西京留守等人因北征返回,也都被加以族诛;宰执也遭受鞭打。其余罪过恶行,不可一一列举。前面所记录的数条,已经广为人们所知,因此导致上天震怒、人人愤恨,众人叛离、亲属离散。朕当时留守东京,遵循时势,暂时韬晦;四方豪杰、将士、官吏和百姓都怀着怨恨困苦,无处申诉,从远方来到这里,数十万人每天前来诉讼,再三恳请。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太祖皇帝聪明神圣,正应顺应天命而安抚时运;皇孙承继帝统,只有朕一人,天命历数已经归于朕,众人不约而同地会集于此。朕推诚固孙[原文“固孙”疑有讹误],再三坚决推辞;但请命之人更加坚持,朕不得已,只好恭敬地念及太祖创业的艰难和祖宗谋划国家的深远,深怕祭祀断绝,特意俯首顺从众人的请求,勉强登上帝位。刚开始临朝统治,犹如行走在春冰之上,应该推行赦免罪过的恩典,发布革新政令。大赦天下,将正隆六年改为大定元年。十月八日八日黎明以前,除杀害祖父母、父母不予赦免以外,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无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一概赦免。内外大小职官,都一并施加恩典,仍令尚书省逐条奏报施行。一近来签军、著军的军人,其中有贫困艰难之人,拖欠官钱、私人债务,以及典当、雇卖兄弟、子孙、妻、女、妹妹,或者父母自行典当、雇卖的,实在令人怜悯。赦书到达之日,不论新旧,一律…… 一、南京等处修建工程中的夫役、工匠,一律释放。一、契丹老和尚等因为被签发、差遣南征而叛反,赦书到达之日,都允许直接到附近官司自首,并准许原罪免除,仍旧恢复原业。一、据称前些时候因契丹人等作乱,其间被军人把不在作乱人数之内的内外官员、百姓,以及著军人的女子、子孙、驱奴和左右邻人,一概驱作奴婢;这些人很可怜。赦书到达之日,命各处官司逐一查访、审验确实,发遣回原处,使他们重新团聚居住。真正属于作乱者,如果是随军人与敌人交战阵亡,或被俘后其家眷、驱奴,不在释放之列;如果是在前次战败中逃失,后来前来投首自新的,除亲属外,交付本国人使之团聚;所带来的驱奴,按已经收俘处理。一、逃军离弃军帅、逃避差役的夫匠,或者犯罪后在逃的良民、贱人等,赦书到达之处,均限一百日内允许自首,免除原罪,安居不再惩治;军人则交还原本首领,罪责照旧。一、逃亡山泽聚众为盗的,赦书到达之处,均限一百日内经所在地官司自首,免除原罪,交还原籍收管;如果是盗匪头领能够劝导率领部众归降,加以表彰奖赏。一、自抚定以来,不论原来如何判处、流移在外的人,都一律释放遣返。一、过去被除名、被罢黜的官吏,如果没有犯正枉法赃罪和真正盗窃罪,都改正名籍,量才录用。一、因逃亡、死亡而绝户名下所承担的大小差发和租税,赦书到达后全部免除。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载入祀典的,各地官司按时祭祀。一、各处暴露的尸骨无人收葬,命所在地官司依礼埋葬。一切应当改正、微有追究的事情,都依照制条施行。啊!用宽大之政,众人就可以治理,敢于希望有尧舜的仁德;代替暴虐,百姓就会心悦诚服,希望能够达到汤王的德政。还要依赖文武臣僚尽力辅佐,共同进献美善的谋略,永远达到太平之治。你们这些百姓,要体会朕的至诚之心。赦书每天行五百里,谁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就按其罪论罪;赦书到达之日,主管部门执行。一、逃亡的军人以及逃离主家的良民、贱人等,赦书到达之处,均限一百日内允许自首,免除原罪,安居不再惩治;军人交付原本首领,罪责照旧。一、逃亡山泽聚众为盗的,赦书到达之处,均限一百日内到所在地官司自首,免除原罪,交还原籍收管;如果是盗匪头领能够劝率部众归降,加以旌赏。一、自抚定以来,不论原来怎样判决、流移在外的人,都一律释放遣返。一、过去被除名、被罢黜的官吏,如果没有犯正枉法赃罪和真正盗窃罪,都改正名籍,量才录用。一、过去因逃亡、死亡而绝户名下所承担的大小差发和租税,赦书到达后全部免除。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载入祀典的,各地官司按时祭祀。一、各处暴露的尸骨无人收葬,命所在地官司依礼埋葬。一切应当改正、略有追究的事情,都依照制条施行。啊!用宽大之政,众人就可以治理,敢于希望有尧舜的仁德;代替暴虐,百姓就会心悦诚服,希望能够达到汤王的德政。还要依赖文武臣僚尽力辅佐,共同进献美善的谋略,永远达到太平之治。你们这些百姓,要体会朕的至诚之心。赦书每天行五百里,谁敢把赦免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就按其罪论罪;赦书到达之日,主管部门执行。张棣《正隆事迹》说:裒是太祖第三子、潞王宗辅的儿子,是亮的堂弟。裒字彦举,乙巳年三月一日寅时出生,小字忽竦马;即位以后改名为雍。又说:十月,完颜裒在东京辽阳府被拥立,派译通事萧荼剌(改作萧察▯剌)带着牌子,持赦书前往安抚平定州县。燕地郡邑都奉行指挥,只有燕山权留守拒不服从,便把来使立即诛杀。副留守李天告害怕而接受诏命,立即派儿子器之奉表称贺。中都平定后,山东、河北、河东、关西传檄而下;到了十一月,完颜亮死去,才派人到河南,并在汴京杀死亮的儿子我英。壬午年春正月,裒知道天下人已经归心,便与儿子允升、允迪率领数万甲骑迁往燕山。守臣完颜宗宪率在都文武百官,带着天子仪仗,在小东门迎接裒。裒穿便服入城。过了几天,下诏告祭上天,内外文武百官各自推恩。起初,参知政事敬嗣晖知道亮已死,想在汴京拥立亮的儿子光英;左相张浩等人不赞成,这件事才停止。裒迁往燕山后,将敬嗣晖贬为庶人,给亮定谥号为闵宗。臣下都说:受过刑的人不能迁入宗庙。于是改谥为武宗皇帝;其父宗辅改谥为懿宗。裒认为父亲名字中的‘辅’不是帝王称号,改名为宗尧;母亲寿昌被尊为钦慈皇太后。封亮为海陵郡王,谥号为炀,改葬于东▯。诏书说:朕想到熙宗孝成皇帝是武元皇帝的嫡孙,接受文烈皇帝的顾命,登位十五年,停止战争、休养百姓,内外安宁。只是海陵郡庶人亮包藏祸心,觊觎神器,结党煽动奸邪,终于形成篡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又厚诬□(降从)王封亮。亮得志以后,肆意施行凶残不道之事到了极点,甚至杀害母亲,引起人怨神怒,最终自取诛戮。灭亡,只是上天眷顾、保佑我家。因此我一人继承先绪,揭露他的悖逆罪恶,贬为庶人,并把他的灵柩移出兆域之外。仰惟熙宗的位号,应该按照近来考察礼文的惯例,升祔太庙,再加上美谥,尊奉他为宗。然而葬处不是合宜的地方,心中常感遗憾,于是命有关部门选择墓地、择定吉日,奉还梓宫。现已于十月初八日备办礼仪,改葬于思陵。这样或许可以安慰他在天之灵,特此向中外公布,使大家都知道,所以颁布这道诏书,想来应当知悉。

增将士赏典诏敕朕仰惟太祖皇帝肇造区夏万国咸服迨十载而正隆失道不务持守害虐黎庶我名弄兵致尔交士军卒遂勤征役暴露风霜失悯之自膺推戴以来再欲班师然边衅既成未底甯息征戍之谋固非得已重念赏典不明酬庸未允而。又或失於稽缓令敕有司增多旧格比之国朝累行赏格特加优异颁降空名恩命仍出内帑金弊以助锡与一敕副元帅仰於军前视功轻重书填支赐於戏报国之心人所共有尔其雷励忠节却敌御侮以息(民生)永底平泰岂特予一人之庆亦使尔士卒安全富贵泽及子孙,岂不韪与共新定随等军功官赏已令尚书省颁降施行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裒四子曰:允恭允升允迪允修允恭为皇太子允恭死立允恭之子▯为太孙▯尝奏表於裒曰:臣闻财宋久为敌怨尝怀觊觎南京宋之故都应有形▯责惟宜燔毁如洛阳宋之邱陵何必常遣卫护。若二处废则杜绝残宋之望谓如每遣奉使入宋国朝射往往不胜有损国威今後使人射不胜者乞加罪决取旨时时葛王宣示大牙北虏官(删此三字)镇国上将军左司郎中粘割没雅(改作钮▯禄穆雅)言臣闻治国之道莫如内安百姓外和邻敌内外既安何忧於治伏自陛下龙飞以来国富民安四方绥静虽汤禹之德无▯俞焉臣愚不知忌讳冒死谨言皇太孙春秋方壮识量宏远神机英武非臣下所能发扬潜德正宜谨择儒学敦厚之士副佐聪明如近奏南宋事臣未敢奉诏南宋流播江外三十馀年无不宵旰尝胆伺我之隙如南京开封府残宋故都洛阳宋之邱陵二者乃宋人寝兴望相之所宜加修缮以塞宋人之望况自抚定以来彼邦遵服贡赋以时不惟财匮国贫盖亦念故巢而恐废邱陵尔。若一旦恃富强遽失宋人过望之意使人藉辞激众岁贡失时以劳圣虑加兵必矣。费用国资军民劳苦天下震惊国内生灵堕於涂炭,岂可。忽诸陛下对功神武日月之明爰念无名之师不宜复蹈前辙安危这系未可知於今日之计莫。若内安民外和好阴为坐困东南之策因其饥馑乘其盗贼谨修边备养威伺衅以谋混一今後所差奉使乞降指挥选於南京考射阅习然朝射片时胜负臣下希赏乌足以系国家荣辱皇太孙建立之妆宜修文德仰佐圣明以福天下如基所请神明之志甚锐实非宗庙万世之利奉上指挥所奏至忠并依所言粘割没雅(改作钮▯禄穆雅)特转一重(一重乃是一官也。)。西夏回刘▯等檄书。西夏国告檄大宋元帅刘侯侍卫招抚成侯招讨吴侯十二月二日承将命传檄书一道切以恩宣大国滥及小邦远迩交欢中外咸庆孤闻丑虏(改作金人)无厌敢叛(改作败)盟而失信骄戎(改作亮为)不道忘称好以和亲始缘女真辄兴残贼窥禹迹山广广覆尧天日月之光将士衔冤神人共愤妄自尊大者二十馀载怙其篡者七八其人皆犬豕之所不为於春秋之所共贬盖总辫缦缨之众无阅书隆礼之风(删毕犬至此二十八字)唯务贪残(改作争)恣行暴虐吞侵诸国建号大邻壤以称藩率华民而贡赋驱役生灵而恬不知恤杀伐臣庶而自谓无伤虽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德文评语五而既作咸兴曰:盍归乎!来(删虽夷至此二十六字)当中兴恢复之期乃上帝悔祸之日九重巡幸昔闻太王之居▯(改作屡迁)大驾亲征今见汉宣之却狄(改作复作)诏颁天下抚慰民心未闻用夏用变夷第见兴王而黜霸(删未闻至此十四字改作爰应顺以兴师冀乘时而靖乱)其谁与敌将为不战而屈人莫我敢当可谓因时(改作相机)而後动共或恣睢猖獗抗衡王师愿洗涤於妖氛庶荡除於巢穴勿令秽孽重更蕃滋虽蝼蚁之何殊亦寇雠之可杀(删勿令至此二十字)庙堂御侮看首系於单于帷幄谈兵复薄伐於犭严狁如孤者虽处要荒久蒙德泽在李唐则会赠姓至我宋乃。又称臣顷因巨猾之凭陵遂阻输将而纳款玉关路隔久无抚慰之来葱岭山长不得贡琛而去怀归弥笃积有岁年幸逢拨乱反正之秋乃是斩将搴旗之际顾惟雄贼(删此二字)来寇(改作践)吾疆始长驱急骑以争先终救死扶伤而不暇使彼望风而遁败衄而归岂知敢犯於皇威遽辱率兵而大举期君如管仲则国人无左衽之忧待予或卫公使边境有长城之倚(删期君至此二十六字)神明赞助草木知名功勋不减於太公威望可同於尚父力同翦灭无与联和将。观彼风声鹤唳之音当见其弃甲曳兵而走孤敢不荣观天讨练习武兵瞻中原皇帝之尊望东南天子之气八荒朝贡愿同周八百国之侯王四海肃清再建汉四百年之计稷伫闻勘定当贡表笺檄至如前言不尽意。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三校勘记。

译增加将士赏赐标准的诏敕:朕仰念太祖皇帝开创华夏,万国都来臣服。到了十年之后,正隆年间失去治道,不致力于守成,残害百姓;我名义上用兵,使你们这些将士军卒于是辛勤征战,暴露在风霜之中,实在令人怜悯。自从接受推戴以来,朕再三想要班师,但边境事端既已形成,尚未得到安宁,征戍之事本来也是不得已。朕又想到赏赐标准不明确,酬答功劳未能恰当,有时又失于考核迟缓,因而命令有关部门,在旧有格例的基础上增加赏赐,比照本朝历次赏格特别优厚地办理;颁发空名恩命,仍从内库拨出金帛,帮助赏赐。一道敕令:副元帅应在军前按照功劳轻重,登记填报支给赏赐。唉,报效国家的心,是人人都有的;你们应当奋励忠节,击退敌人、抵御侮辱,使百姓安宁,长久达到太平。这岂只是我一人的庆幸,也使你们将士获得安全富贵,恩泽延及子孙,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共同新定随等军功及官赏,已经命令尚书省颁降施行。特此诏示,想来应当知悉。裒有四个儿子,叫允恭、允升、允迪、允修。允恭被立为皇太子;允恭死后,立允恭的儿子▯为太孙。▯曾向裒上表说:臣听说,财宋长期成为敌人的怨仇,常怀觊觎之心。南京是宋朝旧都,应当有可供凭借的形势,理应焚毁;至于像洛阳那样的宋朝丘陵,何必经常派兵守护?如果这两个地方废弃,就能断绝残宋的希望。又说,每次派遣使者进入宋国,本朝射箭,往往不能取胜,有损国威。今后使者射箭不能取胜的,请加以治罪,决断后请取旨。葛王时时向大牙北虏官宣示。镇国上将军、左司郎中粘割没雅说:臣听说,治理国家的办法,没有比内安百姓、外和邻敌更好的。内外都安定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自从陛下登极以来,国家富足,百姓安宁,四方安定,即使是汤、禹的德行,也没有超过这些的。臣愚昧,不知忌讳,冒死谨言:皇太孙年纪正壮,见识器量宏大深远,机智英武,不是臣下能够发扬其潜在德行的;正应谨慎选择敦厚的儒学之士,辅佐他的聪明。近来所奏关于南宋的事情,臣不敢奉诏。南宋流播江外三十多年,无不早晚忧劳、卧薪尝胆,窥伺我国的空隙。像南京开封府这个残宋旧都,以及洛阳宋朝的丘陵,都是宋人日夜兴起、图谋恢复的地方,应当加以修缮,以堵塞宋人的希望。何况自从安抚平定以来,那个国家遵奉服从,按时进贡,不只是因为财力匮乏、国家贫弱,也是因为他们念想旧巢,害怕丘陵废弃。如果一旦倚仗富强,突然违背宋人过高的期望,使他们借此寻找借口、激动众人,岁贡不能按时缴纳,劳累圣心,那么一定会加兵。耗费国家资财,使军民劳苦,天下震动,国内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怎么可以这样呢?陛下忽然对功业神武、具有日月般的明察有所思念,才想到无名之师不应再次重蹈前面的覆辙。安危的关键尚不可知,在今日的计策中,不如内安百姓、外结和好,暗中采取使东南坐困的策略,利用他们的饥荒,乘其盗贼作乱,谨慎修整边防,蓄养威势,等待事变,以谋求统一。今后所派的使者,请降下指挥,选人在南京考校射艺、检阅训练。然而朝射只在片刻之间,胜负又只是臣下希望得赏,哪里足以关系到国家的荣辱?皇太孙建立功业之后,应当修明文德,仰赖辅佐圣明,以造福天下。像基所请,神明的志向非常锐利,实在不是宗庙万世的利益。奉上指挥:所奏极为忠诚,一并依从所说。粘割没雅改转一重官阶(一重就是一官)。西夏回复刘▯等人的檄书。西夏国告示大宋元帅刘侯、侍卫招抚成侯、招讨吴侯:十二月二日承奉将命,传檄书一道。切以恩泽宣示大国,广泛施及小邦,远近交相欢庆,中外都感到庆幸。孤听说,丑虏(金人)贪得无厌,竟敢背叛(败坏)盟约而失信;骄戎(完颜亮)不行正道,忘记了称好和亲的旧约,起初因女真而骤然兴起残贼之势,窥伺禹迹山河,广大地覆盖尧天,日月之光被遮蔽,将士含冤,神人共同愤怒。他们妄自尊大二十多年,仗恃篡夺之势七八年;那些人所做的事,连犬豕也不肯做,是《春秋》所共同贬斥的。大体聚集辫发、缦带、缨冠之众,没有读书、崇尚礼义的风气,只图贪残,肆意施行暴虐,吞并侵夺各国,建立名号,邻近土地都称臣纳贡,驱使役用百姓却安然不知怜恤,杀伐臣民还自以为没有妨害;即使夷狄有君主,也不如中原诸夏没有君主。德文评论说:‘既然已经作成并使之兴盛,为什么不归来呢?’(此处删去原文相关文字。)现在正值中兴恢复的时期,也是上帝悔改降祸的日子。九重巡幸,从前听说太王屡次迁徙;大驾亲征,如今见到汉宣帝击退狄人。诏书颁布天下,抚慰民心;不再听说以夏变夷,只看见兴起王道而贬斥霸道(改为顺应形势发兵,希望乘时平定乱事)。谁能与之抗敌?将使人不战而屈服,没有人敢与我军匹敌。可说是相机而后动。倘若有人放纵凶暴、猖獗作乱,与王师抗衡,愿洗涤妖氛,大概可以荡除其巢穴;不要让污秽罪孽再次滋生。庙堂之上御敌,看着首先俘获单于;帷幄之中谈论用兵,又像薄伐猃狁。像孤这样的人,虽处在偏远荒服之地,长久蒙受德泽,在李唐时曾被赐姓,到了我宋朝又…… 又称臣:臣近来因为巨猾之徒凭借强暴凌辱,遂阻断输送、归附之路,玉关道路隔绝,长久没有受到抚慰;葱岭山路遥远,不能进贡珍宝而归,思念归附之心更加深切,已经累积多年。幸而遇到拨乱反正的时节,正是斩将夺旗的时候。只是考虑到强贼践踏我国疆土,起初长驱急骑争先,最后却只顾救死扶伤而无暇他顾,使他们望风逃走、败退而归。岂知他们竟敢侵犯皇威,突然屈辱地率兵大举进犯?希望君侯如管仲,使国人没有披发左衽的忧虑;等待您如卫公,使边境有长城可以倚仗。(删去相关文字。)神明赞助,草木也知晓您的声名;功勋不减于太公,威望可以同于尚父。愿一举将其剪灭,不与他们联合讲和,将…… 看他们风声鹤唳的声势,应当能见到他们丢盔弃甲、拖着兵器逃走。孤岂敢不荣幸地观看上天讨伐?操练武备,瞻仰中原皇帝的尊严,仰望东南天子的气象。八方荒远之地前来朝贡,愿同周朝八百诸侯一样;四海肃清,再建立汉朝四百年的国策。只等听到平定的消息,就当进献表章。檄文到此,不能尽述心意。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三校勘记。

起绍兴三十一年(脱一字) 直至宝难渭河(鸡误作溪) ▯虐滋甚(滋误作兹) 留守判宗胡里加(判宗误作判宗朝) 计扌▯遥没以白樊书假信(遥没一作造设信误作言)临民清正(清误作亲)忠良赞丧(误作襄赞) 下诏以告天下(误作天子) 徐煽奸党(徐误作除) 仍出内帑金币(币误作弊) 安享富贵(享误作业) 预选於南京(脱预字) 檄告大宋元帅(檄告误作告檄)。

●卷二百三十四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四。起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八日,尽十六日乙卯。刘▯与金人相持於淮阴。刘▯自盱眙军进兵留游奕军统领员琦中军统制汜於盱眙▯以乙巳到淮阴闻金人将自清河口放船入淮▯列诸军於运河岸数十里不断之如锦绣丙午命淮阴响导夏彬以轻舟载二百人自淮阴响导夏彬以轻舟载二百人自淮河由小清河口至大清河口远探动息而愿去者四百馀人▯止以二百人行回报自小清河口闻有人声喧腾几三十里。又大清河口内亦有船上人声不下数百只▯厉声叱之曰:吾所闻不如此。若不实尽该斩其众有缩头稍稍退去者彬独进曰:远不过一昼夜如金人无动静愿甘军法如果然乞请犒赏▯然之丁未金人以铁骑列於淮之北望之如长山▯文集彬所探为实一行人各转两资。九月戊申枢密院契通好榜。大宋三省枢密院绍兴三士年九月九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契丹与我灶百年兄弟之国顷缘奸臣误国招致女真彼此皆被其毒朕既移跸江南而辽变远居漠北相去万里音信不通今天亡此虏此二字改作彼)使自送死朕提兵百万收复中原惟尔大辽豪杰忠义之士亦协力乘势宜歼厥渠魁报耶律之深雠将来事定通好如实发各宜知悉。又续榜措置招谕事件。大宋三省枢密院绍兴三十一年十月九曰: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今续措置招谕事件上如後一渤海奚契丹诸国瓦解本朝初无雠隙止缘女去刂以兵威签卒符合军不能自脱今朕亲行讨伐本为完颜一族仓卒之闲恐难分彼此本榜到日如能束身来归或擒杀酋首(改作其帅)自交待得除依格给赏外虽管军节钺朕去刂於兵威种类其主今完颜亮弑君杀母屠兄戮弟暴兴工役残虐生民自古及今无此凶逆尔街道吸知识如见此榜文能翻然改悔束身来降者从前过愆一切不问仍优加爵赏右出榜晓谕各宜知悉。金人寇(庐州建都统王权领军遁走)。虏人犯(此三字改作金攻)庐州在城官吏望风争遁时建康都统王权屯庐州当夜二更领本军人马走出城。十日已酉池州驻▯子显忠奏正阳捷报。池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奏於十月初三日探事番贼(改作金兵)於安丰军正阳对岸过淮与(信阳)军巡绰探事将官曹高陵等用箭相射至晚复过河去牙寻时分遣统制孔福韦永寿刘彪等部押军马前去沿淮江东措置迎敌臣继率军马策应据孔福申於十月初四日辰时以来将带军马到安丰军正阳西地名大人洲淮河岸上逢见番贼(此二字改作金)万户郭副留韩将军统押五千馀从福等督率军马与贼(改作之)血战掩击贼(改作其)众败去其贼(此二字改作随)再遣生兵万馀布列阵势前来迎敌福等再鼓勇将士与贼(改作之)鏖战移时连并三阵其贼(改作北军)大败当阵杀死及追赶掩入淮河不计数目出榜晓谕。知均州武钜奏招降到忠义人。知均州武翼郎武钜报捷称本州遣人招纳到北界忠义归朝人巡检咎朝杜海等二万馀人老小数万杀到金人首级并捉到活人二百馀人。汪澈奏举知荆门军姚岳转官再任。遗史曰:姚岳字崧卿京兆人陕西陷没岳避地入蜀途中得进士举业时文一册读之曰:我平日习举业实不及此遂珍藏之张浚失陕右欲收系陕右士大夫心绍兴初解试令陕右流寓进士尽作合格及类省试亦如此唯杂犯黜落一二人而已岳为榜首由是陕右流寓进士二十馀人皆过省岳飞为湖北京西宣抚使以身姓岳母姓姚一见姚岳大喜遂辟为属官及飞被罪(改作害)自谓非飞之客。且乞改岳州州名士论鄙之累官知荆门军籍民兵置一色衣衫一等枪仗新鲜旗帜聚民兵在教场习喏声令齐一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到荆门军岳令民兵迎接摆列於原野中澈见衣衫枪旗如法已喜俄声喏齐一而不讠华澈大喜乃具奏曰:近自襄阳还诸道荆门军自入境见田野渐辟上下安居百姓累累遮道不绝皆言知军姚岳为政不扰并无追呼治道有术外户不闭他处人民襁褓而来愿为编户荆门正控扌▯之境内以姚知军为命或一日别有差除则来居之民必散强壮子弟必弛臣密加探听诚如其言郡守中亦不易得也。有旨姚岳特转一官候任满令再任。十一日庾戌淮东西军马文字不通。刘▯在淮东王权在淮西流星递文字日往来不断庚戌淮西文字不通金人深入淮西也。▯在淮阴就。遣盱眙军屯驻兵官员琦刘汜往招信以来体探至招信县界闻金人扌▯路不可行而回遂往淮阴合刘▯军。庐州安抚龚涛弃城走委修武郎添差本州驻泊兵马都监杨椿权州事。金人犯(改作攻)庐州当夜四更安抚龚涛请都监杨椿权州弃城遁走。新差淮南运判莫▯降一官放罢。

译起于绍兴三十一年(脱一字);‘直至宝难渭河’(‘鸡’误作‘溪’);‘▯虐滋甚’(‘滋’误作‘兹’);‘留守判宗胡里加’(‘判宗’误作‘判宗朝’);‘计扌▯遥没以白樊书假信’(‘遥没’一作‘造设’,‘信’误作‘言’);‘临民清正’(‘清’误作‘亲’);‘忠良赞丧’(误作‘襄赞’);‘下诏以告天下’(误作‘天子’);‘徐煽奸党’(‘徐’误作‘除’);‘仍出内帑金币’(‘币’误作‘弊’);‘安享富贵’(‘享’误作‘业’);‘预选於南京’(脱‘预’字);‘檄告大宋元帅’(‘檄告’误作‘告檄’)。●卷二百三十四。《炎兴下帙》第一百三十四。起于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八日,止于十六日乙卯。刘▯在淮阴与金人相持。刘▯从盱眙军进兵,留下游奕军统领员琦、中军统制汜驻守盱眙。刘▯于乙巳日抵达淮阴,听说金人将从清河口放船进入淮河,便把各军列在运河岸边,绵延数十里不断,像锦绣一样。丙午日,命淮阴响导夏彬驾轻舟载二百人,从淮河经小清河口到大清河口,远远侦察动静。愿意前往的有四百多人,刘▯只让二百人出发。回来报告说,从小清河口听到人声喧腾,几乎传到三十里外;大清河口里面也有船上人的声音,不下数百人。刘▯厉声斥责说:‘我所听到的不是这样。如果不属实,你们全都应当斩首。’有些人缩头,稍稍退去。夏彬独自上前说:‘远处的情况不过一昼夜便可查明。如果金人没有动静,我甘愿接受军法;如果果真如此,请求赏赐犒劳。’刘▯同意了。丁未日,金人用铁骑列阵于淮河北岸,望去像一条长山。刘▯查明夏彬所探是真实的,同行人员各转升两资。九月戊申日,枢密院发布议和榜文。大宋三省枢密院绍兴三十一年九月九日,三省枢密院共同奉行圣旨:契丹与我国是百年的兄弟之国。近来因为奸臣误国,招致女真,双方都受其毒害。朕既已移驾江南,而辽国变故后远居漠北,相隔万里,音信不通。如今上天灭亡此虏(改作彼),使其自己前来送死;朕率领百万军队收复中原,惟愿你们大辽豪杰忠义之士也协力乘势,应当歼灭他们的首领,报耶律氏的深仇。将来事情平定后,恢复友好关系。此事各自知悉。又续发榜文,安排招抚晓谕的事项。大宋三省枢密院绍兴三十一年十月九日:三省枢密院共同奉行圣旨。现将续行安排的招抚晓谕事项列在后面:一、渤海、奚、契丹诸国瓦解,本朝原本与它们没有仇怨,只是因为女真以兵威胁迫,签订军约,使各军不能自行脱身。如今朕亲自出兵征讨,本来是为了完颜一族;仓促之间,恐怕难以分清彼此。本榜到达之日,如果有人能够约束自身前来归顺,或者擒杀首领(改作其帅),自当交付办理;除按制度给赏之外,即使是管军、节钺等官职,朕也可以根据其兵威及种类酌情授予。如今完颜亮弑杀君主、杀害母亲、屠杀兄长、杀戮弟弟,暴虐发动劳役,残害百姓,自古至今没有这样的凶逆。你们街道上的百姓和知识之士,如果看到这道榜文,能够彻底悔改、束身投降,那么从前的过错一概不问,仍将优厚地加以爵赏。右榜公布晓谕,各自知悉。金人进犯庐州(庐州建都统制王权率军逃走)。金人进攻庐州,城中官吏望见风声便争相逃跑。当时建康都统王权驻守庐州,在当天夜里二更时分率领本军人马出城。十日己酉,池州驻▯李显忠奏报正阳捷报。池州驻▯、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奏报:十月初三日,侦察到金兵在安丰军正阳对岸渡过淮河,与信阳军巡绰、探事将官曹高陵等互相射箭,直到晚上又渡河离去。过了一会儿,分派统制孔福、韦永寿、刘彪等率领军马前去,沿淮河、江东一带安排迎敌。臣随后率军策应。据孔福申报,十月初四日辰时以来,带领军马到安丰军正阳西面、地名大人洲的淮河岸上,遇见金人万户郭副留、韩将军统领五千多人。孔福等督率军马与金人血战,掩击其众,使其败退。金人又派出一万多名生力军,列阵前来迎敌;孔福等再次鼓舞将士,与金人激战很久,接连冲击三阵。金军大败,阵前杀死以及追赶、掩杀入淮河的,数目无法计算。特此出榜晓谕。知均州武钜奏报招降到忠义之人。知均州、武翼郎武钜报捷说:本州派人招纳到北界忠义归朝之人巡检咎朝、杜海等二万多人,老幼数万人;杀得金人首级,并俘获活人二百多人。汪澈奏请举荐知荆门军姚岳转升官职,并继续任职。《遗史》说:姚岳,字崧卿,京兆人。陕西陷没后,姚岳避乱入蜀,途中得到一册进士举业时文,读后说:‘我平日所学习的举业,实在比不上这些。’于是珍藏起来。张浚失去陕右后,想要收拢陕右士大夫的人心。绍兴初年,解试命令陕右流寓的进士全部按照合格录取,类省试也这样办理,只因犯杂罪黜落一两人而已。姚岳名列榜首,因此陕右流寓的二十多名进士都通过省试。岳飞任湖北京西宣抚使,因为自己姓岳、母亲姓姚,见到姚岳后十分高兴,于是征召他为属官。等到岳飞获罪(改作被害)后,姚岳自称不是岳飞的门客,并请求改用岳州的州名,士人舆论鄙薄他。后来姚岳屡次升官,任知荆门军,登记民兵,置办统一的衣衫、同样的枪仗和鲜明旗帜,召集民兵在教场练习诺声,使声音整齐。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到了荆门军,姚岳命民兵在原野中列队迎接。汪澈看见衣衫、枪和旗帜都合乎规制,已经很高兴,不久又听到诺声整齐而不喧哗,更加高兴,于是详细上奏说:‘我近来从襄阳回来,经过各道,进入荆门军境内后,看见田野逐渐开辟,上下安居。百姓接连不断地遮道,都说知军姚岳施政不扰民,没有追呼,治理有方,夜不闭户。别处的百姓带着妻儿前来,希望成为编户。荆门军正处在控扼要冲的境内,以姚知军为命脉;如果有一天另有任命调走他,前来居住的百姓一定会散去,强壮子弟也一定会松懈。臣暗中加以探听,确实如他们所说;郡守之中,也很难再得到这样的人。’ 有诏旨:姚岳特转升一官,等任期届满,命令他继续任职。十一日庚戌,淮东、淮西的军马文书往来不通。刘▯在淮东,王权在淮西,流星快递传送文书,每天往来不断。庚戌日,淮西文书不通,说明金人已经深入淮西。刘▯在淮阴就…… 派盱眙军屯驻的兵官员琦、刘汜前往招信,沿途侦察。到招信县境内时,听说金人截断道路,不能通行,于是返回,前往淮阴与刘▯的军队会合。庐州安抚使龚涛弃城逃走,委任修武郎、添差本州驻泊兵马都监杨椿暂代州事。金人进攻庐州,当夜四更,安抚使龚涛请都监杨椿暂代州事,自己弃城逃走。新任淮南运判莫▯被降一官,罢免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