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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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三十五

卷二百三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26–829 段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六。起绍兴三十年十月十八日丁巳,尽二十七日丙寅。十八日丁巳择日以兴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丙辰降旨金人败盟朝廷不得已而兴师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等令礼部太常寺疾速条具申尚书省约束半来视师。丁巳降旨将来视师经由去处排办顿递修治道路不得过为华饰劳民费力三省行下约束如有违戾监司按刻御史台弹奏。十九日戊午诏遗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中收舍人虞允文参议军事兵部郎中冯方咨议军事检说诸房语言字洪迈主管机宜文字。遗史曰: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以中书舍人虞允文为参议军事义间奏差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洪迈秘书省校书郎冯方主管机宜文字右通直郎知吉州庐陵县叶行已保义郎新提点广南西路纲马驿程徐格▯办公事义问再奏今照得前後宰执出使郎官已上多充参议洪迈冯方乞。改充参议军事。太学生直学宋苞上叶枢密书。《书》曰:某闻汉文帝承积累之休中外帖帖无事而洛阳贾谊犹有痛哭流涕长太息之书所以达文帝者河南吴公先之也。今日虏(改作金)人移都中原意在叛盟东南二百州生灵之命垂於旦暮祖宗二百年社稷之危犹以一缕系千钧之重此何止为痛哭流涕长太息也。耶某蒙被教育几二十年於此忧国之计反不如洛阳一书生固无以自容於天地闲阁下居本兵之地国之安危所系今天下岂无策士可以赞庙谟者而阁下达士之心独让河南一吴公乎!某窃闻虏(改作金)人窥伺东南之意三十年矣。往者倾国来寇(改作而来)其志非止於利吾岁币也。及枯皋之战诸将以死斗顺昌之围刘▯以死守彼之(精兵)锐卒死者十有九其约我以和者计诚出於不得已也。朝廷失此一机不知乘势灭贼(改作北向)以图恢复之计而乃追还诸将甘心议和一时执政大臣偷合苟容为甚至其说稍有异已者排摈诛戮无所不至诺以岁币而轻与之和固已堕虏(改作金)人计中矣。和议始定闻彼之主谋者举酒相庆曰:吾势未张战未必胜姑与之和而会得重赂。且可使之自困吾计今得矣。款以二十年後东南诸将非老则死西北兵马销铄亦尽至彼用浙兵骑广马则吾徐起而求所大欲未晚也。以此知虏(改作金)人今日之举固已▯р造於二十年之前矣。朝廷不悟此意岁损东南数百万以益之谓虏(改作金)人真与我和也。父兄之雠遂日置而不问军旅之议不至於庙堂者凡几年矣。彼国日富吾国日贫彼备日张吾弛吾之强弱彼诚有以料我矣。前日去上京二千里而移居中京今。又去中京二千里而居我旧京夫虏(改作金)人岂轻远巢穴(改作北漠)而安居中土者哉!盖其三十年窥伺东南之意而其形已见於此矣。朝廷尚。且未悟和议之果不足恃去岁待从馆阁之臣论及虏(改作敌)情者随以斥逐而防守之计漫不经虑是。又信虏(改作金馕者随以斥逐而防守之计漫不经虑是。又信虏(改作金)人真为巡幸而无败盟之意也。谋国如此不已疏乎!今闻使者在廷口传虏(改作敌)意欲需我汉东江北之地及邀我二三用事之臣俾来议事此其意。又岂在於基地与其人哉!挟难塞之情以启衅我地不可割人不可遣则彼长驱而来耳借使今日割某人可以解彼三十年包藏之谋可以全吾二百年生灵之命在朝廷亦不足甚惜汉。东江北之地既割矣。他日。又需我之吴蜀二三用事之臣既遣矣。他日。又邀我之亲王朝廷能继之乎!否则能保虏(改作金)人之不来乎!。又闻基使者初见这日殿廷闲已杀其礼止令驿中赐宴则是朝廷虽尽从今日之请而此事已忏其使者之意亦足以生衅矣。况今日之请决不可从而可以生衅者非止一事也。衅端已萌势不可掩和议已叛势不再合朝廷何不赫然震怒以逆折锐锋乎!为今之计不。若诛其正使一人尸诸通衢以声其叛(改作背)盟之罪此不惟可以挫彼之旨。且可以激吾之弱乃释其副使一人使归告其主曰:吾与汝约和以来吾攻苦食淡倾内帑之储以赂者三十年矣。吾於汝无负矣。汝贪忄林无厌求我不已汝意不在得地将衅我也。汝欲战吾率三军之士以与汝周旋。若无厌之求吾不能听变使之知东南有人而示吾之不弱也。然後下责躬之诏以播告中外曰:金虏(改作人)板荡我中原堕毁我宗庙屈辱我两宫发掘我陵寝屠戮我生灵吾与虏(改作金)不戴天之雠然吾包羞忍辱三十年闲卑辞厚赂以餍犬羊(删此二字)之(改作其)欲者吾非惮於用兵而忘此雠也。

译《炎兴下帙》第一百三十六。起于绍兴三十年十月十八日丁巳,止于二十七日丙寅。十八日丁巳,选择日期,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以兴师出兵。丙辰日降旨说:金人背弃盟约,朝廷不得已而兴师。合并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等事,命礼部、太常寺迅速分条拟具,申报尚书省约束各处,并命有关方面前来察看军队。丁巳日降旨说:将来巡行察看军队时,经过的地方应安排供顿传递、修治道路,不得过分铺张装饰,劳民伤财。三省发下命令约束;如果有违犯,监司按察,御史台弹劾。十九日戊午,诏令遗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任中书舍人虞允文参议军事,兵部郎中冯方咨议军事,检详诸房文字洪迈主管机宜文字。《遗史》说: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视江淮、荆襄军马,任中书舍人虞允文为参议军事。叶义问奏请派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洪迈、秘书省校书郎冯方主管机宜文字,右通直郎、知吉州庐陵县叶行已,保义郎、新提点广南西路纲马驿程徐格干办公事。叶义问再次奏报:现在考察前后宰执出使时,郎官以上多数充任参议,洪迈、冯方请求…… 改任参议军事。太学生直学宋苞上书给叶枢密。《书》说:我听说汉文帝承受累世积累的安定福泽,朝廷内外安宁无事,而洛阳贾谊仍有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上书。之所以能够把这些话传达给汉文帝,是因为河南吴公先向他推荐了贾谊。今天金人迁都中原,意图在于背弃盟约;东南二百州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祖宗二百年社稷的危急,就像一根丝线系着千钧重物。这哪里只是痛哭流涕、长声叹息而已呢?我蒙受教育将近二十年,在忧国之策方面反而不如洛阳一个书生,实在无颜立于天地之间。阁下身居掌管军政的职位,国家安危系于一身。如今天下难道没有能够协助朝廷谋划的策士,而阁下通达士人之心,难道竟要让给河南的吴公吗?我私下听说,金人窥伺东南的意图已经三十年了。过去倾全国之力来进犯,其志向并不只是取得我们的岁币。到了郾皋之战,诸将拼死作战;顺昌被围,刘▯拼死守御,他们的精锐士卒死了十分之九。他们同我们约和,确实是出于不得已。朝廷失去这个机会,不知乘势消灭敌人、向北谋求恢复的计策,反而召回诸将,甘心议和。一时的执政大臣偷合苟容,甚至凡是稍有不同意见的人,都排斥、贬逐、诛杀,无所不用。答应给岁币而轻率地同他们议和,已经落入金人的计谋中了。和议刚刚订立,听说金国主谋者举杯相庆说:“我们的势力还没有壮大,作战未必能胜,姑且同他们议和,正好还可以得到大量贿赂;并且可以使他们自己困顿。我们的计策如今成功了。暂且相安二十年以后,东南诸将不是老了就是死了,西北兵马也会消耗殆尽。到那时,他们使用浙江的兵、骑乘广马,我们再慢慢起兵,求取最大的欲望,也还不晚。”由此可知,金人今天的举动,确实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朝廷不明白这个意图,每年损耗东南数百万资财来供给他们,却以为金人真的要同我们和好。父兄之仇于是日渐搁置而不问,军旅之事有几年没有进入朝廷议论了?金国日益富强,我国日益贫困;他们的防备日益加强,我们却日益松弛。他们确实已经能够估量我们的强弱了。前些日子他们离开上京二千里,迁居中京;如今又离开中京二千里,住进我们旧日的京城。金人难道会轻易远离自己的巢穴(改作北漠),安居在中原吗?大概他们窥伺东南三十年的意图,其形迹已经在这里显露了。朝廷还没有醒悟和议果然不可依靠,去年侍从、馆阁之臣谈论金人情况,便随即遭到斥逐;对于防守的计策,则完全不加考虑。这又是相信金人真的只是巡幸、没有背弃盟约的意图。谋划国家竟如此,难道不是太疏忽了吗!又相信金人确实只是巡幸,并无背弃盟约的意图。这样谋划国家,难道不是太疏忽了吗?如今听说使者在朝廷中口头传达金人的意思,说想索取我汉东、江北的土地,并且要邀请我方二三名执政大臣前去议事。他们的意图难道又只在土地和这些人吗?他们借助难以应付的情势来向我们挑衅;土地不能割让,人又不能遣送,那么他们就会长驱而来。即使今天割让某地、遣送某人,就能解除他们三十年来包藏的阴谋、保全我二百年百姓的性命,朝廷也不应过分吝惜。汉东、江北的土地已经割让了,将来他们又索取我们的吴、蜀;二三名执政大臣已经遣送了,将来他们又邀请我们的亲王,朝廷能够继续满足吗?如果不能,又能保证金人不来吗?又听说金国使者初次觐见那天,殿廷之间已经杀了他的礼数,只令在驿馆赐宴;这说明朝廷即使完全答应今天的要求,这件事本身已经违背使者的意愿,也足以引发事端。何况今天的要求决不能答应,而能够引发事端的事情又不止一件。事端已经萌发,形势不可掩盖;和议已经背弃,势必不能再次和合。朝廷为什么不赫然震怒,迎头挫败敌人的锋芒呢?现在的计策,不如诛杀金国正使一人,把尸体陈列在通衢,以宣示他们背弃盟约的罪行。这不但可以挫败他们的意图,还可以激励我方的弱兵。然后释放副使一人,让他回去告诉其君主说:自从我们同你们约和以来,我们攻苦食淡,倾尽内库储藏来送给你们,已经三十年了。我们对你们没有亏负。你们贪得无厌,不断向我索取,意图不在取得土地,而是要向我挑衅。你们想作战,我就率三军将士同你们周旋;对于你们无休止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这样让他们知道东南有人,也显示我们的力量并不弱。然后颁下自责的诏书,向朝廷内外公布说:金人使中原动荡,毁坏我们的宗庙,屈辱我们的两宫,发掘我们的陵寝,屠杀我们的百姓;我同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然而我包羞忍辱三十年,谦卑地写信、丰厚地送礼来满足他们的欲望,并不是我害怕用兵、忘记了这仇恨。

上则以期两宫之复下惧其残吾西北之民耳今两宫北狩而不复四海这所痛愤而虏(改作金)人。又据我旧都毒我赤子需我淮汉要领之地邀我左右腹心之臣使我西北之民日不聊生东南之民未知死所天怨人怒至此极矣。吾誓与天下上报父兄之雠下雪生民之耻凡前日中外之臣误我以和议者无问存没悉正典刑,於是斩秦桧之棺而戮其尸贬窜其子孙而籍其资产以助军以正其首唱和议欺君误国之罪复岳飞之爵邑而录用其子孙以谢三军之士以激忠义之气诏下之日使东南之民闻之莫不怒发冲冠西北之民闻之莫不感激流涕如此则师出之日吾之民将见人自为战彼之民必有倒戈者矣。愿朝廷决意行之无疑自今日以往由宰执而下以及台谏舆论人之臣则当日造於便朝由郎曹而下以及百职事之臣则当日会於都堂凡防守江淮之策图取中原之计朝夕相与讨论次第而施行之规模筹画必定於浃旬之闲以解东南倒垂之急以慰西北来苏之望则天下幸甚。邵宏渊及金人战於西府桥。金人万户萧琦取咱滁州至瓦梁桥滁河不得渡执得土居百姓欧大者问之曰:以何法可渡欧大因记。绍兴十一年韩世忠以数百骑往定远县虚惊而回至瓦染尽折民舍作浮桥到恐金人亦折民舍作浮桥也。乃答之以有路自竹冈镇可以径到六合免滁河两渡金人从之令欧大引路至六合而放回金人迂路半日故六合居人皆得奔窜是日金人犯(改作至)真州邵宏渊方酒醉闻报大惊率众相拒於西府桥宏渊命将官三人拒於桥上金人弓矢如雨王师多死城中百姓老小尽已惊移惟有看家强壮犹登城以观者正争桥闲金人载草掘土填河以渡三将官皆战死宏渊顾金人已填河得渡率亲随军人入城掩阍以拒故事人皆奔於江上得舟渡江以免宏渊毁闸板退於扬子桥金人不追既陷真州不入城乃出山路犯(改作攻)扬州。遗史曰:是役也。宏渊酒醉未醒实未入阵身在桥之东以麾交士遣三将在桥上占桥迎战及其退烟也。百姓▯然为之语曰:邵太尉在西府桥当住番人(改作北军)矣。扬州百姓则曰:或非邵太尉在真州力战番人(改作北军)扬州之人皆避之不及至有言宠渊驰马入阵鏖战出入数四血污满体其力战迎敌之誉起於百姓後好事者不究其实为请立祠堂於二州可谓不虞之誉矣。。刘▯至扬州。刘▯退军至邵伯镇已闻金人犯(改作攻)真州谓扬州无官吏矣。迟疑示敢发会探者回报见扬州城上旗帜犹是官军▯曰:虽失真州而扬州犹为国家守当速进乃自北门入见安抚刘泽泽以城不可守谓当退军瓜洲▯令诸军憩歇徐图所向。二十日已未金人犯(改作攻)滁州。王彦克商州。金州都统制王彦发遣统制官任天锡郭谌等收复陕西州县丙辰得丰阳县戊午得商洛县已末克商州获伪知州昭毅大将军完颜守能同知武骑尉马彦千户信武将军浑达拜男七斤(改作欢塔巴纳齐锦)金人湟合(政作聂赫)番人杨大首金人阿罗(改作阿噜)安远大将军阿华拜六三(改作阿古博▯)番人刘春金人高娄石(改作罗索)高受僧望于(删此五字)通事郭十一李全部落等。知建康府兼行营留守张焘至建康府。金人败盟落张焘致仕再起积压建康府焘闻命上道时金人倾国南侵自合淝径趋历阳人情汹汹焘以戊午至当涂见南岸全无守备亟申朝廷乞发军马。前来捍御已未入建康建康居人惊移而去者十已五六焘既到人情稍安。二十一日庚申王权登车船渡江叶义问朝辞杨存中为御营宿卫使。二十二日辛酉辛金人入和州。王权以姚兴战殁和州不可守乃退渡江南是时金人已及近郊犹未知权弃和州而退军也。未敢逼城後军统制韩林最後出和州乃纵火城中军乱喧讠华金人闻之曰:南兵遁矣。遂进兵夺和州入之虏(改作金)兵陷和州城中糗粮储峙器械轺重尽委於贼(改作敌)虏(改作敌)乘势奔突军民自相蹂践拥入城河及争江渡溺死者莫知其数将士愤怒号呼指船底骂皆以权不战误国为言溃兵弃甲抱芦束苇浮江而过得生者十存四五浮流而亡殁者。又复二三深可伤痛。二十三日壬戌刘▯退军瓜州。先是邵宏渊西府桥失利毁真州闸板循河而军金人自山路径犯(改作趋)扬州屯於平山堂下宏渊。又退在扬子桥南毁板而渡扬州居民皆倾城而奔壬戌刘▯乃退军自南门外折民屋为浮桥诸军过绝即毁浮桥由河东而去▯令诸军未至瓜洲七八里而陈火头轺重悉先往瓜洲。淮东安抚刘泽弃扬州走。是日蛴▯以诸军出扬州刘泽谓城不可守亦弃之而骈左於泰州渐往通州渡入平江府真和诸州退保则有公吏相随具申到朝廷唯扬州无一字到朝廷亦不知扬州移治去处。以用兵诏避殿减膳。诏曰:朕德不足以怀远人致金人复叛(改作背)盟好劳我将士蒙犯矢石朝夕念之会不安席食不甘味自今月二十四日当避正殿减常膳。刘岑兼御营随军都转运使。约束将来巡幸。

译我上是希望两宫能够复归,下是害怕他们残害我西北的百姓。如今两宫被掳到北方而不能归来,四海百姓对此都痛恨愤怒;金人又占据我们的旧都,毒害我的百姓,索取淮、汉要害之地,邀请我左右亲信大臣,使我西北百姓日无宁日,东南百姓也不知死在何处。天怨人怒到了极点。我发誓同天下人一起,上报父兄之仇,下洗生民之耻。凡是前日朝廷内外误导我实行和议的人,不论在世还是已死,全都依法处置:斩开秦桧的棺材,戮尸示众,贬逐、流放他的子孙,没收其财产来资助军队,以正其首先倡议和议、欺君误国之罪;恢复岳飞的爵位、封邑,录用他的子孙,以向三军将士谢罪,激发忠义之气。诏书下达之日,东南百姓听见后,无不怒发冲冠;西北百姓听见后,无不感激流泪。这样,出兵之日,我方百姓将人人奋勇作战,金方百姓也必有倒戈的。希望朝廷决意实行,不要犹疑。从今天起,宰执以下直到台谏、舆论官员,当天到便殿集合;郎曹以下直到各部门官员,当天到都堂集合。凡防守江淮的策略、图谋收复中原的计划,早晚共同讨论,逐步施行;谋划部署一定在十天之内确定,以解除东南倒悬般的危急,慰藉西北百姓盼望安定的愿望,那么天下就十分幸运了。邵宏渊在西府桥与金人交战。金人万户萧琦攻取滁州后到达瓦梁桥,因滁河不能渡过,抓住当地百姓欧大,问他说:“用什么办法可以渡河?”欧大于是想起…… 绍兴十一年,韩世忠曾率数百名骑兵前往定远县,虚张声势后返回;到瓦梁桥时,把百姓房屋全都拆下用来造浮桥,担心金人也会拆百姓房屋造浮桥。于是回答说:有一条路,从竹冈镇可以直接到六合,免得两次渡过滁河。金人听从了他的话,命欧大带路到六合,然后把他放回。金人绕道耽搁了半天,所以六合居民全都得以逃散。这一天金人到达真州,邵宏渊正喝醉,听到报告后大惊,率众在西府桥抵御。宏渊命三名将官在桥上拒敌,金人的弓箭如雨,宋军死伤很多。城中百姓老幼已经全部惊慌迁走,只有看守家园的壮丁还登城观看。双方正在争夺桥梁时,金人装载草木、挖土填河来渡河,三名将官全都战死。宏渊看见金人已经填河渡过,便率亲随军入城关闭城门抵抗。按旧例,百姓都逃到江边,找到船渡江求生。宏渊拆毁闸板,退到扬子桥,金人没有追赶。金人攻陷真州后没有进入城内,反而从山路进攻扬州。《遗史》说:这次战事,宏渊酒醉未醒,实际上没有进入战阵,人在桥东,只是挥旗派遣士兵,让三名将官在桥上占据桥头迎战。等到他们退却、烟尘四起时,百姓纷纷议论说:“邵太尉在西府桥,应该挡住北军了。”扬州百姓则说:“如果不是邵太尉在真州奋力作战,扬州人都来不及逃避。”甚至有人说宏渊骑马冲入阵中,鏖战,进出数次,浑身沾满鲜血。关于他奋力迎敌的赞誉,起初是百姓传出的,后来好事者不查事实,竟请求在两州为他建立祠堂,可以说是意外得到的声誉了。刘▯到达扬州。刘▯退兵到邵伯镇,已经听说金人进攻真州,便以为扬州没有官吏了。他迟疑,不敢出发,恰好侦察人员回来报告,说看见扬州城上的旗帜仍是官军的旗帜。刘▯说:“虽然失去真州,但扬州还在替国家守卫,应当迅速前进。”于是从北门进入,见到安抚刘泽。刘泽认为城池不能守,说应当退兵到瓜洲。刘▯命各军休息,慢慢谋划下一步去向。二十日己未,金人进攻滁州。王彦攻克商州。金州都统制王彦派遣统制官任天锡、郭谌等收复陕西州县。丙辰日取得丰阳县,戊午日取得商洛县,己未日攻克商州,俘获伪知州、昭毅大将军完颜守能;同知、武骑尉马彦;千户、信武将军浑达拜男七斤(改作欢塔巴纳齐锦);金人湟合(改作聂赫);番人杨大首;金人阿罗(改作阿噜);安远大将军阿华拜六三(改作阿古博▯);番人刘春;金人高娄石(改作罗索);高受僧望于(删此五字);通事郭十一、李全及其部落等。知建康府兼行营留守张焘到达建康府。金人背弃盟约后,张焘被落职退休,后来再次起用,积压任命为建康府知府。张焘听到命令便上路。当时金人倾全国之力南侵,从合肥直奔历阳,人心汹汹。张焘于戊午日到达当涂,看见南岸完全没有防备,急忙向朝廷申报,请求派发军队前来防御。二十一日己未,张焘进入建康。建康居民惊慌迁走的已有十分之五六,张焘到达后,人心稍稍安定。二十一日庚申,王权登上车船渡江,叶义问在朝廷辞行,杨存中任御营宿卫使。二十二日辛酉,金人进入和州。王权因为姚兴战死,认为和州不可守,于是退兵渡江南下。当时金人已经逼近郊外,但还不知道王权放弃和州退兵了,不敢逼近城池。后来军队统制韩林最后离开和州,于是纵火;城中军队混乱喧闹。金人听说后说:“南兵逃走了。”随即进兵夺取和州。金兵攻陷和州,城中储存的粮食、物资、器械、辎重全都丢给敌人。金兵乘势奔突,军民互相践踏,拥挤着进入城河;争渡江面时溺死的人数无法统计。将士愤怒号叫,指着船底辱骂,都说王权不战而误国。溃兵丢弃铠甲,抱着芦苇捆浮过江,能够活下来的十人中只有四五人,漂流死亡的又有两三成,实在令人悲痛。二十三日壬戌,刘▯退兵到瓜州。此前,邵宏渊在西府桥失利,拆毁真州闸板,沿河行军;金人从山路进攻扬州,驻扎在平山堂下。宏渊又退到扬子桥南,拆板渡江,扬州居民全城逃奔。壬戌日,刘▯于是从南门外拆毁百姓房屋造浮桥,各军渡过后立即拆毁浮桥,由河东离去。刘▯命令各军尚未到达瓜洲七八里时,先把火头、辎重全部送往瓜洲。淮东安抚刘泽放弃扬州逃走。这一天,刘▯带各军离开扬州。刘泽认为城池不可守,也弃城而走,辗转经泰州,逐渐前往通州,渡入平江府。真州、和州等州退守时,都有公吏跟随,详细申报到朝廷;只有扬州没有一字文书到达朝廷,朝廷也不知道扬州迁治到了何处。因用兵,皇帝下诏避开正殿、减少膳食。诏书说:我的德行不足以怀柔远方之人,致使金人再次背弃盟约,使我将士劳苦,冒着箭石作战。我早晚思念此事,不能安睡,吃饭也没有滋味。从本月二十四日起,朕当避居正殿,减少平常膳食。刘岑兼任御营随军都转运使。对将来巡幸作出约束。

降旨将来巡幸进发应军旅非泛支降钱谷差除并随行在所处分外其馀百司常程事务依旧留临安府行遣内不可决者即申行在所。都遇权发遣濠州军州事。完颜亮举兵知濠州刘光时率濠州之官府居民悉移於横山涧寨州差到成忠郎阁门祗候东南第二副将都遇守把亦随光时在山寨至是光时被召遂以州事令遇权之既而朝廷亦令遇权发遣军州事。二十四日癸亥韩之线性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韩之纯轻薄不顾士行之人也。平日紧浪子自名喜嬉游娼家好为淫▯▯之语。又剌淫戏於身肤酒酣则示人人为之羞而不自羞也。知汉阳军不为吏民所钦重汪澈以中司宣谕荆襄之纯谄奉之澈问湖北漕臣李某财计事李某儒者据案牍行移而已诸州财计则未尝经心不能对这纯知其然之纯尝为湖北总领司属官粗知财赋所出纳一日闲见澈具言湖北财赋澈大喜之纯乃讽一日闲见澈具言湖北财赋澈大喜之纯乃讽汉阳士人诣澈举其才许以重酬澈果荐举之纯除湖北运判填见阙有赃败失官人王训者居於鄂州南草市卖私酒起家妻女婢妾皆娼妓结托总漕两司属官时复群饮於训家训出群娼以奉之污秽靡所不至两司公事独训占断请嘱鄂州人呼训家为淫窟。又呼为关节塌坊之纯为总领司属官时常往来训家至是惟训昼夜无闲至此交通关节请嘱公事纷纷矣。。二十五日甲子张浚复观文殿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汤鹏举复资正殿学士知太平州星夜之任并不许辞免。二十六日乙丑员琦大败金人於早角林。金人已占扬州癸亥追膛刘▯有与官军相遇者官军拒退之乙丑洲渡左军统领员琦相拒於早角林金人以运河岸狭非骑兵之利稍退去初琦监潭州排岸司▯知潭州唯信用琦後▯移荆南琦亦随行中用琦为提辖衙兵▯移兵镇江都统琦亦随之及▯为制置使乃用琦为左军统领早角林之役遂杀败金人琦自修武郎转左武大夫招讨使刘▯申将带军马见在扬州瓜洲镇控▯水陆两路於十月二十六日卯时以来探报得金贼(改作兵)数万系高万户统率犯(改作攻)扬州界地名早角林前来冲突某时亲率军马迎敌先遣左军统领员琦将带亲随马军自卯时在早角林至扬子桥湾与金人大战员琦下马死战二十馀阵首先破敌掩杀金人入运河及湖内约三千馀人金贼(删此字)。又添生兵势力加重某。又遣游奕中军两军前骈并力破贼(改作敌)某再率诸将誓以死战自卯时至申时杀败金贼(改作兵)横尸二十里活捉到番(删此字)人及夺到番(删此四字)马弓刀旗枪器甲斫到首级不计数目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出榜晓谕。刘▯捷报到上曰:刘▯在淮东屡捷可谓与国家宣力可令宣抚问并赐茶药器皿金五百两银七万两。篇犒有功将卒等朕不得已兴师使人人能如此向前立功将来觊旋王爵亦所不吝。遗史曰:是时诸处以报捷旗趋行在者络绎於道路市人为之语曰:虽日闻报捷可喜但一报近於一报亦可忧督视叶义问见报捷有金人。又添生兵顾侍吏曰:生兵是何物远近闻之谓督视枢密尚不识生兵而司三军之政可乎!当时谓之去源枢密。督视叶义问抵丹阳馆。二十七日丙寅刘▯还镇江府分兵渡江。刘▯在瓜洲四日无日不战▯恐诸军之心不固秘遣人自镇江取其妻子居於瓜洲以安众心诸军火头有在江南者以舟船送粮食丙寅有金字牌到军中召▯专防江上▯遂渡江归镇江府乘肩舆褰帷露面入镇江府(人见)其瘦悴(皆有)凄惨之色▯肩舆前歙抚谕居民不须惊惶各归家照管老小见留大军在江北迎敌决可无虞其子无马使人背之而行。先是▯以王权淮西失利则淮东孤军有腹背之敌恐不能守遂弃拨汜等一千五百人塞瓜洲渡以扌▯贼是时刘▯已病神气▯瘁坐起不得行以两人扶掖行府差李横代刘▯。赵撙败金人於蔡州杀万户杨总管克蔡州。赵撙在信阳军也。闻金人已寇(改作至)淮西撙曰:此可以进兵扌寿其虚矣。乃以已未渡淮庚申下裒信县壬戌至新蔡县女真(二字改作金)令佐率众迎敌撙一鼓破之获伪令佐械送行在犒其军而进甲子下平兴县丙寅栅於蔡州南二十里金人出兵背城阵方成列出虏(改作其)不意於宿草乘风纵火鼓噪而进虏(改作金)众披靡撙呵止之率亲兵冲击斩其大酋(删此二字)万户杨总管得其名马精甲馀兵溃散奔入(蔡州)蔡州军吏言签军助虏犯(此二字改作金人拒)官军应诛灭撙曰:此皆王民出於逼胁非其乐从也。皆不问整众而入约士卒秋毫不得犯蔡父老焚香出迎见五师感激至泣下命张彦达摄州事撙提兵追摄至上蔡虏(此字改作金兵)方蓐食闻军声亟遁去时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成闵徙屯应城得撙捷报即驰奏行在。且命撙提举诸军。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六校勘记。

译降旨说:将来巡幸出发时,凡军旅中非通常支出的钱粮、差役任免,以及随行驻地所应处理的事务之外,其余各部门按常规办理的事务,仍旧留在临安府办理;其中不能决定的,立即申报行在。都遇暂代濠州军州事务。完颜亮起兵后,知濠州刘光时率濠州官府和居民全部迁到横山涧寨。州里派来的成忠郎、阁门祗候、东南第二副将都遇也随刘光时在山寨驻守。到这时,刘光时被召回,便把州事交给都遇暂时管理。不久朝廷也命都遇暂代军州事务。二十四日癸亥,韩之纯任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韩之纯是个轻薄、不顾士人操守的人。平日放荡,自己以浪子自居,喜欢游玩妓院,爱说淫秽猥亵的话;又把淫戏刺在身上,酒喝到兴浓时就给人看,别人替他羞耻,他自己却不觉得羞耻。他任知汉阳军时,不受官吏百姓敬重。汪澈以中司身份宣谕荆襄,韩之纯便谄媚奉承他。汪澈询问湖北漕臣李某关于财计的事情,李某是儒者,只会依据案牍办理公文,对各州财计从来没有用心,无法回答。韩之纯知道其中情况。韩之纯曾任湖北总领司属官,略知财赋收支。有一天,他在闲谈中向汪澈详细说明湖北财赋,汪澈大为高兴。韩之纯于是暗中指使汉阳士人到汪澈那里称举他的才干,并许诺重重酬谢。汪澈果然荐举他,韩之纯被任命为湖北运判,填补现有空缺。后来有个因贪赃败露而丢官的人王训,住在鄂州南草市,靠卖私酒起家;他的妻、女、婢、妾全是娼妓。他结交总漕两司属官,时常在王训家聚饮,王训让成群的娼妓侍奉他们,污秽不堪。两司公事几乎都由王训把持,鄂州人称王训家为淫窟,又称为关节塌坊。韩之纯任总领司属官时,常来往王训家;到此时,只有王训日夜不停地与人交通关节、请托公事,纷纷不断。二十五日甲子,张浚恢复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汤鹏举恢复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两人连夜赴任,都不许辞免。二十六日乙丑,员琦在早角林大败金人。金人已经占据扬州。癸亥日追赶刘▯,有金军同官军相遇,官军抵抗后使其退却。乙丑日,渡过洲,左军统领员琦在早角林与金人相拒。金人认为运河两岸狭窄,不利于骑兵,稍稍退去。起初,员琦任潭州排岸司监官,刘▯知潭州时只信任他;后来刘▯调任荆南,员琦也随行,刘▯任用员琦为提辖衙兵;刘▯调军镇江,都统员琦也随之;等到刘▯任制置使,便任用员琦为左军统领。这次早角林之战,于是杀败金人。员琦由修武郎升为左武大夫。招讨使刘▯申报:所统率的军马现在驻在扬州、瓜洲镇,控制▯水陆两路。十月二十六日卯时以后,侦察报告得到金军数万人,由高万户统率,进攻扬州界内地名早角林,前来冲击。我亲自率军迎敌,先派左军统领员琦带亲随马军,从卯时起驻在早角林至扬子桥湾一带,与金人大战。员琦下马死战二十多阵,首先击破敌军,把金人追杀着赶入运河和湖中,约三千多人。金军又增加生力军,势力更加增强。我又派游奕军、中军两军前往,合力击破敌军;我再次率诸将发誓死战,从卯时到申时杀败金军,尸体横陈二十里,活捉番人,夺得番马、弓、刀、旗、枪、器械、铠甲,砍下的首级无法统计。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命令张榜晓谕。刘▯的捷报送到后,皇帝说:刘▯在淮东屡次获胜,可以说为国家竭尽了力量。可以命宣抚司慰问,并赏赐茶、药、器皿,黄金五百两、白银七万两。犒赏有功的将士等人。朕不得已而兴师,如果人人都能这样奋勇向前、建立功劳,将来即使希望封王,朕也不会吝惜。《遗史》说:当时各处拿着报捷旗帜赶往行在的人在道路上络绎不绝,市民因此议论说:“虽然天天听到捷报很可喜,但一份捷报接着一份捷报,也很令人忧虑。”督视叶义问看见捷报中有“金人又增加生兵”的话,便回头问侍吏:“生兵是什么东西?”远近听到后,都说督视枢密尚且不认识生兵,却掌管三军政务,怎么可以呢?当时称他为“去源枢密”。督视叶义问抵达丹阳馆。二十七日丙寅,刘▯返回镇江府,分兵渡江。刘▯在瓜洲四天,没有一天不作战。他担心各军军心不稳,秘密派人从镇江接来将士的妻子儿女,安置在瓜洲,以安定众心。各军的火头有在江南的,便用船送来粮食。丙寅日,有金字牌到军中,召刘▯专门防守江上。刘▯于是渡江返回镇江府,乘着肩舆,掀开帷帘露面进入镇江府。人们看见他消瘦憔悴,脸上都带着凄惨的神色。刘▯在肩舆前向百姓招呼安抚说:“不必惊慌,各自回家照料老幼。我留下大军在江北迎敌,决定可以无忧。”他的儿子没有马,便派人背着他行走。此前,刘▯认为王权在淮西失利后,淮东孤军将遭到腹背夹击,恐怕不能守住,于是放弃拨汜等一千五百人,堵塞瓜洲渡口,以抵御敌人。当时刘▯已经生病,精神气力衰惫,坐起都不能行走,只能由两人扶持;府中派李横代替刘▯。赵撙在蔡州击败金人,杀死万户杨总管,攻克蔡州。赵撙当时在信阳军,听说金人已经进到淮西,便说:“现在可以进兵,乘他们空虚了。”于是己未日渡过淮河,庚申日攻下裒信县,壬戌日到达新蔡县。金人令佐率众迎战,赵撙一鼓作气击破他们,俘获伪令佐,械送行在,犒赏自己的军队后继续进兵。甲子日攻下平兴县,丙寅日在蔡州南二十里扎营。金人出兵,在城背后列阵,刚排成队,赵撙出其不意,在宿草处乘风纵火,击鼓呐喊进攻,金军溃败。赵撙喝止部下,率亲兵冲击,斩杀其大酋万户杨总管,夺得他的名马和精良铠甲,其余士兵溃散逃入蔡州。蔡州军吏说,签发的军队帮助敌人进犯,应该诛灭。赵撙说:“这些都是大王的百姓,只是被逼胁,并非乐意跟从。”于是全部不追究,整顿队伍进入蔡州,约束士卒不得侵犯百姓一草一木。蔡州父老焚香出迎,见到宋军感激得流下眼泪。命张彦达代理州事。赵撙率兵追到摄,金兵正在吃饭,听到军队声响便急忙逃走。当时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成闵移屯应城,得到赵撙的捷报后,立即驰奏行在,并且命赵撙提举诸军。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三十六校勘记。

吾与虏不共戴天之雠(脱共字) 虏兵陷和州(至) 深可伤痛(一本虏兵陷和州五字提行下城中糗粮储峙一段另行在淮东安抚刘泽弃扬州走一条之前此系误简) 有庐州差到成忠郎阁门祗候(脱有庐二字) ▯用琦为提辖衙兵(▯误作中) 可令宣抚司问(脱司字)。

●卷二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一百三十七。起绍兴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丙寅,尽二十九日戊辰。二十七日丙寅诏戒饬将士。诏曰:狂虏(改作金人)不道荐肆凶残王师所临无往不克捷奏累至俘获踵旋尚虑狃吾屡胜之威忽彼不虞之戒兽虽困而犹斗虿有毒而可防凡我将士率兹有众益务整肃军伍料理甲兵申令戒严蓄威养锐虽折冲於千里期制敌於万全天下本为一家岂贪尺寸之地孽胡(改作北军)亡在旦夕当以殄灭为期咨尔六师咸听朕意。李宝败金人於陈家岛。先是有刘▯彪温皋赵开李几四人聚众於京东与王世隆合共攻成阳军成阳军者密州之莒县陷伪改焉李宝泊於东海县▯彪等遣于琦等四人各借衤甫承信郎宝进船至胶西闻▯彪等围成阳军是时金人屯驻兵皆趋江上成阳军虽空虚犹坚守▯彪等说京东百姓曰:金人尽趋江上老小独留而所在兵起皆为大宋之应何不乘此时杀其老小以图康靖,於是京东之民尽杀金人老小唯沂州仓山冷水营有屯驻金人五百骑故成阳军遣诣仓山告急金人尽发五百骑解围成阳军赵开等皆散去世隆者耿京下马军将也。乃率其马军驻於日照县二十里宝军中提举一行事务曹洋借民马同小吏徐坚两骑往迎之世隆以其众降洋以世隆见宝令作山後都统制以待官军进攻数日赵开以其众至洋与宝议亦授赵山後都统制俄金人自胶西出船皆独桅用夹油绢为▯风约千馀船其势甚盛兵部尚书右副元帅苏宝衡统之以大总管六员为副各分部海船完颜亮令十月十八日到海门山入钱塘江干了大事遣阿虎(改作阿古)来江上迎报泊於陈家岛宝泊於石臼山两军相望三十馀里而日起北风宝等忧之有大汉军水手数百人迎军降双有大汉军节次来降大汉军者签起上等户也。皆富豪子弟宝与洋问之尽得北军虚实捷胜军统领官冯湛请海船十只自立功洋察湛有惧怯退走意不从洋请以甲寅进船迎战高敞曰:不可彼众我寡宜避之洋曰:彼虽众皆不谙海道。且降人。云:女真(改作金兵)在船中唯铺匐而睡不能动虽众何为况我深入至此前遇大敌虽欲退走其可得乎!有死而已敞气沮而止癸丑洋祭风是夜风犹未顺四鼓洋命击鼓令将士皆饱食洋命起碇进船风犹未顺难色方鼓行良久南风渐应顺风进舟将士皆忄▯噪踊跃洋先以所乘舟直犯虏(改作入金)船以火箭乱射船中已有火起者倏忽火大作官军舟船皆到火箭乱发虏(改作金)船皆油绢为▯风故火胜愈炽金人被焚相与投海而死数万人洋贺宝宝曰:皆公之务也。点校舟船而冯湛已背阵而去既而众旁海而行以世隆在舟中至海州也。隆马军尚有七八百留在海州以世隆赴行在浙西总管李宝申十月二十七日将一行官兵海船到密州胶西县地名唐岛逢见金贼(改作人)海船六百馀只乘载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诸军二字)二万馀人大汉军一万人水手四万人於唐岛以来应诸浦口至胶西县水路二百馀里连续使风入大洋向南定日克期以取杭州宝亲率海船当贼(改作其)要路分布冲击乘风掩杀自早至二更以来杀至胶西县港口杀死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诸字)军不知其数其船被风势紧猛<风票>▯靠岸风浪打损及因入船与贼(删此字)战斗损坏遂行焚烧了当三昼夜二百馀里烟火不绝全获胜捷其金贼(改作人)残零船数十只宝亦使风赶趁百里战杀过胶西县以来其船被风浪损坏海道上下肃静别无贼船(改作船只)所有都统制押被乱军所杀外取得银牌并铜印及原差海道官职位并录白元降征南指挥行程日历真本在前所有烧不尽军令先会合六路策应李铁枪下王世隆赵开刘敌去孙ど收拾连缀应副万人逐急披带追袭走透上岸金贼(改作人)。又差将官郭大有兵旗[1234]横王德和部押诸义兵剿戮尽净其杀死金贼(改作人)斫到首级更不收留外有活捉到女真(删此二字)渤海(下添人字)等内副都统制铜印及银牌除巳申具朝廷乞照会。续。又报都提举事务曹洋获活捉到金鱼上项荣禄大夫兵部尚书水军都统制苏保衡骠骑上将军益都总管副都统完颜都察神锋总管辅国上将军密州(节度)使蒲辇(改作佛甯)神锋军事国总管昭毅大将军雄州剌史阿兀(阿尔威)威镇军部管昭毅大将军都水使者孟羡慕威镇军副总管御前行宣大将军高什宿殿小底(改作实达尔)武发大将军都水军使(无名姓)。二十八日丁卯镇江府通判陆廉之以托疾避事放罢户部侍郎刘岑等▯子勘合近承今年十月三日圣旨指挥令户部委官前去点检椿管朝廷钱粮如有违戾去处将当职官吏申取朝廷指挥重作施行数内建康府棒钱粮委镇江府通判右朝奉郎陆谦之昭应已降指挥日下躬亲前去点检本部排日专牒本官前去仍具起发回任月日申部去後今据本官申称今月十八日起发前去到东阳镇忽为痼疾发动除已再回任将理才候痊可即便前去点检申部候指挥奉圣旨陆谦之放罢。二十九日戊辰张子颜等输米助军。

译“吾与虏不共戴天之雠”(脱“共”字);“虏兵陷和州”(“至”);“深可伤痛”(一本将“虏兵陷和州”五字提行,下接“城中糗粮储峙”一段另行,置于“淮东安抚刘泽弃扬州走”一条之前,此处系误简);“有庐州差到成忠郎阁门祗候”(脱“有庐”二字);“▯用琦为提辖衙兵”(“▯”误作“中”);“可令宣抚司问”(脱“司”字)。●卷二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第一百三十七。起于绍兴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丙寅,止于二十九日戊辰。二十七日丙寅,诏令告诫将士。诏书说:狂妄的金人不行正道,屡次肆意作恶,王师所到之处无不攻克,捷报接连传来,俘获相继而归;但还担心你们倚仗屡次胜利的威势,忽略敌人出其不意的戒备。野兽即使困顿仍会搏斗,蝎子仍有毒性而必须防备。凡我将士率领这些军队,更应整肃军伍,修理铠甲兵器,重申命令、戒严备战,积蓄威势、保养锐气;即使在千里之外击退敌人,也要期望以万全之策制伏敌军。天下本来是一家,岂能贪图尺寸之地;凶恶的北军灭亡就在旦夕,应当以彻底消灭为期限。告诫你们六军,都听从朕的意思。李宝在陈家岛击败金人。此前,刘▯、彪温皋、赵开、李几四人在京东聚集人众,与王世隆会合,共同进攻成阳军。成阳军原是密州的莒县,陷于金人后改设。李宝停泊在东海县,彪等派于琦等四人分别借授承信郎名义。李宝进船到胶西,听说彪等包围成阳军。当时金人驻扎的军队都奔赴江上,成阳军虽空虚,却仍然坚守。彪等劝京东百姓说:“金人全都奔赴江上,只留下老幼,而各地兵变都在响应大宋,为什么不乘此时机杀掉他们的老幼,以图谋恢复?”于是京东百姓全部杀死金人的老幼。只有沂州仓山冷水营有驻扎的金人五百骑,因此成阳军派人到仓山告急。金人全数调发五百骑解除成阳军之围,赵开等人全都散去。王世隆是耿京部下的下马军将领,于是率领他的马军驻扎在日照县二十里处。李宝军中提举一行事务曹洋借来百姓的马,同小吏徐坚骑两匹马前往迎接。王世隆率众投降,曹洋把王世隆带给李宝,请求任命他为山后都统制,以等待官军进攻。几天后,赵开率部众前来,曹洋同李宝商议,也授予赵开山后都统制。不久,金人从胶西驶出船只,都是单桅船,用夹油绢制成篷帆,约有一千多艘,声势很大。兵部尚书、右副元帅苏宝衡统率这支军队,以六名大总管为副手,各自分领海船。完颜亮命令十月十八日到达海门山,进入钱塘江,完成大事,并派阿虎(改作阿古)到江上迎接报信。他们停泊在陈家岛,李宝停泊在石臼山,两军相隔三十多里。当天刮起北风,李宝等人为此忧虑。有几百名大汉军水手来迎接投降,随后又有大汉军陆续投降。大汉军是从上等户中签发的。这些人都是富豪子弟。李宝和曹洋询问他们,完全了解了北军的虚实。捷胜军统领冯湛请求十只海船,想自行建立功劳。曹洋看出冯湛有畏惧怯战、退逃的意图,没有答应;曹洋请求在甲寅日进船迎战。高敞说:“不可。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应当避开。”曹洋说:“他们虽然人多,却都不熟悉海道,而且还有投降的人。” 曹洋说:“女真人在船中只能匍匐着睡,不能行动,即使人多又能怎么样?何况我们已经深入到这里,先前又遇到大敌,即使想退走,难道还能退得了吗?不过是死罢了。”高敞气馁而停止争论。癸丑日,曹洋祭风。这一夜风仍未转为顺风,四更时曹洋命令击鼓,让将士都吃饱;又命令起锚开船。风仍不顺,大家面有难色,只能击鼓前进。过了很久,南风渐渐转为顺风,船只乘风前进,将士都欢呼跳跃。曹洋先驾乘船直冲入金船,用火箭乱射,船中已有起火的。转眼间大火猛烈燃烧,官军船只全部赶到,火箭纷纷发射。金船都是用油绢作篷帆,所以火势越来越旺。金人被焚烧,纷纷投海而死,死了数万人。曹洋向李宝祝贺,李宝说:“这都是您的功劳。”清点校阅船只时,冯湛已经背弃阵势逃走。不久,众人沿海而行,因为王世隆在船中,最终到达海州。隆马军尚有七八百人留在海州。世隆赴行在后,浙西总管李宝申报:十月二十七日,他率一行官兵乘海船到达密州胶西县的唐岛,遇见金人海船六百多只,船上载有女真、渤海及诸军两万多人,大汉军一万人,水手四万人。从唐岛到各浦口以及胶西县,水路二百多里,连续借风进入大洋向南,约定日期攻取杭州。李宝亲自率海船,部署在敌人必经的要道,分头冲击,乘风突袭,从早晨一直杀到二更,追杀至胶西县港口,杀死女真、渤海军人数不清。敌船因风势猛烈,无法靠岸,有的被风浪冲坏,有的因驶入我船之间交战而损坏,于是全部焚烧。三昼夜之间,二百多里海面烟火不断,取得全胜。金人残余船只数十艘,李宝又借风追赶一百里,战杀至胶西县一带。敌船又被风浪损坏,海道上下于是肃静,再无敌船。所有都统制押,均被乱军杀死;此外还缴获银牌、铜印、原任海道官职的文书,以及原先下达的征南指挥、行程日历真本。先前没有烧尽的军令,是命令六路先行会合策应的。李铁枪部下的王世隆、赵开、刘敌去、孙珏,负责收拾、连缀并办理后续事务;万人军队应立即披挂,追击逃上岸的金人。又派将官郭大有,率兵旗横王德和所部,押着各路义兵,把金人全部剿灭。他们砍下的金人首级一概不收留;此外还活捉了女真、渤海等人,其中有副都统制的铜印和银牌。除已上报具奏朝廷外,仍请求下令查核。续报:又报告都提举事务曹洋,活捉了金国以下人员:荣禄大夫、兵部尚书、水军都统制苏保衡;骠骑上将军、益都总管、副都统完颜都察;神锋总管、辅国上将军、密州节度使蒲辇;神锋军事国总管、昭毅大将军、雄州刺史阿兀(阿尔威);威镇军部管、昭毅大将军、都水使者孟羡慕;威镇军副总管、御前行宣大将军、高什宿殿小底(实达尔);武发大将军、都水军使一人,姓名不详。二十八日,丁卯,镇江府通判陆谦之因托病逃避职事,被罢免。户部侍郎刘岑等人奏报:近来奉到今年十月三日圣旨,命户部派官员前去检查朝廷储存的钱粮;如有违犯之处,便将主管官吏上报朝廷,请求重新施行处分。其中,建康府的钱粮,已委托镇江府通判、右朝奉郎陆谦之负责。昭应已下达指挥,限期亲自前往点检。户部每天专门发文催促本人前去,并注明出发和回任日期,上报户部。如今据本人申报,他于本月十八日出发,到了东阳镇,忽然痼疾发作,已经再次回任调养,等病痊愈后立即前去点检,并向户部申报,听候指挥。奉圣旨:陆谦之罢免。二十九日,戊辰,张子颜等人输送米粮以资助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