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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五十五

卷五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04–207 段

靖康中帙三十。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五日戊寅,尽十九日壬午。十五日戊寅李。若水见粘罕(改作尼堪)於榆次县。靖康大金山西军前和议日录曰:靖康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若水等被旨日下出门差往大金山西军前和议九月初一日长行十五日次太原府榆次县见大金馆伴使萧庆(呼太师)副使刘思(呼尚书)前来相见问劳勘勤庆曰:使副们缘何事来。若水曰:某等为和议来庆曰:有国书否。若水曰:有书庆曰: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若有须当先去译知町元帅为便(国相谓粘罕也。注改作尼堪)盖前次邵侍郎等一番奉使(谓邵溥)到来初间问他道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渠言无及见国相却有面议之事临时甚是艰难要使副知。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奸臣误国煞有施行今日分差两番使人前来(谓王云:马识远也。)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则天下幸甚庆曰:容某等先为译知国相。若水等称诺乃归幕次近晚伴使令人来传语二人请排礼物土物来早见国相次日译语二人前来引请。若水等赍国书押礼物土物入军门见国相行次中门列甲兵两行至帐前幕次下马伴使来接迎庆曰:国相先令来问使副一事赵良嗣是上皇时可上可下者人今不知在甚处。若水曰:赵良嗣今已谪过岭南去矣。庆曰:不知几时被谪。若水曰:不是去年冬即是今年春亦未甚记得仔细也。庆曰:国相。又教先来取国书履曰:国书莫当某等亲见国相面投方是。若水曰:和议正要情通先纳过书去亦何害。若水遂▯笏出国书与庆庆恭领之即曰:使副。且此少待容庆等先去见国相。若水等复坐幕中少间译语官一人来云:国相请使副。若水等令赍礼物土物诣前与国相相见叙礼讫。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伸问国相元帅台候万福国相恭授礼讫复曰:使副们来时贵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本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又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奸臣误国煞有施行今者分差两番使人前来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天下幸甚国相曰:那收燕山时杀了底许多人是生灵也。无履。曰:国相。若追思往事一一细较即使使人何以为词。若水曰:某等等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某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今欲以三镇逐年所收租赋悉奉贵朝愿休兵讲好国相厉声曰:既有城下之盟许割与他三镇那租赋便是这里底怎生更上说也。。若如此便是败盟不割三镇。若水曰: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交割故欲将逐年租赋奉贵朝其利均一止是爱省事幸国相元帅开纳国相曰:公们不去劝谏贵朝皇帝教早割与他三镇土地人民便是好公事却来这里弄唇舌想捎空恐使不得(捎空谓脱空也。)履曰:本朝今则煞有忠义之士辅佐今圣与昔日事体不同使人说得是与不是实与不实如何瞒得国相元帅国相约。若水等坐左右曰:国相请使副与伴使就幕次相聚。若水等退伴使迎接。若水等过右帐下酒三行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伸问奉使为军行不及为待幸明察。若水等称惶恐庆曰:夜来天气大段寒了未知中原如何履曰:东都尚未挟纩庆曰:南北天气如此之异。又曰:适来使副见国相所议如何。若水具道前言庆曰:国相道为有城下之约故提兵专来。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将有何面目归去见国人履曰:某等已曾启白国相元帅非是本朝不割三镇土地人民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交割故欲以租赋奉贵朝免得交兵生灵之幸庆曰:但恐不可。若水等退少顷国相令人传语送羊二▯空酒三十瓶钱一百贯与使副洗尘第三日早。若水等诣军前谢国相讫。若水曰:某等昨日尝以国事上冒台严欲望台慈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为通和则天下幸甚国相曰:贵朝当今之时譬如著棋一般既败则补其馀。若顾惜恐一齐带累了不可知。若水曰:本朝。若顾惜。又岂肯以三镇租赋奉贵朝也。国相曰:不须巧说遂揖。若水等坐国相曰:使副门行甚路来履曰:某等由井陉来国相曰:闻此路险阻不能通车果否履曰:然国相。又曰:去岁闻解制置(谓解潜也。)统兵守井陉路不战而兵溃何也。岂其险不足恃而兵不堪用乎!履曰:去年解帅被旨到河北两路点集沿边弓手保甲继闻两国通和随时放散却非不战而溃况亦不曾守井陉路恐是传之者妄耳国相。又曰:使副们来时黄河冻未。若水曰:大河须极寒方冻国相曰:使副们何处人氏在乡里时以何为生。若水曰:某乃汴州人履曰:某乃汴都人。若水曰:某等在乡井时皆以读书为活国相谓履曰:副使既知。

译《靖康中帙》第三十卷。起于靖康元年九月十五日戊寅,止于十九日壬午。十五日戊寅,李若水在榆次县会见粘罕(改作尼堪)。《靖康大金山西军前和议日录》记载:靖康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若水等奉旨立即出发,前往大金山西军前议和。九月初一日启程,十五日到达太原府榆次县,会见大金馆伴使萧庆(称呼为太师)、副使刘思(称呼为尚书)。他们前来相见并问候慰劳,萧庆说:“使者和副使因为什么事前来?”若水说:“我们是为议和而来。”萧庆说:“有国书吗?”若水说:“有。”萧庆说:“除国书外,是否还有别的议事?如果有,应当先去翻译告知粘元帅,这样才方便。”(国相指粘罕,注中改作尼堪。)这是因为上次邵侍郎等奉使(指邵溥)到来时,起初问他们:“国书之外,是否还有别的议事?”他们说没有,后来见到国相时却说还有当面商议的事情,临时处理很困难,所以要使者和副使事先知道。若水说:“我们来时,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旨,命令我们再三向国相元帅说明:前次奸臣误国,已经造成许多实际行动;今天分别派遣两批使者前来(指王云、马识远),表明真诚悔悟之意。希望国相元帅以百姓为念,以缔结友好为心,早日与我们通和,那么天下就大为幸运了。”萧庆说:“容我等先替你们翻译告知国相。” 若水等答应后就回到帐幕。将近傍晚,馆伴使派人来传话,请二人准备礼物和土产,明早去见国相。第二天,翻译官带二人前来引见。若水等带着国书、礼物和土产进入军门,见道路中间有两行披甲士兵,来到帐前,在帐幕外下马,馆伴使前来迎接。萧庆说:“国相先让我来问使者和副使一件事:赵良嗣在上皇时是可以升迁也可以贬降的人,如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若水说:“赵良嗣现在已经被贬到岭南去了。”萧庆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贬的?”若水说:“不是去年冬天,就是今年春天,也记不清楚了。”萧庆说:“国相还让我先来取国书。”刘思说:“国书不能由我们亲自交给国相,当面呈上才是。”若水说:“议和正需要彼此沟通,先把国书交过去又有什么妨害?”于是若水插笏,取出国书交给萧庆。萧庆恭敬地接过,说:“使者、副使,请暂且在这里等候,容我等先去见国相。”若水等又坐在帐中。不久,一名翻译官来传话说:“国相请使者和副使。”若水等让人带着礼物和土产到国相面前相见。行礼完毕,若水说:“我们来时,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旨,命我们向国相元帅问候,祝您万福。”国相恭敬地接受礼物后,又说:“使者和副使来时,贵朝皇帝圣体安康吗?” 若水说:“我们来时,本朝皇帝圣体安康。”若水又说:“我们来时,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训,命我们再三向国相元帅说明:前次奸臣误国,已经造成许多实际行动;如今分别派遣两批使者前来,表明真诚悔悟之意,希望国相元帅以百姓为念,以缔结友好为心,早日通和,天下就大为幸运。”国相说:“当初收取燕山时杀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些不是百姓吗?”(此处“无履”疑为衍文或讹误。) 刘思说:“国相,如果追究往事,一件件细细计较,那么我们这些使者还有什么话可说?”若水说:“我们亲自接受本朝皇帝圣训,命我们再三向国相元帅说明:现在愿意把三镇每年收取的租赋全部奉送给贵朝,希望停止战争、讲求和好。”国相厉声说:“既然已有城下之盟,答应割让三镇,那么三镇的租赋就是这里的,怎么还能再拿出来说?如果这样,就是背弃盟约,不割让三镇。”若水说:“这是因为三镇军民不肯交割,所以想把每年租赋奉给贵朝;这样双方都能得到好处,只是想少生事端,希望国相元帅开恩接受。”国相说:“你们为什么不回去劝谏贵朝皇帝,早日把三镇土地和人民割让给我们?那才是好事,却来到这里耍嘴皮子,想要蒙混过去,恐怕办不到。”(“捎空”即脱空、蒙混之意。)刘思说:“本朝如今有许多忠义之士辅佐当今皇帝,和过去的情形不同。使者所说是真是假、实在还是虚假,怎么能瞒过国相元帅?”国相说:“算了。”若水等坐在左右两侧。国相说:“请使者、副使同馆伴使到帐幕中相聚。”若水等退下,馆伴使迎接他们。若水等到右帐中,饮酒三巡,劝饮一杯。萧庆说:“国相命我们向使者说明,你们奉使远来,因军务行程匆忙,未能好好接待,希望明察。” 若水等表示惶恐。萧庆说:“昨夜天气非常寒冷,不知中原天气怎样?”刘思说:“东都还没有穿上夹衣。”萧庆说:“南北天气竟这样不同。”又说:“刚才使者和副使见国相时,议论得怎么样?”若水详细说明了前面的话。萧庆说:“国相说,因为有城下之约,所以带兵专程前来;如果不能割得三镇土地和人民,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本国人?”刘思说:“我们已经向国相元帅说明,并不是本朝不肯割让三镇土地和人民,而是三镇军民不肯交割,所以想把租赋奉给贵朝,以免交战,这是百姓的幸运。”萧庆说:“只怕不行。”若水等退下。不久,国相派人传话,送给使者和副使羊二只、空酒三十瓶、钱一百贯,以为洗尘。第三天早晨,若水等到军前向国相致谢。若水说:“我们昨天曾冒昧以国事打扰您,希望您以百姓为念,以缔结友好为心,早日通和,天下就大为幸运。”国相说:“贵朝如今的处境,譬如下棋一样,既然已经败了,就只能补救其余部分;如果还顾惜,恐怕会一齐受到牵连,那就不可预知了。”若水说:“本朝如果顾惜三镇,又怎么肯把三镇租赋奉给贵朝?”国相说:“不必巧言。”于是作揖。若水等坐下。国相说:“使者和副使是从哪条路来的?”刘思说:“我们从井陉来的。”国相说:“听说这条路险阻,不能通车,果真如此吗?”刘思说:“是这样。” 国相又说:“去年听说解制置(指解潜)统兵守井陉,为什么不交战军队就溃败了?难道是险要不足以凭恃,还是军队不能使用?”刘思说:“去年解帅奉旨到河北两路,召集沿边弓手和保甲;后来听说两国议和,就随即遣散了,并不是不战而溃,而且也不曾守井陉路,恐怕是传话的人胡说。”国相又说:“使者和副使来时,黄河结冰了吗?”若水说:“黄河要非常寒冷才会结冰。”国相说:“使者和副使是什么地方人,在家乡时以什么为生?”若水说:“我是汴州人。”刘思说:“我是汴都人。”若水说:“我们在家乡时都靠读书为生。”国相对刘思说:“副使既然懂得读书……”

书何故作右官履曰:读书无成乃因武弁国相举诗一联近来渐觉家风好儿读书声女织声。若水曰:敢问国相元帅仙里台眷安在国相颦眉曰:祖乡在渖州骨肉昨因契丹征辽东时皆被害近方得一小女子履曰:以此见兵革岂是好事履。又曰:陶渊明所谓弱女虽非男慰情良胜无国相目属履久之。若水等退是晚伴使来相见庆曰:适来国相曰:此番使副煞忠梗聪明只是所议不肯说尽话。若水曰:某等所奉圣旨止是如此不敢虚诳更幸太师尚书因见国相再为禀知庆曰:当如所议庆等退第四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若水曰:某等兹者特来议和欲便两国区区之意已尝禀知敢望国相元帅早与开从国相曰:待国书中答去。若水曰:和议事大恐国书中不能尽曲折幸国相元帅面谕可否国相曰:亦。若(删此字)无多事履曰:某等恭传得本朝皇帝志诚之意远来议和须得国相元帅端的言语归去便是使人不失职国相曰: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决不可和履曰:国相。若坚执不回使使人何计则是国相曰:使副不。若。且归休。若水曰:纵使某等归去将何面目敢见本朝皇帝纵见将何以为词更望国相元帅曲全两国之美国相曰:不须忉怛。若不退第五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方欲起言和议国相遽约。若水等坐国相曰:巳作国书了命左右取到遂传与。若水不得巳▯笏领之国相曰:使副们少间便回如到京师烦为再三奏知贵朝皇帝承遣使命远来颁示宸翰及礼物等不胜感荷为军行无物贡谢伏望睿察所谕三镇租赋不须言及。若差人速来交割土地人民即便回军通和万一不从须索提兵直到汴京理会也。。若水等。又欲起议国相作色曰:已言在前不必再三。若水等见事势不可即曰:容。若水等来日谢辞了国相即行国相曰:不必讲此礼使副即今可便行。若水等称诺乃归与国相叙别归幕次国相令译语官二人前来云:国相传语使副承远来无以为谢白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香药一合上正使持郎乌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赞叹甯二十匹(删赞叹至比六字)香药一合上副使观察更有洒一百瓶钱二百贯犒设一行官吏。若水等辞不敢受伴使来相见曰:此是奉使合得之物不可坏却常例。若水等不得已收之伴使相送及五里许置酒三杯饯别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再三致意使副承远来。为军行无以为待望见察。若水曰:某等此来上荷国相元帅太师尚书台眷如伴使归见国相烦斥。若水等名致谢庆曰:谨领台命叙别乃行十一月十一日归次国门次日不隔班引见对於崇政殿。十九日壬午李纲罢宣抚使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以宣抚使屯於怀州也。诸将皆败太原失守纲将士多叛去金人乘之遂大败而还上怒遂罢纲使知扬州。传信录曰:初贼(改作敌)骑既出境则遣王云:曹▯使金人军中议以三镇人民不肯割愿以租赋代割地之约至是遣回有许意其实以款我师非诚言也。朝廷信之耿南仲唐恪尤主其议意谓非归租赋则割地以赂之和议可决成乃诏宣抚司不得轻易进兵而义和之使纷然於道路矣。既而徐处仁吴敏罢相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用聂山陈过庭李回等吴敏复以内禅事言者谓承蔡攸密旨及初除门下侍郎亦蔡攸矫制为之授散官安置涪州余窃。又叹曰:事已不可为矣。因入表▯奏状乞罢初唐恪谋出余於外则处仁敏翰可以计去去此数人者则余亦不能久留也。至是皆如其策章数上犹降诏批答不允余具奏力道所以材力不胜任者。且得昏愦之疾不罢决误国事亦并叙曩日榻前之语,於是上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边交割宣抚司职事召余赴阙。且俾沿河巡视防守之具余连上章乞罢知枢密院事守本官致仕行至封邱县得尚书省▯子有旨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时九月间也。余具奏辞免不敢当具上疏言所以力乞罢者非爱身怯敌之故特事有不可为者难以虚受其责如宣抚司得兵。若干防秋兵。若干屯驻某处皆不曾用始朝廷应副银绢。若干。又御前降到。若干除支官兵食钱并犒赏外今皆椿留怀州及在京降赐库具有籍可考可按臣既罢去恐不知者以谓臣丧师费财惟陛下遣使核实虽臣自以不才乞罢愿益择将帅抚驭士卒与之捍敌金人狡狯(删此二字)谋虑不浅和议未可专恃一失士卒心无与御侮则天下之势去矣。臣自此不复预国论敢冒犯以闻既而果有其言。中书舍人刘珏奏准中书省送到词头一道中书舍人安扶奏准词头李纲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前後败师覆将非一所有词头未敢具草奉圣旨令以次舍人行下者臣伏见仁祖。

译“为什么却做了武官?”刘思说:“读书没有成就,于是就做了武官。”国相吟诵一联诗:“近来渐渐觉得家风很好,儿子有读书声,女儿有纺织声。”若水说:“敢问国相元帅,您的故乡和家眷现在在哪里?”国相皱眉说:“祖籍在渖州,骨肉亲属去年契丹征讨辽东时都被害了,最近才得到一个小女子。”刘思说:“由此可见,战争哪里是好事?”刘思又说:“陶渊明所谓‘弱女虽非男,慰情良胜无’,正是这个意思。”国相注视刘思很久。若水等退下。当晚馆伴使来相见,萧庆说:“刚才国相说,这一批使者和副使非常忠直聪明,只是对于所议之事不肯把话说尽。”若水说:“我们奉行的圣旨就是这样,不敢虚假欺骗;还希望太师、尚书见到国相后,再替我们禀告。”萧庆说:“会按你们所说的转达。”萧庆等退下。第四天早晨,若水等再次见国相。若水说:“我们这次特意来议和,想使两国的诚意相通,这些意思已经禀告过了,希望国相元帅早日开恩允从。”国相说:“等国书中答复你们。”若水说:“和议是大事,恐怕国书不能把曲折全部说尽,希望国相元帅当面说明可不可以。”国相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刘思说:“我们恭敬地传达本朝皇帝的真诚心意,远道来议和,必须得到国相元帅明确的话,回去才算没有失职。”国相说:“如果不割让三镇土地和人民,决不可和。”若水说:“国相……” “如果您坚持不改,使者还能有什么办法?”国相说:“使者不必再说,先回去休息吧。”若水说:“即使我们回去,又有什么脸面敢见本朝皇帝?即使见到皇帝,又拿什么话来回答?还希望国相元帅成全两国的美意。”国相说:“不必絮叨。”若水等退下。第五天早晨,若水等再次见国相,正要开口谈和议,国相突然让他们坐下,说:“国书已经写好了。”他命左右取来,交给若水。若水不得已插笏接过。国相说:“使者和副使过一会儿就要回去,到了京师,请替我再三奏知贵朝皇帝:承蒙派遣使命,远来颁示御笔及礼物等,我非常感激;由于军队正在行动,没有东西可以回贡,敬请圣上察知。关于三镇租赋,不必再提。如果派人迅速来交割土地和人民,我就立即退兵,与贵朝通和;万一不答应,我就必须带兵一直到汴京理论。”若水等又想起身议论,国相变了脸色说:“前面已经说过,不必再三重复。”若水等见形势不可改变,便说:“容我们……”若水等说第二天来向国相辞行后,国相就要离开。国相说:“不必讲这个礼,使者和副使现在就可以走。”若水等答应后,回去与国相叙别。回到帐幕后,国相命两名翻译官前来传话:“国相说,使者和副使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可以答谢的:白马一匹,银鞍衔一副,花罗三百匹,香药一盒,送给上正使;乌马一匹,银鞍衔一副,花罗三百匹,甯二十匹,香药一盒,送给上副使;另有酒一百瓶、钱二百贯,犒赏随行官吏。”(原文“将”字删;“赞叹甯”至“比”六字删。) 若水等推辞不敢接受。馆伴使来相见说:“这是奉使之人应得的物品,不能破坏惯例。”若水等不得已收下。馆伴使送他们走了五里多,摆酒三杯饯别,劝饮一杯。萧庆说:“国相命我们再三向使者致意,承蒙远道而来。” “由于军队正在行动,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希望明察。”若水说:“我们这次来,承蒙国相元帅、太师、尚书及其家眷厚待;请馆伴使回去见国相时,烦劳代我们致意感谢。”若水等说完致谢的话,萧庆说:“谨遵您的吩咐。”叙别后,若水等出发。十一月十一日回到国门附近,第二天不隔班,在崇政殿被引见对答。十九日壬午,李纲被罢免宣抚使,授任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担任宣抚使,驻军怀州。当时各将领都失败,太原失守,李纲的将士大多叛离,金人乘机进攻,于是李纲大败而回。皇帝发怒,于是罢免李纲的宣抚使,改任知扬州。《传信录》说:起初敌军骑兵已经出境,朝廷便派王云、曹蒙出使金军,商议三镇人民不肯割让,愿以租赋代替割地的约定。到这时他们被遣返回来,金人似乎答应了,实际上是为了暂时安抚我军,并非真心实意。朝廷相信了这件事,耿南仲、唐恪尤其主张这个意见,以为如果不归还租赋,就割地来贿赂金人,和议就可以决定并成功,于是下诏宣抚司不得轻易进兵,主张议和的使者纷纷奔走于道路上。不久,徐处仁、吴敏被罢相,改任唐恪为相;许翰被罢免同知枢密院,改用聂山、陈过庭、李回等人。吴敏又因内禅之事受到言官攻击,有人说这是承蔡攸的秘密旨意;他最初被任命为门下侍郎,也是蔡攸矫制办成的,后来授散官,安置于涪州。我私下叹息说:“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于是上表、封缄奏状,请求罢免我。起初唐恪的谋划是把我调出京外,那么徐处仁、吴敏、许翰也可以设法除去;除掉这几个人,我也不能长久留任了。到这时,果然都如他的计策。奏章多次上呈,仍然只得到诏书批答不允。我详细奏明自己才力不能胜任,而且已经患上昏聩之病;如果不罢免我,必定误国,也一并说明从前在皇帝御榻前所说的话。于是皇帝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察边境,交接宣抚司职事,召我赴阙,并让我沿黄河巡视防守器具。我连续上章请求罢免枢密院职务,保留本官而退休。走到封丘县时,得到尚书省的文书,传达旨意,授任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当时是九月间。我详细奏疏辞免,不敢接受,并上疏说明我竭力请求罢免的原因,并不是贪生怕敌,而是事情已经不可为,难以虚受其责。例如宣抚司得到若干军队、若干防秋兵,驻扎在某处,但实际上都没有使用;起初朝廷供应的银绢若干,以及御前下发的若干钱物,除支给官兵粮食和犒赏外,现在都储存在怀州以及京城的赐予库中,账籍完整,可以查考核对。我既然已经被罢免,恐怕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认为我丧失军队、耗费钱财。希望陛下派使者核实。虽然我自认为没有才能而请求罢免,但仍希望陛下更加慎重地选择将帅、抚慰驾驭士卒,让他们抵御敌人。金人狡猾(此二字删去),谋虑不浅,和议不能完全依靠;一旦失去士卒之心,没有人抵御外侮,天下大势就危险了。我从此不再参与国政议论,冒昧把这些奏闻。不久,果然有人提出了这些话。中书舍人刘珏奏称:中书省送来词头一道;中书舍人安扶奏称:中书省送来词头,任命李纲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率脱略,缺少谋略,固执而自以为是,前后败军覆将不止一次。对于这道词头,我不敢起草,请奉圣旨命依次由舍人撰写下达。臣私下看到仁祖……

朝韩琦以直学士经略陕西而好水之战任福刘平皆殁於阵士卒死者甚众仁祖非不知诸将违琦节制致败也。虽善其皆合事机然犹坐降一官神祖朝韩绛以次辅宣抚西边兵将深入荒域卒至骇扰横罹战伤神祖非不知绛之推忠尽瘁也。虽原情无他然亦罢相止以旧秩出守邓州盖人君陟降如天无心虽知其才能之可用忠赤之可倚或有过焉不可不加黜罢也。窃见李纲勇於报国锐於用兵而听用不审数有败衄以致士气益丧虏(改作敌)势益张其罪亦著矣。陛下亮纲用心无他因其有请宠加峻职授以便郡虽臣寮缴奏复命以次命词行下於此见陛下厚於记功薄於责过也。然纲此行败军覆将耗财疲民非特如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边之失其可不加黜责以示惩戒乎!臣至愚不肖尝慕范仲淹之中正仰事陛下非敢於纲败事之後从而下石也。但朝廷典刑不可不正如陛下念纲前日之劳在所记录察纲今日之败志在歼寇亦宜黜官降职以慰死者之心为败事之戒既不以今日之失而遂忘其前功。又不以前日之劳而曲庇其罪戾赏罚昭著如天无私则将帅闻之莫不感激思奋而寇攘有可平之期矣。所有词头臣未敢具草。臣寮上言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本以凡才误膺器使卵翼於蔡氏之门倾心死党逮上皇将有内禅之意攸先刺探引纲为援使冒策立功而。且纲之罪状有不可掩者臣请为陛下数之太上皇心存道奥倦听万几陛下以元子受大宝位臣下何与焉乃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此其罪一也。金人之兵傅於城下逮西师之至彼。且心惧气慑不敢肆行抄掠莫测西兵之多寡强弱两军相持则易於和议矣。纲乃妄意一胜逮姚平仲之挫衄使之复逞虎狼之心其罪二也。王孝迪揭榜取民金宝京都之民为之骚动朝廷大议已定不复取於民而纲自出文榜以为功身为大臣躬诣大肆以收前榜窃誉兵民使怨归公上其罪三也。兵既妄动朝廷不得已暂行罢免为之死党者默谕其意力率士庶伏阙乞用李纲胁持君父几至变乱其罪四也。身领守御不知体国假君爵禄以市私恩四壁之赏太滥几至数千人而亲戚故旧或滥转官资或白身授官鲜有遗者。此其罪五也。阴与吴敏党庇蔡氏荐京入对上皇之归也。力引蔡氏俾还京国踪迹诡秘其遣攸书则有密语不敢忘。之说即不知所谓密语者何事此其罪六也。自谓功多排斥同列任情好恶妄作威福致陛下有惟辟作福惟辟作威之戒此其罪七也。身为枢辅知术疏浅不能逆诈辄以蜡书付金国之使妄结余睹(改作伊都)使金人复加怨愤抄掠吾民致河北河东之寇未平此其罪八也。陛下以种师中之败殁遣枢臣宣抚河东而纲辄敢拒抗君命乞纳陛下所与之官以臣抗君命几於跋扈此其罪九也。逮至孟津不务持重以量兵势惟以军法督战遂致解潜之兵溃散挫衄卒无尺寸之功以致并门失守此其罪十也。古人所谓是口尚乳臭者其纲之谓乎!。且其行军用兵徒知袭童贯之迹妄自尊大为僚佐罕见其面独智不能用贤果致败衄损国之威使金人复扰河朔致朝廷再遣使议和欲诛厥由咎将谁执伏望陛下早正十罪大奋乾刚特赐窜黜为人臣怀私误国之戒。李纲提举杭州洞霄宫。宣和录曰:臣寮上言窃见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专主用兵之议而无胜算奇画及陛下命以宣抚之任日冀其有功而前後败军覆将非一用(删此字)耗邦之财不可数计纲亦知其罪而自列矣。陛下复加以宠召使守郡此臣所未喻也。奉圣旨李纲差提举杭州洞霄宫。又臣寮上言谨按前知枢密院事李纲首用兵以解太原之围凡战守之策一切听之不从中覆已而方略乖谬节制无术出师辄覆败取辱夷虏(删此四字)太原失守天下寒心纲匿而不言近世大将误国辱朝未有。若纲之甚者奏议有曰:若弃太原乞降御笔手诏纲迁延怀州弗力救援乃欲以弃地之事归之君父以逭其责怀奸如此。且纲妄庸人耳平时谄事蔡京蔡攸结为死党其为守御司也。京在城外遂以守御之卒假京给使方君父在围城中正赖兵众以烷备纲乃以资元恶大憝不忠甚矣。其迎上皇於南都也。与攸耳语移时踪迹诡秘不可具言迨其还朝力欲援攸亦居政府中外汹汹莫知所为赖陛下察见攸奸不使入城然後人心翕然以定。若纲言遂行而攸复用其祸可胜计哉!今年正月金人至畿甸旋即议和既而勤王之师四面辐辏金人恐惧求去有日矣。而三镇诏书初未与也。纲自以和议既成无以为功遂与姚平仲同建劫寨之策一败涂地朝廷不得已遂与三镇诏书兴言及此可为慨然陛下宽仁广。

译仁祖朝,韩琦以直学士经略陕西,好水之战中任福、刘平都战死,士卒死亡很多。仁祖并非不知道诸将违背韩琦节制而导致失败;虽然认为韩琦的处置总体符合事机,仍然让他降一官。神祖朝,韩绛以次辅身份宣抚西边,兵将深入荒远地区,突然受到惊扰,横遭战伤。神祖并非不知道韩绛尽忠竭力;虽然体察实情认为没有其他过失,仍然罢去相位,只以旧秩出任邓州知州。这是因为人君的升降如同上天,无所偏私;即使知道臣下才能可用、忠诚可靠,若有过失,也不能不加以贬黜罢免。我私下看到李纲勇于报国、急于用兵,但听取和采用意见不慎,多次遭到败挫,以致士气更加丧失,敌势更加张大,他的罪过也很明显了。陛下明察李纲用心没有别的,于是因他的请求,反而优宠授予显要职位,任命他到便利的州郡;即使群臣封还奏章,仍命依次起草词命下达。由此可见,陛下重于记功,轻于责过。然而李纲这次出兵败军覆将,耗费钱财、使百姓疲敝,不只是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边之失,难道可以不加贬黜责罚来表示惩戒吗?臣极其愚昧无能,曾经仰慕范仲淹的公正中直,仰事陛下,并不是想在李纲失败之后落井下石。只是朝廷的典刑不能不端正:如果陛下念及李纲过去的劳绩,可以记录在案,也察知李纲今天失败是因为志在消灭敌寇,那么也应当贬官降职,以安慰死者之心,作为失败的警戒,同时既不因今天的过失而忘掉他从前的功劳。也不应因为他从前的劳绩而曲意包庇他的罪过。赏罚彰明,像上天一样无私,那么将帅听到后无不感激奋发,敌寇也就有可以平定的时期了。这道词头,臣不敢起草。群臣上言:新授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本来只是平庸之才,却错误地受到重用,在蔡氏门下受到庇护,倾心结成死党。等到上皇将有内禅之意,蔡攸先行刺探,拉李纲作为援助,使他借机冒功。况且李纲的罪状有不可掩饰的,请允许臣为陛下一一列举:太上皇心存道术,厌倦处理万机,陛下作为元子接受大宝之位,臣下有什么功劳?竟敢贪取上天之功,认为是自己的力量,这是第一罪。金人的军队逼近城下,等到西军到来,金人心中恐惧、气势受挫,不敢任意抄掠,也无法测知西军多少、强弱如何;两军相持,就容易议和。李纲却妄想取得一次胜利,等到姚平仲受挫失败,使金人重新放纵虎狼之心,这是第二罪。王孝迪张榜收取百姓金银财宝,京都百姓因此骚动;朝廷已经议定不再向百姓征取,李纲却自行张榜,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亲自到大市收取前榜所列之物,窃取对军民的声誉,把怨恨归于公上,这是第三罪。军队既然妄动,朝廷不得已暂时罢免李纲;他的死党暗中传达其意,强行率领士民跪伏宫阙,请求任用李纲,胁迫君父,几乎造成变乱,这是第四罪。李纲亲自负责守御,却不知道以国事为重,借君主的爵禄来收买私恩;四壁将士的赏赐过滥,几乎达到数千人,亲戚故旧有的滥转官资,有的白身授官,几乎没有遗漏。这是第五罪。他暗中与吴敏结党,包庇蔡氏,推荐蔡京入朝应对。上皇回归时,他竭力牵引蔡氏,使蔡氏得以回到京城;其行迹诡秘,蔡攸派来的书信中还有“有密语,不敢忘”的说法。“之说”,却不知道所谓密语究竟是什么事,这是第六罪。他自认为功劳很多,排斥同僚,任凭个人好恶,擅自施行威福,以致陛下有“惟辟作福,惟辟作威”的告诫,这是第七罪。他身为枢密辅臣,知道的谋略浅陋,不能预先识破欺诈,竟把蜡书交给金国使者,妄自结交余睹(改作伊都),使金人更加怨恨,抄掠我们的百姓,导致河北、河东的敌寇仍未平定,这是第八罪。陛下因为种师中的失败战死,派枢密大臣宣抚河东,李纲却敢于抗拒君命,请求收回陛下授予他的官职,以臣下抗拒君命,几乎到了跋扈的地步,这是第九罪。到了孟津,他不致力于慎重行事、衡量敌我兵力,只以军法督促交战,终于使解潜的军队溃散挫败,最终没有取得一点功劳,以致并门失守,这是第十罪。古人所谓‘这人还乳臭未干’,说的不就是李纲吗?况且他行军用兵,只知道袭取童贯的做法,妄自尊大,僚佐很少能见到他的面;自以为聪明而不能任用贤能,果然导致败挫,损害国家威势,使金人再次侵扰河朔,以致朝廷再次派使者议和。要追究根由,过错应归于谁?希望陛下早日正其十罪,大振乾刚,特赐流放贬黜,作为臣下怀有私心、误国的警戒。” 李纲提举杭州洞霄宫。《宣和录》说:群臣上言,私下看到新授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率脱略、缺少谋略、固执自任,专门主张用兵,却没有取胜的计策和奇谋。陛下任命他担任宣抚,天天希望他立功,但他前后败军覆将不止一次,耗费国家钱财,无法计算;李纲也知道自己的罪过,已经自行陈述。陛下却又加以宠遇,召回让他守州,这是臣不能理解的。奉圣旨:李纲改任提举杭州洞霄宫。又有群臣上言:谨按,前知枢密院事李纲最初主张用兵,以解除太原之围,所有战守策略都听从他,不从中干预。后来他的谋略荒谬,节制无方,出师就失败受辱,太原失守,天下寒心;李纲隐瞒而不说。近世大将误国辱朝,还没有像李纲这样严重的。奏议中说:如果放弃太原而请求投降,御笔亲诏已经下达,李纲却拖延在怀州,不竭力救援,反而想把放弃土地的责任归给君父,以逃避自己的责任,怀藏奸心到了这种程度。况且李纲只是一个狂妄平庸的人。平时谄媚侍奉蔡京、蔡攸,结成死党;他主管守御司时,蔡京在城外,他竟把守御士卒借给蔡京使用。正当君父被围城中、依赖军队防备时,李纲却资助元恶大憝,实在太不忠了。他到南都迎接上皇时,与蔡攸耳语很久,行迹诡秘,无法详述;等到蔡攸回朝,他竭力想援引蔡攸,使其进入政府,朝野汹汹,不知会造成什么。幸赖陛下看出蔡攸的奸邪,不让他入城,然后人心才一致安定。如果李纲的话得以实行,蔡攸重新被任用,那祸患能计算吗?今年正月,金人来到京畿,随即议和;后来勤王军队从四面八方聚集,金人恐惧,已经有日期要离去,而三镇诏书起初还没有交给他们。李纲自以为和议已经成功,没有什么功劳可立,于是与姚平仲共同制定劫寨计划,结果一败涂地。朝廷不得已,于是又发下三镇诏书。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感慨。陛下宽仁博爱,

爱薄纲之罪止於罢位而纲遂使其党张焘冯楫方元。若余应求陈公辅之徒鼓惑众听唱为伏阙之事几至大变其初王孝迪敛民之金以犒虏人(改作金军)谏臣论列陛下重惜民财为罢之纲乃敛恩归己收其榜以沽小民之誉小民无知以为尽出於纲故伏阙之日相聚万馀观纲处心如此岂所谓善则归君也。哉!今秋金人举兵再犯边陲首以纲为言呜呼纲之罪大矣。尚以崇阶均逸祠宫非所以示惩也。臣愚欲望圣慈正纲之罪授以散员置之远服以为将帅失职者之戒仍以纲罪恶明谕天下以解愚民之惑。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五校勘记。读书无成乃因就武弁(脱就字) 次日不隔班引见(隔一作随)则天下之事去矣。(事误作势) 怨归君上(君误作公) 为之僚佐罕见其面(脱之字)耗国家之财(误作用耗邦之财) 使守郡府此臣所未喻也。(脱府字) 尚以崇阶均逸祠宫(均应作休)。

●卷五十六

靖康中帙三十一。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九日壬午,尽二十一日甲申。李纲落职依旧宫观。又臣寮上言窃见昨者金人围守太原久而未解知枢密院李纲出总元戎戡定寇攘兵甲非不多也。辟至为属官凡七八十员抽差人役凡六十名能否不辨幕府纷然军政出於多门临时漫无成算偏裨不知禀令士卒自相残践以守则不攻而溃以战则未斗而Т斩将不关主帅生擒则非虏(改作敌)人兵卒逃散金帛散失纲既告罢其属官或托故差出或随逐前来各带券历不废请给所谓法度纪律一切无有以此行师欲求决胜臣未之闻也。大帅自当亲临战阵以护诸将决求成功纲坐怀州去军前凡数百里缓急何以及事其幕府参议机宜管勾当公事等官员数猥众。又多晚进後生纲傲然略不咨问其所与亲密朝夕不相舍者惟邹柄与张牧而已自馀僚属将佐唯晨夕一揖而退。若有所建明须先祷柄牧为之传导然後得见故人多怨卒以无助而败事况邹柄张牧白身得官何尝知军旅之事纲数十万之众而决谋於此二人可谓疏谬之甚闻纲初欲地隆德柄牧力争不得往及军势稍沮遽督诸将士卒忿怒下情不通十羊九牧无所适从太原不守数日矣。纲在军中尚不得知何以望其能先事而料敌哉!误国损威莫此为甚观文峻隆宫祠优游非所宜得愿赐黜夺以协师言。若邹柄张牧赞佐误事亦当追夺前命以明国威以肃军政奉圣旨李纲落职依已得指挥差提举杭州洞霄宫邹柄张牧并罢见任令别注授差遣。又言窃见李纲天资躁轻济以凶愎地位尊崇耻於咨访辟置幕府皆一时趋附之佥人选用裨佐多平日败亡之冗士图事揆策既非所长料敌应变。又其所短淹留累月糜费国用不可赀计卒不能解太原之围。若不究正其罪而显黜之则非所以定国是也。然纲强辩似智敢为似勇窃主威以交群枉违公道以市私恩故一时小人喜为称誉每纲之败则归咎朝廷以贾众怨嗤嗤之民轻信易动纲之奸诈何由尽知。若不明数其罪而播告之则非所以孚庶听也。臣按纲之罪未易悉陈请为陛下言其大者上皇独决大议传位陛下蔡攸乃诡传上皇之命谓吴敏有。建请之功峻加柄用以庇蔡氏之宗敏固已不胜诛矣。纲於陛下龙飞之後乃始引敏以为证奏疏自云:臣与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纲之欺天罔上抑。又甚矣。纲之罪一也。今春虏(改作敌)骑至城下陛下屈已为民以讲和好其使都邑之民输金帛以助国盖非得已执政王孝迪庸ウ无状揭大榜於通衢肆为乖谬不可施行之论台谏连章奏劾陛下即罢输纳或命以官,或以官折还元价纲乃掠人主之美使行营司收榜曾不知出於陛下也。故纲之罢其徒唱之市井无赖千百为群白昼纵杀几至败事纲之罪二也。陛下始降亲征之诏燕越两王上表固请从臣言官亦皆奏疏乞罢亲征严都城守御虽殿岩武帅亦以为言纲。又言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陛下俯顺群情岂独纲之力哉!欺愚惑众妄自夸耀纲之罪三也。迨西师四集种师道之谋与诸将驻兵郊外虏(改作敌)营浸惧。若稍加持重从师道之谋绝其抄掠徐为後图,岂有失律丧师之祸平仲之战纲实使之轻举妄发误国大计犹复肆为狂诞之言渎乱朝听纲之罪四也。蔡京弃去君父逃於拱州遣人以奏牍抵纲使之请对纲辄敢为京敷奏京亦恃纲在朝遽至国门以俟召命显庇元恶轻负国恩纲之罪五也。蔡攸建请上皇为渡江之计日构奸言离间两宫遣其党宋▯奂传道语言狂率不逊神人共愤攸既以罪斥纲被诏奉迎上皇乃请以攸为行宫副使欲使入朝都邑震恐既。又以攸有扈从之功力为营救纲之罪六也。攸在丹阳纲自围城中通书至为▯词云:不敢渝信。又有太师钧候甚安此中不辍通问之语时京在占云:馆也。其披写腹心亲密无间一至於此纲之罪七也。於乞去之章妄云:奉使而两宫协和上皇之於陛下陛下之奉上皇天性至爱本无纤毫之间纲安得此语哉!纲之罪八也。纲任为元帅偃蹇违命辄取陛下除授兵部侍郎以後告敕缴朝廷略无顾惮纲之罪九也。纲自起总行营专主用兵近者乃复请卑辞厚币以讲和。又请亲降手诏弃太原於度外纲之罪十也。今夷狄凭陵(删此四字)国威未振纲之误朝致寇丧师辱命与夫怀诈党恶之罪条具於前矣。伏望陛下奋乾纲之断扩离照之明处以散秩窜之遐方以申邦宪仍乞特降诏旨布告中外以肃军听。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又上言臣闻人臣之罪莫大贪天之功窃人之财犹。

译却只因怜惜李纲的罪过而让他停职,李纲于是使他的党羽张焘、冯楫、方元若、余应求、陈公辅等人鼓惑众听,鼓吹伏阙之事,几乎造成大变。起初王孝迪收取百姓金钱犒劳金军,谏臣论奏此事;陛下重视爱惜百姓财物,因而停止了它。李纲却把恩德归于自己,收起那张榜文来博取百姓的赞誉。百姓无知,以为全是李纲所做,所以伏阙那天聚集了一万多人。李纲用心如此,难道是所谓有善事就归功于君主吗?今年秋天,金人出兵再次侵犯边境,首先拿李纲来说事。唉,李纲的罪太大了!现在还让他享受崇高官阶和闲逸祠宫,并不是表示惩罚的办法。臣愚昧,希望圣上明正李纲的罪,授予散员之职,安置到远方,以作为将帅失职者的警戒;仍请把李纲的罪恶明确告知天下,以解除愚民的迷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第五十五卷校勘记。“读书无成乃因就武弁”:脱“就”字。 “次日不隔班引见”: “隔”一作“随”。 “则天下之事去矣”: “事”误作“势”。 “怨归君上”: “君”误作“公”。 “为之僚佐罕见其面”:脱“之”字。 “耗国家之财”:误作“用耗邦之财”。 “使守郡府此臣所未喻也”:脱“府”字。 “尚以崇阶均逸祠宫”: “均”应作“休”。●第五十六卷。《靖康中帙》第三十一卷。起于靖康元年九月十九日壬午,止于二十一日甲申。李纲被削去官职,仍旧任宫观职。又有群臣上言:私下看到,前些时候金人围困太原,长久不能解除,知枢密院李纲出任统帅,负责平定敌寇,兵甲并不少。他征召任用属官,竟有七八十人,抽调差役六十名;不辨贤能与否,幕府纷乱,军政出于多个部门,临战时完全没有成算;偏将、副将不知道接受谁的命令,士卒自相残杀;用于防守则不战而溃,用于作战则还未交锋便被斩将,主帅不涉其中;被生擒的不是敌人,军卒逃散,金帛散失。李纲既然被罢免,他的属官有的托故外出,有的跟随前来,各自带着凭证文书,仍不停止领取供给。所谓法度纪律,一概没有。这样行军,想求取胜利,我从未听说过。大帅本应亲临战阵,保护诸将,决心求取成功;李纲却坐守怀州,离军前几百里,遇到紧急情况怎么能及时办事?他的幕府参议、机宜、管勾当公事等官员,人数过多;而且多是后来的年轻人。李纲傲然自处,几乎不向他们咨询;与他亲密、早晚不离的,只有邹柄和张牧。其余僚属、将佐每天早晚行一次礼就退下。如果有人有所建议,必须先请邹柄、张牧替他传达,然后才能见到李纲,所以众人多有怨恨,最终因无人辅助而败事。况且邹柄、张牧都是白身得官,哪里懂得军旅之事?李纲统领几十万军队,却向这两个人谋划,可说是疏漏荒谬到了极点。听说李纲起初想攻取隆德,邹柄、张牧竭力争辩,使他没有前往;等军势稍稍受挫,李纲急忙督促诸将士卒,士卒愤怒,下面的情况无法上达,十羊九牧,众人无所适从,太原已经失守好几天了。李纲在军中尚且不能了解情况,怎么能希望他预先判断事变、料知敌情呢?误国损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观文殿学士的崇高官阶和优厚宫祠待遇,并不适合给予他,希望赐予贬黜夺职,以符合军中舆论。若邹柄、张牧辅佐而误事,也应追夺先前的任命,以彰明国威、整肃军政。奉圣旨:李纲落职,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改差提举杭州洞霄宫;邹柄、张牧一并罢去现任,另行注授差遣。又有人说:私下看到李纲天性急躁轻率,又加上凶暴刚愎;地位尊贵显赫,却以向人咨询为耻。他设置的幕府,都是一时趋附的奸邪之人;选用的偏将辅佐,多是平日败亡的冗员。谋划事情、筹算策略并非他的长处,料敌应变更是他的短处。他又长期滞留数月,糜费国家财用,无法计算,最终不能解除太原之围。如果不彻底追究、端正他的罪行并公开贬黜,就不能确定国家的是非。可是李纲强辩好像聪明,敢作敢为好像勇敢,暗中窃取君主威权来结交群小,违背公道来收买私恩,所以一时小人喜欢称誉他;每当李纲失败,就把罪过归于朝廷,以招致众人怨恨。愚昧轻信、容易受煽动的百姓,怎么会完全知道李纲的奸诈?如果不把他的罪过明确列举并公布,就不能取信于众。臣考察李纲的罪行,难以全部陈述,请为陛下说其中大的:上皇独自决定大事,把帝位传给陛下;蔡攸却诡称传达上皇的命令,说吴敏有…… “建请之功”,于是大力任用吴敏,以庇护蔡氏宗族。吴敏本来已经罪不容诛。李纲在陛下即位之后,才开始援引吴敏作为证据,奏疏中自己说:“我与吴敏竭力制定大计,赞成内禅。”李纲欺骗上天、蒙蔽君主,岂不是更加严重吗?这是第一罪。今年春天,敌军骑兵来到城下,陛下为了百姓屈己议和,命都城百姓输纳金帛以帮助国用,实在是不得已。执政王孝迪平庸无能,却在通衢张贴大榜,肆意发表荒谬而不能实行的言论;台谏接连上章弹劾,陛下立即停止输纳,或授予官职,或用官职折还原价。李纲却掠取君主的美名,使行营司收起榜文,却不知道这是出于陛下。后来李纲被罢免,他的党羽在市井中鼓噪,几百上千的无赖成群,白天肆意杀人,几乎造成变乱,这是李纲第二罪。陛下起初下诏亲征,燕王、越王上表坚决请求停止,臣僚和言官也都上疏请求停止亲征,严加守御都城;即使殿岩武将也这样进言。李纲却说自己亲自陈述利害,使皇帝回銮,这难道只是李纲的力量吗?这是欺骗愚民、迷惑众人、妄自夸耀,李纲第三罪。等到西军四面会集,种师道的谋划是与诸将驻兵城郊,敌军营垒渐渐恐惧。如果稍微慎重一些,听从种师道的谋划,断绝敌军抄掠,慢慢另作后图,哪里会有违犯军纪、丧失军队的祸患?姚平仲之战,实在是李纲使他轻率妄动,误了国家大计;他还肆意发表狂妄荒诞的话,扰乱朝廷听闻,这是李纲第四罪。蔡京抛弃君父,逃到拱州,派人把奏牍送给李纲,让李纲替他请求入朝应对;李纲竟敢替蔡京陈奏,蔡京也倚仗李纲在朝,立即来到国门等待召命,明目张胆庇护元恶,轻易辜负国恩,这是李纲第五罪。蔡攸建议上皇渡江,天天制造奸邪言论,离间两宫;派党羽宋瑾传达语言,狂妄无礼,神人共同愤怒。蔡攸既然因罪被贬,李纲奉诏迎接上皇时却请求任蔡攸为行宫副使,想让他入朝,致使都城震恐;后来又以蔡攸有扈从功劳,竭力营救,这是李纲第六罪。蔡攸在丹阳时,李纲从围城中写信给他,信中有‘不敢改变信约’等话,又说‘太师身体安好’,并有‘这里不断相互通问’之语;当时蔡京正在占云馆。两人披露心腹、亲密无间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李纲第七罪。李纲在请求离职的奏章中妄称,自己奉使使两宫和协;上皇对于陛下、陛下奉养上皇,都是天性的至爱,本来没有丝毫隔阂。李纲怎么能说这些话?这是李纲第八罪。李纲任元帅时傲慢抗命,竟把陛下任命他为兵部侍郎以后的告敕退回朝廷,毫无顾忌,这是李纲第九罪。李纲自从起任总行营,就专门主张用兵,近来却又请求用卑下的言辞、丰厚的财物来议和;又请求皇帝亲自下诏,把太原置之度外,这是李纲第十罪。如今夷狄侵凌(此四字删去),国威尚未振作,李纲误国、导致敌寇侵扰、丧失军队、辱没使命,以及怀有欺诈、结党作恶的罪行,前面已经逐条列明。希望陛下振奋乾纲,扩展明察,处以散秩,流放到遥远地方,以申明国家法令;仍请特地下诏,把这些罪行公布于朝廷内外,以整肃军令。李纲被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安置于建昌军。又有人上言:臣听说,臣下的罪没有比贪取上天的功劳更大的,窃取他人的财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