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四

译了十多天，于是传檄召集各寨兵力，大军到来，金人便逃走了。《遗史》说：当时金人正专心进取中原，只因王彦在河朔，兵势声威很盛，所以还没有空暇南侵。一天，敌军主帅召集各部首领，让他们率大军再次进攻王彦的营垒。首领们跪下哭泣说：“王都统的营寨坚如铁石，不容易攻取。若一定要让我率军，请允许我请求一死，我不敢前往。”他们受到畏惧，就是如此。十四日庚子，车驾驻在泗州。粘罕（改作尼堪）约集各部首领，分路进攻河南。《节要》说：粘罕（改作尼堪）知道张邦昌已被废黜，所以约集各部将领分道进入河南：东路由窝里け（改作鄂勒欢）进入山东，西路由粘罕（改作尼堪）进入京西。粘罕（改作尼堪）又任命女真万户娄室（改作罗索）为陕西路先锋都统，以女真万户散离曷孛堇（改作萨里罕贝勒）黑峰（改作哈芬）为副职，进攻陕西；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从燕山率领部众，经清州、沧州渡河，进攻山东。二十二日戊申，密州知军事赵野弃城离去。赵野以前任执政，出任密州知州。当时山东盗贼横行，宫仪占据即墨不退；皇帝车驾又在淮甸，君命不能通达。赵野于是将车辆、担子装载辎重，让家属乘轿骑马，抛弃一城军民，浩浩荡荡地长期离去。军民偶尔私下议论，两天不能安定，于是杜彦等人乘机作乱。二十四日庚戌，密州军卒杜彦、李逵、吴顺反叛。杜彦自称知军州事，追捕赵野，将他杀死。赵野弃城离去后，有守衙节级杜彦、乐将节级李逵、小节级吴顺三人，因百姓骚动，便谋划作乱。他们说：“如今盗贼横行，一州百姓怎么可以没有主人？请让我们自行担任知州。”军兵都听命于他们。杜彦于是任知州，李逵和吴顺在左右辅佐他。杜彦派人追赶赵野到张仓镇，捉住赵野及其家属带回。癸丑日，杜彦等人坐在黄堂上，他的党徒喊诺，报告已经捉到赵野。杜彦说：“你身为知州，带着老小想向南去，却不知道一州百姓由谁作主。”赵野不能回答。杜彦命人取木驴来钉住他的手脚，赵野大惊，便呼喊说：“请太尉允许我说一句话。”杜彦辱骂他，众人已经把赵野抬上木驴，钉住他的手脚。把他推出谯门后，过了一会儿杀死，取下他的头颅插在市中，用一顶斗笠盖在上面。百姓看见的，都为他流泪。他的家属和党徒被分别带走，只有一个儿子学老逃脱。杜彦等人把密州一城的壮丁全部刺字编为军队。二十五日辛亥，金人攻陷河间府，权府钤辖孙某、廉访李某都被杀。此前，黄潜善率兵前往大元帅府，命钤辖孙某代理河间府事务。金人进攻河间府，孙钤辖竭力抵御；高阳关廉访使内侍李某多次率兵与金人交战。河间府土著百姓依仗他们的忠勇。金人攻破城西北角，城中便修筑月城保护缺口；一共修筑了三重月城。等到再次攻破时，月城已经逼近一座营寨。当天，营寨中失火，喧乱之际，金人乘乱攻陷月城，大肆杀戮。到了子城，忽然传令收兵；这时城中士民已经死了将近一半，孙钤辖、李廉访都死于乱兵之中。二十七日癸丑，车驾到达扬州，驻跸在那里。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从燕山率领部众，经清州、沧州渡河入侵。山东的粘罕（改作尼堪）从云中率领部众攻下太行山，渡过河阳，再次攻陷西京；又派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茶曷马（改作察罕玛勒）等入侵汉上。《节要》说：当时郑建雄守卫河阳，翟进扼守河清，白磊使敌人不能渡河，于是金军进攻河阳南城，郑建雄的军队随即溃败。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得以渡河，首先在偃师击败姚庆的军队，姚庆战死。西京官吏弃城向南逃走，残存百姓开门投降，粘罕于是进入西京，驻

译扎在大内，任命代州叛臣李嗣本代理河南府事务；又派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等入侵汉上。粘罕不亲自前往，是因为当时宗泽守卫东京，担心宗泽抄袭他的后路，所以亲自据守西京与宗泽相持，使进攻汉上的军队无后顾之忧。

译十二月八日癸亥，金人攻陷郑州，知军州事董庠弃城逃走。此前任阶州知州的董庠，因前来勤王，军队溃散后无处归属，宗泽留守东京，便命董庠任郑州知州。金人进入郑州境内，宗泽出兵援救，被金人击败；董庠也弃城逃走。金人没有进入郑州便退去，于是专门前往京西。《遗史》说：金人进至西京时，车驾正在扬州。金人商议进兵残害扰乱京西，于是派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从泥水渡河，进犯西京。西路制置使、河南尹孙昭远不敢抵挡，带兵立即避开，金人于是攻陷西京。十三日戊辰，金人从龙门渡河，沿河安抚使曲方逃走。河东一路陷没后，以画河为界。朝廷任命唐重统帅关中，又任命唐重为沿河安抚使，统领将兵守河。安抚、统制一职多次更换，最后任命曲方为沿河安抚使。曲方已经衰老，白发苍苍、面色黧黑，像鬼怪一样；统兵驻在韩城，每天只以饮酒、蹴鞠为事，从未整治军队。于是金人商议进攻关陕，派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率军一路骚扰京西；又派一路军队从慈州、隰州向南，想进攻陕西，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统领这一路。唐重派总管刘光弼携带金帛到河上犒劳军队。刘光弼到华州，听说金人逼近黄河，便停留不再前进。金人从龙门、清水曲一带分路夺取渡口过河，曲方还在饮酒，认为报告的人是妄言。金人出龙门山，沿河向南，到达距韩城四里的地方，曲方才知道，便拥兵逃走。刘光弼听说后，没有返回长安，而是逃往邠、岐。十九日甲戌，金人进至同州，知州郑骧投井而死；周良向金人投降同州。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从清水曲渡河，距离同州还有七十里，人心已经动摇不安。癸酉日，金人逐渐到达同州，通判、知县以及众官都逃走。甲戌日，同州关闭城门，知州郑骧投井而死。军民登城，名义上是守御，实际上喧乱而没有法度。金人到城下呼喊，请官员出来答话。军民认为寄居官、承节郎、前任沙苑监周良，是因子弟出身而任官，可以出来答话，于是共同请周良。周良推辞不肯。军民说：“州……” 县中现任官员都弃城离去。如果承节郎不出面承担责任，那么全城百姓都将遭受荼毒。周良不得已，只好答应；命人在城上立起青色伞盖，金人于是前来答话，并且命令周良投拜。周良说：“如果大金不杀戮百姓，我愿意以城投降。”金人答应了。周良出城见金人首领，请求投降。金人渡河侵入陕西，首先攻打同州；同州投拜后，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很高兴，任命周良为定国军节度使、知同州，只派十几名骑兵入城，索取寄居皇城官某，追取金宝后将其全部杀死；又进入州学拿走书籍，其余东西丝毫没有骚扰。《遗史》说：秦桧掌权时，郑骧的亲属是秦桧的门客，彼此情意亲密。郑骧因死守节义，被追赠通议大夫，但秦桧仍认为没有充分记录，又因他斥骂金人的节义，加赠枢密直学士。制书说：从前人们习惯于谈治安，士人丧失廉耻；遭逢时局纷乱、国家危急，却坐视倾覆，实在是平日诡诈随从，不知道尊奉君主、庇护百姓的道理，所以临事便恐惧惊慌。这样，能够执持符节、为国死难的人就很少了。朕承受重重灾难，每每为此长叹。倘若听闻义烈之士，岂能不加以褒扬！具官郑骧，禀性刚正明敏，守身端正安静；起初奉命出使，旋即剖析郡政。等到凶敌横行侵犯时，能够登城自守，身旁没有援军，最终因城陷而亡；面对前面的白刃，仍斥骂群凶，气势更加激烈。虽然已经追加褒典，仍不足以安慰忠魂；现发布宽厚优渥的恩典，增加你显贵清要的职衔，以使你的英灵享受这一宠荣。后来又请求赐谥，谥号为“威愍”。郑骧投井时，金人还没有逼近城池，起初并没有坚守和呵叱敌人的节操，可以说是虚构冒认了。娄室（改作罗索）从同州、韩城县交界处越过黄河，进入长安。《节要》说：当时娄室（改作罗索）驻扎在河中的苏村，官军扼守蒲津西岸，使敌人不能渡河；金军于是暗中从上游韩城一带趁夜踏冰渡河，直接进犯长安。这样，蒲津官军未战便自行溃败。二十四日己卯，银术（改作尼楚赫）攻陷汝州，提点刑狱谢京逃走，后来被杀。银术（改作尼楚赫）攻陷汝州，兵将扶着提点刑狱公事谢京出城逃走；谢京遭金人伏击，被杀。缉捕盗贼陈元等将领各自散去，将兵王俊聚集部众，后来据守纟散盖山，拥有数万人。河东制置使王▯弃陕州，逃往兴元府。王▯燮任河东制置使，驻军陕州。同州陷落后，王▯燮的军队溃乱，不能整顿，于是留下张昱治理陕州；王▯燮率部众经由金州、商州，想进入川地。各州县震惊害怕，想要闭门拒守，只有提点刑狱张上行打破众议，迎接王▯燮，把他安置在兴元府，并供给衣粮。建炎二年正月二日丁亥，银术（改作尼楚赫）进兵至邓州，安抚使范致虚弃城逃走，权安抚使刘汲率众出战，被杀。《遗史》说：起初，河东制置使赵宗印退军，取道商州，从武关出去，想前往扬州；到达方城县时，遇到范致虚，范致虚让他兼任邓州知州和西路安抚使。范致虚于是招来赵宗印，驻军邓州；当时是建炎元年冬。到了这时，范致虚到任才一个月，金人便进兵邓州。范致虚听到风声，先逃走了。赵宗印带着他的军队挟持百姓出城，进入房州，前往襄阳。金军首领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来到城下，转运使、权安抚刘汲率领两千将兵和两名都监从南门出城，声称要交战。有人认为他们是出逃，也有人认为是被金人伏击；刘汲和两名都监被拘捕，也有人说当时就被杀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译乾道六年，左宣议郎、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刘▯进呈状文说：臣伏念，臣的先祖父朝议大夫、知邓州兼京西南路安抚使刘汲，出身诸生，遭逢时局多故。钦宗收录他，将他从放逐中擢拔出来，任命为京西使者；光尧皇帝记录他的功劳，便任命他掌管帅事。当时国家军队刚刚败于敌人，敌势正盛，汉水、沔水以南，四面都是敌人，孤城和散兵没有长期抵御的办法。先祖父刘汲志在急公奉国，接受任命后感念知遇，慷慨自奋，发誓以死报国。建炎二年正月三日，敌骑进至邓州，先祖父刘汲亲自统领将兵出城，与敌帅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的二十万部众交战，在本州城南的阵地上遇害。五月六日奉圣旨，追赠两官，特别给予两资恩泽。当时死亡事实的原委，见于提点刑狱、权知州事程亻巽的奏报；出战始末，见于京西使臣将校的供状；承蒙恩典追赠，见于武胜军所接受的授予文书和吏部所发给的文书；当时的局势、朝廷的委任以及士大夫的议论，则见于御史中丞许景衡的奏疏。先祖父刘汲忠义激愤，凡所施行的安排，都可从相关状文中看到。当时先父刘裴从蜀地听到祸难，立即赶赴京西；朝廷纷扰，告命散失，先臣早逝，诸父流离，生死不明，两次恩命都未能得到。因而先祖父刘汲死节四十年，仍未能在当时得到彰明。其间虽然多次申请，正值秦桧当权，战时事务一概受到束缚，始终没有下达施行。我本以为这一生将永远抱恨，实在没有想到在未死之年，误蒙陛下从远方召回，擢置三馆。孤苦卑微的身份，一旦得以遇见天日；从前无人申诉的事情，似乎可以向上号呼。多年以来，我仍因遇到圣明而未能报效，内心怀着深切悲痛，只能压抑不发。近来又误蒙圣恩，得以任职史官，与诸儒朝夕搜集散佚旧闻，渐渐知道绍兴年间，郑骧、唐重之流追赠官职、赐予谥号的典制，都是因其子孙自行陈述而得以推恩。由此才知道圣朝对于尽节之臣，隐微之处和身后褒崇，没有一处不尽力办理。可是先祖父刘汲在艰难时局中守节而死，其事迹比二人更加显著，只因子孙卑贱而又远在他方，不能向上天呼号、叩击大地，请求圣朝裁决，致使岁月拖延，史臣不予记载，太常不予赐谥，忠义大节湮没无闻。这一责任在臣，臣无从自我赎罪，使臣…… 如今臣有幸忝列朝班，错误地承担记载史事的职责，每天都看见已经施行的事情，却仍然隐忍缄默。如果不请求申明，又有什么脸面顶天立地！仰惟皇帝陛下临朝励精图治，像日月照耀一样明察黜陟，细小和重大之事都不遗漏；正要崇奖为国死忠的人，敦促劝勉名节，使天下听闻风声而有所磨砺。这也正是先祖父刘汲孤忠得以昭明的时候，子孙沉积的冤屈和巨大的悲痛也有了可以申诉的地方。在这个时候，我重想到自从国难以来，各州镇的长官和守臣，数也数不清；仓促之间，听到风声便弃城而逃的，大概十之八九；登城固守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至于整顿军队迎战，以必死之心守节抗敌的人，更是绝无仅有。近来，先祖父臣刘汲死难的事迹，既有上述帅臣保奏的文书，也有武胜军所接受的文书、使臣将校所供述的材料、吏部所发的凭据，以及臣僚奏章中所论述的时事，件件都可以查验。因此，臣仰天呼号、泣血叩首请求，盼望能够使此事彰明于世，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臣私下看到，唐朝安史之乱时，颜杲卿、李恺、张巡、许远都在天宝末年至至德初年尽节，而到建中、长庆年间才显扬；在元和年间又分别加以褒奖。褒扬忠臣、尊崇义士，以此敬重当时的风尚，即使相隔数十年之久，也仍不可停止。太常博士独孤及议论郭知运的谥号时说，不应因为时过境迁而废弃礼制。那么臣在此时向君父控告此事，也还不能算迟。查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圣旨指挥的条文规定：凡守臣在守御中临难不屈、死节事迹昭著的，不论官品高低，都命令本路帅司查实保奏，特予赐谥。臣先祖父臣刘汲的事迹，确实符合上述指挥。臣如今含哀泣血，恭敬地来到宫阙之下，缴进材料陈奏此事。臣蒙受圣上错误的褒奖，身列朝廷，不敢凭借暧昧不明之事侥幸邀取圣恩；若有一句涉及诬妄，罪当万死。伏望皇帝陛下以天地父母之仁，特别施加圣明慈爱，哀悯死节之臣，下诏有关部门考核事实，完全依照建炎、绍兴年间的诏书办理。不仅可以慰藉九泉之下孤忠的臣子，也是蝼蚁小臣生死骨肉的幸运；或许还可以激发忠义、砥砺名节，对于风俗的兴衰也并非毫无关系。恭候敕旨。后来据太常寺申报，查得绍兴五年十一月四日指挥的条文如下（云：云：今奉省部转下、依都省批示送来的刘▯状，请求给其祖父赐谥。现将递送来的抄录文本附上。查得，故知邓州、权西京安抚使、赠大中大夫刘汲，先前因金人侵犯邓州，统将官戚鼎出兵战死；承蒙本路提刑程芾保奏，赠大中大夫。本司查核，本官属于守臣战死，应该得到上述指挥。正月三十日奉圣旨，特予赐谥施行。本寺现在拟定谥号。二月二十九日奉敕说：凭借孤立的城垒抗拒正盛的敌军，守义而不图生存，向本朝显示有守节之臣，死后也能不朽；敬而顺从改易名号的请求，因而宏扬砥砺风俗的规制。具官刘汲，学问深厚而登科，诚心侍奉君上；遭逢奸邪之人的恶意，正直地面对排斥而安然自持。靖康初年政治更新时，他被赐还朝；建炎重建国家之日，他受命分镇一方。正值敌军大举进攻，他守正拒敌，面对众多敌军，别人都避难苟全，唯独他舍生赴难。发归……如果还能行动，仍会想到常山颜杲卿怒目裂眦、大声呼喊的威烈，也不愧为睢阳张巡的战斗。即使有百个这样的身躯，又怎能赎回他的死节？一个美好的谥号，足以表彰他的尊严。忧虑国家而献身，称为忠；舍弃躯命，称为介。希望英魂仿佛仍在，能够享受此宠荣而不被遗忘。可以特赐谥号为“忠介”。九日甲午，签书武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李操叛变，投降金人。《遗史》说：金人侵犯（改作军队到达）邓州时，官兵守御，刘汲被擒。守城的人已经看见金人在筑木栅围城了。穰县典史可知某的儿子被…… 驱逐俘虏，筑起栅栏。金人派人进城，传话劝城中投降。格氏的儿子在城下呼喊，守城的人都认识他，于是把他钩吊上城。格氏的儿子说：“银术（改作尼楚赫）大王的十万军队，定在今天巳时攻城；城破以后，鸡犬不留。若能赶快投降叩拜，就可以免祸。”有个叫赵士习的人，是福建人，想投降；签判李操是西京人，不想投降，说：“应当全部战死守节。”赵士习说：“难道我不知道尽节而死就是忠吗？可是即使死了，对事情也没有益处，怎么对得起一城的百姓呢？”李操无言以对，于是答应同赵士习出城见银术（改作尼楚赫），折断箭矢发誓不洗劫城池。金人因此进入城中。当初渊圣皇帝采用宰相白时中的建议，想巡幸襄阳，把邓州作为行宫；截留了四川运来的轻赍纲和聚集的粮草，到这时全都被金人所得。金人又索取各种技艺人员以及金银财物、丝帛，像京师被围时搜括的办法一样。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驻扎在西京。窝哩（改作鄂勒欢）攻陷青州、维州二州。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攻陷延安府。

译金人攻陷延安府东城。当时▯延路经略使王庶在▯州，家属在延安府，奔走逃亡到达▯州。权知延安府事刘洪与军民共同守卫西城。十一日丙申，金人银术（改作尼楚赫）攻陷均州，知州杨彦明弃城逃走。先前，靖康初年金人正侵犯（改作到达）河北时，各路州县的军民都杀掉归朝燕官，只有均州有添差武当县丞、无职事任雄翔。他是燕山人，三代都考中进士，有智谋，崇尚义气而慷慨。听说发生战乱，立即率领七十多名归朝燕人，把各家所有的粮食、刀、面、菜刀乃至水果刀、剃刀，以及各种器械、尺铁，全都送到州府缴纳。知州杨彦明相信他，常加以护卫保存，因此其他人不敢侵犯。不久，有溃散的士兵侵犯均州境内，彦明命任雄翔筹办处置。雄翔立即提出方略，分别委派众人抵挡，每次出战都获胜，均州人也依赖他。后来逐渐把器甲、兵马交给他，使他防守境内。雄翔常对彦明说：“国家长久忘记战事，士卒懈怠懒惰，不能使用。若金人到来，必定无法抵挡；如今边境的战事刚刚发动，若国家能把归朝燕人全部征取来，使他们防守边境，再用正确的方法驾驭他们，还可以勉强支撑；现在国家的兵马即使再过十年，恐怕也未必能够使用。”彦明认为他说得对。等到金人侵犯（改作军队到达）境内，境内百姓流徙离去，彦明计穷，不知所措。雄翔于是带着自己的部众护送彦明全家上武当山，与彦明辞别后，又聚集部众回到城中。金人到来时，雄翔迎入城内，于是归朝燕人全都跟随金人北去。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十四校勘记。十一月丁亥朔（“朔”字脱漏）；朕意不以有无官资（“以”应作“论”）；王彦在山西聚集军队（“山西”误作“西山”）；彦大呼贾勇（“贾”字脱漏）；依次攻破（“以”误作“而”）；从汜水渡河侵犯西京（“汜”误作“泥”）；从河东一路陷没，以画河为界（这两句本应接上条，却误作另行并与下文相连）。知军州事郑骧（误作“知州事”）；情意深密（“深”字脱漏），仍以为不足（“足”字脱漏）；挟提点刑狱公事谢京（“挟”误作“扶”）；想要闭关拒守（“关”误作“门”）；吏部所发的凭据（“据”字脱漏）；朝夕罗网，散失旧闻（“散”误作“放”）；虽然相隔数十年之久（“之”字脱漏）；窝哩け攻陷青州、维州二州（脱“▯”字）。●卷一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