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北征纪实》曰:是岁冬末边探报天祚以兵十万屯燕京声言游猎直抵雄霸界上朝廷遽为骇惧及明年春谍报再至始知其意谓中国有谋也。欲大举讨女真而惧袭其後是以耀武尔群小既安则谋之如初三月。又报天祚败走不知所在,於是我师遂兴。知真定府路安抚使赵▯奏疏乞抚存辽人。疏曰:臣近准本月十三日枢密院▯子奉御笔虏(改作辽)界为女真所侵兵势已瓦无解窃虑奔溃侵轶逼犯边境仰河北诸路帅司依已降指挥团结兵马编排器甲准备不测勾抽上边使唤仍先具知委奏闻除已具知委及逐时探到北界事节次附入内侍省递奏闻去讫臣窃详北虏(改作契丹)自澶渊既盟之後岁省。用兵之费国享重币之利虏(改作敌)自知得计守盟修好皆其诚心然累年以来虏酋(改作辽主)失德上下离叛人不为用女真渤海寇乱其国(此四字改作并起二字)征伐不已败衄相继境土侵削士马凋残财力匮耗常疑中国密有窥伺左支右吾困▯日甚恭惟陛下好生之德深洽民心帝王之举必度万全况臣当亲奉玉音屡被诏▯每念南北欢好力固祖宗盟誓谓非细事不可少有引惹造端生衅而虏(改作敌)殊不知圣神加惠两国之意如此今兹睿旨特虑他寇与奔溃之众不测侵轶姑示备御之计庙谟甚远预为之防然臣叨承阃寄职所当言苟有管见岂敢缄默伏睹边报近者虏酋(改作天祚)猎於白水川女真掩其无备全军陷没虏酋(改作天祚)不知存亡震扰未见所立。若复调兵上边虏(改作敌)将谓中国起乘其▯疑隙既开何可复释唯当示之安静致其怀服臣愚谓耶律氏据有沙漠历年甚多虏(改作北)人习熟贵其种类设有奸雄谁肯推服仰惟朝廷与虏(改作辽)兄弟之国共守盟好百有馀载今虏酋(改作天祚)叔兄子弟尚众。若虏酋(改作天祚)真遂不还愿陛下用家人礼特遣重臣将命彼国推急难之义念外侮之虞慰谕其宗族臣下厚加拊劳勉以忠孝雪耻戡难就其虏酋(改作天祚)叔兄子弟取虏酋(改作天祚)之所爱国人之所慕择贤立孤以主虏(改作辽)众隆其恩礼赐之封册申结信誓以继好息民俾之知戴中国虏(改作彼)既以中国为重得存其宗社则中国有大造於虏(改作辽)也。陛下虽不责报虏(改作彼)归故地减岁币必有一以报陛下矣。如是则中国不待汗马之劳遗镞之费万无一失而安享大利机会之来间不容发伏望圣慈特加采择速奋睿断施行实天下之幸。贴黄臣愚窃谓虏(改作辽)失其酋(改作主)未知所立方疑中国乘间而攻之然陛下兼爱南北生灵务隆义好。若即恤其祸难援立新酋(改作主)当此孤遗乏助之时得倚朝廷以存其国。又名正言顺势无不从则恩归於我必服彼心中国申固盟誓为利无穷。若使彼新酋(改作主)自立则恩非我出立而众附则势将复强增戍缘边过为提备徒足生衅以启戎心愿陛下无遽增戍开先时之隙无缓立孤贻不及时之悔孔子曰:兴灭国继绝世天下之民归心焉惟圣神亟图之。贴黄臣契勘女真蕞尔小夷(删此四字)自昔臣属北虏势不过虏之一大族(删臣属至此十二字改作属大辽三字)其众强弱与。虏(改作辽)不侔徒以虏酋(改作天祚)失德乘其离心遂致以寡敌众以弱凌(改作胜)强者非女真之能虏所自取也。(删者非至此十一字)然北虏(改作辽实)大国其人本不畏女真女真今虽得志亦,岂能久横行於虏中哉!虏之(删其人至此二十五字)新酋(改作主)既立得国人心事将反掌也。陛下仁圣被於四海普天率土罔不臣妾。若速於斯有以深结虏心(改作辽人)使之怀服自削其平日之贪傲今。若停增戍之役收援立之恩处以守盟存国之大义蛮貊革心固不难矣。诚所谓用力少而成功多也。。三月某日代州奏得金人边牒。准大金彰国军(应州也。)牒近白水泊击散契丹放鹅行帐天祚皇帝脱身北走本国军马已到山後平定州县占守讫请代州戒守边人员不得辄引逃去人民为国生事自取亡灭。四月十日戊戌太师领枢密院事童贯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勒兵十万巡边。
译《北征纪实》说:这一年冬末,边境侦察报告说,天祚帝率十万军队驻扎在燕京,声称要游猎,一直抵达雄州、霸州边界。朝廷立即惊恐。到第二年春天,间谍的报告再次送来,才知道他的意图,是认为中原另有谋划;他想大举讨伐女真,又害怕后方遭到袭击,所以只是借此炫耀武力。等那些小人安定下来,便会像原来一样谋划。三月,又报告说天祚帝败逃,不知去向,于是我军便出动了。知真定府路安抚使赵某上奏,请求抚恤保存辽人。奏疏说:臣近日接到本月十三日枢密院札子,奉御笔说,辽境被女真侵犯,兵势已经崩溃,无法挽救。臣私下担心他们溃逃奔散,侵犯并逼近边境,因此请河北诸路帅司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编组兵马,整理武器装备,准备应付意外;抽调后仍可供边上使用的人员,并先把情况详细报告朝廷。除已将情况报告外,又把各时探得的北界事宜,陆续附入内侍省转奏朝廷。臣私下详察,北虏(改作契丹)自从澶渊订盟以后,每年省下…… 用兵的费用,而国家享有重金厚币的利益。辽人(改作敌人)自己知道这样做有利,所以守盟修好确实出于诚心。然而多年以来,辽主(改作辽主)失德,上下离叛,人民不肯为他效力;女真、渤海侵扰其国(此四字改作“并起”二字),征伐不断,接连失败,疆土被侵削,士卒战马凋残,财力耗尽。他们常常怀疑中原暗中窥伺,左右支应,困窘日益严重。恭敬地想到,陛下好生的德行深得民心,帝王采取行动必定会考虑万全,何况臣亲自听到圣上的教诲,多次承受诏书和札子,每每想到南北和好,竭力巩固祖宗的盟誓,认为这不是小事,不可稍有挑衅而制造事端。但辽人(改作敌人)完全不知道圣明神武加惠两国的用意如此。如今圣旨特别担心其他敌寇以及溃逃之众意外侵扰,只是暂且表示防御的办法,朝廷的谋划非常深远,预先作了防备。但臣承受方面重任,职责所在,应当进言;如果有一点管见,哪里敢缄默?臣看边报,近来辽主(改作天祚帝)在白水川游猎,女真人乘其没有防备,辽军全军覆没;辽主(改作天祚帝)不知生死,局势震动不安,还没有看到他建立新的据点。如果再次调兵到边境,辽人(改作敌人)将认为中原乘其困窘而起兵,疑忌一旦形成,怎么还能消除?只应向他们表示安静,使他们心悦归服。臣愚昧地认为,耶律氏占据沙漠地区已经很多年,北人(改作辽人)熟悉并尊重自己的种族;即使出现奸雄,谁肯拥护他?只希望朝廷与辽国(改作辽)作为兄弟之国,共同守盟修好一百多年。如今辽主(改作天祚帝)的叔父、兄长、子弟还很多。如果辽主(改作天祚帝)确实最终不能回来,希望陛下依照家人之礼,特别派遣重臣带着诏命到辽国,推行救济危难的义理,念及外侮的忧患,慰问并抚恤他的宗族和臣下,厚加安慰勉励,使他们以忠孝雪耻平难;就在辽主(改作天祚帝)的叔父、兄长、子弟中,选择辽主(改作天祚帝)所爱、国人所仰慕的人,选择贤者拥立幼主来统领辽众(改作辽),隆重给予恩礼,赐予封册,重新订立信誓,以延续友好、使百姓休养,让他们知道感戴中原。辽人(改作他们)既然把中原看得重要,能够保存自己的宗庙社稷,那么中原对辽国(改作辽)就是有大恩的。陛下即使不要求报答,辽人(改作他们)归还旧有土地、减少岁币,也一定会以某种方式报答陛下。这样,中原不必经历战马劳顿和箭镞消耗,便万无一失而安享大利。机会到来时,间隙不能容纳一发箭,希望圣慈特别采纳此议,迅速作出圣断施行,实在是天下之幸。贴黄:臣愚昧地认为,辽国(改作辽)失去君主(改作主),还不知道将拥立谁,正怀疑中原会乘机进攻;但陛下兼爱南北百姓,务必隆重维护道义和友好。如果立即抚恤他们的灾难,援助并拥立新的君主,在他们孤立无援的时候,使其能够依靠朝廷保存国家,那么名分正当、言语顺理,形势没有不服从的,恩德归于我国,他们必然心悦诚服。中原重新巩固盟誓,利益无穷。如果让他们的新君主自行即位,那么恩德不是出自我国;等到即位后人众归附,势力将重新强盛。增加边境戍守,只会过度防备,徒然制造事端,开启他们的敌意。希望陛下不要仓促增加戍兵,造成先前的嫌隙;也不要拖延拥立幼主,留下错过时机的悔恨。孔子说: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世系延续,天下百姓就会归心。惟愿圣明神武的陛下赶快谋划此事。贴黄:臣查考,女真原是极小的夷族(删去此四字),自古以来臣属于北辽,势力不过是辽国的一个大族(“臣属至此”十二字删去,改作“属大辽”三字),其人数和强弱与…… 辽国(改作辽)并不相等,只是因为辽主(改作天祚帝)失德,女真乘其内部离心,才造成以少敌多、以弱胜强,并不是女真本身有这样的能力,而是辽国自己造成的。(“者非至此”十一字删去。)然而北辽(改作辽)是大国,辽人本来不怕女真;女真如今虽然得势,又怎么能够长期在辽境横行呢?辽国的(“其人至此”二十五字删去)新君主(改作主)一旦建立,得到国人拥护,事情将会反掌可定。陛下仁慈圣明,恩德遍及四海,天下没有不臣服的。如果及时采取行动,深深结交辽人(改作辽人),使他们心悦归服,自然会削弱平日的贪婪骄傲。如今如果停止增加戍兵的行动,收取援立新君的恩德,以守盟、存国的大义对待他们,蛮夷改变心意本来并不难。这正是所谓用力少而成功多。三月某日,代州报告收到金人的边境文书。据大金彰国军(就是应州)的文书说:近日在白水泊击散契丹放鹅行帐,天祚皇帝脱身向北逃走。本国军队已经到达山后,平定并占守各州县,请代州告诫守边人员,不得擅自引导逃亡人民离开,以致替国家制造事端,自取灭亡。四月十日,戊戌,太师、领枢密院事、童贯,任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率兵十万巡察边境。
诏下燕京管内官吏军民百姓等(添诏曰:二字)朕惟皇天尽付中国使宅九有之师取乱侮亡拓其疆土景命所仆惟有德者能克飨之朕服绍丕基仰承先帝休德夙夜祗惧不敢荒宁荷天降康登兹极治声教所暨远逮要荒东逾朝鲜西迈积石南越▯▯之境罔敢不廷乃眷幽燕实惟故壤五季不造陷於北戎(改作契丹)惟尔邦君暨厥臣庶怀风慕义思欲来归忠愤之诚久而弥著今上帝降祸於虏秽德腥闻(删此五字改作辽)弛绝纲维ㄈ为暴乱横赋强敛诛剥无厌谗慝作仇胁权相灭至上凌下替妖孽并兴倾国丧家自取逋窜白水之败亟闻篡攘调赋益繁人不堪命。且复盗贼蜂起所至释骚哀此下民恫怨无告朕诞膺骏命俯顺人心选将出师复兹境土是谓致天之罚仁伐不仁拯尔群黎取诸涂炭已遣领枢密院事童贯董兵百万收复幽燕故地与大金国计议画定封疆大信不渝中举外应维天之命莫我敢承王师霆击雷驱数路并进前角後犄万旅一心威以济德孰敢有遏厥志然念王师无战而天道好生▯兹告猷迪尔有众尔其深计远虑览於兴亡如能举城自归望风响应使市不易肆士不援旌舍覆巢之危从猷枕之逸是为自求多福惟天矜尔万民永猷一方惟朕以怿已降处分秦晋国王如纳土来朝待以殊礼世享王爵应收复州县城寨文武长官并依旧职任事平第功不次擢用军兵守戍之士并加优赏愿在军者。厚与存录愿归农者给复三年收复之後蕃汉一等待遇民户除二税外应该差徭科率无名之赋一切除放大军所至务在安集官吏百姓不得误有杀虫剂伤或焚毁庐舍掳掠人畜犯者并行军令如或昧於逆顺干我王诛。若犹豫怀疑弗克果断身膏原野实尔自贻惟予肃将天威敢有逸罚时弗可失其尚勉哉!祸福无门惟尔自召朕言不再师听惟明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贯以环卫军为中军述古殿学士刘▯为行军参谋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为都统制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之副是日上微行出斋宫端圣园以观出师因饯贯仍以御笔三策付童贯如燕人悦而从之因复旧疆策之上也。耶律淳能纳款称藩策之中也。燕人未即悦服按兵巡边全师而还策之下也。贯祗奉圣训振武而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校勘记。又诏环庆▯延军(应误作应)凡见辞宴犒并如习鲁例(旧校云:考金人使宋者无习鲁名氏)十一月金人攻破辽人中京天祚入夹山(应作宣和四年正月十四日金人攻破辽人中京天祚入夹山)宗本之子(宗一作敦)共戴眇质(戴误作载)使人复回(误作人使)命不于常事非得已(一作进退惟公废兴有义)诣代州戒守边人员(指误作请)贯以环卫军为中军(至)振武而行(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
●卷六
译诏书下达到燕京管内的官吏、军人和百姓等(增补“诏曰”二字):朕认为,上天把中原全部交付给我,使我居处九州,率军平定乱臣、惩罚轻侮者,拓展疆土。上天的大命所归,只有有德之人才能享有。朕继承大业,仰承先帝美德,早晚敬慎,不敢荒废安逸;承蒙上天降下安康,使国家达到极盛的治理。声教所及,远至边荒:东越朝鲜,西到积石,南越▯▯之境,没有敢不入朝的。如今回顾幽燕,实在是我朝旧有疆土。五代失政,陷入北戎(改作契丹)之手。你们的国君和臣民仰慕风化、向往道义,想要归顺,忠愤之心日久更加显著。如今上天降祸于辽国(删去“秽德腥闻”五字,改作“辽”),纲纪松弛断绝,任意施行暴乱,横征强敛,诛杀剥削没有满足;谗邪构成仇恨,倚仗权势相互灭亡,上凌下替,妖孽一同兴起,倾覆国家、丧失家室,终于自行逃亡。白水之败很快传来,篡夺和侵扰接连发生,赋税调发更加繁重,百姓不能承受;盗贼又蜂拥而起,所到之处骚扰不安。朕哀怜这些百姓,看到他们痛苦怨恨、无处申诉,于是承受上天的大命,顺应民心,选派将领出兵,收复这些疆土,这是执行上天的惩罚,以仁义讨伐不仁,拯救你们这些百姓脱离水深火热。已经派领枢密院事童贯统领大军,收复幽燕旧地,并与大金国商议划定疆界;大信不变,中间内外相应,这是上天的命令,没有谁敢抗拒。王师像雷霆闪击、雷电驱驰,从数路一同进军,前面正面进攻,后面从两翼夹击,万军同心,以威势辅成德化,谁敢阻挡?但想到王师最好不战,上天又爱护生命,因此特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你们应当深思远虑,观察兴亡。如果能够献出城池归顺,望风响应,使市场不改、士卒不受伤,避开覆巢之危,享受安稳的逸乐,这就是自己为自己求取更多福分。惟愿上天怜悯你们万民,使这一方永远安宁,朕也因此欣慰。已经下令,秦晋国王如果献出土地前来朝见,便以特殊礼遇相待,世代享有王爵;凡收复的州县、城寨,文武长官都依旧任职,事情平定后按功劳破格提升;守卫军队和戍边士卒,都加以优厚赏赐。愿意留在军中的…… 厚加抚恤并登记保存;愿意归农的人,免除赋役三年。收复以后,番汉一律平等对待。民户除二税以外,所有差役、科率和无名赋税一概免除。大军所到之处,务必安抚集合百姓;官吏和百姓不得误杀或伤害,也不得焚毁房舍、掳掠人畜,违犯者一律按军法处置。如果有人不明白逆顺,触犯王师诛罚,即使仍然犹豫怀疑而不能果断,尸体暴露原野,也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朕恭敬承受上天威严,谁敢逃避惩罚?时机不可错过,你们应当努力!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都是你们自己招来的。朕的话不再重复。军队听取,只以明白为要,因此发布这道诏书,想来你们应当知悉。童贯以环卫军为中军,述古殿学士刘某任行军参谋,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任都统制,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任副都统制。这一天,皇帝微服出行,到斋宫端圣园观看出师,因而为童贯饯行,并把御笔写的三条策略交给童贯:如果燕人乐意归附,从而恢复旧疆,这是上策;耶律淳能够接受招抚、称藩,这是中策;燕人没有立即归服,便按兵巡边,保全军队返回,这是下策。童贯恭敬接受圣训,振作武威出发。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校勘记。又下诏:环庆、▯延军(应误作“应”)凡是辞宴、犒赏,都依照习鲁的旧例办理(旧校说:考查金人出使宋朝者,没有“习鲁”这个姓名)。十一月,金人攻破辽人中京,天祚帝进入夹山(应作“宣和四年正月十四日金人攻破辽人中京,天祚帝入夹山”)。宗本之子(“宗”一作“敦”),共同拥戴这个微弱的君主(“戴”误作“载”)。使人回来(误作“人使”)。天命并不固定,事情实在不得已(另一版本作“进退惟公,废兴有义”)。到代州告诫守边人员(“指”误作“请”)。童贯以环卫军为中军(至)振作武威出发(这一段本应另起一行,却误与上文相连)。●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