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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九十

卷一百九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670–672 段

炎兴下帙九十。起绍兴八年十二月一日癸丑,尽其日。太府寺丞某人再上书。《书》曰:臣去年十月尝上收陈狂瞽之说冒千圣听继蒙睿恩召臣赐对擢臣太府今巳全年臣之说曰:臣闻天下事成败得失在理不在形形者众人共争之地理者众所不见之处共争之地举世皆足以知之不见之处非高智远识者不能辨愿陛下游心於所不争之地以求治安之理勿贪功於须臾勿丧志於少屈陛下得治安之理而行之则足以知彼败亡之理矣。夫椒之会越人行成於吴吴王从之吴有亡之理也。当时惟伍子胥范蠡识之鸿门之会项羽纵沛公使去楚有亡这理也。当时惟范增张良识之方夫椒鸿门之举乃夫差项羽盛晨如四子言其亡形於数年之前者以理知之也。何则以兵雄天下虽盛时尤当惧祸而敢以厌继之乎!楚灵王克陈民从乱如归智伯好胜不已忽毙於肘腋之变虏乱中国(改作金人兴兵)。且一纪矣。天之假佑不善非助之也。厚其钳子恶而降之罚虏(改作彼)独不悟耳晋高祖欺天叛主倚虏(改作契丹)为重不能再世叛亡无馀赵德钧为耶律德光谋德光乃以其子延寿为罪首其後丧灭无类彼刘豫者助虏(改作金)为虐敬塘德钧之祸豫必不免陛下姑俟之臣之为是说盖亦揆於理知其有然者也。是时朝廷先遣王伦奉使虏(改作北)庭既复命而刘豫巳为虏(删此字)所逐臣之说似一验矣。未几王伦再使举国纷纷各出异论陛下慨然乃主和议(非陛)下游心於人所不争之地以求治安之理而能独见昭明如此耶既得治安之理则知彼败亡之理安知臣之说不终验乎!今年虏(改作金)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议事巳遂今。又遣张通古萧哲来聘。且许交割河南地界还梓宫归东朝渊圣皇族议者杂然尽以为诈(删此字改作不可信)巳而见行人过索礼仪。又肆臆度之说何众人之难晓一至是乎!臣夙夜以思陛下之所以奉天天之所以仁佑陛下无过此举深虑或者臆度之说少眩圣慈陛下惜一日之屈而堕其初心薄物细故(阙)辄广前说以固圣意之所得臣闻柔能制刚弱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弱者人之所助强者人之所攻故三略曰:莫不贪强鲜能守微圣人存之动应事机藏之胸臆而敌国服。又曰:敌强下之敌陵待之敌暴绥。之敌悖义之以俟须臾使气疲於人一战为勇陛下耀德用柔守微观变以应今日之事机用是说矣。太公告文王日争胜不斗大兵不创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尉缭子日机在於应事政在於意表慎在於愚小智在於治大陛下从虏(改作金)人之和而遂忘父兄之深雠乎!宗社之大耻乎!盖将有以为也。如是则沈机制胜畏小治大应是说矣。孙武日利而诱之卑而骄之吴起曰:兵有五日义日强日刚日暴日逆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必以诈服逆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必以诈服逆必以权服今与之利乃所以诱之也。自卑乃所以骄之也。彼以强我以谦彼以逆我以权合孙吴制敌之道灼然无可疑者。又十二伐亦日因其所喜彼将生骄苟能因之必能去之。又日卑辞委听顺命而合彼将不争坚节乃定。又日厚其贿而锢其心致其大尊以偷其志示之必信以得其情足其富贵以塞其国。又日养其乱进其谣诱之以大势上察而与天下图之凡古人所以自屈而就事者於十二伐而有七说合陛下今日之所为使古人言皆不足信则巳使一可信焉陛下,岂不遂得志也。哉!昔之论兵法之要者日凡(用兵)之道莫过二者独(阙)。又黄帝之书日一者潜於道几於神用之在於机显之在於势成之在於君臣固知纷纷者不解此也。然此皆陛下求治安之理游心於众所不争之地而得之者固纷纭之所不解至於今日之事殆有异焉不可不义和者臣不得不缕悉陈之陛下巳得其妙而微者矣。是,岂不经圣虑而屡陈之者,庶几警晓纷纷之人而息其说也。魏武侯与吴起论六国之俗至於燕则曰:燕阵守而不走击之道当陵而远之驰而後之谨我车骑必避之路至於三晋则入中国也。来则拒去则追可扌卷其师燕近於夷自古中国之於夷狄无能尽灭亡盖以其兵为生也。夷狄乱华无盛於晋方十六国之雄长於中原其相吞灭者皆夷狄耳(删燕近至此五十一字下添在昔)刘渊则石勒灭之石勒则冉闵灭之冉闵则慕容垂灭之西秦则赫连定灭之西凉则沮渠蒙逊灭之南京则乞伏炽磐灭之後燕则元魏灭之元魏所灭者三刘裕所灭者二晋桓温所灭百蜀李势而已苻坚一举而败於合肥李靖谓非谢玄之善乃苻坚之不善盖时为慕容垂所陷也。由是言之纷纷者之论以谓养吾兵一举而足以灭虏(改作敌)者亦不通乎!古今之说也。兵法说害天。

译炎兴下帙九十。起于绍兴八年十二月一日癸丑,止于当天。太府寺丞某人再次上书。《书》说:臣去年十月曾上书,陈述狂妄浅陋的意见,冒犯圣听;后来又承蒙圣恩,召臣入对,提升臣为太府寺丞,如今已经满一年。臣当时的意见是:臣听说,天下事情的成败得失在于道理,不在于表象。表象是众人共同争论的地方,道理则是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共同争论的地方,天下人都足以知道;看不见的地方,非有高明智慧和深远见识的人不能辨别。愿陛下把心思放在众人不争论的地方,寻求国家治安的道理;不要为了片刻而贪求功劳,不要因为稍稍屈服就丧失志向。陛下得到治安的道理并实行它,就足以知道敌人败亡的道理。夫椒之战,越人向吴国求和,吴王接受了它;吴国有灭亡的道理,当时只有伍子胥、范蠡看出来。鸿门之会,项羽放走沛公,使他离去;楚国有灭亡的道理,当时只有范增、张良看出来。夫椒、鸿门的举动,当时夫差、项羽正处于强盛之时,然而四人能在数年前看出他们灭亡的迹象,是根据道理推知的。为什么呢?即使用武力称雄天下,在最强盛的时候尤其应当害怕灾祸,怎么敢以厌乱承接其后呢!(“乱”字脱)楚灵王攻克陈国,百姓跟随作乱,如同回家一样;智伯喜好争强而不停止,突然死于肘腋之间的变故。虏乱中国(改作“金人兴兵”)已经一个纪年了。上天暂时保佑,并不是赞助不善,而是加重对其恶行的惩罚;虏(改作“彼”)人独独还没有觉悟。晋高祖欺骗上天、背叛君主,依靠虏(改作“契丹”)人为重,不能过两代便叛乱灭亡,什么也没有留下。赵德钧替耶律德光谋划,德光便把他的儿子延寿作为罪魁;后来赵氏灭亡,死无遗类。那个刘豫,帮助虏(改作“金”)人为虐;石敬瑭、赵德钧的祸患,刘豫必然也不能免。陛下姑且等待它的结果。臣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根据道理推知必然如此。当时朝廷先派王伦出使虏(改作“北”)廷,回来复命后,刘豫已经被虏(删去此字)人驱逐,臣的说法似乎应验了一次。不久王伦再次出使,全国纷纷议论,各自提出不同意见。陛下慨然决定主持和议(“非陛”二字衍),难道陛下不是把心思放在众人不争论的地方,寻求治安的道理,并且独自看得如此明白吗?既然已经得到治安的道理,就能知道对方败亡的道理;怎么知道臣的说法最终不会应验呢!今年虏(改作“金”)使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来商议事情,事情已经办成;如今又派张通古、萧哲前来聘问,并且答应交割河南地界,归还梓宫,送东朝、渊圣和皇族回来。议论的人纷纷,都认为这是欺诈(删去此字,改作“不可信”);后来看到行人经过,便索取礼仪,又肆意发表臆测之说。众人怎么这样难以明白呢!臣日夜思考,陛下之所以奉承上天、上天之所以仁爱保佑陛下,实在没有超过这一举动的;深恐有人妄加猜测,稍稍迷惑圣心,陛下爱惜一天的屈服,反而落入他们的计谋,因小事而损害大局,于是特地详述前面的道理,以坚定陛下已经取得的认识。臣听说,柔能够制服刚,弱能够制服强;柔是德,刚是害;弱者得到人们帮助,强者受到人们攻击。所以《三略》说:没有不贪图强盛的,很少有人能够守住微弱;圣人保存这种道理,行动时顺应事机,藏在胸中,敌国自然就会服从。又说:敌人强大,就对他谦下;敌人凌辱,就等待他;敌人暴虐,就安抚他。对敌人悖逆义理,就用义理等待他,使他的气势疲惫,再在一次交战中显示勇力。陛下彰显德行、采用柔道、守住微弱,观察变化以应对今天的事机,就应当采用这个道理。太公在给文王的文章中说:要争胜,不要争斗;大军不要轻率发动。猛禽将要攻击时,先低飞、收敛翅膀;猛兽将要搏击时,先收缩耳朵、俯伏下来;圣人将要行动时,必定显出愚钝的样子。《尉缭子》说:机要在于应对事情,政事在于意料之外,谨慎在于重视小处,智慧在于治理大事。陛下接受虏(改作“金”)人的和议,难道就忘了父兄的深仇和宗社的大耻吗?大概一定是有打算的。这样就是深藏机谋、制胜于无形,畏惧小处而治理大事,正合乎这些说法。孙武说:对敌人有利,就用利益诱导他;对敌人谦卑,就使他骄傲。吴起说:用兵有五种方法:义、强、刚、暴、逆。对守义者必须用礼使他服从,对强者必须用谦使他服从,对刚者必须用言辞使他服从,对暴者必须用欺诈使他服从,对逆者必须用权术使他服从。如今给他利益,正是为了诱导他;自处卑下,正是为了使他骄傲。他以强凌我,我以谦下待他;他悖逆,我用权术应对,这完全符合孙武、吴起制服敌人的方法,明白无疑。《十二伐》又说:利用他所喜爱的事物,他便会骄傲;如果能够利用它,就一定能够除掉他。又说:言辞谦卑,听任对方,顺从其命令,就能使他不争;坚守节操,事情就会确定。又说:厚重地赠送财物,以束缚他的心;给予他极大的尊荣,以偷取他的志向;向他表示必然守信,以取得他的实情;满足他的富贵,以堵塞他的国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又说:助长他的混乱,传播他的谣言,用大势诱导他;从上面观察,并同天下人共同谋划。古人之所以委屈自己而成就事情,在《十二伐》中有七种说法,正符合陛下今天的作为。假如古人的话全都不足相信,那就算了;假如有一句可以相信,陛下难道不就能达到目的吗!从前论说兵法要领的人说:凡是(用兵)的道理,没有超过两种的,独(此处阙文)。《黄帝之书》又说:第一,潜藏于道,接近神妙;运用在于把握机要,显露在于依托形势,成就则在于君臣。臣本来知道那些纷纷议论的人不懂这个道理。然而,这些道理都是陛下寻求治安之理、把心思放在众人不争论之处而得到的,本来就是纷纭议论者不能理解的。至于今天的事情,大概还有不同,不能不把讲和的道理详细陈述给陛下;陛下已经得到其中精妙隐微的地方了。难道不是经过圣虑而反复陈述这些道理,希望警醒纷纷议论的人,使他们停止那些说法吗?魏武侯同吴起谈论六国的风俗,谈到燕国时说:燕军列阵固守而不逃,攻击的方法应当压迫它而远离它;奔驰追击,然后赶上它;谨慎使用我方车骑,必定避开它的道路。谈到三晋时说:敌人进入中原,来了就抵挡,退去就追击,可以俘获他们的军队。燕国接近夷狄。自古以来,中原对于夷狄不能全部灭亡,大概是因为他们以战争为生。夷狄扰乱中华,没有比晋代更厉害的了。当十六国的强国在中原争雄时,彼此吞并消灭的也都是夷狄。(“燕近”至此五十一字删去,下添“在昔”)刘渊被石勒消灭,石勒被冉闵消灭,冉闵被慕容垂消灭,西秦被赫连定消灭,西凉被沮渠蒙逊消灭,南凉被乞伏炽磐消灭,后燕被元魏消灭。元魏所灭的有三个,刘裕所灭的有两个,晋桓温所灭的只有成汉的蜀地李势。苻坚一举南下,却在淝水失败。李靖说,这不是谢玄善于用兵,而是苻坚不善用兵,大概当时被慕容垂所欺骗了。由此说来,纷纷议论者认为,只要养精蓄锐,出兵一次就足以消灭虏(改作“敌”)人,也是不通晓古今的说法。兵法说,害天。

下者天下闭之杀天下者天下贼之穷天下者天下仇之危天下者天下灾之虏人行杀害危穷於天下久矣。天下怀闭贼仇灾之心沦於腥膻辱於剃削其怨薰天也。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货财臣妾人之子女皆盗也。天於大盗终右之乎!(删虏六十一字)是二(此字改作金人)者天必有以处之(下添矣。字)。又况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伯二胜者王一胜者帝虏(改作金)之胜岂止五哉!其祸可立待也。以此知陛下行吾治安之理以待虏(改作敌)之败亡真通乎!古今之说畏天下而奉天道也。孟子曰:太王事肇鬻勾践事吴畏天者也。太王避地天相其心勾践事仇天相其策相其心故肇基王这而周之卜世至於三十卜年至於八百相其策亦足以雪耻而霸今陛下以太王之心行勾践之策顾不可乎!陛下达孝於父母至恭於兄弟敦睦於九族一举而悉如吾志此。又天相陛下之明验也。天相陛下则相天下之人可也。相天下之人则所以处夷虏(改作敌国)者。又可知也。臣闻兴师十万则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古人以用兵喻囚人情日小圄不下十数人中圄不下百数人大圄下下千数人十人联百人之事百人联千人之事千人联万人之事使良民百万联於囹圄上不能省此危道也。今日之议成虽未可以去兵而(变可)以少休兵矣。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与(联於囹圄)者(千万)人获息肩之乐顾不可乎!善用里无一年之食二百里无二年之食三百里无三年之食国虚则民贫民贫则上下不亲敌攻其外民盗其内是谓必溃此今日四川之事大可虑也。民流者亲之地不耕者任之主胜之道故兵法以城称地以地称人以人称粟为可以固守可以战胜今四方之民流者不得亲四方之田荒者不得耕今日之议成则兵之戍於外者可以移於近兵之冗於食者可以汰而减兴农桑而省饷运俾四方万里举无科抑怵惕之劳天下虽未能去兵而三称之说巳行矣。顾不可乎!出不中战入不足守者古人治之以市市者百贷之官所以给战守也。万乘无千乘之助必有百乘之市故曰:提天下之节制而无百货之官无谓其能战守也。今关市重敛商贾不通财货▯虚钱宝空乏公私埽地亦立匮之际也。今日之议成费可渐积商可渐通钱可渐增变警扰之习为阜民归迁徙之劳为永业俾城郭郊野举有还定之安出足以战入足。以守顾不可乎!是四事者至易晓也。而纷纷之说犹不解焉盖亦未之思耳或者。又曰:无纳而请和者谋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臣应之曰:陛下遣使以和请虏(改作金)以和应非无约而请也。使人之来徜徉境上举止甚高言辞颇倨非辞卑也。虏(改作金)以和应出於宝矣。然曰:无纳则不可日益备则进亦不可在我所以自治而待之者何如也。夫圣人御世观盛衰得失而为之制非计策无以决疑非谲奇无以息寇(改作衅)非阴谋无以成功此陛下大有为之日也。臣於此多有说焉傥得丹墀咫尺之地使臣获奉清闲之燕以毕其说非特臣之幸实天下之幸(此书传来元本多讹姑存之疑以传疑)。胡铨签书武威军节度判官听公事。胡铨以上书乞斩秦桧孙近王伦遂罢枢密院编修官归乡里舟行至池州贵池口岸下以书报提举常平方滋滋尝为枢密院计议官与铨同舍乃出城至贵池口见铨於税亭中铨日曾有近报否滋曰:云:云:又问曰:铨负罪之日另有指挥否滋曰:近报令与舍人差遣铨曰:上书君父。又何差遣滋曰:枢密院属官升擢则无不可者。若舍人差遣不在诸州签判之下铨默然。枢密副使王庶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王庶累奏▯乞治兵戎不讲和不省遂以疾乞解机政五上章而後获请以资政殿不士出知潭州及陛辞力请曰:以臣异议罔功必致人言乞改除一宫观差遣不允复温言谕遣之。王庶辞潭州。臣今月二十二日准尚书省▯子蒙恩除臣资政殿学士知潭州者闻命震惊莫知所措伏念臣材术疏聘疾病侵陵屡控悃诚乞避机密觊逃旷弛免负使令敢谓德意优隆徽数腆缛俾之(通班机殿)假守大藩臣虽至愚曷可妄受是(宜设)长沙之巨镇为江表之上流慎择老成用宽优渥臣本以识昧置之闲散获少遂於夙心而乃冒宠叨荣必有乖於清议矧以无能薄植恳辞宥密之司,岂可更加崇资重任滥膺藩宣之寄决致败事仰误圣知伏望大慈特垂矜察收回涣号允穆师言所有前件恩命臣不敢祗受欲乞一在外官观差遣粗安微分以养衰残异时沟壑未填筋力稍复誓殚犬马之劳仰答乾坤之施臣无任恳祈。激切之至。刘▯回军行在。刘▯自镇江府撤戍回归行在所也。。知平江府向子▯致仕。初张通古持金人诏来经过平江府向子▯不拜而请致仕许之。刘大中王庶并落职。

译天下人就会共同闭塞他,杀害天下人的人,天下人就会把他当作仇敌;使天下困穷的人,天下人就会仇恨他;使天下陷于危险的人,天下人就会把灾祸归给他。虏人杀害、危害、困穷天下,已经很久了。天下人怀着共同闭塞、仇视、降灾的心,沉沦于腥膻之中,受辱于剃发之制,他们的怨气冲天。杀害别人的父兄,贪图别人的财货,使别人的子女成为臣妾,都是盗贼。上天对大盗难道最终会一直偏袒吗!(“虏”至此六十一字删去)这两(此字改作“金人”)者,上天必定会有所处置(下添“矣”字)。况且天下战国,胜五次的遭祸,胜四次的疲敝,胜三次的称霸,胜两次的称王,胜一次的称帝。虏(改作“金”)人的胜利难道只止于五次吗?他们的灾祸很快就会到来。由此可知,陛下实行治安之理来等待虏(改作“敌”)人的败亡,正是通达古今的道理,是畏惧天下、奉行天道。孟子说:太王侍奉獯鬻,勾践侍奉吴国,都是畏惧天命的人。太王避开土地,上天帮助他的心志;勾践侍奉仇敌,上天帮助他的计策。上天帮助太王的心志,所以他奠定了周的王业基础,周朝的世数占卜为三十代,年数占卜为八百年;帮助勾践的计策,也足以使他洗雪耻辱、成就霸业。如今陛下以太王的心志实行勾践的计策,难道不可以吗!陛下对父母极为孝顺,对兄弟极为恭敬,对九族敦厚和睦,一举而全部实现我们的愿望。这。又是上天帮助陛下的明证。上天帮助陛下,那么也可以帮助天下人;既然帮助天下人,那么用来处置夷虏(改作“敌国”)的方法,也就可以知道了。臣听说,发动十万军队,就有七十万家不能从事生产。古人用军队来说明囚徒的情形,说:小牢狱中不下十几人,中牢狱中不下百人,大牢狱中不下千人;十个人牵连百人的事情,百个人牵连千人的事情,千个人牵连万人的事情,使百万良民都被牵连到牢狱之中,上面却不能省察,这是危险的道路。今天和议如果成功,虽然还不能完全停止用兵,却可以暂时减少用兵。七十万家不能从事生产,和被牵连到牢狱中的(千万)人,都能获得休息喘息的乐趣,难道不可以吗?善于用兵的国家,一百里之内没有一年的粮食,二百里之内没有两年的粮食,三百里之内没有三年的粮食,就会国库空虚;国家空虚,百姓贫困;百姓贫困,上下就不亲睦;敌人从外面进攻,盗贼从内部作乱,这叫作必然溃败。这是今天四川的事情,实在很值得忧虑。使流亡百姓回归,是亲近百姓;使荒地得到耕种,是承担责任。君主取胜的道理就在这里。所以兵法以城池衡量土地,以土地衡量人口,以人口衡量粮食,认为这样才可以固守、可以战胜。如今四方流亡的百姓不能回到故土,四方荒芜的田地不能耕种。今天和议如果成功,戍守外地的军队可以调到近处,军粮冗费可以裁减;兴办农桑,节省粮饷运输,使四方万里都没有征敛、压抑、惊惧、忧劳。天下虽然还不能完全停止用兵,但使城、地、人三者相称的道理已经实行了。难道不可以吗!军队出战不能取胜,入城又不足以守御,古人用市场来治理这种情况;市场是主管百货的官署,用来供给战争和守御。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如果没有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帮助,就一定要设置拥有百辆兵车规模的市场。因此说:掌握天下的节制,却没有主管百货的官署,不要说它能够作战和守御。如今关市重重征税,商贾不能通行,财货枯竭,钱币和宝物空乏,公私都已经一无所有,正处在即将穷困的关头。今天和议如果成功,费用可以逐渐积累,商业可以逐渐流通,钱币可以逐渐增加;改变惊扰的习惯,使百姓富足;把迁徙流离的劳苦变为长久的产业,使城郭、郊野全都获得归还安定的安宁。军队出外足以作战,入内足。以守御,难道不可以吗!这四件事是极容易明白的,而纷纷的议论仍然不能理解,大概也是没有认真思考。有人又说:不接受对方而请求和议,是谋略;言辞谦卑却增加防备,是进取。臣回答说:陛下派使者请求和议,虏(改作“金”)人也以和议回应,并不是毫无约定而请求和议。使者来到边境,行动从容,举止很高傲,言辞颇为倨傲,并不是言辞谦卑。虏(改作“金”)人以和议回应,是出于宝(原文如此)。然而说“不接受就是不行”“日益增加防备就是进取”,也都不对;关键在于我们怎样自治、怎样等待他们。圣人治理天下,观察盛衰得失而制定制度;没有计策就不能解决疑难,没有奇谋就不能平息祸乱(改作“衅”),没有秘密谋划就不能成就功业。这正是陛下大有作为的时日。臣对此有很多意见,倘若能够来到丹墀近前,使臣得以侍奉陛下闲暇的宴见,讲完这些意见,那不只是臣的幸运,实在也是天下的幸运。(此书传来,原本多有讹误,姑且保存,疑以传疑。) 胡铨签书武威军节度判官,听理公事。胡铨因为上书请求斩秦桧、孙近、王伦,于是被罢免枢密院编修官,回到乡里。乘船行至池州贵池口,上岸后写信报告提举常平方滋。方滋曾任枢密院计议官,和胡铨同住一舍,于是出城到贵池口,在税亭中会见胡铨。胡铨说:最近有没有新的消息?方滋说:有一些。又问:胡铨获罪那天,另有指挥吗?方滋说:最近的消息是让他同舍人一起任职。胡铨说:上书君父,又能得到什么差遣?方滋说:枢密院属官升迁,本来没有不可以的;如果是舍人的差遣,也不在各州签判之下。胡铨默然。枢密副使王庶被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王庶多次上奏,请求整治军务、不要讲和,但没有得到省察,于是因病请求解除机密政务。他上了五次奏章以后才获准,以资政殿学士身份出知潭州。临行辞陛时,他竭力请求说:臣因意见不同而没有功劳,必然会招致人们议论,请改授一个宫观差遣。皇帝不准,又温和地劝谕他遣行。王庶辞让潭州之职。臣本月二十二日接到尚书省札子,承蒙恩典授臣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听到命令后震惊,不知所措。臣想到自己才能浅薄,疾病侵袭,多次倾诉诚意,请求避开机密职务,希望逃避旷废职守、免得有负使命,哪里敢说陛下的恩德优厚隆盛、文书礼数厚重,让臣(“通班机殿”)暂任大藩。臣虽然极其愚昧,哪里敢妄自接受!长沙是重镇,位于江表上游,应当慎重选择老成之人,以承受优厚恩典。臣本来因见识浅昧,被置于闲散之地,稍稍能够实现平生心愿;如今却冒受宠幸、贪图荣耀,必定有违清议。何况臣无能而根基浅薄,恳切辞去机密之职,怎么还可以增加崇高资序、承担重任,滥居藩镇宣抚的寄托?必定导致事情失败,仰面辜负圣明的知遇。伏望陛下大慈,特别加以怜察,收回成命,使其符合众人的议论。上述恩命,臣不敢奉受;请求授予一个在外的宫观差遣,使臣粗得安分,以养衰残之躯。将来尚未填沟壑,若筋力稍稍恢复,臣发誓竭尽犬马之劳,仰报天地的恩施。臣恳切祈求到了极点。情辞激切到了极点。刘琦率军返回行在。刘琦从镇江府撤去戍军,返回行在所。知平江府向子忞退休。起初张通古带着金人诏书经过平江府,向子忞不拜见诏书,因而请求退休,朝廷答应了。刘大中、王庶一并被罢免职务。

遗史曰:刘大中已得宫祠王庶除知潭州萧振言大中不孝庶沮挠讲和事大路落职依旧宫神情哜一止行词大中词曰:(旧校云:两制见刘一止茹溪集)含齿之类共知笃於爱亲垂髫这童亦羞称於不孝,岂有居仪型之重任为名教之罪人。又曰:亡所生之天属视厥父如路人爨烟不同寝疾弗问事皆有状闻者寒心庶词曰:大言惑众小智饰奸既陈立异之辞旋有坏成之意傥谓和戎(改作约和)之非策则虽执义以何惭乃因知已之莫留始欲脱身而邀誉第务死党不知有君。是月金人改天着元年。诏威武军遣王忠民至行在。王忠民字子道河南颍阳人也。世业医跽幼通经史尤明於刑名杜门却埽人罕见其面宣和六年童贯为招讨取燕山忠民闻之曰:祖宗与辽人有唇齿之好今信奸臣之计而累弃之祸至无日矣。既而金人渝盟复取燕山徽宗方悔悟亟下诏日岂无四方忠义之人来徇国家一日之急忠民读诏泣下曰:其果然矣。渊圣传位金人为城下之盟而还渊圣诏曰:应朝廷之阙失政令之僻违保邦御众之方安边御戎(改作敌)之策自今中外臣僚民庶皆许直言实封以闻虽有过差弗加谴责忠民乃著安边休征书。又画图遣人诣北军达金人二王及执政大臣。又著保图长庆书十一策经民守业书四策通利养民书三策去冗裁俗书十一策经河南府投进靖康元年冬诏忠民赴阗辞以病十二月犯(改作围)洛阳留守王襄南窜忠民募得张义斋书开谕元帅。又以策干永兴帅范致虚范喜之而不能致屯建炎元年金人板榜有穴鼠民伐罪之语忠民著六论以辨密遗谍者散於敌境。且以副本献於朝二年有诏京西制置使翟兴敦遣而道阻不通三年同解制置使李彦先欲致忠民亦辞以疾翟不徙治药川忠民避地南下遇商虢镇抚使董先於内乡因留之军中事以师礼绍兴元年虏(改作金)立刘豫为帝忠民作九思图及(定乱)四像遣人。达之金酋(删此字)。又镂板印图散於辽境及伪齐以断天下之疑宣换张浚制置王庶皆欲补以官不受遂荐之朝三年至行在见宰相吕颐浩枢密徐俯皆拜舍於政府翼日补宣义郎忠民乃以告纳木匣中题其上云:本心报国非求名禄藏匣於七宝山下既见所奏留中力恳去是时董先军豫章往依焉次年撰三国和议复镂板广傅及遣使臣岳知常贩之敌境俄而知常为候人所执以擅越外界编置忠民於福建未几得释八年十二月三诏威武军津遣忠民造朝力辞恩命罢归十年契家寓临安卒时年七十五子正卿节二十六年葬於鄂武昌县云: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九十校勘记。而敢以厌乱继之乎!(脱乱字)争胜不斗(争一作全)慎在於畏小(畏误作愚盖将以有为也。(以有误作有以)进其惑(惑误作谣)昔之论兵法之要者曰: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商故明君贤相能以二智为闲者必成大功凡潜於道(一作二者阶於道)以倦其师(以倦误作可掩)後燕则元魏灭之(元魏一作高云:)兵法曰:(曰:误和说)畏天命而奉天道也。(命误)重任(崇资二字衍)始欲脱身而邀誉(始应作姑)金人犯洛阳(脱金人二字)开谕二元帅(脱二字)及定乱四象(象应作策)八年三月诏威武军(误作八年十二月三诏威武军)。

●卷一百九十一

译遗史说:刘大中已经得到宫观职,王庶被任命为知潭州。萧振说刘大中不孝,王庶阻挠讲和之事;刘大中被罢免职务,仍旧任宫观职。神情(原文“神情哜一止”疑有讹误)只停止颁行制词。刘大中的制词说:凡有牙齿的人都知道应当笃厚地爱亲,即使是垂髫儿童,也以被称为不孝为羞;哪里有身居表率礼仪的重任,却成为名教的罪人呢?又说:忘掉生身父母的天伦,把自己的父亲看作路人;炉灶烟火不同,父亲病重也不询问。这些事情都有事实,听到的人无不寒心。王庶的制词说:用大言惑乱众人,用小聪明掩饰奸邪;刚陈述标新立异的言辞,随即又有破坏既成事情的意图。假如认为和戎(改作“约和”)不是良策,那么即使坚持义理,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将不能留任,才想脱身而求取声誉;只知务必死守党羽,却不知道有君主。本月金人改年号为天着元年。诏令威武军派遣王忠民到行在。王忠民,字子道,是河南颍阳人。世代以医为业,幼年便通晓经史,尤其明白刑名之学。他闭门谢客,人们很少见到他的面。宣和六年,童贯担任招讨使,准备夺取燕山。王忠民听说后说:祖宗同辽人有唇齿相依的友好关系,如今听信奸臣的计策而一再抛弃这种关系,灾祸很快就要到了。不久金人背弃盟约,又夺取燕山,徽宗才悔悟,急忙下诏说:难道四方没有忠义之士,来救国家一时的危急吗?王忠民读诏后流下眼泪说:果然如此。渊圣即位,金人以城下之盟而归还。渊圣下诏说:关于朝廷的缺失、政令的偏差、保卫国家统率民众的方法、安定边疆抵御戎(改作“敌”)人的策略,从今以后朝廷内外的臣僚和百姓,都允许直言,用实封上奏;即使有所过失,也不加谴责。王忠民于是撰写《安边休征书》,又绘制图画,派人到北军,送达金人二王及执政大臣。又撰写《保图长庆书》十一策、《经民守业书》四策、《通利养民书》三策、《去冗裁俗书》十一策,经河南府进献。靖康元年冬,诏令王忠民赴阙,他以有病推辞。十二月,金人围(改作“围”)洛阳,留守王襄向南逃跑。王忠民招募到张义斋,写信给元帅开导说明;又拿出策略请教永兴帅范致虚。范致虚很喜欢他的主张,却不能招致他,王忠民于是屯驻。建炎元年,金人张贴榜文,有“穴鼠民伐罪”等语,王忠民撰写六论加以辨析,秘密派遣间谍,把文章散布到敌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并且把副本献给朝廷。建炎二年,有诏命京西制置使翟兴敦促遣送他,但道路阻隔不通。建炎三年,同解制置使李彦先想招致王忠民,他也以有病推辞。翟兴没有迁移治所到药川。王忠民避难南下,在内乡遇到商、虢镇抚使董先,于是留在军中,董先以师礼相待。绍兴元年,虏(改作“金”)人立刘豫为帝,王忠民作《九思图》和(“定乱”)四像,派人。把它送达金酋(删去此字)。又刻板印刷图画,散布到辽境和伪齐,以消除天下人的疑惑。宣抚张浚、制置王庶都想补授他官职,他不接受,于是把他推荐给朝廷。绍兴三年,他到行在,拜见宰相吕颐浩、枢密徐俯,二人都拜访他,把他安置在政府官署。第二天,补授宣义郎。王忠民便把告纳放在木匣中,并在匣上题写:本心是报国,不是求取名位俸禄。把木匣藏在七宝山下。后来看到自己的奏章留在宫中,便竭力请求离去。这时董先的军队在豫章,前来依附他。第二年,撰写《三国和议》,又刻板广泛传播,并派使臣岳知常贩运到敌境。不久知常被侦察人员擒获,因擅自越过边界而被编置,王忠民被安置到福建;不久获得释放。绍兴八年十二月,第三次诏令威武军津遣王忠民入朝,他极力辞谢恩命,罢归。绍兴十年,携家寄居临安,去世,时年七十五岁。其子正卿、正节。绍兴二十六年,葬于鄂州武昌县。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九十校勘记。怎么敢以厌乱承接其后呢!(脱“乱”字)争胜不斗(“争”一作“全”);谨慎在于畏惧小事(“畏”误作“愚”,大概应作“盖将以有为也”);传播他的谣言(“惑”误作“谣”)。从前论说兵法要领的人说:殷朝兴起时,伊挚在夏;周朝兴起时,吕牙在商。因此,明君贤相能够以两种智慧作为间隔的人,必定能成就大功。凡是潜藏于道(一本作“二者阶於道”),以疲惫他的军队(“以倦”误作“可掩”)。后燕被元魏消灭(“元魏”一作“高”)。兵法说:(“曰”误作“和说”)畏惧天命而奉行天道(“命”误)。重任(“崇资”二字衍)。才想脱身而求取声誉(“始”应作“姑”)。金人侵犯洛阳(脱“金人”二字)。开导二位元帅(脱“二”字)。以及定乱四像(“象”应作“策”)。八年三月诏令威武军(误作“八年十二月三诏威武军”)。●卷一百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