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政宣上帙二十四。起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丁未,尽十五日壬子。十日丁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燕山府。陷燕纪曰:十日金人立旗帜城上十二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邀蔡公已下当日於球场相见令东向拜传言曰:大金皇帝赦大朝官乃方议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相见之礼公曰:本朝之礼群臣见皇太子旅拜太子答拜金国与本朝讲好累年靖等视太阳能子犹本朝太子也。传言者曰:大学拜於阶上馀官拜於阶下太子答拜两拜而止明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王▯萧三宝石奴(改作三宝努)张愿恭来谓蔡公曰:二太子言今破燕得一贤官欲用之如何蔡公对曰:靖为天子守燕山巳坏了金人得靖安用之也。。又待将金国坏了耶愿恭曰:大学,岂不知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乎!蔡公曰:百里奚愚於虞者以虞不用耳靖蒙天子擢用致位两府非不用也。今巳将燕山坏了所谓愚人也。金国得之安用▯等大笑。又曰:二太子言大学之身巳属金国会得否靖曰:靖之此身实属金国生之杀之皆在太子然靖之心却不属金国靖心在本朝岂太子所能制耶▯等亦笑巳而。又曰:太子果用靖惟有死尔▯等良久乃退十四日宣和门外蟾目(改作栋摩)国王令药师取吕颐浩李与权沈▯杜时亮陈杰以随军初斡离不(改革者作斡里雅布)与刘彦宗蟾目(改作栋摩)国王议欲取蔡公随军已而谓彼难商量遂巳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军南向是时泾州守郁中正为金人所囚景州守吴震由海道而遁蓟州守高公斡▯曾评率牙队兵南奔檀州守徐杰ヘ黄文相继亦遁顺州守林良肱ヘ路扩趋燕山涿州守葛逢於此先遁易州守黄烈坠城折其左足。又折其右足而死初燕人本无思汉心乃和诜侯益唱之童贯蔡攸辈和之朝廷既以为然遂遣马扩王环由海道通金人金人攻契丹连年用兵及并契丹以燕山府遗我皆童贯之始谋也。由是金人轻中国谓有德於我故觖望焉遂致燕山之祸云:余尝思之失燕人之心者三致燕(改作硌金)人之寇(改作爨)者三童贯谭稹首恶沈▯次之王安中詹度。又次之何谓失燕人之心者三一换官二授田三盐法换官失士心授田失百姓心盐法并失士人百姓心换官者初自燕山之朝廷。又自朝廷之燕山复自燕山之太原宣抚司困苦於道路者相继。也。官司人吏。又沮格之累年不能结绝此曹怨望往往遁归平州将京师事体中国虚实一一报之刘彦宗彦宗遂教金人有窥中国意授田之事内则屋业外则土田悉给常胜军而燕山土著洎平州遁还之人悉无居止无生业而常胜军所至豪横四邻不能安居此燕民之尤怨者盐法旧虏中(二字改作时)每贯四百文得盐一百二十斤提举官都不念新附之民贪功生事每斤至二百五十文足或二百八十文足仍引其亲旧密借官引令兴贩牟利上下通同如黄友张遐举莫模(阙)亻丕陈念四之徒数十人於新仓▯沽河间络绎成市是数人者皆本空手而来致此丰富有至钜万者亻丕等赌博敢将通货场钱一二千缗出采和合燕人以为口实余尝亲见此曹自相诋诮谓官有缗三十万堕燕中是时(阙)司刁柄易ヘ黄演皆同之何谓致(改作硌)金人之寇(改作爨)者三一张▯二燕中户口三岁币张▯之事启於詹度而成於王安中金人已破平州获上皇所赐张▯御笔手诏曰:呈当与汝灭(改作图)女真洎得燕乃於药师处取所赐御诏对之纸札一同此金人所以怨ゥ(删此字)也。初宣和四年春金人既拥燕中户口过平州▯邀其归大败之获金国宰相四人杀之户口悉遣还燕山後金人决欲得之而不能听所以至是也。(元约土地归中国户口归金国)岁币银绢较之馈遗契丹者幅尺色额不逮远甚彼固汉儿盖有收异日契丹所得金帛者是所以不可欺也。余去秋尝被旨差接伴金国告庆使李用和王永福等至韩城取所与岁币验之诚为纰薄。又银亦低次遂具此意并币五端银五笏达之蔡公遂闻之朝廷已而得旨莫州置勘焉於後三数月间小使往来者何啻数十人金人之为词者大率不过此三事而已安中方。且奏嘉禾生甘露降庆云:见视童贯谭稹怖畏震恐心知其非口不敢言遂缄默养成大患也。盖金人性本贪婪每(删人性至此六字)使人(下添每字)自京师回必夸其盛丽华侈北贼垂涎(删此四字改作以此)决意(下添南字)来犯期在攘取(删此五字)况刘彦宗辈皆汉人各衔中国扌▯金人破契丹之怨遂教其猖獗如(删此四字改作之至)此。又入燕士大夫为买珠玉锦买等物相高低至十数倍一日金字牌来令置玫瑰一百斤岁以为例此唯一僧善造僧曰:往日天祚於春水秋山外以此扰民今。又如此金人已得燕则盐法尽仍旧常胜军屋业田土尽给前主燕人归心焉此谭稹沈▯之徙所以误朝廷不下童蔡也。。
译政宣上帙二十四。起于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丁未,止于十五日壬子。十日丁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陷燕山府。《陷燕纪》说:十日,金人在城上竖起旗帜。十二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邀请蔡公以下官员,当天在球场相见,命他们面向东方行礼,并传话说:“大金皇帝赦免大朝官员。”于是才商议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相见的礼仪。蔡公说:“本朝的礼仪是,群臣拜见皇太子时,列队行拜礼,太子答拜。金国和本朝讲和多年,我等看太阳能子如同本朝太子。”传话的人说:“大学士在台阶上行拜礼,其余官员在台阶下行拜礼,太子答拜两次就停止。”第二天,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王▯、萧三宝石奴(改作三宝努)、张愿恭来见蔡公。张愿恭对蔡公说:“二太子说,如今攻破燕山,得到一位贤能官员,想任用他,怎么样?”蔡公回答说:“靖替天子守燕山,却已经使燕山败坏了,金人得到我又怎么会任用我?”又说:“难道还要等到把金国也败坏了才罢休吗?”张愿恭说:“大学士难道不知道百里奚在虞国愚昧,在秦国却聪明吗?”蔡公说:“百里奚在虞国显得愚昧,是因为虞国不用他。我承蒙天子提拔任用,做到两府之职,并不是没有被任用。如今已经把燕山败坏了,正是所谓的愚人。金国得到我,又有什么用?”王▯等人大笑。又说:“二太子说,大学士本人已经属于金国,能不能答应?”蔡靖说:“靖的身体确实属于金国,生杀都在太子;但靖的心却不属于金国。靖的心在本朝,难道是太子所能控制的吗?”王▯等人也笑了。不久…… 又说:“太子如果果真任用靖,靖只有一死而已。”王▯等人过了很久才退去。十四日,宣和门外,蟾目(改作栋摩)国王命药师带吕颐浩、李与权、沈▯、杜时亮、陈杰随军。当初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与刘彦宗、蟾目(改作栋摩)国王商议,想让蔡公随军,后来认为这件事难以商量,便作罢。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大军向南进发。这时,泾州守郁中正被金人囚禁;景州守吴震从海道逃走;蓟州守高公斡▯曾评率牙队兵向南逃奔;檀州守徐杰、黄文相继逃走;顺州守林良肱、路扩逃往燕山;涿州守葛逢在此以前已经逃走;易州守黄烈坠城,摔断左脚,又摔断右脚而死。起初,燕地百姓本来没有归汉的心,是和诜、侯益倡导此事,童贯、蔡攸等人附和,朝廷既然认为可以,于是派马扩、王环从海道与金人交往。金人攻打契丹,多年用兵,等兼并契丹后,把燕山府送给我国,这都是童贯最初谋划的。因此金人轻视中国,认为对我国有恩,便心怀不满,终于造成燕山的祸乱。我曾经思考,失去燕人的心有三件事,招致燕(改作硌金)人入寇(改作爨)有三件事。童贯、谭稹是首恶,沈▯次之,王安中、詹度又次之。什么叫失去燕人的心有三件事?第一,换官;第二,授田;第三,盐法。换官失去士人的心,授田失去百姓的心,盐法则使士人和百姓的心都失去。所谓换官,起初是从燕山调到朝廷,又从朝廷调到燕山,再从燕山调到太原。宣抚司使他们在道路上受困苦,前后相继。官府和官吏又加以阻挠,几年都不能办结。这些人心怀怨望,往往逃回平州,把京师的情况、中国的虚实一一报告给刘彦宗。彦宗于是教金人产生窥伺中国的意图。授田这件事,内则房屋产业,外则土地,全都给了常胜军;而燕山土著以及从平州逃回的人,都没有居所,也没有生计。常胜军所到之处横行霸道,四邻不得安居,这是燕地百姓最怨恨的事情。盐法旧制,虏中(二字改作“时”)每贯钱四百文可以买盐一百二十斤,提举官却完全不顾新归附百姓的困难,贪图功劳而制造事端,使每斤盐贵到二百五十文足,或者二百八十文足;还引用亲旧,暗中借用官引,让他们贩卖牟利。上下相互勾结,如黄友、张遐举、莫模(阙)亻丕、陈念四等几十人,在新仓、沽河、间河络绎不绝,形成市场。这些人都是空手而来,却因此富裕,有的达到巨万。亻丕等人赌博,竟敢把通货场的钱一两千缗拿出来下注,和他们合伙赌博,燕人便把这件事作为口实。我曾亲眼看见这些人互相诋毁,说官府有三十万缗钱陷在燕地。当时(阙)司刁柄、易ヘ黄演也都和他们同谋。什么叫招致金人入寇(改作爨)的三件事?第一,张▯;第二,燕中户口;第三,岁币。张▯的事情由詹度开始,由王安中办成。金人已经攻破平州,得到上皇赐给张▯的御笔手诏,上面说:“呈,当与你灭(改作图)女真。”等得到燕山后,又从药师那里取出所赐御诏,对照发现纸张笔迹完全相同,这就是金人怨恨的原因。当初宣和四年春,金人已经把燕地的百姓带到平州,张▯邀请他们返回,大败金人,俘获金国宰相四人并杀掉,百姓全都送回燕山。后来金人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些人,却无法听从,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原先约定土地归中国,人口归金国。)岁币的银、绢,与馈赠契丹的相比,无论幅尺、成色、数额都差得很远;金人本来就是汉儿,其中有人收取过往日契丹所得的金帛,这就是不能欺骗他们的原因。我去年秋天曾奉旨担任接伴金国告庆使李用和、王永福等,到了韩城,取出朝廷给的岁币检验,确实十分薄劣;银也品级低劣,于是把这个意思连同币五端、银五笏转达给蔡公。蔡公便把这件事报告朝廷,后来得到旨意,在莫州设置勘验机构。此后几个月间,往来的小使何止几十人?金人的说辞大都不过是这三件事。王安中还在上奏嘉禾生长、甘露降临、庆云出现,把这些看作祥瑞;面对童贯、谭稹的恐惧震惊,他心里知道事情不对,口头却不敢说,终于缄默不言,酿成大患。金人(删“人性”至此六字)本来贪婪,每(“每”字为下添)次使者从京师回来,必定夸耀京城的壮丽奢华,以此(删“北贼垂涎”四字,改作“以此”)决定(下添“南”字)进犯,企图掠取(删五字)。况且刘彦宗等人都是汉人,各自怀有中国曾经伤害金人、金人攻破契丹的怨恨,于是教唆他们猖獗到这种地步(删“如”四字,改作“之至”)。又有进入燕地的士大夫,竞相购买珠玉、锦缎等物,价格高低相差达到十多倍。有一天,金字牌传来命令,要购买玫瑰一百斤,今后每年都以此为例。只有一个僧人善于制造这种东西,那僧人说:“从前天祚帝除了春水、秋山之外,还用这种东西扰民;如今又这样。”金人已经得到燕地后,盐法全部恢复旧制,常胜军的房屋产业、田土也全都交给原来的主人,燕地百姓因此归心。这就是谭稹、沈▯一类人误导朝廷,而没有制服童贯、蔡京的原因。
《北征纪实》曰:宣和末金人谋入寇(改作举兵)药师亦点集常胜军贯既在太原惟仗药师谓必能与之抗不足忧也。故内地略无防御亦屡有人告变。又沿边巡检杨雍者得其通金人书缴上之皆不省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兵入药师亦出师未战而张令徽先降(先是药师以场面降朝廷宠异之药师至自以为功因忌令徽每抑之同於彪官而已兼之二帅亦以首降药师也。故不甚礼令徽令徽由是怏怏及凯还。又留令徽备燕而以药师策其後亦知令徽之负气不平始加之承宣使分蓟景俾领之终不得其心矣。故金人来而先降)药师因亦降遽回燕山囚蔡靖等迎金人投拜是以中国束手无措初靖揣药师与常胜军之情故常劝以忠义及知金人点集将寒盟屡奏皆不报靖无如之何故因其出师乃饯於野对其大军设案望阙焚香拜舞始语药师曰:对诸军在此今日之事相公,岂可负赵皇之恩耶愿勉旃药师亦领略之然无益矣。。沈▯南归录曰:宣和七年十一月臣以经制平货职事至河间府二十七日据燕山府盐场官申金人拥重兵压坏盐场臣即时发骑北去十二月二日出涿州见知州葛逢言金人已破檀州或劝之还次日行三十馀里逢传宣内侍张克愈於千马铺言金人。又破蓟州执接伴使及官吏其锋不可当去必被执再三强拉臣回臣与之食而告之曰:某忝预一路使者之列岂亦可闻难而回义当以死守定遂行四日至燕山府见蔡靖吕颐浩李与权梁竞议修城壁分布官兵同为守御之备七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领兵於白河东日午有人驰报令徽先归在东门之上臣与靖等登南城望之见兵马向西驰去靖率监司议事於南门内内有人建言欲拥取敢战二千人开城门而遁靖曰:此事。且须熟议独臣以为不可靖曰:试与家中商议先遣骨肉南归颐浩与竞取家属在南门欲去靖与臣同归衙闻靖告其妻兄许采及其子松年今日众人欲宵遁如何采与松年俱曰:不可臣直入靖室采与松年在侧大声告之以大学为守臣,岂可听众人之语幸坚守不去之说大学以为然少顷使臣报漕司吏卒约一二百人直叩南门欲出靖亟令使臣持刃止之曰:敢有纷▯而出者斩之久而方定是夜臣宿於靖之学院八日早靖率监司见药师说言昨日之战药师以骑兵大败之追逐三十里金人走至申未间回视步军不战为己败也。遂驰归後闻乃是令徽不战先退步军随之为金国太子。所追直至潞县太子见其军不继亦向东而遁(改作去)今。且收拾军兵入城以俟至城下出兵尽死一战,或不胜则拥兵而南以俟救兵之至令徽曰:大朝有兵来乎!或对曰:必无。又曰:粮可运乎!或对曰:不能至颐浩曰:师败退兵古亦有之不。若至雄州以图後举令徽曰:常胜家属近十万口在燕城如何得出。若率之去是速其乱药师舜仁皆以为然药师曰:大学既以死守药师是帅臣亦当以死报赵皇其馀监司要去者自去,或欲告药师乞常胜军百人护其家以出药师曰:常胜军不可遣靖曰:当以死守诸公何如臣告以某闻难以来义不独去惟有一死某与大学同之遂同归府视众人犹欲遁靖与臣皆曰:若监司帅臣皆遁常胜军以此为辞而叛必有赤族之事臣。又曰:走有生之道而未必不死守有死之道而未必不生与权戏臣曰:谨对臣。又曰:某虽孤寒今族中食禄者尚十四五人。若一身死於此则众族可以仕如,或不然则全家不可复仕宦矣。。若出城之後为金人所杀或常胜军执之回时其辱。又愈甚众皆无语靖大然之曰:靖今日得入忠义传公胆大将身而来不畏死亦当附吾传矣。午後药师遣人请议事靖等至药师居才相见药师言令徽初无战意於金人巳败走出界矣。令徽作降表盗用印使人追之乃回旦夕再至大学不得巳莫。且降否靖曰:以死报君是,岂可为乃取佩刀欲自刺药师与军官赵鹤寿等急捉其肘众军官分散拽定颐浩欲出外药师曰:不须如是共闭於药师宅内九日晚传金国太子至城药师率官属远迓之回言太子有令南朝官并不杀令出城降靖言既就拘执何必更降见时用何礼数。若少有屈辱必死靖告药师靖。若死举家骨肉告相公缢死一坑埋之并戒子松年以不屈众祷药师免见太子药师言必要相见至十一日遣使人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王▯张愿恭来见靖及诸监司云:太子传语切不要惊恐今日之事盖缘南朝失信语及张▯并纳叛人岁币事其间有指斤太上皇之语非所忍言靖答之以赵皇尧舜之君为群下所误王▯云:御笔所在靖曰:安知非诈耶愿恭曰:既为尧舜之君何故不知人靖曰:知人尧舜以为难臣从而助之曰:尧舜尚用四凶至於罪恶显著方同天下诛之此虽尧舜犹以知人为难也。王▯曰:大学南朝之贤臣行将大用靖曰:使南朝之臣各尽臣节乃太子之赐使靖等尽臣节亦。
译《北征纪实》说:宣和末年,金人谋划入侵(改作举兵),药师也集合常胜军。童贯既然在太原,只有依靠药师,认为他一定能够抵抗,因此没有忧虑。内地所以几乎毫无防备,也因为屡次有人报告变故。沿边巡检杨雍得到有人与金人往来的书信,缴送上去,朝廷都不省察。等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率兵进入,药师也出兵,却还没有交战,张令徽就先投降了。(在这以前,药师以降服的身份归附朝廷,朝廷格外宠信他;药师来到后自以为有功,因此嫉妒令徽,常常压制他,只和他并列为彪官罢了。又因为两位帅臣也是先向药师投降的,所以药师对令徽不大礼遇,令徽因此怏怏不平。等药师凯旋,又留下令徽守备燕山,自己在后面筹划,也知道令徽心怀不平,才加授他承宣使,分领蓟州、景州,最终仍未能取得他的心。因此金人到来时,令徽先行投降。)药师于是也投降,立即返回燕山,囚禁蔡靖等人,迎接金人投拜。因此中国束手无策。当初蔡靖揣知药师与常胜军的情况,常常以忠义劝勉;后来知道金人集合军队、将要破坏盟约,多次上奏,却都没有得到答复,蔡靖无可奈何。于是药师出兵时,他在郊外设宴饯行,面对药师的大军摆设案几,面向阙廷焚香,行拜舞礼,然后对药师说:“诸军都在这里,今天的事情,相公难道可以辜负赵皇的恩德吗?希望您努力。”药师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已经没有用处了。《沈▯南归录》说:宣和七年十一月,我以经制平货的职事到达河间府。二十七日,根据燕山府盐场官的申报,金人带着重兵逼近并攻坏盐场,我立即派骑兵向北行进。十二月二日,出了涿州,见到知州葛逢,说金人已经攻破檀州。有人劝他返回,第二天走了三十多里,葛逢传达宣旨内侍张克愈在千马铺所说的话:“金人又攻破蓟州,拘押了接伴使和官吏,锋芒不可抵挡,再走一定会被擒。”他再三强行拉我回去。我请他吃饭并告诉他说:“我有幸列在一路使者之中,难道能听到危难便回去吗?按道义应当以死守定。”于是继续前进。四日到达燕山府,见到蔡靖、吕颐浩、李与权、梁竞,商议修缮城墙,分布官兵,共同做好守御准备。七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率兵在白河东边。中午有人骑马飞驰来报告,令徽先回到东门城上。我和蔡靖等登上南城,望见兵马向西奔驰。蔡靖率各监司在南门内议事,有人建议聚集二千敢战之士,打开城门逃走。蔡靖说:“这件事还须仔细商议。”只有我认为不可。蔡靖说:“先回家与家人商量。”于是先派家属南归。颐浩和梁竞把家属带到南门,想要离去。蔡靖和我一同回到衙门,听说蔡靖告诉他的妻兄许采和儿子松年:“今天众人想要连夜逃走,怎么办?”许采和松年都说:“不行。”我直接进入蔡靖房间,许采和松年在旁边,大声告诉他:“大学士作为守土之臣,难道能听从众人的话吗?幸好坚持守城不走。”大学士认为说得对。不久,有人报告我,漕司的吏卒约一二百人正直接叩击南门,想要出城。蔡靖急忙命我拿刀阻止他们,说:“敢有喧闹而出者,杀!”过了很久才平定。当夜我住在蔡靖的学院。八日早晨,蔡靖率各监司见药师,药师说起昨天的战事:“药师率骑兵把金人打得大败,追赶了三十里;金人逃到申时、未时之间,回头看见步军不战,以为自己已经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于是飞驰回来。后来听说,原来是令徽没有交战先行退走,步军跟随他撤退,金国太子…… 追赶一直到潞县。太子见自己的军队没有后续,也向东逃走(改作去)。现在应当先收拾军队入城,以等待敌人到城下;出兵后全力死战一场,如果不能取胜,就带兵向南,等待援兵到来。令徽说:“大朝有军队来吗?”有人回答:“一定没有。”又问:“粮食能运来吗?”有人回答:“不能到达。”吕颐浩说:“军队战败退走,古来也有这种事。不如到雄州去,谋划以后再举。”令徽说:“常胜军的家属将近十万人在燕城,怎么能带走?如果率领他们离去,就是加速他们的混乱。”药师、舜仁都认为他说得对。药师说:“大学士既然决定以死守卫,药师身为帅臣,也应当以死报答赵皇;其余想离开的监司,自行离去。有人想告诉药师,请求派常胜军一百人保护家属出城,药师说:“常胜军不能派遣。”蔡靖说:“应当以死守卫。诸公认为如何?”我告诉他们:“我听说自从遭遇危难以来,按道义不能独自离去,只有一死而已。我和大学士共同承担。”于是一起回到府中,看见众人仍然想逃。蔡靖和我都说:“如果监司、帅臣都逃走,常胜军便会以此为借口而叛变,必然会有灭族之祸。”我又说:“逃走是求生的道路,却未必不死;守卫是求死的道路,却未必不能生。”李与权戏弄我说:“请您回答。”我又说:“我虽然孤寒,如今族中有俸禄可食的人还十四五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口〕 如果我一个人死在这里,那么众人各族还可以做官;否则全家就再也不能出仕了。若出城后被金人杀死,或者被常胜军押回来,那种耻辱还会更加严重。众人都默然无语,靖认为这话很对,说:“我蔡靖今天能够进入《忠义传》,是因为公您胆大,亲自前来,不怕死,也应当附在我的传后了。”午后,药师派人请他们议事,蔡靖等到药师住处才相见。药师说:“令徽起初根本没有战意,金人一败,他已经逃出边界了。令徽写了降表,盗用印信,使者追他才回来;早晚还要再到太学,实在没有办法,姑且降不降?”靖说:“应当以死报答君主,怎么能降?”于是取出佩刀想要自刺,药师和军官赵鹤寿等急忙抓住他的手肘,众军官分开把吕颐浩拉住,想把他带到外面。药师说:“不必这样。”便把他们一同关在药师宅内。九日晚间,传来金国太子到城中的消息,药师率领属官到远处迎接,回来后说太子有令:南朝官员一概不杀,命令他们出城投降。靖说:“既然已经被拘执,何必再投降?到时候行什么礼数?如果稍有屈辱,我一定死。”靖又告诉药师说:“如果我死了,请相公把我的全家骨肉都缢死,埋在同一坑中,并告诫我的儿子松年不要屈服。”众人祈求药师不要让他去见太子,药师说一定要相见。十一日,药师派使者萧三宝奴(改作三宝努)、王▯、张愿恭来见靖和各位监司,说:“太子传话,千万不要惊恐。今天的事情,是因为南朝失信;还说到张▯以及纳叛人、岁币等事,其中有指斥太上皇的话,是我们不能忍听的。”靖回答说:“赵皇帝是尧舜一样的君主,只是被群臣误导了。”王▯说:“有御笔在此。”靖说:“怎么知道不是伪造的呢?”张愿恭说:“既然是尧舜一样的君主,为什么又不能识人?”靖说:“识人,尧舜也认为困难。”我接着帮助他说:“尧舜尚且任用了四凶,直到罪恶明显,才与天下人共同诛杀他们。这说明即使是尧舜,也仍然以识人为难事。王▯说:“太学是南朝的贤臣,将要受到重用。”靖说:“如果南朝的臣子都能尽到臣节,这就是太子对南朝的恩赐;如果我们也能尽到臣节,也就是在劝勉金国的臣子。”
所以劝金国之臣也。愿恭曰:大金入燕得大贤人而不能用,岂不见笑於天下要当相随入汴次言及赵延寿留守之事意以此动靖靖曰:如靖不能守燕正可谓大愚矣。安可用愿恭曰: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大学,岂不知乎!靖曰:百里奚愚於虞不用故也。靖一书生蒙赵皇帝不次擢用致位宰执而不能守一路,岂非大愚哉!愿恭无以答遂退十二日使人来请靖与监司出南门外先议相见之礼云:须望阙拜靖曰:两朝结为弟兄使靖等奉使以往亦当拜望阙之拜所不敢辞南朝执政见太子对拜百官皆列拜而太子答拜使人先往与蟾目(改作栋摩)国王议国王先请靖相见云:恐见太子不拜成烦恼往见国王闻论事甚详不得而知靖出药师曰:大学与监司拜於厅上众官拜於阶下靖犹未肯吕颐浩(曰:昔)广平王拜回纥於马首请至东都如约有此故事靖曰:若太子肯议讲和靖亦不惜两拜遂出见靖居前监司次之众官在後望东北四拜传金国皇太子令放罪。又两拜讫请靖与监司升阶众官皆立阶下导者令跪靖及监司不跪久之太子云:且休呼靖使前不知问何事既退使王▯来传语靖云:讲和事将取文字来十四日国王来请靖及众官至府及南门外令靖竞留燕山差官官押颐浩与权及盐茶司勾当官社时亮从政郎监税陈杰五人同行云:前路要使唤或得州府留用馀官并依放逐便令臣等归少待与靖告别某云:自到燕山三年不谓与人如此相别前路使之招诱州军或留以为用乃▯死所但尽死节守燕终始不忘者惟大学与▯大学他日得见主上当与某明之。若某先得见亦然是晚出门行三四日将臣等分在诸营颐浩国王营与权太子营臣留守营时亮等都统营。《北征纪实》曰:金人既得虏(改作契丹)地因分两道燕山之东平营一带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云:中之地西北则粘罕(改作尼堪)主之既欲犯(改作寒)盟自秋徂春探报甚密中外多不知也。蔡靖密奏凡一百七十馀章至言朝廷。若不以为实则乞赐重行编置然终不报彼中点集药师亦点集金人之贺天甯节人使还送伴官奏云:(不得其人亦误国迎合者)药师点集威声甚振乡兵在道者皆全副披带跃马而行逼大金使人众辎车乡兵於马上以枪直取其羊贮揭之而去金人莫敢较。又有乡兵遇人使者径自前大金行人便为之恐悚敛马避。道,於是愈益谓强敌之畏我而药师之可倚也。是年十一月冬祀礼毕至尊才下坛而犯界密报至十二月初欲恭谢而大兵入界报。又叠至皆秘之亦无他但曰:恐坏却恭谢其实惧内外观听尔宰相实不知也。凡五日报益急二丞相(白时中李邦彦)因共请奏闻燕山有急报至乞降付外议之十二月九日也。恭谢以是日而後毕此报一出人情浸巳惶惑矣。然二相执政共匿之则。又七日久但见都堂聚议每抵暮而归人颇疑焉及十六日外但见都堂聚议每抵暮而归人颇疑焉及十六日报童贯自太原遽回,於是中外泮然知为北方事作矣。。又二十有四日巳时报郭药师降金人群小恶人闻知匿之但曰:药师被围方议降旨除药师永清军节度使燕王张令徽郡王割燕地与之使世守亦为无及矣。。秀水间居录曰:燕山初为金人所侵契丹金吾将军郭药师率万众来附即授承宣使未几残虏号(删此三字)四军大王者遣人招之药师不从表上其事四军以兵来药师。又击败之遂加节钺专付兵柄三四年间所领常胜军等至十万皆给家口食河北诸郡收市牛马殆尽至四万馀骑朝廷竭力应副自京师漕粟泛大河转海口以给之内地所遣戍兵初亦数万人衣粮既为常胜所先(改作占)皆饥寒失所或逃或死不能久驻,於是药师一军独擅边柄药师本凶狡叛归虽久不改左衽(删叛归至此八字)日肆暴横渐露逆节议者谓必复叛去不可独任惟燕师王安中副帅蔡靖监司吕颐浩沈▯黄翼等蔽匿之有张令徽者亦契丹将旧官药师之上至是反为副居常怏怏不平言行乖恶药师亦惮之宣和七年秋安中召还无所论奏但荐令徽遂除节度使至冬金人寇(改作入)边药师率兵去燕城七十里与令徽分军以御之既接战药师犹与之驰逐令徽则仆旗灭鼓望阵而降大军遂溃药师驰还尽执群僚并劫其家以降金人与之合从犯阙(删金人字此八字)。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寇(改作至)燕山之境其松亭关韩城镇符家口石门镇野狐关古北口把隘官军望风而溃檀顺景蓟闻贼(删此字)声皆溃叛药师出常胜军屯於燕山之东白河以待贼(删此字)金人既至战不利药师以燕山降贼(删此字)涿易继叛女真本知禽兽不顾生死久处穷荒之地乍入富庶之域为利所诱所向争先初非有拓地开国之志但欲残杀以报宿怨虏掠以慰私心而巳无何适当辽主失。
译张愿恭说:“大金攻入燕地,得到这样的大贤,却不能任用,难道不被天下人嘲笑吗?应当随我们一同进入汴京。”接着谈到赵延寿留守的事,想借此打动靖。靖说:“像我这样不能守住燕地,正可以说是极大的愚蠢,怎么还值得任用?”张愿恭说:“百里奚在虞国时显得愚昧,在秦国时才显得聪明,太学难道不知道吗?”靖说:“百里奚在虞国显得愚昧,是因为虞国不用他。我只是一个书生,蒙赵皇帝破格提拔,做到宰执,却不能守住一路,难道不是大愚吗?”张愿恭无话可答,便退下。十二日,使者来请靖和监司出城到南门外,先商议相见的礼仪,说必须面向宫阙行拜礼。靖说:“两朝结为兄弟之国,即使我们奉使前去,也应当行面向宫阙的拜礼;这一礼我不敢推辞。南朝执政官见太子时相互拜礼,百官都列队拜见,太子也答拜。”使者先去同蟾目(改作栋摩)国王商议。国王先请靖相见,说:“恐怕见太子时不拜,会引起麻烦。”靖前去见国王,听到详细谈论此事,但不得而知。靖出来后,药师说:“太学和监司在厅上行拜礼,众官在台阶下行拜礼。”靖仍然不肯。吕颐浩说:“从前广平王曾在回纥人马头前行拜礼。”请他到东都,事情便依约定办理,也有这样的旧例。靖说:“如果太子肯谈判讲和,我也不惜行两次拜礼。”于是出去相见。靖在前,监司依次在后,众官又在后,面向东北行四拜,传达金国皇太子的命令,赦免众人的罪责。又行两拜完毕,请靖和监司登上台阶,众官都站在台阶下。引导者命令他们跪下,靖和监司不跪。过了很久,太子说:“暂且不要再叫靖。”又让靖上前,却不知要问什么事。靖退下后,太子派王▯来传话说:“讲和的事情,将把文书取来。”十四日,国王来请靖和众官到府中,又到南门外,命令靖留守燕山,并派官员押送吕颐浩、与权、盐茶司勾当官社时亮、从政郎监税陈杰五人同行,说:“前路上需要有人任用,或者可以留在州府使用;其余官员都放归,任意回去。”让臣等先回来,稍后再与靖告别。有人说:“自从来到燕山三年,没想到竟要这样同人分别。前路上可能会让我们招诱州军,或者留下任用,这不过是送死罢了。只是尽死守节、始终守住燕地而不忘的,只有太学和我。太学将来如果能见到主上,应当把这件事告诉他;如果我先见到,也会如此。”当天晚上出门,走了三四天后,把臣等分别安置在各营:吕颐浩在国王营,与权在太子营,我在留守营,时亮等人在都统营。《北征纪实》说:金人取得契丹的土地后,于是分为两路。燕山以东和平营一带由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持,云中以西北地区由粘罕(改作尼堪)主持。他们既然想违背盟约,从秋天到春天,侦探和报告都非常严密,朝廷内外大多不知道。蔡靖秘密上奏一百七十多章,直说朝廷:“如果还不把这些事情当真,就请求把我重行编置。”然而最终也没有得到答复。金人那边集合军队,药师也集合军队。金人的天宁节使者回来时,送伴官上奏说:“(没有得到合适的人,也会误国;迎合的人更是如此。)药师集合军队,威势和声望非常振盛。正在路上的乡兵,全都披挂齐备,跃马而行;他们逼近大金使者的车辆,乡兵在马上用枪直接挑取车上的羊,举起后离去,金人不敢争夺。又有乡兵遇到金国使者,径直从前面经过,金国行人便惊恐收敛马匹躲避。” 于是人们更加认为强敌畏惧我们,药师可以倚仗。这年十一月,冬祀礼仪完毕,至尊刚下祭坛,边界告急的秘密报告便传来;十二月初正准备举行恭谢礼,大军入境的报告又接连传来。所有报告都被秘密压下,只说:“恐怕会破坏恭谢礼。”其实是害怕内外的舆论和观听,连宰相也不知道。五天之内,报告越来越紧急,二位宰相白时中、李邦彦于是共同请求上奏,说燕山有紧急报告,请求交给外朝议论,这一天是十二月九日。恭谢礼也在这一天之后才完成。这个报告一传出,人心渐渐已经惶惑了。然而两位宰相和执政共同隐瞒,又拖了七天。人们只看见都堂聚集议事,每到傍晚才回来,大家很是疑惑。到了十六日,只看见童贯从太原仓促回来,于是朝廷内外才完全知道北方发生事情了。二十四日巳时,报告说郭药师向金人投降。小人们得知后把消息隐藏起来,只说:“药师被围,正在商议投降;诏令已经任命药师为永清军节度使、燕王,任命张令徽为郡王,把燕地割给他们,让他们世代守有。”这样做也已经来不及了。《秀水间居录》说:燕山起初被金人侵犯时,契丹金吾将军郭药师率领一万多人前来归附,立即授任承宣使。不久,有残余的俘虏号称四军大王的人派人招降他,药师不肯,把这件事上表报告;四军大王于是带兵来攻,药师又将其击败,于是加授节钺,专门交给他兵权。三四年之间,他所统领的常胜军等达到十万人,朝廷还给他们家属和粮食,河北各郡收购的牛马几乎全被用尽,达到四万多匹骑兵。朝廷竭力供应,从京师漕运粮食,沿大河转运到海口来供给他们。内地派去戍守的士兵起初也有数万人,衣粮都被常胜军先占,因而饥寒交迫、无所安置,有的逃走,有的死亡,不能久驻。于是药师一军独自掌握边地军权。药师本来凶悍狡诈,叛归之后虽然时间很久,也没有改变穿左衽衣服的习俗,日益肆意横行,渐渐显露反叛的迹象。议论的人都说,他一定会再次叛去,不可以单独任用。只有燕师王安中、副帅蔡靖、监司吕颐浩、沈▯、黄翼等替他遮掩。张令徽也是契丹旧将,原来的官位在药师之上,到这时反而成为他的副手,平时就怏怏不平,言语行为都很乖张恶劣,药师也害怕他。宣和七年秋,王安中被召回,没有上奏议论,只推荐张令徽,于是授任节度使。到冬天,金人入侵边境,药师率兵离开燕城七十里,同令徽分军防御。两军交战后,药师还同敌人驰逐,令徽却倒下军旗、停止战鼓,望着敌阵投降,于是大军溃败。药师驰回,把群僚全部拘捕,并劫掠他们的家属,向金人投降,同金人合兵进犯京城。《金虏节要》说: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进至燕山边境,松亭关、韩城镇、符家口、石门镇、野狐关、古北口的守隘官军望风溃败,檀州、顺州、景州、蓟州听到敌人的声势,都溃败叛变。药师率常胜军驻扎在燕山以东的白河,等待敌人。金人到来后,交战失利,药师便以燕山投降敌人,涿州、易州相继叛变。女真人本来就如禽兽,不顾生死,长期住在穷荒之地,突然进入富庶地区,受到利益诱惑,所到之处争先恐后。他们起初并没有拓地开国的志向,只想残杀来报过去的仇怨,劫掠来满足私心罢了。不久,恰逢辽主失去驾驭国家的能力,国人离心怨恨,在太平无事的日子里不亲自使用兵革,往往遇到敌人就望风溃败。
驭国人离怨无事之日不亲兵革往往遇贼望风而溃及好乱之徒相率而归由是贼势愈张祸心愈生(删女真至此一百零二字)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弄(改作起)兵之始成败未保惟恐失人苟有归者莫不待之如亲用之不疑乐则同处苦则先登攻守之计进退之理人人可得而陈之故利之至小害之至微无不闻焉倡其作乱之策(删此五字改作率众以降)者恣其虏(改革者作俘)掠不夺其所得故贪婪轻生之徒闻风四起多杀守将据郡邑胁军伍以应贼(删此字)以至渤海酋长(删此二字)大挞不也。(改作大托卜嘉)高永昌契丹副都统耶律章奴(改作章努)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亦率众而归之,於是贼势(删此二字)如大厦已仆洪流已决莫能御焉先是辽主天祚数起燕云:之人辽水长春等路讨贼(改作伐)自累战败多为金人虏之(删此三字改作俘)不得西归乡里及金人於宣和五年驱燕山士庶多有归中京辽水者云:我与中国约同取燕云:中国得其地我得其人故被虏失业之人皆归怨於朝廷及金人已立汉儿刘彦宗时立爱为伪(删此字)相二人皆燕人也。以坟垅田园亲戚之故愈劝贼(删此字)入寇(改作燕)契丹旧臣降金人者如余睹(改作伊都)谛里(改作迪里)特离不(改作特烈布)犒里铎刺(卢达反 犒里铎刺改作浩里道拉删注三字)乙信(改作伊逊)毛特可(改作穆特赫)阿鲁(改作阿噜)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九哥(改作玖格)马五(改作马武)耶律晖萧庆王▯杨天吉萧廷▯之徒巳得用事。又云:二太子之妻余辇(改作苏尼)公主乃辽主天祚之女粘罕(改作尼堪)之妻乃辽主天祚元妃各因间可入内外劝贼(改作之)南寇(改作侵)阴报朝廷助兵攻辽之隙仍四来番汉乌合之众蚁聚[B227]起纷纭杂沓猖獗之气正锐犬马之力未疲虏掠之路方起贪婪之心未厌上下讠匈讠匈尝欲入寇是时贼方以聚众为急知附己者本非义合诚为虏劫。若遽止之必生变乱(删仍四至此七十八字)。又燕云:陷贼(改作迁徙)之人皆欲乘之西归乡里贼知(删此二字)势不可遏故陷贼之人驱率犬羊(删故陷至此九字)假(改作乃)以平州张▯为名叛盟入寇(改作举兵深入)时药师所统常胜军复多辽水之人亦欲因贼(改作此)归乡里故金人之入寇(此二字改作来)也。长驱乘胜负忿之徒(删此四字)乘(改作因)契丹报怨之势燕云:陷贼(删此二字)之人奋力以谋西归药师常胜之军因之欲图东去当是之时燕山之失其理必矣。。又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既死(改作殂)粘罕(改作尼堪)专於(删此字)军事乃遣女真万户け敦(改作温都)郎君蒲卢虎(改作富勒呼)赛里(改作萨里)郎君契丹都统马五(改作马武)事寇(改作侵)居庸。关以应之虑居庸关难取遂分兵由紫荆口金坡关入寇(此二字改作侵)易州即出奇取凤山治皇太妃岭道以寇(改作至)昌平县则反顾居庸矣。,於是居庸亦溃彼贼(删此二字)遂入居庸初药师之备金人也。严於东北而弛於西何哉!盖束北乃金人来路也。燕山之东以韩城镇为界东北以符家口为界韩城符家去燕山皆四百馀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寇(改作至)东北探骑溃军络绎而来燕山得预闻之故药师出常胜军屯於燕山之东白河以待贼(删此字)西则居庸关为绝边去燕无百里之远但闭关而已更无他备不意贼(删此字)西取居庸一夕寇(改作薄)城故预无警报而弛备焉设。若白河之战药师苟能全胜追贼(改作逐)而东则西亦为粘罕(改作尼堪)乘虚矣。况战复不利何以御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得燕山与粘罕(改作尼堪)分东西两路以入寇(删此字)。节要曰:东路之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西路之军粘罕(改作尼堪)主之虏(改作金)人呼作东军西军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建区密院於燕山以刘彦宗主院事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建枢密院於云:中以王时庆主院事虏(删此字)呼东朝廷西朝廷。十五日壬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燕山举兵南寇(删此二字)令郭药师将千骑为先锋。金人初疑药师止令带一千骑为乡导药师辞以兵少不肯行。又益以千骑令云:所过州县不得擅行诛戮药师暗自带数百骑以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四校勘记。及并契丹以燕山府遗我(并一作败) 庆云:见视(视字衍)往见国王闻论事甚详不得而知(此系小注误作正文) 。又有乡兵遇金使者(金误作人)亦欲因贼东归乡里(脱东字) 长驱久胜贪忿之徒(长字衍久误作乘) 时立爱(误作王时庆)。
●卷二十五
译及至喜好作乱的人相互率领归附,敌人的势力因此更加壮大,祸乱之心也更加滋长。(“女真”至此一百零二字删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起兵之初,成败尚未确定,只怕失去人心;凡有归附的人,无不把他们当作亲人,任用而不怀疑,高兴时一同居处,艰苦时让他们先登。关于攻守的谋划、进退的道理,人人都可以陈述,因此利益即使很小、危害即使很轻,也没有不被听见的。率众投降的人,任意俘掠,不夺取他们已经得到的东西,所以贪婪而轻生的人听到风声纷纷起兵,多数杀死守将,占据郡邑,胁迫军队响应敌人。直到渤海酋长大挞不也(改作大托卜嘉)、高永昌、契丹副都统耶律章奴(改作章努)、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也率众归附他们,于是敌人的势势已经像大厦倒塌、洪水决堤一样,没有人能够抵挡。此前,辽主天祚多次征发燕云人,出兵辽水、长春等路讨伐敌人,屡战屡败,许多人被金人俘获,不能西归故乡。到金人在宣和五年驱赶燕山士人百姓时,许多人回到中京、辽水一带,说:“我们同中国约定共同取得燕云:中国得到土地,我得到人口。”所以被俘而失去产业的人都把怨恨归于朝廷。金人已经立汉儿刘彦宗、时立爱为宰相,这两个人都是燕人。因为祖坟、田园和亲戚的缘故,他们更加劝说敌人入侵燕地。契丹旧臣中投降金人的,如余睹(改作伊都)、谛里(改作迪里)、特离不(改作特烈布)、犒里铎刺(卢达反,犒里铎刺改作浩里道拉,删去注释三字)、乙信(改作伊逊)、毛特可(改作穆特赫)、阿鲁(改作阿噜)、三宝奴(改作三宝努)、九哥(改作玖格)、马五(改作马武)、耶律晖、萧庆、王▯、杨天吉、萧廷▯等人,已经得到任用掌权。又说:二太子的妻子余辇(改作苏尼)公主,是辽主天祚的女儿;粘罕(改作尼堪)的妻子,是辽主天祚的元妃。他们各自乘机进入内外,劝敌人南侵,暗中报告朝廷,帮助军队攻打辽国的机会。于是四面聚集汉人和番人,像蚂蚁一样聚起,纷乱杂沓,气势正盛,犬马般的力量还没有疲惫,劫掠的道路才刚开始,贪婪的心还没有满足,上下喧嚣,都想入侵。当时敌人正把聚集众人作为急务,知道归附自己的人本来不是因为义气相合,而确实是为了劫掠;如果突然制止他们,一定会发生变乱。(“仍四”至此七十八字删去。) 又因为燕云陷入敌手、被迁徙的人都想借机西归故乡,敌人知道形势无法遏制,于是让平州张▯作为名义,叛盟举兵深入。当时药师所统领的常胜军中,也有很多辽水人,他们同样想借此机会回到故乡。所以金人来犯时,长驱直入,凭借胜势;契丹人报仇的势头、燕云被敌占领者谋求西归的力量,以及药师常胜军想向东返回的愿望,全都汇集在一起。当时燕山失守,实在是势所必然。又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死后,粘罕(改作尼堪)专门负责军事,于是派女真万户温都(改作温都)郎君蒲卢虎(改作富勒呼)、赛里(改作萨里)郎君,以及契丹都统马五(改作马武),进攻居庸关。为了同他们响应,考虑到居庸关难以攻取,于是分兵从紫荆口、金坡关进入,进攻易州;随即出奇兵夺取凤山,修治皇太妃岭的道路,进至昌平县,便回头顾及居庸关。于是居庸关也溃败,敌人便进入居庸关。起初药师防备金人时,东北方向严密而西面松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东北是金人来的道路。燕山以东以韩城镇为界,东北以符家口为界;韩城、符家距离燕山都有四百多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已进犯东北,侦骑和溃军络绎不绝地来到燕山,燕山因此能够预先听到消息,所以药师率常胜军驻扎在燕山以东的白河,等待敌人。西面则以居庸关作为边界,距离燕地不到一百里,只关闭关门罢了,没有其他防备。没想到敌人从西面攻取居庸关,一夜之间逼近城下,所以事先没有警报,防备也松弛。假如白河之战药师能够完全获胜,追逐敌人向东,那么西面也会被粘罕(改作尼堪)乘虚而入;何况交战又失利,拿什么来抵御呢?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取得燕山后,便同粘罕(改作尼堪)分成东西两路进攻。节略说:东路军由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统领,西路军由粘罕(改作尼堪)统领。金人称它们为东军、西军。东路的斡离不在燕山设置枢密院,任刘彦宗主持院事;西路的粘罕在云中设置枢密院,任王时庆主持院事。金人称之为东朝廷、西朝廷。十五日,壬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从燕山起兵南下,命郭药师率一千名骑兵作先锋。金人起初怀疑药师,只命令他带一千名骑兵作向导,药师以兵力太少为由推辞,不肯出发。金人又增给他一千骑兵,并下令说:经过的州县,不得擅自杀戮。药师暗中又带了几百名骑兵出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四校勘记。“及并契丹以燕山府遗我”中的“并”一作“败”;“庆云:见视”中的“视”字衍;“往见国王闻论事甚详不得而知”是小注误作正文;“又有乡兵遇金使者”中的“金”误作“人”;“亦欲因贼东归乡里”脱“东”字;“长驱久胜贪忿之徒”中的“长”字衍,“久”误作“乘”;“时立爱”误作“王时庆”。●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