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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四十五

卷二百四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65–866 段

表曰:丑虏叛(改作北国败)盟方恣行於狂悖(改作席扌卷)皇天震怒俾亟就於诛夷宗社增休迩遐多庆(中贺)窃以夷狄(改作朔方)之患今古所同唯其空国而来必有涂炭之败然淝水之战才快斩於符融而澶渊之师止独歼於挞览(旧校去即萧挞凛)至戎酋(改作独夫)之遭戮实旷古之罕闻恭惟皇帝陛下德备圣神资全勇智本大国而事小国盖自下以兼容体至仁而伐不仁果何忧於弗克岂期妖孽(改作跋扈)敢肆凭陵悉驱番汉之民入扰江淮之地毒流南北愤激人神爰假手於群凶用倒戈於元恶风驱电扫行净洗於胡(改作边)尘地劈天开期尽不於禹迹遂使车书之混一旋兴礼乐於▯平臣等猥守藩条豫闻边事方(阙)尚在曷胜臣子之忧今王心载甯永同天下之喜。赐新复州军赦。尚书省牒刑部门下朕以凉薄之资履艰难之运披图慨叹念未清九县之尘瞻仰焦劳讵敢忘一食之。顷然而诚不足以孚强敌德不足以保遗黎致承平之故区寝隔绝於异域列圣之境未复两宫之狩莫还恨抱终天悲缠率土痛心疾首陨涕汗颜兹逆虏(改作不道)之干诛半上天之悔祸爰整濯征之旅往扬耆定之功群豪唱义以云:从列郡闻风而响应扶杖而面德化率多羸老之馀箪食以迎王师复喜威仪之见遂日劈於百里曾不烦於一兵元恶就屠馀党悉溃贾将率之馀勇尽还祖宗之(删此三字)旧疆重(删此字)念中原(改作土)之(下添遗字)民久沦左衽(删此二字)之(改作异)俗坠衣冠於涂炭变礼义於腥膻(删坠衣至此十二字下添动干科禁四字)头颅莫保於淫刑(下添横被诛戮四字)闾里悉空於重敛矧因胁从之暴岂无诖误之人宜推在宥之恩诞布惟新之令可大赦新复州军应新复州军并限赦书到日以前罪人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浑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祖宗皇后陵寝自经隔绝久失展省本路招讨使到日同本处官吏躬亲前去朝谒如法修举务在严洁以称朕孝思追慕之意渊圣皇帝梓宫及天眷尚在沙漠抱恨无穷。若中原与诸国人能津致扶护来归者赐银绢五万匹两如愿补授官资竟与推恩勘会白沟河忻代等处一带系本朝旧界仰诸路招讨使统率大军到日不得越境於戏天开地劈允臻恢复之期云:行雨季式慰来苏之望尚赖迩遐之众咸怀忠义之诚共集大勋就清四海。林栗上宰相▯子乞进军恢复。▯子曰:某昨日获见虏(改作金)中关牒退而深念虏(改作金)人於我有不戴天不反兵之仇今。又渝盟称兵践蹂两淮荼毒生灵暴骸满野潜师海道视我为几上之肉猖狂(改作鸱张)颠蹶亘古未闻祸极凶殚自贻屠裂揆之常理其众。若不投身归命便宜奔溃逃归今乃按兵江ヂ议立新主从容移檄令我戢兵以愚观之其说有二一者诸将玩寇(改作敌)之罪二者同舟遇风之势何谓诸将玩寇(伺闲隙设其国中内乱千里之外势犹可乘今相拒一江而彼有弑逆之衅仓惶颠沛之闲纵兵掩击殄其丑类(改作厥渠魁)然後可以谢两淮无辜之民洗国家积年之愤今淹留累日顾望不前使之成谋复来修好是将愚弄本朝犹以故吾待我边臣见此文书。又非降款为其受纳已堕计中传送朝廷意将何待欲辞玩寇(改作敌)之罪其可得平何谓同舟遇风之势亮之凶虐众怨亲离欲与俱亡固非一旅然预谋弑逆不过数。人覆手相残势当未已。若去国未远巢穴(改作旦夕)可归纵加刑诛,岂能禁遏今已深入吾地结为死雠京东河北陕右皆吾旧民久怀中央委员应闻亮之死必已倒戈所未下者特其酋长(改其主帅)尚有女真之人势亦不能久立则(删尚有至此十三字)亮之馀众退无所归虽欲来降惧不免死苟相推奉以冀生全共为文移缓我师旅万一其计得行是一亮死一亮生也。死亮凶残人所同弃生亮方急与人同居为吾之患不。又多乎!此则同舟遇风势当然也。详其关牒尚有两名不书则其中同恶亦未坚定经此数日或走或降变故万端难以预度但在朝廷所以应之如何耳譬如观奕奕遇其败势不能进攻两眼既成还须自救利害之形,岂不相远昔赤眉偶入长安所过残贼邓禹西讨久不进师光武敕之曰:司徒尧也。亡贼桀也。长安吏民遑遑无所依归宜以进讨禹犹执前意遂致挫衄帝乃敕之曰:赤眉无谷当自来东吾折▯笞之非诸将忧也。

译表文说:丑恶的敌人背弃盟约,正肆意妄为;上天震怒,使他迅速遭到诛灭。宗庙社稷增添福祉,远近共同庆贺。(中间祝贺语。)臣私下认为,夷狄之患古今相同;只是敌人倾尽全国而来,必然会有使百姓涂炭的失败。然而淝水之战,只痛快地斩杀了符融;澶渊之战,也只消灭了挞览(旧校删去“即萧挞凛”)。至于戎酋遭到杀戮,实在是古来罕见之事。恭敬地思念皇帝陛下,德行具备圣明神武,资质兼有勇敢和智慧,以大国事奉小国,能够自处谦下而兼容并包,凭至仁讨伐不仁,怎么会忧虑不能取胜?哪里料到妖孽竟敢肆意侵凌,驱使番汉百姓侵扰江淮地区,毒害流布南北,激怒人神。于是借群凶之手,使其反戈攻击元恶;风驰电扫,迅速洗净边地尘土;地裂天开,期望把禹迹之内全部恢复。于是使车书重新统一,很快兴起礼乐于太平之世。臣等鄙陋地守卫藩镇,预先听闻边地战事,目前……尚在,怎能承受臣子的忧虑?如今王心安宁,永远与天下同享喜悦。” 赐给新近收复州军的赦书。尚书省移牒刑部、门下省:朕凭借浅薄的资质,处在艰难的时运之中,展开地图慨然叹息,想到尚未扫清九州的尘土;仰望而忧劳,哪里敢忘记一餐的…… 近来朕的诚信不足以使强敌信服,德行不足以保全遗民,以致承平时代的旧疆区域隔绝于异域,列圣的疆土尚未恢复,两宫北狩仍未归还。遗恨终天,悲痛遍及天下,痛心疾首,流泪惭颜。如今这个不守道义的敌人自取诛戮,正是上天悔过而降灾的结果。于是整顿军队,前去宣扬平定之功。群豪倡导义举,云集响应;各郡听到消息,扶杖来接受德化,多数只是羸弱老病之人,拿着箪食迎接王师。他们又欣喜地看到军队威仪,于是每日推进百里,不曾烦劳一兵一卒,元恶被杀,其余党羽全都溃散。贾将率领余勇,完全收回祖宗的旧疆。重念中原遗民,长期沦于异族风俗之中,衣冠礼义坠入涂炭,改变为腥膻之俗,头颅不能保全于滥用刑罚,乡里全都因重税而空虚。何况其中有因胁迫而从逆者,难道没有被牵连误判的人吗?应当推行宽宥之恩,广布更新政令。现对新收复的州军实行大赦:新收复州军内,凡在赦书到达日以前所犯的罪,不论轻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全部赦免;法律规定不予赦免的,也一并赦除。祖宗、皇后的陵寝,自从隔绝以来,长久未能前往祭省;本路招讨使到达之日,应与当地官吏亲自前往朝谒,依法修整,务必严肃洁净,以符合朕孝思追慕之意。渊圣皇帝的梓宫以及天眷仍在沙漠,朕的遗恨无穷。如果中原及各国之人能够护送、扶助遗民归来,赐银五万两、绢五万匹;如果愿意补授官资,最终也予以推恩。查考白沟河、忻、代等处一带,属于本朝旧日疆界,命各路招讨使统率大军到达时不得越过边境。啊!上天开辟天地,确实要到了恢复旧疆的时候了;施行雨露般的恩泽,以安慰百姓归来的愿望。还希望远近众人都怀有忠义之诚,共同成就大功,使四海清平。” 林栗上书宰相,请求进军收复失地。上书说:我昨天有幸看到敌方关牒,退下后深思:金人与我国有不共戴天、不停兵戈的仇恨;如今又背弃盟约、发动战争,践踏两淮,残害百姓,尸骸遍野,暗中从海道进军,把我国看作砧板上的肉,猖狂颠覆,前所未闻;祸患达到极点,凶恶已经穷尽,自取屠灭。按照常理,他们如果不投身归命,就应当奔溃逃走。如今却在江边按兵,商议另立新主,从容移檄,命令我国停止用兵。我认为这有两个原因:一是诸将玩弄敌人,二是同舟遇风的形势。什么叫诸将玩弄敌人?本来可以等待时机,趁其国内发生内乱;相隔千里之外,仍然有可乘之势。如今只隔一江相拒,而对方有弑逆之罪,在仓皇颠沛之间出兵掩击,消灭其首领,然后才能告慰两淮无辜百姓,洗雪国家多年的愤恨。如今却停留多日,观望不前,使他们得以完成谋划,再来修好,这等于把本朝当作可以愚弄的对象。我边臣看到这份文书,又不是投降文书;既然接受了它,已经落入对方计策。把它传送朝廷,究竟想等待什么?想推脱玩弄敌人的罪责,难道可以吗?什么叫同舟遇风的形势?完颜亮凶暴残虐,众人怨恨,亲信离散,想同他一起灭亡的人固然不是一支军队,但预谋弑逆的不过数…… 人彼此反手相残,局势应当还没有结束。如果离开国都还不远,巢穴尚可返回,即使加以刑诛,又怎么能够禁止阻挡?如今他们已经深入我国土地,结成死仇;京东、河北、陕右都是我国旧民,长期怀念中央,应该已经听闻完颜亮死亡的消息而倒戈。尚未攻下的地方,只是其主帅仍在;势必也不能长久建立,于是……完颜亮的余众退无可退、归无可归,即使想来投降,也害怕不能免死;如果他们互相推举拥戴,以求保全生命,共同伪造文书拖延我军,万一计策成功,就是一个完颜亮死了,又有一个完颜亮活着。死去的完颜亮凶残,人人都抛弃;活着的完颜亮正急于与人共同居处,成为我国的祸患,难道不会更多吗?这就是同舟遇风的形势。详细查看这份关牒,其中还有两个人没有署名,可见其中同恶之人也还没有完全坚定。经过这几天,或逃或降,变化万端,难以预料;但全在于朝廷如何应对。譬如观看棋局,棋局已经形成败势,不能进攻;两眼既成,还必须自救,利害的形势难道不是相差很远吗?从前赤眉偶然进入长安,所到之处残杀掠夺;邓禹向西讨伐,长久不进军。光武帝告诫他说:‘司徒是尧,亡贼是桀;长安官民惶惶不安,没有依归,应当进军讨伐。’邓禹仍坚持原来的意见,于是遭到挫败。皇帝又告诫他说:‘赤眉没有粮食,自然会向东来。我折断他们的锋刃、鞭打他们,不是诸将需要忧虑的事。’

乃遣侯进屯新安耿▯屯宜阳敕曰:贼。若东走可遣宜阳兵会新安贼。若南走可遣新安兵会宜阳及闻冯异渑池这捷帝乃自幸宜阳盛兵以邀其走睡赤眉忽遇大军惊震乞降曰:盆子将百万兵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特汝以不死耳及降帝令县厨赐食十馀万人皆得鲍饫而已岂复有他望或愚谓今日之待女真(改作金众)计当出此宜敕诸将进军临之别遣重兵分出泗亳颍寿规取汴京截其归路勿与之战使之前无所进退无所归然後开以生还之路示以再生这信诸军但受纳降颖。若只是通好文字不得收接仍赐女真(二字改作其)军前诏曰:本朝至仁兼爱南北完颜亮称兵犯顺(改作背约)自取灭亡汝等效主苦暴君不保朝夕出於迫急实行天诛今穷困无归朕岂忍杀已敕所在军府受汝投降诏到宜悉解甲放兵自诣军门降首各给本贯公凭听汝归业。。若其中尚敢拒命听相捕斩前来依格支给赏赐如系女真契丹渤海诸国人并令有司护送出境元有官资者量高下授与职任不愿任者亦听从便。若更猜疑理无容贷诸军克日会合屠剿朕虽赦汝恐无及矣。昔汉光武受铜马之降亲行其营以安反侧朕今自往为汝涵覆勿复有疑我专为仁彼专为暴孟子有言率其子弟攻其父母未有能济者也。如此则无敌於天下无敌於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今日之事。又何疑焉。若失此时纵其北渡是禄山薨而。庆绪兴思明弑而朝义立中原涂炭不知何时而已也。愚者千虑不胜拳拳唯庙堂诸公垂听而择其中幸甚幸甚。五日癸卯诏戒饬群臣。诏曰:朕以逆(改作金)亮渝盟侵犯王略肆颁诏旨躬往视师久已戒严属兹进发凡远迩股肱之郡小大文武之臣宜体朕心各惕尔职母纵奸宄母虐良善无事征求无扰狱市内则辑甯於封部外则式遏於寇攘(改作边疆)共济大勋永底丕▯。成闵自镇江府渡江追袭。遗史曰:先是成闵在京西承金字牌令策应建康成闵喜於得归兼程疾驰士卒冒大雨粮食不时多死於道路湖北转运使以舟船载钱粮马料差汉阳军监酒务杨某随军而军人自张家渡渡江遵陆皆不及支请初闵自行在率军马戍京西尖北也。沿路犒设之物不可胜计尽以归已不散士卒及回至镇江也。有军中子弟号康保义者因酒後曾显言於市中或告闵闵遣人捕康保义至即命斩之完颜亮之死也。闵大军犹在镇江不渡。又七日乃渡驻於扬子桥之枢密行府闵遣使臣李彪探伺金人回军动静闵令彪速回报枢密行府曰:成闵大军在扬子桥相持来日当大战矣。彪不听。且曰:必当到扬州城下探其动处方敢回闵乃止是时虚张其功绩耳路人喧传金人已归扬州空虚故闵之诈不行乃以马军司兵追袭李捧亦以神勇军追袭然不敢与金人相近是时泗州已被夏俊焚烧弃城崦南故金人先遣折民居为三浮桥顷刻而成翌日军到皆下马乘桥而过马不卸鞍皆涉淮而渡望之如云:既渡绝闵军到盱眙排列於淮之南岸声喏有一金人笑曰:传语成太尉有劳相送金人在泗州住七日有三百人长者一人告千户曰:三百人各有归心不可弹压柰何千户曰:郎主虽死岂无王法千户之弟曰:兄言失矣。郎主。且死兄何不只在扬州而须北归邪彼各有父母妻子人心难留,岂可以强绳之兄以为然三百人皆上马即时驰去由是西城之拴皆上马争门驰出不可遏俄而东城人亦去成闵知金人尽去也。乃列兵於淮之南岸鸣金鼓教兵士耀武而还闻之者莫不大笑是时黾山沿路有金人遗弃粟米山积往往是京东河北科配民户令赴浙西州军送纳者犹有布袋。盛贮者各题写起发州县及平江府秀州等处送纳官粮字时军运方不继赖以给军而统制将官归已者方亦多矣。独成闵之众多福建江浙人不能食粟因此日有死者不下二三百人。差随军转运使韩彦直为京东西路河北东路淮北泗宿州招讨使司随军转运副使龚涛为浙东西路通泰海州沿淮制置京东东路招讨使司随军转运使司向均权京畿河北西路淮北寿亳州招讨使司随军转运判官吕擢兼京西北路招讨使司随军转运判官。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丰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四十六校勘记。撙将士潜师入城(城误作地) 蔡州形势之地(地误作城) 後为提举王珏接发(误作王班摘发) 苻融(误作符融) 方(阙)尚在(原阙系逆虏一字)字时军运方不继(字字衍) 归已者方亦多矣。(方字衍)。

●卷二百四十七

译于是派侯进屯驻新安,耿▯屯驻宜阳,并下诏说:‘贼人如果向东逃,可以派宜阳的军队会合新安的军队;如果向南逃,可以派新安的军队会合宜阳的军队。’及至听说冯异在渑池取胜,皇帝便亲自到宜阳,集中军队等待他们逃走。赤眉忽然遇到大军,惊惧震动,请求投降,说:‘盆子率领百万军队投降陛下,您准备怎样处置我们?’皇帝说:‘只赐你们不死而已。’投降以后,皇帝命令县中厨役赐给十多万人食物,大家都得到饱食罢了,哪里还有别的奢望?有人认为,今天对待女真的办法,应当出自这个策略。应该命令诸将进军逼近,同时另派重兵分别从泗、亳、颍、寿出发,谋取汴京,截断他们的归路;不要与他们交战,使他们前面无路可进、后面无处可归,然后向他们打开生还之路,显示再次获得生命的信约。各军只接受投降,不得接受仅仅请求通好的文书;如果只是通好文字,不得收纳。又赐给女真军前诏书说:‘本朝至仁兼爱南北。完颜亮发兵背约,自取灭亡。你们效力于暴君,朝夕难保,出于迫不得已,实际上是执行上天的诛罚。如今你们困穷无归,朕难道忍心杀你们吗?已经命令各地军府接受你们投降。诏书到达后,都应解甲放兵,亲自到军门投降,各自领取本贯公凭,听任你们回归故业。如果其中还有人敢于抗命,听任互相捕捉斩杀。前来投降者,依照规定发给赏赐;如果是女真、契丹、渤海等国人,均命有关官府护送出境。原来有官资的,按高低授予职任;不愿任职的,也听任其自便。’ 如果仍然猜疑,按理不能宽贷;诸军定期会合,进行剿灭,朕即使赦免你们,恐怕也来不及了。从前汉光武帝接受铜马军投降,亲自到他们军营安抚反侧之心;朕如今也亲自前往,为你们承担保护之责,你们不要再疑虑。我专心施行仁德,他们专门施行暴虐。孟子说过:率领子弟攻打自己的父母,没有能够成功的。这样就会天下无敌;天下无敌的人,就是上天的官吏。这样却不能称王的,从来没有。今天的事情,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如果失去这个时机,任他们向北渡河,就会像安禄山死后庆绪兴起、思明弑杀庆绪而朝义即位一样,…… 中原百姓将陷于涂炭,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愚人即使反复思虑,也不能胜过这片忠心;只希望朝廷诸公俯听并选择其中的办法,幸甚,幸甚。五日癸卯,诏令告诫、整饬群臣。诏书说:朕因为金亮背弃盟约,侵犯王朝疆域,特意颁发诏旨,亲自前往视察军队,早已戒严。如今将要进发,凡远近各处的股肱之郡,以及大小文武臣僚,都应体察朕心,各自警惕职守。不要放纵奸邪,不要虐待善良,不要无故征求,不要扰乱狱讼和市场。对内要使封域之内安定,对外要阻遏边疆的侵扰,共同成就大功,永远达到太平治理。成闵从镇江府渡江追击。《遗史》说:此前,成闵在京西接到金字牌命令,要求策应建康。成闵很高兴能够返回,加倍赶路飞驰;士卒冒着大雨,粮食供应不及时,许多人死在道路上。湖北转运使用船只装载钱粮和马料,派汉阳军监酒务杨某随军。军人从张家渡渡江后沿陆路行进,都来不及领取物资。起初成闵从行在率领军马戍守京西尖北,沿途犒劳供应的物品多得无法计算,他全都归为己有,没有分给士卒。等返回镇江时,军中有个子弟称为康保义,曾在酒后于市中公开说出此事。有人把这件事告知成闵,成闵派人逮捕康保义,抓到后立即命令斩杀。完颜亮死时,成闵的大军还在镇江,没有渡江;又过了七天才渡江,驻扎在扬子桥的枢密行府。成闵派使臣李彪探察金人回军的动静,并命令李彪赶快回来报告枢密行府,说:“成闵的大军在扬子桥相持,明天应当大战了。”李彪不听,说:“一定要到扬州城下探明动静后才敢回来。”成闵只好停止行动。当时他只是虚张功绩。路人纷纷传说金人已经返回,扬州空虚,所以成闵的欺诈没有成功。后来马军司派兵追击,李捧也率神勇军追击,但都不敢靠近金人。当时泗州已经被夏俊焚烧,金人弃城向南,因此金人先拆取民居,搭成三座浮桥,片刻之间便完成。第二天军队到达,所有人都下马,乘桥通过;马匹不卸鞍,都涉淮渡过,看去如云。渡河后浮桥被断。成闵的军队到达盱眙,在淮河南岸列阵,高声应答。有一个金人笑着说:“替我转告成太尉,劳烦相送。”金人在泗州住了七天,有一名三百人长向千户报告说:“三百人各有归心,不能强行压制,怎么办?”千户说:“郎主虽然死了,难道没有王法吗?”千户的弟弟说:“兄长说错了。” “郎主既然死了,兄长为什么不留在扬州,却一定要向北返回呢?他们各自都有父母妻子,人心难以挽留,难道可以强行捆住他们吗?”兄长认为有道理,三百人都上马立即奔驰离去。由此西城的栓门全都打开,人们纷纷上马争着出城,奔驰而去,无法阻止。不久东城的人也离开了。成闵知道金人已经全部离去,于是在淮河南岸列兵,鸣金击鼓,训练士兵,耀武扬威后返回。听说此事的人无不大笑。当时黾山沿途有金人遗弃的粟米,堆积如山;往往是京东、河北征调民户,命他们运往浙西州军交纳的物资,仍然留有布袋。装得满满的布袋上,各自题写着起运州县以及平江府、秀州等处送纳官粮的字样。当时军队运输正不继,全靠这些粮食供给军队;而统制、将官把物资归为己有的也很多。唯独成闵的军队多数是福建、江浙人,不能食用粟米,因此每天死亡的人不少于二三百人。任命随军转运使韩彦直为京东西路、河北东路、淮北、泗州、宿州招讨使司随军转运副使;任命龚涛为浙东、浙西路、通州、泰州、海州、沿淮制置、京东东路招讨使司随军转运使;任命向均为京畿、河北西路、淮北、寿州、亳州招讨使司随军转运使;任命吕擢为随军转运判官,兼任京西北路招讨使司随军转运判官。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丰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四十六校勘记。“撙将士潜师入城”(“城”误作“地”);“蔡州形势之地”(“地”误作“城”);“后为提举王珏揭发”(误作“王班摘发”);“苻融”(误作“符融”);“方(阙)尚在”(原缺一字“逆虏”);“当时军运正不继”(“字”字衍);“归己者也很多”(“方”字衍)。●卷二百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