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九
呼丁孚取佩刀而孚至门巳为金人搜去至东御园门有番使来传二帅起居云:到寨食罢相见揭帘端视久之(番使乃昔常奉使本朝者)申初到南郊斋宫止於大王位从者皆拦於西城外并不许随从後三日惟呼姜尧臣徐中立丁孚并侍在左右虏(删此字)呼为祗候人也。上皇到郊宫虏(改作敌)遣萧庆裔王▯来奏取向日张▯投降本朝并张▯函首处分一宗文字上皇曰:常日张▯投降两国初未有不受之约。又原系大辽故臣遂纳▯不疑继得山西军前移文要▯即斩首以献不谓上国以为衅今城破国亡祸变及此尚何文字之有况巳尝移文上国死亡一切。惟命不必以此为辞也。虏(改作敌)唯唯自後更不复来取金人凡有计议只在上御前奏禀隔数日一遣人起居上皇上皇到寨中馀日自制▯子一通与国相云:某顷以海上之盟谓欢好可以万世虽尝招收张▯继蒙须索令戮以为报意罪不至甚而大兵踵来乃指为衅某即避罪南去归後块处道宫恬养魂魄未尝干预朝政而奸臣伺隙离间父子虽大兵南来亦不相关报致烦天讨兵甲临城至城破时始知三关败约所致盖嗣君不能奉承大国之约某亦有失义方之训事遽至此咎将谁执尚有衷诚祈回洪听某愿以代嗣子远朝阙廷却令男某等乞一广南烟瘴小郡以奉祖宗遗祀终其天年某即分甘斧钺一听大国之命诚迫意切▯待台令▯子去後二日有番使来云:承示文字但三关之盟初不恁地止说子孙不绍社稷倾危虽承▯子却不敢背元约上皇。又自制表起即位及逊位凡宫禁深密朝廷政事之失一一剖析深夜焚之是夕上皇梦与皇太后同入宣德门布塞甚肃如常时觉来犹闻其馀音至晓令报皇太后知三月初七日闻邦昌僭位上皇曰:邦昌。若以是死节则社稷增重今尸君之位尤。且,庶几但所系至重者既立异姓则吾事决矣。因泣下沾襟明日臣下有进诗以宽圣意者曰:伊尹定归商社稷霍光终作汉臣邻上皇。且读。且骂曰:待其归商与汉则吾巳在龙荒之北矣。不达事机有如此者启行有期虏(改作金)人送金银三千两并衣著各二称火燎头笼二副皆八殿供设物至是三月二十九日有语分路去上皇同二太子由河北路上同国相由河东路约会燕京是日上欲肃王同行萧王坚辞曰:去岁奉旨出使不曾避免久违膝下虽得生还而家破国亡死日甚近所幸却拜父母乞。且留侍下泣请甚确方得免去复以祁王从行(以肃王虏情稔熟欲同行 虏改作敌)上皇率令二后诸王望拜城中辞违宗庙上皇伏地气塞不能起景王掖起之六宫无长幼皆哭声震天泰ト门动(虏说震动 改作金人所说)日色惨翳风声如号哭两时方止是晚报来日起程今上同皇后太子来拜违别泣下别去自尔不复相见景王自到郊宫日侍上皇夜不解带仍常食素至临行时发须皆白四月初一日绝早分路转城北去至刘家寺东寨内约会饭上皇初见二太子。
译寨吃饭后相见。番使揭帘端详太上皇很久(番使就是过去常出使本朝的人)。申时初刻到达南郊斋宫,太上皇停在大王的位置,随从都被拦在西城外,不许跟随。此后三天,只有姜尧臣、徐中立、丁孚被召来侍奉左右,敌人称他们为祗候人。太上皇到郊外宫室后,敌人派萧庆裔、王▯来传话,索取先前张▯投降本朝以及张▯函首处理的一宗文书。太上皇说:‘平日张▯投降,两国起初从来没有不接受的约定;况且他原本是大辽旧臣,所以接纳张▯并不怀疑。后来收到山西军前的文书,要求立即斩杀张▯献上,却不料上国把这件事认为是挑衅。如今城破国亡,祸变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文书可说?何况已经向上国发过文书,死亡等事一概……’ ‘唯有听命罢了,不必再拿这件事作借口。’敌人连声答应,此后再也没有来索取。金人凡有计议,只在太上皇面前奏报;隔几天便派人来问候太上皇。太上皇到营寨后的其他日子,亲自写了一篇奏状给国相,说:‘我从前因为海上之盟,认为两国友好可以延续万世。虽然曾招收张▯,后来又承蒙要求把他杀掉作为答复;我认为他的罪过并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不料大军接踵而来,竟把此事指为挑衅。我于是到南方避罪,回来后独自居住在道宫,安养心神,从未干预朝政。然而奸臣伺机离间父子。即使大军南来,我也没有参与其间,却造成烦劳上天降罚、兵甲逼临城下;直到城破时才知道,是三关破坏盟约所导致的。大概是嗣君不能奉行大国的约定,我也有失于为人父者的教训。事情突然到了这个地步,罪责将由谁承担?我还有一片真诚,希望您回转宽大的听闻。我愿代替嗣子,远赴朝廷;却请让我的儿子等人求得一个广南烟瘴小郡,以奉行祖宗遗祀,终其天年。这样我便甘愿把自己交给斧钺,一切听凭大国命令。实在情势紧迫、心意恳切,恭候您的命令。’奏状送出两天后,有番使来说:‘承蒙看到了奏状,但三关盟约起初并不是这样,只说子孙不能继承,社稷倾覆危亡。虽然看到了奏状,却不敢违背原来的约定。’太上皇又亲自写表,说明从即位到退位以来宫禁深处、朝廷政事的种种过失,逐一剖析,深夜将它焚毁。这天夜里,太上皇梦见与皇太后一同进入宣德门,门内堵塞,气氛像平常一样严肃;醒来后仍听见梦中的余音。到天亮便命人报告皇太后知道。三月初七日,听说张邦昌僭越登位,太上皇说:‘张邦昌……’ ‘如果他因此而死守节义,那么社稷的分量反而增加;如今占据君主之位,尤其……或许还可以说,只是所牵涉的事情极其重大;既然已经拥立异姓,那么我的事情就决定了。’于是眼泪流下,沾湿衣襟。第二天,臣下有人进诗来宽慰圣意,诗说:‘伊尹最终使商朝社稷安定,霍光最终成为汉朝之臣。’太上皇一边读一边骂道:‘等到他使商、汉恢复时,我已经在龙荒以北了。’竟有这样不通晓事情关键的人。启程日期确定后,金人送来金银三千两,以及衣服各二称、火燎头笼二副,都是八殿供设的物品。到了三月二十九日,有人传话说要分路而行:太上皇与两位太子从河北路走,太上皇与国相从河东路走,约定在燕京会合。这一天,皇帝想让肃王同行,肃王坚决推辞说:‘去年奉旨出使,没有能够避免长期离开父母膝下;如今虽能活着回来,却家破国亡,死期已经很近。所幸能够再次拜见父母,请求暂且留下侍奉。’他哭泣请求十分恳切,才得以免行。又让祁王随行(因为肃王熟悉敌情,金人想让他同行)。太上皇率领二位皇后和诸王,向城中拜伏,辞别宗庙。太上皇伏地,因气塞不能起身,景王把他扶起。六宫无论长幼全都哭泣,哭声震动天空。泰卜门也随之震动(日色惨淡,风声如同号哭;两时后才停止)。当晚传来消息,说第二天启程。当天皇帝与皇后、太子前来拜别,哭泣告别,从此再没有相见。景王自到郊宫起,白天侍奉太上皇,夜里衣带不解,仍然常吃素食;到临行时,头发胡须全都白了。四月初一日,很早便分路,转向城北,在刘家寺东寨内约定会合用饭。太上皇第一次见到两位太子。金人又要皇后以下的
又要皇后巳下妃嫔诸王帝姬皆出见席地坐定遣王▯译奏曰:自古贤圣之君无过尧舜犹有揖。
译妃嫔、诸王、帝姬都出来相见。众人席地坐定后,派王▯翻译奏说:‘自古贤明圣德的君主,没有超过尧、舜的,然而他们仍有谦让……’
逊归於有德历代革运底事想上皇心下煞会得本国比收契丹所得嫔妃儿女尽分配诸军充赏以上皇昔有海上之德甚厚今尽令儿女相随服色官职一皆如故因劝酒曰:事有远近但。且放心必有快活时上皇致谢曰:当日为兄弟今日为虏(改作存)囚,岂非运数尚赖太子保▯全活千口近尝求还嗣子远来(改作。若至)阙廷望为主张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上皇曰:两国主盟惟某获罪非将相之咎某罪在天故请以一身少答天谴愿不及他人太子曰:此意甚好,於是酒五行太子面请王婉容帝姬与粘罕(改作尼堪)次子作妇许之饭罢归寨自此不相见但日送鸡兔肉酒果上皇谢以病在车中无心饭食愿早承来旨燕王途中以乏食薨殓以马槽犹露双足就寨焚化上皇令本位将骨殖就寨地埋瘗曰:且是中原免为异乡鬼也。夫人坚欲扌▯行亦不能却上皇致奠灵位伏其骨哀甚曰:吾行。且相及时执兵虏(此字改作敌人)亦在旁泣下路中二太子请上皇看围场饭後遣马并紫伞来迎同行猎以马背负所得鸡兔忽少驻有二人在马首立太子指曰:此上皇故臣郭药师张令徽令参二人皆再拜令徽即退药师独叩马跪奏曰:念臣昔与上皇为君臣向在燕京死战数回力不能胜遂归金国有负上皇恩德言讫泪下。又再拜上皇宣谕天时人事理合如此但当日欠一死节药师退太子曰:药师煞忠於南朝上皇曰:药师豢养过厚而未尝收功以其效顺而弥缝之卒贻大祸太子曰:此人不忠於北朝则必不忠於南朝上皇曰:是初二圣既出京城馆於郊宫大王位虏(改作敌)排长木为障障外有兵每数步一窍容人看外外亦窥内虏(改作敌)日以肉米面与内人相博易闲语曰:南家有兵到某处矣。。又曰:南家提兵数十万在河北每金人车马过河即夺去大军所以未敢离此语讫即δ目如金人旁来色。若有畏而不敢留者入递以奏两宫皆喜为不日救至。又数易倚墙器械即用郊礼画木枪复有病人如伤重包裹卧於墙下云:西面有钱相公兵四十万渐近刀枪将去阵上强壮人皆往迎敌会天大风乔贵妃亟制绛罗袍备缓急兵至即以衣上为出奔之计每十数日。又作他语一新栅中观听临行犹传兵至栅尾然了无来者後乃知贼(改作敌)故欲缓众心虏(改作敌)计多此类上皇北狩日乘平日宫人所乘木牛车五头两虏(此字改作敌人)牵驾不通华(改作言)语次显肃皇后次厨传。及本殿一行内人车仗次诸王帝姬妃嫔ト分内人不限次叙车行八百六十馀里。蔡▯条北狩录曰:丁未二月七日太上初出青城翌日作发愿文一章斋沐书写密行焚奏祈天请命宣谕景王札曰:适来密辞罪巳损寿以全赵氏自登位後过失甚多敢不自陈恐为天谴杞顿首称赞军前巳议北迁令姜尧臣书写▯目投达上粘罕(改作尼堪)国相其略曰:某素慕山林谢事罢政之後止管教门公事某之罪失固不可逃责念兹神御远迁异国欲乞东南一郡以享祖宗血食不胜大愿三月二十八日起行邢赵之间皇子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观打围契丹旧臣郭药师张令徽初以天祚出奔上表请归本朝许之宠以衮衣之贵锡以金珠之优使镇山後一旦大金兵至投戈乞命至是遣出令拜太上药师曰:昔日君臣敢不尽礼前日之降力所不加乞赦臣罪上曰:天时如此非公之罪何赦之有药师等惭而退泣血录曰:是日传闻太上皇在二太子军中上在粘罕(改作尼堪)军中上戴青毡笠乘马侍卫百人後有监军随之亦有随行猪羊十数自郑门而北每过一城角掩面号泣燕王越王止得一牛车馀宗室徒行不能行者驱之使前。靖康遗录曰:二帝之行也。不得相见分为四处上皇与泗景肃诸王上与燕越二王及皇太子大长帝姬从郑皇后帝姬诸王从朱皇后诸驸马别为一处以铁骑驱拥而去。大元帅得黄潜善所遣李宗报到京城事▯下河南北府郡山寨措置指挥。先是大元帅驻济州多日寂不闻京城事黄潜善在曹州募人能入围城者有重赏南华小吏李宗自云:能往潜善夜赂其家。且许以官爵遣之宗傍京城故令驱虏入寨为给薪水迤逦近场面寨得上城送饭益习熟即与城内人语坠钱下博买针线等。又与城内人熟瞰无人时投身下城内为逻者所得以与权领三省王时雍宗具言潜善遣来状时雍告以虏(改作金)人推立张邦昌事。且补宗承信郎宗不敢受乞身归时雍纵遣之宗复於南薰门作荷担人出因得窜走复求驱虏(改作敌)入寨迤逦得去宗至曹州见潜善并出京城印卖推戴权立邦昌文字一纸虏(改作金)人伪(删此字)诏一纸邦昌榜示赦文一纸邦昌迎立孟太后书一纸潜善趋帅府呈王王读之洒泪陨涕语幕府。
译逊位归于有德,历代更替,事情的根由想来上皇心里也完全明白。本国这次收取契丹所得的嫔妃、儿女,全都分配给诸军作为赏赐;因为上皇过去在海上曾有厚德,如今便命令这些人仍跟随上皇,服色、官职一律照旧。于是劝酒说:“事情有远有近,暂且放心,必定会有快活的时候。”上皇致谢说:“当日我是兄长,今日却成了俘虏(改作‘存’)囚徒,难道不是命数吗?还依赖太子保佑,使一千口人得以保全活命。近来曾请求归还嗣子,远道来到(改作‘若至’)宫阙,希望太子替我主张。”太子说:“等上边来旨。”上皇说:“两国主盟,只有我获罪,并不是将相的过错。我的罪责在于上天,所以请求只以我一人稍稍报答天谴,不要牵连别人。”太子说:“这个意思很好。”于是饮酒五巡。太子当面请求把王婉容帝姬嫁给粘罕(改作‘尼堪’)的次子,上皇答应了。饭后太子回营,此后两人不再相见,只是每天送来鸡、兔肉、酒和果品。上皇以自己病在车中、无心饮食答谢,并希望早日得到来旨。燕王在途中因缺少食物去世,用马槽收殓,双脚还露在外面,送到营寨焚化。上皇命本位的人把遗骨送到营寨附近埋葬,说:“这样总算使他仍在中原,不至于成为异乡之鬼。”夫人坚决想扶柩同行,但也无法做到。上皇亲自到灵位前祭奠,伏在遗骨上悲哀至极,说:“我也要走了。” 而且相互约定,到时候持兵器的敌人(“虏”字改作“敌人”)也在旁边流泪。途中,二太子请上皇观看围场;饭后派人牵马、带紫伞来迎接,一同骑马打猎,把捕获的鸡兔驮在马背上。忽然稍作停留,有两个人站在马头前。太子指着说:“这是上皇过去的臣子郭药师、张令徽。”张令徽拜了两拜便退下,郭药师独自叩马跪下奏道:“想到臣过去和上皇是君臣,在燕京时曾多次拼死作战,却因力量不敌,终于归附金国,辜负了上皇的恩德。”说完流下眼泪,又拜了两拜。上皇宣谕说:“天时、人事,理应如此,只是当日没有为节义而死。”郭药师退下。太子说:“药师对南朝真是很忠心。”上皇说:“药师受到的豢养过于优厚,却从未建立功劳;朝廷因为他归顺而一再替他遮掩,最终反而酿成大祸。”太子说:“此人若不忠于北朝,也必定不会忠于南朝。”上皇说:“正是这样。起初二圣离开京城,住在郊外宫殿。大王派敌人(改作‘敌’)砍削长木作为屏障,屏障外有士兵,每隔几步留一个孔,容人向外窥看,外面的人也能窥见里面。敌人每天拿肉、米、面同里面的人交换,闲谈时说:“南家军队已经到某处了。”又说:“南家带着几十万军队在河北,每当金人的车马过河,就会被夺走,所以大军不敢离开这里。”说完便立即闭目,像是金人从旁边经过时的神色。如果有人害怕而不敢留下,就送入递奏,说两宫都很高兴,认为不久救兵就会到来。又多次更换靠墙摆放的器具,所用的兵器是按照郊礼图样制作的木枪。还有病人装作伤势很重,包扎后躺在墙下,说:“西面有钱相公的四十万军队,正在逐渐逼近,刀枪就要带到阵前了。”强壮的人都去迎敌。正好遇上大风,乔贵妃急忙制作绛色罗袍,以备紧急情况,打算敌军一到便穿上它作为逃奔的打算。每隔十多天,又编造另一套说法,使新栅中的人都能听见;临行时还传言敌军已经到达栅栏尽头,但最终一个也没有来。后来才知道,敌人故意用这种办法来安定众人的心,敌人的计谋大多如此。上皇北行时,每天乘坐平日宫人所乘的木牛车,共五辆,由两个敌人(“虏”字改作“敌人”)牵引驾车,车行不通顺。显肃皇后随后,接着是负责厨传供应的人员。到了本殿,一行宫人、车仗随后而行;诸王、帝姬、妃嫔等也依次跟在宫人车队后面,不限定次序。车队行走了八百六十多里。蔡▯《条北狩录》说:丁未二月七日,太上皇刚离开青城;第二天写成一篇发愿文,斋戒沐浴后抄写,秘密地焚烧上奏,向上天祈求,请求保全性命。他宣谕景王札说:“刚才秘密陈辞,承认罪过,愿减损自己的寿命来保全赵氏。自从登位以后,过失很多,怎敢不自行陈述?恐怕遭受天谴。”杞顿首称赞。军前已经议定北迁,便命姜尧臣抄写条目,投送给粘罕(改作“尼堪”)国相。大意说:“我一向仰慕山林,辞去职事、结束政务之后,只管教门事务。我的罪过本来不能逃避责罚;但想到神御将要远迁异国,想请求东南一郡,让我奉养祖宗、延续祭祀,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三月二十八日出发,经过邢、赵之间。皇子、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求观看围猎。契丹旧臣郭药师、张令徽当初因天祚帝出逃,上表请求归还本朝,朝廷答应了,厚待他们,赐给衮衣的尊贵待遇和金珠的丰厚赏赐,让他们镇守山后。一天金军到来,他们放下武器求生;到这时,便派他们出来拜见太上皇。药师说:“过去我们是君臣,岂敢不尽礼?前些日子投降,是力量不能取胜,请求赦免臣的罪。”上皇说:“天时如此,不是你的罪过,何必赦免?”郭药师等惭愧地退下。泣血录说:这天传闻太上皇在二太子军中,皇上在粘罕(改作“尼堪”)军中。皇上戴青毡笠骑马,侍卫有一百人,后面跟着监军,也有十多头随行的猪羊。从郑门向北走,每经过一座城的城角,便掩面哭泣。燕王、越王只得到一辆牛车,其余宗室徒步;不能行走的人,则被驱赶着前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靖康遗录》说:二帝出行时,不能相见,分成四处。上皇与泗王、景肃皇后及诸王一处;皇上与燕王、越王以及皇太子、大长帝姬一处;郑皇后和帝姬、诸王一处;朱皇后及诸驸马另为一处,都由铁骑驱赶簇拥着离去。大元帅收到黄潜善派来的李宗,报告京城情况的条子,并下达河南、北府郡及山寨的处置指挥。此前,大元帅驻在济州多日,寂然听不到京城的消息。黄潜善在曹州招募能够进入围城的人,许以重赏。南华小吏李宗自称能够前往,潜善夜里贿赂他的家人,并许诺给他官爵,派他出发。李宗靠近京城后,故意驱赶俘虏进入营寨,以便领取柴薪和水,逐渐靠近营寨的外围。后来他得到上城送饭的差事,越来越熟悉,便与城内人交谈,把钱投下去,购买针线等物。他又同城内人熟识,趁没有人看见时跳下城墙,进入城内,却被巡逻者捉住,送给权领三省王时雍。李宗详细说明黄潜善派他来的情况,时雍告诉他金人拥立张邦昌的事情,并补授李宗为承信郎。李宗不敢接受,请求回去,时雍便放他离开。李宗又从南薰门伪装成挑担的人出来,才得以逃走;又请求驱赶俘虏进入营寨,辗转得以离开。李宗到曹州见黄潜善,并拿出京城印卖的拥立、权立邦昌文字一纸,金人伪诏一纸,邦昌张榜的赦文一纸,邦昌迎立孟太后的书一纸。黄潜善赶到帅府呈给王,王读后洒泪流涕,对幕府说:
僚属曰:狂虏(改作金人)索衅肆贪陷我京城邀我二帝暨诸太子亲王近臣质於虏(改作营)寨恐将挟以北迁须急速▯下河南北诸府郡应官民之兵及河北诸山寨头项土豪民兵并力把截随所居地分差得力人探金人渡河回归之日或把河断桥或据险设伏或迎击於其前或追袭於其後当府当亲领大军前去策应效死解难迎还二帝并驰檄宗泽仰督促河南北诸府郡及河东河北山寨水寨诸头项义士首领火急依应今来指挥施行初潜善引李宗风上高世则欲引李宗语潜善随之李宗後不知所在或云:为潜善所杀或者谓潜善得王时雍书不知何等语惧李宗告讦故杀之。大元帅府收侯章以摇煽军情斩之。初李宗报到京城祸变事侯章先得之倡言於外军民闻之汹汹不安。且险语迫王劝急为渡江计请自留募兵送狱根究搜检到丁顺所与章左衤任(改作金人)战袍磕顶头巾遂斩之军民愤疾争裂尸首丝擘其肉而食之人情大定。勤王兵宿迁县桃源镇土兵王嗣反於沂州《庄子》城。先是有诏起京东土兵弓手尽勤王宿迁县土兵弓手以县尉崔某部曲会合诸县兵至沂州《庄子》城有王嗣者取绯纸数十幅剪作数百片行於土兵弓手之间各散一片。且呼曰:贴在头巾额上摆龊队伍士兵弓手皆接其绯纸置於头巾之额无一不从遂倡令纵掠《庄子》城中崔某以弓手五百走投沂州告曰:士兵弓手反矣。。四月一日庚申朔金人兵去绝。先是金人连数夜焚烧寨栅红焰亘天军士下城鼓乐奏歌而去张邦昌委范琼交割城池分拨兵卫当关闭守如故是日民间闻虏兵(改作金营)既空恍。若再生竟日登城观看者蚁集鳞次怅望銮舆为之悲痛。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求职道权太仆少卿路允迪转五官除观文殿学士佑神观使请给恩数等并依见任执政官条列施行佥书枢密院事曹辅乞宫祠不允二日辛酉邦昌手书遣使臣抚谕四方。伪楚录曰:书云:海内承平垂二百载生民乐业岂复知兵乃者奸臣首开边难大金再举奄及都畿城守不坚二圣北迁中原之大逾月无君适以还车横见推逼既自裁而不获乃忍死以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音邮之达吏民无诏令之承想其憔悴。之忧同此危亡之念傥不深求於民瘼,岂能宏济於时艰宜尔抚循用纾湮扌▯庶亟臻於甯谧用以究於远图。邦昌遣使臣赍尚书省▯子往诣东平兴仁府牒济州寻访大元帅所在。其▯子无年号但书月日王时雍押。张邦昌遣人诣范纳钱盖赵野范致虚翁彦国刘光世议事。黎确使赵野陈戬使翁彦国汪湘使刘光世黎确乃赵野之门生也。陈戬乃翁彦国之甥婿也。汪湘乃刘光世之门生也。李建乞使翁彦国为彦国所囚。又有一使臣去南京为朱胜非所囚以邦昌书缴申大元帅府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间邦昌为左右眩惑有异初心继获发运司所遣探事人借补迪功郎吴枢王时雍荐引上殿见邦昌陈献利害具言在外兵数乞遣官止之言语颇涉不顺邦昌遂授以文林郎乃用其谋分遣各人亲戚黎确等诣诸军。邦昌以手书与彦国。《书》曰:国家之变千古未闻昧陋所遭可谓奇祸诚以保存庙社拯救生灵使京城免於焚荡以济远图其心明於皎日今幸虏(改作敌)骑巳退道路可通即遣使东州具申夙志想在端朝必谅此心今差李左司赍手书具道曲折惟中丞相与戮力共济艰难迄成康功以永丕祚是所望於公也。初夏薄暑军务良劳未审晤期更惟尚谨邦昌上闻。邦昌以手书与翁彦国封皮云:付翁彦国其中乃云:上端朝中丞。范讷军屯雍邱王渊为前夕。是晚先遣三十骑至城下即遣人弃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大元帅府草檄行下郡邑。大元帅集府僚聚议念京城围闭朝廷命令久不通四方失所望奸宄乘时妄作群臣建言布檄四方以定人心乃命耿延禧草檄书耿南仲汪伯彦黄潜善同共参订定本是日命蓝▯刊行之。张邦昌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权直学士院詹。又罢直学士院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孙觌令日下供职三日壬戌置修城司。遗史曰:金人既退乃置修城司以侍郎邵溥都大总管其事辟官属各百员四壁用工修饬楼橹。张邦昌命范琼领兵出城搜空。遗史曰:范琼出城搜空得金人遗弃宝货表段米麦猪羊等不可胜计。又有遗弃老幼病废及妇女等至是并迁入城。徽奠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何志同等筑坛同盟勤主。中兴记曰:徽猷阁直学士知陈州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发运司翁彦国各领兵勤王彦国驻寿春久之闻虏(改作敌)骑退渐进与子崧相遇相与筑坛杀牲歃血同盟彦国欲为盟主子崧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後二人争长彦国曰:我奉王命入卫公陈守耳推盟主未定会延康殿学士何志同以颍昌府帅统兵至曰:大元帅康王统兵济川盍领兵趋麾下听节制何至主盟之争乎!,於是志同彦国子崧上书帅府然子崧终行登坛歃血之礼。
译属官们说:“狂妄的金人挑起事端,肆意贪婪,攻陷我国京城,劫持二帝以及诸太子、亲王、近臣作为人质,囚在金人营寨,恐怕将要挟持他们北迁。应当立即下令河南、河北诸府郡所有官民军队,以及河北各山寨首领、土豪和民兵,合力把守,按照各地情况分派得力人员侦察。等金人渡河返回的那天,有的截断河上的桥,有的占据险要设伏,有的在敌人前方迎击,有的在后方追袭。帅府应当亲自率领大军前去策应,拼死解除危难,迎回二帝;同时传檄宗泽,命他督促河南、河北诸府郡以及河东、河北山寨、水寨各部义士首领,火速依令响应。现在就按此指挥施行。”起初,黄潜善带着李宗去见高世则,想让李宗陈述情况,潜善也跟随其后。后来李宗不知去向,有人说是被黄潜善杀了,也有人说潜善收到王时雍的书信,不知其中说了什么,害怕李宗揭发自己,所以杀了他。大元帅府逮捕侯章,罪名是煽动军情,将他斩首。起初,李宗报告京城祸变的事情,侯章先得知此事,在外面倡言传播,军民听后喧扰不安。他又说了危险的话,逼迫王,劝王赶快考虑渡江,并请求自己留下来招募士兵。审讯搜查到丁顺处,发现侯章所给的金人战袍和磕顶头巾,于是将他斩首。军民愤怒痛恨,争相撕裂尸体,细细撕下他的肉来吃,人心才完全安定。勤王军队驻在宿迁县桃源镇的土兵王嗣,在沂州《庄子》城反叛。此前,有诏令征发京东土兵、弓手全部勤王。宿迁县土兵、弓手由县尉崔某统领,与各县军队会合,到达沂州《庄子》城。有个叫王嗣的人,取出几十幅绯纸,剪成几百片,在土兵、弓手中间传递,每人分一片,并喊道:“把它贴在头巾的额头上,排列队伍。”士兵、弓手都接过绯纸,放在头巾额头上,没有一个不服从。于是王嗣发号施令,在《庄子》城中纵兵抢掠。崔某带着五百名弓手逃到沂州报告说:“士兵、弓手反叛了。” 四月一日,庚申朔,金人的军队全部离去。此前,金人连续几个夜晚焚烧营寨栅栏,红色火焰直冲云天;士兵下城,击鼓奏乐、唱着歌离去。张邦昌委派范琼交割城池,分拨兵卫,仍像以前一样关闭城门、守卫城池。这天民间听说金营已经空了,恍惚间仿佛重获新生。整天登城观看的人像蚂蚁一样聚集,密密排列,惆怅地望着皇帝车驾,为此悲痛不已。张邦昌任命陈仲(缺)权太仆卿,陈求职道权太仆少卿,路允迪转任五官,授为观文殿学士、佑神观使,请求给予定额恩赏等,均按照现任执政官的条款列出施行。签书枢密院事曹辅请求担任宫观职事,没有得到允许。二日辛酉,张邦昌亲笔写信,派使臣抚慰、晓谕四方。《伪楚录》说:书中说:“天下承平将近二百年,百姓安居乐业,哪里还知道战争?近来奸臣首先挑起边境祸难,大金再次出兵,突然逼近都城;城防不坚,二圣北迁。中原广大地区一个多月没有君主,恰好我回车途中被强行推逼拥立;我本想自杀却没有成功,于是忍辱求生来拯救百姓。想到百姓,心系天子,然而道路阻隔,驿站不能传达消息,官吏百姓也没有诏令可以奉行,想来他们一定十分憔悴。” 他们的忧患与这种危亡之念相同。如果不深入探求百姓的疾苦,哪里能够大力挽救时局的艰难?应当这样抚恤安定他们,以缓解沉滞困苦,希望尽快达到安宁,并用来完成长远的谋划。张邦昌派使臣携带尚书省条子,前往东平、兴仁府,牒告济州,寻访大元帅所在之处。那份条子没有年号,只写月日,由王时雍押署。张邦昌派人去见范讷、钱盖、赵野、范致虚、翁彦国、刘光世,商议事情。黎确派赵野出使,陈戬派翁彦国的甥婿出使,汪湘派刘光世出使。黎确是赵野的门生,陈戬是翁彦国的甥婿,汪湘是刘光世的门生。李建请求出使翁彦国那里,被翁彦国囚禁。又有一名使臣前往南京,被朱胜非囚禁,并把张邦昌的书信缴送到大元帅府。起初,在金人准备行动而尚未行动期间,张邦昌被左右近臣迷惑,改变了原来的意图。后来,发运司派来的探事人、借补迪功郎吴枢,被王时雍推荐上殿见邦昌,陈述利害,详细说明外面的军队数量,请求派官员去制止,言语颇为不顺。邦昌于是授给他文林郎,便采用他的计谋,分派各人的亲戚,如黎确等,前往各支军队。张邦昌亲笔写信给翁彦国。《书》说:“国家遭逢这样的变故,千古未闻;我所遭遇的昏乱浅陋,可以说是奇祸。实在是为了保存宗庙社稷、拯救百姓,使京城免于焚毁,以完成长远谋划;我的心意如同明亮的太阳。如今幸而敌骑已经退去,道路可以通行,立即派使臣前往东州,详细陈述我早先的志向。想来您身在朝廷,必定能够体谅这片心意。现在派李左司携带亲笔信,详细说明事情原委,只希望中丞相与我共同竭力,渡过艰难,最终建立安定国家的功业,以使大福永存。这正是我对您的希望。初夏天气渐热,军务劳苦,不知何时能够相见。还望您多加保重。邦昌上闻。” 张邦昌给翁彦国的亲笔信,封皮上写着:“交翁彦国。”里面写着:“上端朝中丞。” 范讷的军队驻扎在雍丘,王渊作为前锋。当天晚上,先派三十名骑兵到城下;又派人把二十匹绢送到城门外慰劳他们,仍然召三名骑兵进城。大元帅府起草檄文,下发各郡县。大元帅召集府中僚属聚议,考虑到京城被围闭,朝廷命令长期不能通达,各地失去希望,奸人趁机妄作,群臣建议向四方发布檄文以安定人心。于是命耿延禧起草檄书,耿南仲、汪伯彦、黄潜善共同参订,确定定稿。这天命蓝▯刊印发行。张邦昌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权任直学士院。詹某又被罢去直学士院,权任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孙觌,命令当天到任供职。三日壬戌,设置修城司。《遗史》说:金人退去后,于是设置修城司,以侍郎邵溥总管其事,任用官属各一百人,在四面城墙处用工修整楼橹。张邦昌命范琼率兵出城搜查空营。《遗史》说:范琼出城搜查空营,得到金人遗弃的宝货、表段、米、麦、猪、羊等,多得无法计算。又有被遗弃的老人、幼儿、病人、残废者以及妇女等,到这时也一并迁入城中。徽猷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何志同等人筑坛结盟,勤王抗敌。《中兴记》说:徽猷阁直学士、知陈州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发运司翁彦国,各自率兵勤王。翁彦国驻守寿春很久,听说敌骑退去,便逐渐前进,与赵子崧相遇;两人一起筑坛、杀牲、歃血结盟。翁彦国想做盟主,赵子崧认为按照周代宗盟的规矩,异姓应当排在后面,两人争论长幼次序。翁彦国说:“我奉王命入卫,您只是守陈州,推举盟主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正好延康殿学士何志同率颍昌府军队到达,说:“大元帅康王统兵渡过济川,为什么不率兵赶到麾下听从节制?何必争论谁来主盟!”于是何志同、翁彦国、赵子崧上书帅府;但赵子崧最终还是登坛举行了歃血礼。
赵子崧家《传》曰:勤王盟文徽猷阁学士通议大夫京西路安抚使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朝议郎知淮甯军府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克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经制使翁彦国奉议郎都水使者荣嶷等敢告众士金戎(改作人)再犯(改作至)京阙侵侮暴虐神人共愤圣天子屈巳议和犹未退师旷日持久包藏祸心宗社危辱王命隔绝天下臣子各奋忠勇誓不与贼(改作之)俱生今诸道之师大集於近辅凡我同盟母徇私母怀异母观衅戮力合谋共安王室以效臣节三军之士视死如归千万人惟一心进则厚赏荣於家邦退则重刑杀及妻子有渝此盟明神殛之皇天后土太祖太宗实有鉴於斯言。赵子崧戒谕军前榜文。赵氏德泽浃於人心主上仁圣民所欣戴逆臣张邦昌比因奉使响导金贼(改作人)再犯京阙屈辱君父倾危宗社皆其阴谋佯为逊言实盗神器方自以能全京师生齿为功所下伪令皆鼓惑士庶之言悖逆滔天四海所不敢赦当所义兼臣子职在总兵尤切痛愤除巳遣官诣大元帅康王府告难仍节制诸道之师一意讨逆有死无二尔在京士庶军民僧道等世受国恩必知顺逆困於迫胁谅非本心如能捕获逆贼张邦昌自节钺以上至於封王皆以充赏大元帅康王布宣国威务从宽恕罪止渠魁其馀党与必议全贷如坚於从逆敢抗王师必杀无赦戮及家族仰前军统制分明告谕。大元帅命赵子崧加宝文阁学士充兵马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总管。大元帅闻子崧等同盟勤王故有是命。吕好问张所驰蜡书至大元帅府。邦昌僭位以吕好问权门下侍郎金人既退好问及监察御史张所各遣人驰腊书至帅府。又太学生杨愿等十馀辈继踵而上书言围城中士大夫趋向王悉焚而弗问命愿辈以官。四日癸亥张邦昌肆赦。遗史载邦昌赦文曰:天下承平几二百载百姓乐业岂复知兵奸臣首结边难招致祸变城守不坚致嗣君皇帝越在郊野予以还归横见推逼有尧舜之揖让无汤武之干戈四方之广弗通者半年京城之大无君者三月从宜康济庶拯危难应於书到日罪无轻重并与释放第一项差官省视园陵第二项诸州天庆天甯寺观并依旧行香第三项诸州军守臣各令兵至近甸保守无虞义同有功起发勤王兵仰却於元来处分屯第四项存恤诸处宗室并依前赦。靖康遗录曰:初四日邦昌下赦云:宋遭阳九之▯▯二帝北迁蒙尘万里予适以使还强见推立既自裁而弗获乃忍死而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邮传之问远近乖向往之诚宜敷德音用罄寰宇可大赦天下(云:云:)其中一项云:诸道勤王人兵当国家危急不能进援京师失守乃欲偷安虽无诚节亦巳勤劳宜各归本贯别候中旨。秦湛回天录曰:或劝邦昌赦吕好问曰:赦书日行五百里今四壁之外并是番人欲赦谁也。况公权摄当候复辟邦昌曰:俚语钱大王肆赦恐入李大王世界吕公曰:钱氏犹有数州之地五代之时非素有君臣之分今日,岂可比钱氏耶邦昌以为然。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九校勘记。报李石周训吴开莫俦来奏事(周训误作周矧) 办被补▯厨▯(辨误作便)上皇到寨中十馀日(脱十字) 某愿以身代嗣子(脱身字)上皇。又自制奏表自即位及逊位(脱奏字自误作起)同入宣德宫奏乐整肃(宫误作门奏乐误作布塞整误作甚) 近尝求还嗣子远来阙廷(还应作代来应作朝) 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一作上畔未肯) 人遽以奏两宫皆喜(人遽误作入递) 冀回天谴(冀回误作恐为) 投达上粘罕国相(上字衍) 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仲一作陈冲无阙)签书枢密院事曹辅(签误作佥) 李建出使翁彦国(出误作乞) 筑坛同盟勤王(王误作主) 充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充误作克) 或劝邦昌肆赦(脱肆字)。
●卷九十
译赵子崧家传说:勤王盟文写道:“徽猷阁学士、通议大夫、京西路安抚使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朝议郎、知淮宁军府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朝奉大夫、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经制使翁彦国,奉议郎、都水使者荣嶷等,谨告众位将士:金人再次(改作‘到’)侵犯(改作‘来到’)京城,侵凌侮辱,暴虐无道,神人共同愤怒。圣天子屈己求和,金军却仍未退兵,旷日持久,包藏祸心;宗庙社稷危急受辱,王命隔绝。天下臣子各自奋发忠勇,发誓不与敌人(改作‘之’)共存。如今各道军队大集于京城附近,凡我同盟者,不要徇私,不要心怀异志,不要坐观形势,必须竭力合谋,共同安定王室,以尽臣节。三军将士视死如归,千万人同心一意;前进则厚加赏赐,荣耀及于国家和家族,后退则施以重刑,诛及妻子。若有违背此盟,明神将降罚,皇天后土以及太祖、太宗都实实在在鉴察这些话。” 赵子崧在军前发布告诫军士的榜文。赵氏的恩德深入人心,主上仁慈圣明,百姓都欣喜拥戴。逆臣张邦昌,近来因奉使而为金人引路,招致金人再次侵犯京城,使君父受辱、宗庙社稷倾危,这都是他的阴谋。他假装谦逊,实际上窃取神器;自己还把保全京城人口当作功劳。他下达的伪命令全是蛊惑士大夫和百姓的话,悖逆之罪滔天,四海都不敢赦免。各位既负有义务,又是臣子,职在统兵,尤其应当痛恨愤怒。已经派官员到大元帅康王府报告危难,并节制各道军队,一心讨伐逆贼,死而无二。京城中的士民、军民、僧道等世代受国恩,必定知道顺逆;即使是被迫胁从,也料想并非本心。如果能够捕获逆贼张邦昌,从节钺以上直到封王,都拿来作为赏赐。大元帅康王宣布国威,务必宽大处理,只惩办首恶,其余党羽一定议定全部宽免。如果仍然坚持从逆,敢于抗拒王师,必定杀无赦,并株连家族。命前军统制明白告谕。” 大元帅命赵子崧加授宝文阁学士,充任兵马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总管。大元帅听说赵子崧等人结盟勤王,所以有这项任命。吕好问、张所带着蜡封书信,赶到大元帅府。张邦昌僭越即位后,任命吕好问权任门下侍郎。金人退去后,吕好问和监察御史张所各自派人快速传送蜡封书信到帅府。又有太学生杨愿等十多人接连上书,说围城中士大夫的趋向,王全都焚毁而不追问;于是命杨愿等人担任官职。四日癸亥,张邦昌大肆发布赦令。《遗史》记载张邦昌赦文说:“天下承平将近二百年,百姓安居乐业,哪里还知道战争?奸臣首先制造边境祸难,招致灾变;城防不坚,以致嗣君皇帝流离到郊外。我在归途中被强行推逼拥立,有尧、舜禅让之名,却没有商汤、周武王那样的干戈;四方广阔地域半年没有通达,京城这样大的地方三个月没有君主。现在权宜处理、救济天下,希望大概能够拯救危难。赦书到达之日,无论罪行轻重,一律释放。第一项,派官员巡视省察园陵。第二项,各州天庆、天宁寺观,一律照旧举行行香。第三项,各州军守臣都命令军队到近甸驻守,确保无虞;这件事义同有功。已经出发的勤王军队,仍命令回到原来处分的驻地。第四项,抚恤各处宗室,依照前次赦令办理。” 《靖康遗录》说:初四日,邦昌下赦令说:“宋遭逢阳九之厄,二帝北迁,蒙尘万里。我恰好奉使归来,被强行推立;自己想裁决而没有成功,于是忍死求生来拯救百姓。想到百姓,心系天子,但道路阻隔,驿传无法问候,远近违背了向往之诚。应当广布恩德,遍及天下,特赦天下。”其中一项说:“各道勤王的人马,在国家危急时不能进援,京城失守后却想偷安;虽然没有忠诚节义,却也已经劳苦,应当各自返回本贯,另候中旨。” 秦湛《回天录》说:有人劝邦昌赦免吕好问,吕好问说:“赦书一天只能行五百里,如今四面城墙之外全是番人,要赦免谁呢?况且您只是权摄,应当等待复辟。”邦昌说:“俗话说,钱大王大肆发布赦令,恐怕会进入李大王的境地。”吕公说:“钱氏尚且拥有几个州的土地;五代时并没有一贯的君臣名分。今天怎么能和钱氏相比呢?”邦昌认为他说得对。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八十九校勘记。“报李石、周训、吴开、莫俦来奏事”(周训误作周矧);“办被补▯厨▯”(辨误作“便”);“上皇到寨中十馀日”(脱“十”字);“某愿以身代嗣子”(脱“身”字);“上皇又自制奏表自即位及逊位”(脱“奏”字,“自”误作“起”);“同入宣德宫奏乐整肃”(“宫”误作“门”,“奏乐”误作“布塞”,“整”误作“甚”);“近尝求还嗣子远来阙廷”(“还”应作“代”,“来”应作“朝”);“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一作“上畔未肯”);“人遽以奏两宫皆喜”(“人遽”误作“入递”);“冀回天谴”(“冀回”误作“恐为”);“投达上粘罕国相”(“上”字衍);“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仲”一作“陈冲”,无缺字);“签书枢密院事曹辅”(“签”误作“佥”);“李建出使翁彦国”(“出”误作“乞”);“筑坛同盟勤王”(“王”误作“主”);“充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充”误作“克”);“或劝邦昌肆赦”(脱“肆”字)。●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