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政宣上帙十六。起宣和五年四月十七日庚子,尽二十八日辛亥十七日庚子童贯蔡攸整军容入燕山府抚定燕城。贯攸入燕京抚定残民羸卒捧香火迎导而行欢呼言曰:契丹既灭大金归国王师入城复见天日相庆之人家至户到燕人大悦初李嗣本提兵先入燕城其次宣抚司方来以郭药师为先锋嗣本军望见之以为金人兵至弃军即遁营中大扰药师使人往抚之方定贯攸问马扩曰:众虑虏(改作金)人劫寨尔以为如何扩曰:可保其不来不必虑也。童贯蔡攸燕山府住十日乃还。平燕录及封氏编年王安中入燕录曰:童贯与安中等至雄州大金议犹未决贯与安中等共议言大金须索种种干求贯常愤恨朝廷。虽然应副贯实惶恐安中曰:夷虏贪婪自古如此。又况(删夷虏至此十字)我兵向为契丹所败。若非涿易纳款偏将来归未易议也。赵良嗣虽为朝廷不能挫彼之意必须军中选择其(删此字)辨博之士折彼泛议可也。遂於军中得姚平仲康随王环等以待入燕议事童贯遂差姚平仲康随王环良嗣等各带本军人马起发去交割燕京平仲将字子豪迈俊爽以强辞折阿骨爽(改作阿克顺)一夕随定次差李嗣本统河东兵五万为前军以种师中杨可世拥陕西诸道兵三十万为中部遣郭药师领常胜军自新城入固安安次勒兵博山贯攸建旌纛鸣鼓吹笙即以大军次之俾马公直将河北京畿兵为殿嗣本至泸沟河大金犹驻燕京而良嗣姚平仲康随入燕京见大金国主粘罕(改作尼堪)云:前以约十一日今後时何也。姚平复曰:大事已定并无少疑交割燕尾服京後时日乃本国敦礼。若先是而来是属僭越何问之有。若元师求衅妄生事端败其欢盟皇天照鉴岂辅曲者自古反盟不克享国。又况贵朝百色须求我皇帝宽仁大度曲就悉从不欲少违虑坏前约元帅慎莫生事是日师中等已营料石冈可世。又檄众曰:今日我辈正索一死耳乃命诸将治鞍发刃彀弓以卜鏖战督嗣本渡河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等闻我军前後左右周环亘二百里不绝乃谓良嗣平仲等曰:岂敢生事只为本国已先发军今滞数日所以诘耳即呼所属交割国主与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等卷甲移灶退舍三十里日晡嗣本提兵入城师中可世相继入焉先是。大金盘旋燕京城几及半年久客多欲部曲利於财货剽掠燕城富豪比屋室如悬磬檀顺景蓟民始困弊而契丹。又惧大金攘夺皆逃窜山谷城市邱墟狐狸穴处。又将职官汉民分路遣行我朝所得空城而已。《北征纪实》曰:王黼既专用设备任其事因降旨饬二帅不得动以听约束乃使赵良嗣奉使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谓良嗣曰:我闻中国大将独仗刘延庆将十万众一旦不战兵散而溃中国何足道我自入燕山今为我有中国安得之良嗣不能对乃与此其使偕来(作纪实後六年始得见马扩自叙备能言金人燕山事实甚详然独不见书纪实所取阿骨打不许燕山之语及索山後有峻拒之语却有良嗣更易语录之说。又有谓山後幸踏地里交割牒文大抵我使人疑皆有所参商至为良嗣之奸利则一也。是故纪实尽述当时朝论不敢从他录也。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始祖宗时虏(改作辽)使至待遇之礼有限不示以华侈。且以河朔甫(改作逼)近都邑故迂其途多其里▯候次第为之燕犒而後至皆防微杜渐意也。及黼遣良嗣唯务速以擅其功与其使人限以七日自燕山至阙下凡四五往返皆然。又其每至也。渐加礼夸之以富盛金人因是自负邀索不已黼遂许以辽人旧岁币四十万之数外每岁更添燕山涿易顺景檀蓟六州代税钱一百万缗金人既得所欲乃许我。又索营平二州则曰:海上脚跟底元约石晋所割则属中国契丹旧地则归我今营平二州乃阿保机(改作文巴坚)於後唐时所陷滦州乃营平地旧已入辽即非石晋所献之地当如元约,於是我无辞。又索云:中一路则曰:云:中久为我有中国安得之中国亦无如之何姑欲得燕山。且掩挫败之丑以塞中外之议因割燕山府涿易檀顺蓟景为一路而归其代税钱一百万缗。又议折中国货物以补其阙,於是。又遣良嗣议拆物凡绢三十万丝绵称是虏(改作金)人每喜南货故虽木绵亦二万段香犀玳瑁玳瑁匙箸皆折阅倍偿之至如龙脑每两折八贯则皆良嗣其(改作从)中为奸也。约既定索礼数因尽还其待大辽敌国之礼唯不称兄弟而已乃遣良嗣奉誓书而往而金人取誓书副先视之。又止诸界上俾我使回更易誓书中语然後来我。又从之(誓书事具於下)事既毕彼亦遣使以誓书来时郑丞相居中亦尝白上曰:礼数既重加岁币厚必不便亦不纳金人既得燕山子女加久住气候已热遂大病而城外诸寨日夜为燕之乡兵去刂挠因骂余睹(改作伊都)曰:汝劝我来此今外寨皆不安四面皆大兵居此罗网中如何归。
译政宣上帙十六。起于宣和五年四月十七日庚子,止于二十八日辛亥。十七日庚子,童贯、蔡攸整顿军容进入燕山府,安抚平定燕城。童贯、蔡攸进入燕京,安抚平定残余百姓和羸弱士卒。百姓捧着香火迎接引导他们前进,一路欢呼说:“契丹已经灭亡,大金归还本国,王师进入城中,我们又见到天日了。”庆贺的人家接连不断,燕人大为喜悦。起初李嗣本率兵先进入燕城,随后宣抚司才到,并以郭药师为先锋。李嗣本的军队望见他们,以为金兵来到,丢下军队逃走,营中大乱。郭药师派人前去安抚,才平定下来。童贯问马扩:“大家担心金人来劫营,你认为如何?”马扩说:“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来,不必忧虑。”童贯、蔡攸在燕山府停留十天才回去。《平燕录》及封氏《编年》《王安中入燕录》说:童贯和王安中等到达雄州时,大金方面的议论还没有决定。童贯和王安中等共同商议,说大金提出各种要求,童贯常常对朝廷愤恨不满。虽然如此,童贯还是勉强答应,实际内心十分恐惧。安中说:“夷虏贪婪,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何况我军先前被契丹打败,如果不是涿、易归降,偏将前来归附,这件事也难以商议。赵良嗣虽然代表朝廷,却不能挫败金人的意图,必须在军中选择能言善辩、见闻广博的人,折服他们泛泛的议论才行。”于是从军中找到姚平仲、康随、王环等人,等待进入燕地议事。童贯于是派姚平仲、康随、王环、良嗣等各自带领本军人马出发,前去交割燕京。平仲字子豪,性情豪迈,仪表俊爽,以强有力的言辞折服阿骨爽(改作阿克顺),一个晚上便使事情确定下来。随后派李嗣本统领河东兵五万为前军,以种师中、杨可世统率陕西诸道兵三十万为中军,派郭药师率常胜军从新城进入固安、安次,在博山集合军队;童贯、蔡攸树立旌旗,鸣鼓吹笙,率大军随后进发;让马公直统领河北京畿兵作为后军。李嗣本到达卢沟河时,大金仍驻扎在燕京;良嗣、姚平仲、康随进入燕京,见到大金国主粘罕(改作尼堪),说:“此前约定十一日交割,如今为什么过了日期?” 姚平仲回答:“大事已经确定,没有一点疑问。交割燕京在约定日期之后,是贵国郑重遵守礼节;如果提前到来,反而属于僭越,还有什么可问的?如果元帅故意寻衅、无端制造事端,破坏双方的友好盟约,上天明鉴,哪里会保佑曲意违约的人?自古以来反复违约的人没有能够长久享有国家。何况贵朝提出各种要求,我皇帝宽仁大度,委曲迁就,全部答应,不愿稍有违背,担心破坏前约。元帅千万不要制造事端。”这一天,种师中等已经在料石冈扎营,杨可世又发布檄文,对众人说:“今天我们这些人正是准备拼死一战。”于是命诸将整治鞍马、磨利兵刃、张弓待发,以准备决战,并督促李嗣本渡河。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等听说宋军前后左右环绕,绵延二百里不断,便对良嗣、平仲等说:“哪里敢制造事端?只是我国已经先派出军队,如今滞留了几天,所以才来询问。”随即召集属下办理交割。国主和阿骨爽等人束起铠甲,撤去灶火,退兵三十里。午后,李嗣本率兵入城,种师中、杨可世相继进入。在此以前…… 大金军队在燕京城盘旋,差不多已经半年。长期客居的军人,大多想让部曲从财货和抢掠中获利;燕城富豪一家挨一家,家室贫困得像悬挂着空器皿。檀、顺、景、蓟等地的百姓开始陷入困顿,而契丹人又害怕大金掠夺,都逃到山谷中,城市成为丘墟,狐狸在其中打洞居住。金人又把职官和汉人百姓分路遣送,我朝得到的只是一座空城而已。《北征纪实》说:王黼既然专门任用设备来负责此事,于是下诏告诫两位主帅不得擅自行动,要听从约束;便派赵良嗣出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对良嗣说:“我听说中国的大将只有刘延庆一个人,曾独自统率十万军队;可是有一天没有交战,军队便自行溃散。这样的中国有什么值得说的?我从进入燕山以来,如今燕山已经归我所有,中国又怎么能够得到它?”良嗣无法回答,于是同这位使者一同来到这里。(《纪实》在六年以后才见到马扩的自叙,马扩详细叙说了金人在燕山的事实,却独独没有记载《纪实》中阿骨打不许交还燕山的话,以及索取山后时严词拒绝的话,反而记载良嗣更改语录的说法。又有人说,山后幸好已经勘察地界并办理交割,文书大体上是我方使者互相有所争执;至于说良嗣奸诈图利,则是一致的。因此《纪实》只完整记载当时朝廷的议论,不敢采用其他记录。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从太祖、太宗时期开始,辽国使者来到,对其接待礼数有限,不向他们显示奢华;又因为河朔刚好逼近都城,所以故意绕道,增加路程,依次为他们举行燕饮,然后才到达,这些都是防微杜渐的用意。到了王黼派良嗣时,只求迅速办成来独占功劳,并且同金国使者约定七天;从燕山到京城,前后往返四五次,都是如此。每次他们到来,我们都逐渐增加礼遇,夸耀我国的富庶强盛,金人因此更加自负,索求不止。王黼于是答应,除辽人旧有的岁币四十万之外,每年再增加燕山、涿州、易州、顺州、景州、檀州、蓟州六州的代税钱一百万缗。金人得到所要的东西后,才答应归还给我们。金人又索要营州、平州两州,便说:“海上盟约中,石晋割让的土地属于中国;契丹旧地则归我。如今营州、平州是阿保机(改作文巴坚)在后唐时攻陷的,滦州又是营、平之地,早已归入辽国,并非石晋献出的土地,应当按照原来的盟约办理。”这样一来,我们无言以对。金人又索要云中一路,便说:“云中长期以来就是我的,中国怎么能得到它?中国也没有办法,只是姑且想得到燕山罢了。”他们还想掩饰失败的耻辱,以堵塞内外的议论,于是割出燕山府、涿州、易州、檀州、顺州、蓟州、景州作为一路,并归还这一带一百万缗的代税钱。又商议用中国的货物折价,补足其中的不足。于是又派赵良嗣商议折价物品,共计绢三十万匹、丝绵三十万匹。金人一向喜欢南方货物,所以木绵也要二万段;香、犀角、玳瑁,连玳瑁制的匙箸,都按价折算,并加倍赔偿。至于龙脑,每两折价八贯钱,这些都是赵良嗣从中作弊造成的。盟约确定后,金人索取礼数,于是我们全部归还了原来对待大辽敌国的礼仪,只是不称兄弟而已。随后派赵良嗣捧着誓书前往,金人却先取誓书副本查看。金人又把各界上的使者拦住,让我方使者返回,改换誓书中的措辞,然后才来见我方。我们也听从了他们(誓书的事情详见下文)。事情办完后,金人也派使者带着誓书来。当时郑居中丞相也曾向皇上说明:“礼数已经很重,增加的岁币又很厚,这样做一定不利。”皇上没有采纳。金人得到燕山后,掳得的子女增多,停留日久,天气也已经炎热,于是得了重病。城外各寨的燕地乡兵日夜骚扰他们,金人便责骂余睹(改作伊都)说:“你劝我到这里来,如今外面的各寨都不安稳,四面都是大军,像陷在罗网中一样,怎么回去?”
乃大毁诸州及燕山城壁楼橹要害皆平之。又尽括燕山金银钱物民庶寺院一埽皆空以辽人旧大臣及仪仗车马玉帛辎重尽由松亭关去(关在东北去其国近本欲显州去尔)全师复由居庸关之鸳鸯泊扌▯天祚出路以绝契丹之望乃尽以空城付之我时便有语谓中国修理三二年间却取之赵良嗣亦尝私谓人曰:只可保三年尔时黼即与二帅上下皆知之不能忠告也。二帅因以宣和五年夏入燕山大内毁一小殿吻受诸将贺驻兵十馀日遂凯还而归。金人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交割燕山毕西由居庸关往白水泊过夏。平燕录曰:金人用阿骨爽(改作阿克顺)计寸金寸土裒取殆尽将燕城职官民户技术嫔嫱娼优黄冠瞿昙金帛子女等席卷而东或告金人曰:汝之东迁非金人意也。南朝留常胜军利汝田宅绐之尔燕人皆怨说粘罕(改作尼堪)不当与我全燕粘罕(改作尼堪)欲止割涿易两州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允由云:中留白水。十九日壬寅金人遣使赍御押地图来宣抚司。茆斋自叙曰:十九曰:金人使赍御押地图来宣言令童太师蔡相公拜受童蔡惶惧问如何处置扩往谓之曰:若论御押一如本朝御押前此累有御笔何尝使粘罕(改作尼堪)元帅以下郎君拜受此太过当金人无对遂许不拜先是李嗣本姚平仲军交燕日运粮夫夺女真牛马杀一女真至是整留会(删此二字改作理)偿人命及牛马价复为平之。《北征纪实》曰:金人既据燕性贪婪方自务大乃(删性贪至此八字)邀索不已而朝廷坚求燕山地则指城谓使人曰:此我有也。必欲得之纳钱。若干万则与尔虽燕山僧寺巨室之属指一塔一殿一屋即曰:此我物也。当折取之汝。若欲留者即纳其直故或千或万货之而後重载而去由是朝廷偿以百万缗谓之燕山路代税钱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方喜曰:荷他赵皇千年万岁是多少物乃得燕山府檀顺蓟景六州此独黼为之二帅实不预宣和五年夏四月金酋告(改作主将)还命我师交割二帅始以兵入之号曰:交割燕山府後曰:抚定燕山然所至皆空城而已人物既寡城橹。又悉毁皆所以困我仍不与我营平等扌▯吾之咽喉尔营平者当榆关路地平无山川之阻非。若古北口居庸关之比。且近女真故识者知其用心矣。。又燕民破散悉流。移近地故职官富户来奔既无以处朝廷因分遣诸州赡之凡州县动数千口至少犹不下五七百口及尝为虏(改作辽)官者等第补之自诸州通判而下皆添差以处焉自并代河朔齐郓襄汉之间遍巳荡然莫有关防我之山川险易州郡虚实尽能知之州郡。又往往不┰或困於衣食其在阙下者至於揭榜通衢人物往来处称其名氏旧官封而以乞丐执政虽睹之不问也。始金人约燕地人民尽归南朝契丹奚渤海等人民皆属金国既议分割则常胜军郭药师铁州人其下诸将高望等。又多渤海契丹人即令归金国上下方以为挠如金人则已虏掠(改作尽取)燕地人物职官等将携之归方议欲对换而贯为群下所误谓不。若以燕地富户税产多者皆与金人去却得其田宅足以赡常胜军则不烦朝廷钱粮。又得留常胜一军为用贯然之遂亟为奏禀辅遽许焉盖朝廷轻易弗思独以药师常胜军为重而已金人既大得所欲号职官富户(删此五字)因尽括六州之地(删此二字)上户几二三万起发由松亭关去燕中合境为之大扰由是怨怼生矣。时王安中为宣抚以抚燕既无纲领所谓富户田宅皆为常胜军即日肆意占据略不问官司安中坐视而已因是多侵夺民田故人益不聊生及後张▯杀金人所虏(改作得)辽臣之属已尽为常胜军所有皆立为乞丐之人方更遭其困辱甚至於杀戮无告所谓职官富户。又悉南奔归我我不得已而後纳之。且复流离困踬使我重失燕人之心仍违新交之盟痛莫大於此。二十二日乙巳童贯上复燕奏。宣和录曰: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童贯等言恭惟陛下神机先物前知北虏(改作契丹)灭亡之兆自政和八年金国遣使通好约结夹攻至宣和四年虏主(改作天祚)播迁耶律淳篡立幽燕之民久惧涂炭延颈淳关愿归中国陛下俯顺人心特诏臣等出总戎干先行招抚及遣使以祸福谕淳使纳土内附淳先败盟寇(改作侵)边臣等仰遵睿画东由雄州西由安肃广信诸道进讨自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八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九日九月一日九日王师屡胜残虏(改作寇)震慑乘势开谕圣德招徕远人广出文榜遣间淳至燕中晓谕士民先是郭药师领常胜军万人驻涿州虏(改作燕)中最号劲兵易州守城契丹亦众涿易之间有牛栏寨皆契丹素屯兵马去处声援相。
译金人于是大肆毁坏各州以及燕山的城墙、楼橹,凡是要害之处全都夷平。又把燕山的金银、钱物以及百姓、寺院搜刮一空;辽国旧大臣和仪仗、车马、玉帛、辎重等,全部从松亭关运走(松亭关在东北,距离金国较近,本来想运往显州)。金人的全军又从居庸关的鸳鸯泊返回,扼断天祚帝的出路,以断绝契丹人的希望,于是把一座空城全部交给我们。当时我国便有话说,认为中国修整两三年之间就能重新夺回燕山。赵良嗣也曾私下对人说:“只能保住三年罢了。”当时王黼和两位统帅上下都知道这些情况,却不能忠告皇上。两位统帅于是于宣和五年夏天进入燕山,在燕山大内毁掉一座小殿的鸱吻,接受各将领的祝贺,驻兵十多天,便凯旋而归。金人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交割完燕山后,向西经由居庸关前往白水泊过夏。《平燕录》说:金人采用阿骨爽(改作阿克顺)的计策,把燕地每一寸土地都搜刮得几乎一干二净;燕城的职官、百姓、工匠、嫔妃、娼妓、优伶、黄冠、瞿昙、金帛、子女等,全都席卷向东。有的人告诉金人说:“你们向东迁徙,并不是金人的本意,是南朝把常胜军留在这里,用田宅诱骗你们。”燕地人都怨恨粘罕(改作尼堪),说他不该把整个燕地交给我们。粘罕(改作尼堪)想只割让涿州、易州两州,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答应,因为云中还留有白水。十九日壬寅,金人派使者携带御押地图来到宣抚司。《茆斋自叙》说:十九日,金人的使者带着御押地图来,宣称皇上命令童太师、蔡相公拜受。童贯、蔡攸惊惧,询问该如何处置。扩往对他们说:“若论御押,和本朝御押一样。此前多次有御笔,何曾让粘罕(改作尼堪)元帅以下的郎君拜受?这太过分了。”金人无言以对,于是答应不必拜受。此前李嗣本、姚平仲的军队交接燕地时,运粮民夫夺取女真人的牛马,还杀死一名女真人。到这时,金人整顿并留住相关人员,偿还人命钱以及牛马的价钱,又替他们平息此事。《北征纪实》说:金人既然占据燕地,天性贪婪,正一心图谋扩张,于是索求不止。朝廷坚决要求燕山之地,金人便指着城池对使者说:“这是我的。你若一定想得到它,就缴纳若干万钱,我便给你。至于燕山的僧寺、巨室等,只要指着一座塔、一座殿或一间屋子,他们就说:‘这是我的东西,应当折价取走。你若想留下,就缴纳它的价钱。’”因此,有的价值千,有的价值万,金人把它们卖掉后,才用重载车辆运走。朝廷因此赔偿一百万缗,称为燕山路代税钱。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很高兴地说:“承蒙赵皇帝,千年万岁,究竟给了多少东西,才得到燕山府、檀州、顺州、蓟州、景州六州?”这件事只是王黼所为,两位统帅实际上没有参与。宣和五年夏四月,金主将告知我们要返回,命我军交割。两位统帅才带兵进入燕山,名义上叫“交割燕山府”,后来又称“抚定燕山”。然而所到之处都只是空城,人口已经很少,城上的楼橹又全被毁坏,都是为了困扰我们;金人仍不把营州、平州交给我们,扼住了我们的咽喉。营州、平州位于榆关道路一带,地势平坦,没有山川险阻,不像古北口、居庸关那样;而且靠近女真,所以有识之士都知道金人的用心。燕地百姓又纷纷离散流亡。附近地区的原职官和富户前来投奔,朝廷没有地方安置,便分派到各州供养。每个州县动辄数千人,最少也不下五七百人;凡是曾任辽官的,也按等级授予官职。从各州通判以下的官职,都以添差的方式安置他们。并州、代州、河朔、齐州、郓州、襄州、汉州之间,到处都已经荡然无存,没有什么关防。我国山川险易、州郡虚实,全都被他们了解。各州郡又往往没有粮食,有的困于衣食。那些在京城宫阙之下的人,甚至在四通八达、行人往来的地方张榜,写明他们的姓名和原来的官职封号来乞讨;执政大臣即使看见了,也不予过问。起初金人约定,燕地百姓全部归南朝,契丹、奚、渤海等族百姓都归金国。既然议定分割,常胜军郭药师是铁州人,他手下的高望等诸将又多是渤海、契丹人,于是都应当归金国,上下正为此忧虑。金人已经把燕地的人口和职官等全部掳取,准备带走,朝廷于是商议交换。王黼却被属下误导,认为不如把燕地税产多的富户都交给金人,换取他们的田宅,足以供养常胜军,也不必耗费朝廷钱粮;还可以留下常胜一军供使用。王黼认为有理,立即上奏,王黼便仓促答应了。朝廷轻率而不加思考,只把郭药师和常胜军看得很重。金人得到巨大利益后,于是把六州上户近二三万人全部搜括出来,从松亭关运走,燕地全境因此大为骚扰,怨恨便由此产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五七百口〕 当时王安中任宣抚使,负责安抚燕地,却没有纲领。所谓富户的田宅,都被常胜军当天任意占据,官府完全不加过问,王安中只是坐视而已。因此常胜军大量侵夺百姓田地,百姓更加无法生活。后来张▯杀死金人所俘获的辽臣一类人,这些人已经全部归常胜军所有,被立为乞丐的人又遭到常胜军的困辱,甚至被杀戮而无人申诉。所谓职官、富户,也全都向南投奔归附我们,我们不得已才收纳他们;而且他们又流离困顿,使我们再次失去燕地百姓的民心,同时违背了新订的盟约,痛苦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二十二日乙巳,童贯上奏恢复燕地的奏章。《宣和录》说: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童贯等人说:恭敬地想到,陛下的神机先于万物而动,预先知道北方契丹灭亡的征兆。自政和八年金国派使者通好,约定夹攻,到宣和四年,契丹主天祚帝流徙,耶律淳篡位,幽燕百姓长期害怕陷于涂炭,伸长脖子等待耶律淳,关中百姓愿意归附中国。陛下俯顺人心,特地下诏命臣等出总军务,先行招抚;又派使者把祸福告诉耶律淳,使他献出土地、归附朝廷。耶律淳先背弃盟约,侵犯边境。臣等仰遵圣明谋划,东路由雄州、西路由安肃和广信等道进讨。从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八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九日,九月一日、九日,王师屡次取胜,残余敌军震恐。我们乘势宣扬圣德,招来远方之人,广泛张贴文榜,并派间谍进入燕地,晓谕士民。此前郭药师率常胜军一万人驻扎涿州,燕地中最号称精锐的兵力;易州守城的契丹人也很多。涿州、易州之间有牛栏寨,是契丹向来屯驻兵马的地方,彼此声援相接。
接涿易仍系燕山襟喉之地臣等既进兵讨荡兼用间招诱常胜军及预行结约易州城中豪杰内应至九月二十三日郭药师领常胜万人举涿来归二十七日遣发兵马进取易州杀戮城内契丹殆尽当日收复易州十月四日攻破牛栏寨涿易之路遂通节次收复涿易归义安城固安威城涞水并良乡武清安次清化淳阴潞三河析津宛平平卢玉田等县及景蓟等州同时纳土幅员数千里天险地利尽皆有之独燕京孤城未下女主伪后萧氏遂称臣妾遣使纳款却而不受十月十八日大兵至良乡县界杀退贼众二十三日遣奇兵径入燕城杀戮城中契丹奚万众燕民鼓舞四军贼自援兵旅拒二十五日再战於虚沟河贼首退保燕城十二月二日契丹悉燕中兵马来犯永清一带已归顺地分王师鏖击大获胜捷横尸蔽野馀众溃散不能再举四军遂与伪后弃城逃遁金国十二月五日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收复燕城了当臣等於四月十七日躬领大军入燕山府抚定军民布宣圣泽者全师制胜振朔部之天声举国来成获燕山之都会罄四方而无侮垂万世以有光庙社均休臣民胥庆臣等闻吉伐犭严狁仅至太原汉击匈奴但期渭上虽招徕其种落或攘斥於封圻皆仅存开拓边陲之名固未有混同宇宙之烈蠢兹裔虏(改作惟兹辽国)昔号殊邻当五季之瓜分盗(改作据)一方而穴处萧萧易水限风气於山川奕奕汉津隔星辰於象纬金缯填睿者以钜万计士庶疾首(改作引领)者殆二百年艺祖肇基已恢奄有之志神皇御极载勤继伐之谋对越在天之灵必施辟国之略属酋渠(改作阴山)之远遁复杂种(改作内族)之内(改作交)讧窃位渝盟不诛而殒积诚慕义莫止其来遂兴复古之师爰徇叩关之请破坚披敌首克六城献馘执俘何啻三捷军(改作先)声叠振丑类(改作残敌)惊奔绝其唇辅之依结彼腹心之应扶老携幼还为冠带(改作箪食)之民(改作迎)籍户提疆来入版图之会市无易肆人。若更生通地脉於九山(缺二字 添坤轴字)镇医闾之峻察玑衡於七政天文开析木之躔圣武既昭庶邦丕享虞舜舞干而苗格繇文德之诞敷文王因垒而崇降自圣谟之丕显於皇伟绩更迈前修恭惟皇帝陛下大道并抱沉机独运以顺为武威加六合之中惟断乃成智出群疑之表快列圣未摅之愤昭甯人有指之谋朊朊周原昔裂冀州之壤茫茫禹迹今归碣石之封方。且下十行之诏以。蠲苛娆之科定三章之约以施宽大之法礼高年而教孝悌褒有德而访才能文轨同混於车书朔南咸暨於政教天讨陈於原野聿臻偃武之期成功告於神明益显无前之绩臣等远惭周辅获禀睿谋拊循幽蓟之遗黎宣布圣神之厚德御五门而奏凯将赉及於群元奉万寿以称觞当获陪於列辟。秀水间居录曰:童贯蔡攸奏至宰相王黼率百官称贺表中多得意语云:陛峻明堂既揭平朔之号轩藏石鼓仍题复古之名锺ね铭金则应牧野誓师之时印章篆玉则示汉将破胡之兆承九清之命而整神霄阴相之旅建三辰之旗而向太一下临之方云:云:又曰:童贯奏中云:不受萧后纳款者先与金虏(改作国)有约不敢受也。。又云:金国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者刘延庆为残虏(改作燕师)所败约金人取燕城也。。又曰:女真既破契丹驻军於燕山之北约本朝自以兵力取燕地,於是童贯蔡攸与大帅刘延庆将十五万众进屯卢沟河时虏后萧氏(删虏氏字改作萧后)与四军大王者居燕城有众才数千遣使人韩▯归款仍请罢岁币贯等不纳延庆分兵往救为残虏(改作燕师)击还卢沟大军闻风遂溃王黼为相因此嫉贯等。且欲自以为功会虏酋(删此二字)耶律淳死乃议遣使召女真取燕城厚许金币以赎其地女真果入燕恣为劫掠以空城归我而厚索岁币。且知中国兵弱自此有南牧之意矣。师还童贯封广阳郡王蔡攸领枢密院王黼加太傅总三省赐玉带如唐裴度故事始议赎地但求石晋故疆不思营平滦三州乃刘仁恭遗虏(此字改作契丹)虏(此字改作金人)不肯割此於三郡聚兵窥伺为内侵之计黼之疏谬如此。二十七日庚戌以收复燕云:曲赦河东河北燕山府云:中路。门下制军诘禁昭帝王之极功发政施仁体天地之大德朕只膺骏命嗣守鸿图聿臻熙洽之期克保盈成之业皇天全付所覆可忘疆理之修先王启佑俊人宜笃经营之念万邦作。又四夷咸宾惟羯胡(改作朔易)之旧邻侵中华之名壤虽北谓八狄同蛮貊之外区而燕曰:幽州与青徐为王土(删中北至此二十二字)割赂自五季始盗据垂二百年自艺祖之肇基洎裕陵之复古圣哲垂虑谟训具昭肆予纂承敢时怠忽顾澶渊结誓之後守其信书。且河朔息战以来重其兵举人心久郁神作有开相彼虏酋(删此四字)虐用夷种(删此二字改作其民。
译涿州、易州仍然是燕山的咽喉之地。臣等进兵讨伐荡平,同时使用反间和招诱,争取常胜军,并预先约定易州城中的豪杰作为内应。九月二十三日,郭药师率领常胜军一万人,以涿州全城归降。二十七日,派兵进攻易州,把城内契丹人几乎全部杀尽,当天收复易州。十月四日攻破牛栏寨,涿州、易州之间的道路于是畅通,接连收复涿州、易州、归义、安城、固安、威城、涞水以及良乡、武清、安次、清化、淳阴、潞、三河、析津、宛平、平卢、玉田等县,以及景州、蓟州等州,同时献出土地归附,疆域数千里,天险地利全都拥有,唯独燕京孤城尚未攻下。伪后萧氏于是自称臣妾,派使者献纳诚意,我们却拒绝接受。十月十八日,大军抵达良乡县界,击退敌众。二十三日,派奇兵直接进入燕城,杀死城中契丹、奚人万余,燕地百姓欢欣鼓舞。敌军从四面援救,列阵拒战。二十五日又在虚沟河交战,敌首退守燕城。十二月二日,契丹把燕地全部兵马调来进犯永清一带已经归顺的地区,王师奋力迎击,取得大胜,尸体遍野,残余部众溃散,不能再次起兵。四军于是与伪后弃城逃走。十二月五日,金国进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收复燕城。臣等于四月十七日亲自率领大军进入燕山府,安抚军民,宣扬圣恩;全军制胜,震动朔方,举国来庆,取得燕山这个都会,四方都无所畏惧,万世以后也有光彩,宗庙与社稷同享安宁,臣民共同庆贺。臣等听说,周代征伐玁狁只到太原,汉朝攻打匈奴也只是期望到渭水之上;即使招来他们的部落,有时也只是把他们排斥出边界,最终不过留下开拓边疆的名声,从来没有混同天下、统一宇宙的功业。这些后来的夷虏(改作辽国),过去号称与我国特殊相邻,在五代分裂时占据一方,穴居于萧萧易水之外,以山川隔绝风气,以汉水阻隔星辰。每年交付金帛给他们,动辄以巨万计;士民痛恨他们,几乎已有二百年。太祖开创基业时,已经有吞并天下的志向;神宗即位后,又勤于继续征伐的谋略。仰对上天神灵,一定施行开拓疆土的策略。恰逢酋长(改作阴山)远逃,杂种(改作内族)内部交相争斗,窃据帝位而违背盟约,不用诛杀便自行败亡;我们积累的诚意使其仰慕大义,来归者无法阻挡,于是兴起恢复旧地的军队。于是顺应叩关请求,攻破坚城,斩获敌首,先后攻克六城,献上首级、擒获俘虏,何止三次大捷。军威(改作先声)接连振奋,残敌(改作残敌)惊惶奔逃,断绝了他们唇齿相依的凭借,结成了他们腹心地区的响应。百姓扶老携幼,重新成为衣冠(改作箪食)之民(改作迎);登记户口、携带疆土,来归入版图之中。市场不必改换店铺,人们都像获得新生一样。疏通九山的地脉(缺二字,添“坤轴”二字),镇守医闾山的高峻;考察七政的玑衡,使天文显现析木的星次。圣武既已彰明,各国都得到盛大的享受。虞舜舞干而使苗民归服,是因为文德广泛施行;周文王凭借营垒而使天下归附,是由于圣明谋略大为显著。皇帝啊,您的伟大功绩更加超越前代先贤。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胸怀大道,独自运筹深谋,以顺应为武德,威势加临六合之内;凭决断而成事,智慧超出众人疑惑之上,快要实现历代圣君未能抒发的愤懑,昭示安定百姓、使他们有所指望的谋略。明亮的周原,从前被割裂为冀州的土地;茫茫的禹迹,如今归入碣石的疆域。现在将要下达十行诏书,来…… 免除苛细烦扰的科条,订立三章之约,施行宽大之法;礼敬年高者,教导孝悌;褒奖有德之人,访求有才能者。文字、车轨统一,天下都归于同一制度;朔方、南方都受到政教。上天讨伐之师陈列于原野,终于达到停止武力的时期;功业向神明报告,更加显出前所未有的功绩。臣等远远愧对周公、召公等辅弼之臣,却有幸接受圣明谋划,抚慰幽州、蓟州的遗民,宣扬圣神深厚的恩德。皇帝御临五门接受凯旋奏报,将要把赏赐施及众人;臣等奉万寿之觞祝贺,也将有幸陪同各位诸侯。《秀水间居录》说:童贯、蔡攸的奏章送到后,宰相王黼率百官上表称贺,表中有很多得意之语,说:“陛下登临明堂,已经揭示平定朔方的名号;轩辕氏收藏石鼓,仍然题写恢复古制的名称。钟鼎铭文刻金,正应合牧野誓师之时;印章以玉为材篆刻,正显示汉将攻破胡人的征兆。承受九清之命,整顿神霄的阴兵;树立三辰之旗,指向太一神下临的方向。”又说:童贯奏章中写道:“没有接受萧后的归顺,是因为先前已经同金国有约,不敢接受。”又说:“金国进入居庸关,与王师夹攻,是刘延庆被燕军击败,约定由金人攻取燕城。”又说:女真人攻破契丹后,在燕山之北驻军,约定本朝凭自己的兵力取得燕地。于是童贯、蔡攸与大帅刘延庆率十五万军队进驻卢沟河。当时伪后萧氏与四军大王住在燕城,兵力只有几千人,便派韩昉出使归顺,并请求停止岁币。童贯等不接受。刘延庆分兵前往救援,被燕军击退到卢沟,大军听到风声便溃散。王黼因此嫉恨童贯等人,又想把功劳归于自己。恰逢耶律淳死去,于是商议派使者请女真人攻取燕城,厚重答应用金帛赎回土地。女真人果然进入燕城,任意劫掠,把空城交还给我们,却大量索取岁币。他们又知道中国军队软弱,从此便有南下侵牧的意图。军队返回后,童贯封为广阳郡王,蔡攸兼领枢密院,王黼加太傅、总领三省,赐给玉带,仿照唐代裴度的故事。起初商议赎回土地,只求石晋旧有疆界,却没有想到营州、平州、滦州三州是刘仁恭遗留给契丹的土地,金人不肯割让这些地方,于是便在三郡聚集军队,窥伺中国,准备向内侵扰。王黼的疏漏荒谬就是如此。二十七日庚戌,朝廷因收复燕云,下令对河东、河北、燕山府、云中路实行曲赦。门下省制书说:军队征伐和禁令,是昭示帝王最大的功业;发布政令、施行仁德,是体现天地广大的恩德。朕恭敬地承受上天赋予的重大使命,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终于达到和乐融洽的时期,能够保全已经成就的事业。上天把所覆盖的土地全部交给朕,怎么能忘记治理疆界的修整?先王开启并保佑贤俊之人,正应当坚定经营边疆的念头。万国都来归附,四方夷族也都宾服。只有北方旧邻侵占中华著名的土地,虽然北方称作八狄,与蛮貊同属边外地区,但燕地称为幽州,和青州、徐州一样都是王土(删去“中北至此”二十二字)。自五代开始割地赂敌,被盗据将近二百年。自太祖开创基业直到裕陵恢复古制,圣哲的深谋远虑和训诫都已经明白,因此朕继承大统,怎敢时时懈怠?只因澶渊结盟以后,仍然守着盟书;河朔停止战争以来,朝廷更加重视兵力,人民的心情长期郁积。上天似乎有所启示,于是观察那位敌酋(删去此四字)残酷驱使夷族(删去此二字,改作“其民”)。
衅生於国)赋敛暴刻众怀离散之思刑罚峻深人抱怨咨之戚内亲争叛强敌肆侵遗穹帐以逋逃轻前盟而背覆五都溃决诸姓骇惊用遄将相之行往护封圻之守殆天所授其众自归箪食壶浆迎王师而来保旱霓时雨慰民望以咸苏靡勤锐旅之攻尽复连城之聚一方黎献初还礼义之乡千里山河重载版图之籍言念征徒暴露之久转饷调发之劳并及新民曲覃庆宥於戏师直为壮既昭无敌之功道化久成斯致丕平之利咨尔有众晓予至怀。二十八日辛亥童贯蔡攸归以詹度权帅事。詹度既就权帅府招集散民远近骈集大金出岭外可世平仲即分陕西河北诸道兵常胜军守松亭古北居庸关以ト门宣赞舍人刘逸知景州惠州团练使阳可升知檀州忠州防御使任宗尧知蓟州悉发官吏赴上詹度作平燕诗送童贯曰: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戟夜摇杨柳月旗旌晓拂杏花风行时一决平戎策到後须成济世功为报燕山诸将吏太平取在笑谈中。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六校勘记。若先时而来是属僭越(时误作是)。且以河朔附近都邑(附误作甫)始祖宗时虏使至待遇之礼有限(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入燕山大内毁一小殿兽吻(脱兽字)受诸将贺驻兵十馀日(一作诸将暂驻兵十馀日)或告燕人曰:汝之东迁(燕误作金)至是来整会留偿人命及牛马价(脱来字会留误作留会)。又尝为虏官者(。又误作及)结约夹攻(误作约结)朔南咸暨於政教(政应作声)宛平平卢(平卢一作卢龙)神祚有开(祚误作作)一方黎庶(庶误作献)惠州团练使杨可升(杨误作阳)。
●卷十七
译祸衅由此产生于国家,赋税征敛暴虐苛刻,众人都怀有离散的念头;刑罚严酷深重,人人都抱着怨恨叹息的悲苦。内部亲近之人相互争斗叛乱,强敌肆意入侵;他们丢弃穹庐逃亡,轻视旧日盟约而反复背叛,五都溃败,各姓惊恐。于是迅速派遣将相,前往守护边疆,难道不是上天所授予的吗?敌众自己前来归附,带着箪食壶浆迎接王师;像久旱盼望及时雨一样,抚慰百姓的愿望,使他们全都复苏。不必劳烦精锐军队攻打,便全部收复相连的城邑。一方百姓和贤士,开始重新回到礼义之乡;千里山河,重新载入版图册籍。想到出征军队长久暴露在野外的艰苦,以及转运粮饷、征发民夫的劳苦,也一并施及新归百姓,广泛施加庆贺和赦宥。唉!军队正义就会强盛,已经彰显了无敌的功业;道德教化长久形成,才造成太平的利益。你们众人,要明白朕的深切心意。二十八日辛亥,童贯、蔡攸返回,任命詹度暂代帅府事务。詹度就任代理帅府后,招集离散百姓,远近的人接连聚集。大金出岭外后,可世平仲便分派陕西、河北诸道的军队,由常胜军守卫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等处;又任命宣赞舍人刘逸知景州,惠州团练使杨可升知檀州,忠州防御使任宗尧知蓟州,全部派遣官吏赴任。詹度作《平燕诗》送给童贯说:“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戟夜摇杨柳月,旗旌晓拂杏花风。出发时一定能决胜平戎的策略,到达之后必定建立济世的功勋。为我告诉燕山诸位将吏,太平就在谈笑之间取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十六校勘记。若在规定时间以前到来,这就属于僭越(“时”误作“是”)。又因为河朔附近的都邑(“附”误作“甫”),祖宗时期辽使到来时,接待礼仪是有限的(此段应另起一行,误与上文相连)。进入燕山大内,毁掉一座小殿的兽吻(脱“兽”字),接受诸将祝贺,驻兵十多天(一本作“诸将暂驻兵十余日”)。有人告诉燕人说:“你们向东迁徙(“燕”误作“金”)。”到这时才整顿并留下人员,偿还人命和牛马的价钱(脱“来”字,“会留”误作“留会”)。又有曾任辽官的人(“又”误作“及”)。订约夹攻(误作“约结”)。朔方、南方都受到政教(“政”应作“声”)。宛平、平卢(“平卢”一作“卢龙”)。神祚有开(“祚”误作“作”)。一方黎民(“庶”误作“献”)。惠州团练使杨可升(“杨”误作“阳)。●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