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洋自。若失今不治他日必有握兵之臣劫制天子武夫悍卒戕害将帅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ヘ以众暴寡必自兹始矣。臣承乏国子司业时童贯修建武学落成矣。陈东为教谕议率同列献书童贯请车驾临幸其中有不从者遂至ん哗臣问之曰:武学落成何预大学有云:顷者乘舆幸大学而武学生例被恩赐此东所以建献书之议盖东狂生不守分义其志止欲图尺寸之柄猖狂不巳以至称乱今虽未即典刑当具申学法弃之远方终身不齿为多士之戒无令覆出为恶以阶祸乱天下幸甚。其论和戎▯子曰:臣闻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廉自托於乡里人主惟天下安社稷固为事陛下即大位坐席未暖而强胡犯关(改作敌深入)长驱万里所过州县无一人婴其锋者中外之愤孰不欲一战驱之为快然兹事甚大陛下当饬将相大臣深思熟虑为万全之计差之毫厘便有莫大之悔遗社稷之忧不可忽也。臣窃读国史见宝元康定间赵元昊为▯书邀大名以试朝廷规欲谴绝以激使其众举朝忿然皆曰:发兵抗小丑耳时吴育为谏官奏言承平日久将不知兵士不知战民不知劳苦骤用之必有丧师蹶将之忧兵连民疲必有盗贼意外之患。且当顺而抚之使未有以发得岁月之顷以其间选将择士坚城锐器为不可胜以待之虽元昊终於必叛而吾战守之具立矣。疏入宰相张士孙见之大笑曰:人言吴舍人患心风果然,於是决意用兵所向辄败一方骚然大将刘平石元孙任福相继战没大盗王伦转掠江淮间契丹聚兵境上邀请三关之地中国耗虚边民疲敝天子厌兵卒赐元昊夏国主如育初议今女真(改作金人)暴起为北方大种(改作国)非元昊小丑之比举国大入直抵京师。又非元昊犯寨扰边之比天子之郊宗庙社稷太上皇两宫在焉亦非战地至於将帅不才士卒骄惰军政堕坏器械朽钝财用空竭法度废缺。又非仁宗皇帝之时臣熟思之莫如和戎(改作议和)为上策强胡乘胜(删此四字添彼字)顿兵观阙之下彼(删此字)见天子宫室城池苑囿之大而西兵日至正疑惧不测之时陛下戒诸将坚壁固守不施一镞不交一刃使野无所虏掠然後与之议和群胡(删此二字)必竦然听命卷甲而归足以示德矣。以其暇日▯择名将选练将士谨蓄积修法度成中国安强之势所谓屈於一时信於万世之下者也。陛下受太上皇投。艰之托至大至重岂。若匹夫之勇小不忍遂较胜负於一掷之间耶伏望圣慈以赵元昊较北胡(改作金人)之强弱以宝元康定较今日之盛衰臣一人虽不能胜众论而忧国之言或有合於吴育特赐采纳不胜幸甚。又第二▯子曰:臣闻道有经有权事有常有变知道之权者能摧刚而为柔适事之变者亦转祸而为福今者强胡(改作金人)乘百战百胜之威合诸部控弦之士超邑越都鼓行而至直抵京室以为中国有人乎!此臣区区之愚力排群议进和戎(改作议和)之策,庶几甘言重币足以厌虎狼贪暴(删此二字)之心纾一旦仓卒非常之变而後徐图天下国家善後之计其权固在於此也。昔汉高帝仗一剑诛秦灭楚以定天下而冒顿亦崛起於东胡(此二字改作北)吕太后称制冒顿遗▯书出恶言虐戏丑诋可谓甚矣。当是时谋臣猛将如陈平周勃灌婴之徒固无恙而上将军樊哙请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岂不壮哉!独季布以谓夷狄如禽兽耳得好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第(删夷狄至此十八字)当自计利害何足与论是非吕后翻然称善诏大谒者张泽持书币奉车马报谢遂结和亲吕氏本推毂高帝一统天下而季布为任侠以勇名关中一言从容消弭兵端贷两国数万生灵肝脑之祸非所谓大勇者乎!岂。若小丈夫幸幸然拊剑疾视斩头抉胸以报睚眦之怨者哉!臣。又尝读国史澶渊之役诸道兵大会行在虏惧请和(删此四字)诸将争欲以兵会界河邀其归可巢杀无噍类也。真宗皇帝曰:如何杀得尽祗结怨为边患耳诏按兵勿战纵使归国自是诸将ん言秋高马肥复入寇矣。,或曰:未也。边储稍实复为盗粮矣。真宗顾近臣曰:将帅之臣平居无事▯目抵掌欲赴功名临时便误事卿等,岂不知此辈情状乃相为附和信其说耶陛下观今日之势何如大将刘延庆屯重兵於燕山一夕无故拔寨而遁人马相藉踬踵交道委弃金帛谷粟如山积虏(改作金)人长驱万里无所忌惮(此三字改作沮)职此之由也。伏望圣慈监观炎汉之兴受命而帝群臣佐命百姓归仁之初真宗皇帝驾幸澶渊杀其骁将挞览(改作达兰)兵威大震之时尚不忍计校一时小利摧刚为柔以为万世无疆之福固不俟臣言喋喋淆乱圣听而予夺之计已默入於圣心矣。。诏集文武百官议存弃三阙地。诏曰:朕屈意议和无所不至虽衮冕车辂名号之类。
译如果现在失于治理,将来必定有掌握兵权的大臣劫持天子,有武夫悍卒杀害将帅,在县里杀县令、县丞,在郡里杀郡守,以多数欺凌少数,一定会从这件事开始。臣暂代国子司业时,童贯修建武学,已经落成。陈东担任教谕,提议率领同僚给童贯献书,请求皇帝车驾临幸武学。有人不赞成,于是竟然喧哗起来。臣问他们说:“武学落成,和太学有什么关系?”有人说:“先前皇帝驾临太学时,武学生都照例得到恩赐。”这就是陈东提出献书的原因。陈东是个狂妄的书生,不守本分和义理;他的志向只是图谋一点权柄,猖狂不止,以至于酿成祸乱。如今虽然还没有立即依法处死,也应当依据学校法令上报,把他放逐到远方,终身不许与士人交往,作为众多士人的戒鉴,不要让他再次出来作恶,逐步造成祸乱,这样天下就幸甚了。关于议和的第一篇奏子说:臣听说,君主的行为与平民不同。平民只需修饰小节、争逐小廉,以此在乡里自我标榜;君主则只把天下安定、社稷巩固作为职责。陛下刚登大位,坐席还没有暖热,强胡便侵犯关隘(改作“敌深入”),长驱万里,所经过的州县没有一人能够抵挡它的锋芒。中外臣民的愤怒,谁不想打一仗把他们赶走以求痛快?然而这件事关系重大,陛下应当命将相大臣深思熟虑,制定万全之计。差之毫厘,便会留下莫大的悔恨,成为社稷的忧患,不可忽视。臣私下读国史,看见宝元、康定年间,赵元昊写信来侮辱朝廷,以此试探朝廷的意图。朝廷本想谴责并断绝关系,以激怒他,使他举众反叛;满朝都愤怒地说:“发兵抵抗这个小丑罢了!”当时吴育任谏官,上奏说:“太平日子已经很久,将领不知道用兵,士兵不知道作战,百姓不知道劳苦,仓促使用他们,必然有军队覆没、将领失败的忧患;战争连年,百姓疲惫,必然有盗贼以及意外祸患。况且应当顺势安抚他,使他暂时没有发动战争的借口,争取一些年月,在这期间选拔将领和士兵,修筑坚城,制造锐利兵器,准备成为不可战胜的力量来等待他。即使元昊最终必然反叛,我方作战和防守的器具也已经具备了。”奏疏送入后,宰相张士孙看了大笑说:“人们说吴舍人患有心风,果然如此。”于是决定用兵,军队所到之处总是失败,一方骚动不安。大将刘平、石元孙、任福相继战死,大盗王伦转而在江淮一带掠夺,契丹在边境上聚集军队,要求三关之地。中原财力空虚,边地百姓疲敝,天子厌恶战争,最终赐给元昊夏国主的名号,正如吴育当初所议。如今女真(改作“金人”)突然兴起,是北方大国(改作“国”),不是元昊那个小丑所能相比的;全国大举入侵,直接抵达京师。这又不是元昊侵犯营寨、骚扰边境的情形。天子的郊外、宗庙、社稷以及太上皇和两宫都在这里,也不是战场。至于将帅无能、士卒骄惰、军政败坏、器械腐朽、财用耗尽、法度残缺,也都不同于仁宗皇帝时期。臣反复思考,认为不如把议和(改作“议和”)作为上策。强胡乘胜(删去“乘胜”)来到宫阙之下屯兵观望,他们(删去“彼”)看见天子宫室、城池、苑囿的广大,而西兵每天到来,正是他们疑惧不测之时。陛下告诫诸将坚壁固守,不发一箭,不交一刃,使他们在野外无从掳掠,然后再同他们议和,群胡(删去“群胡”)一定会惊惧而听命,卷起铠甲退兵回国,这足以显示仁德了。趁此空闲选拔名将,挑选训练士卒,谨慎储蓄物资,整修法度,形成中原安定强盛的形势;这就是所谓暂时屈服而取信于万世。陛下接受太上皇的托付。艰难的托付,责任极大极重,难道能像匹夫逞一时勇气,因为不能忍受小事,便在一次赌博般的较量中争胜负吗?臣恭敬地希望圣上把赵元昊同北胡(改作“金人”)的强弱相比,把宝元、康定年间同今日的盛衰相比。臣一人虽然不能胜过众议,但忧国之言如果有合于吴育之处,希望陛下特别加以采纳,臣将不胜幸运。第二篇奏子又说:臣听说道有常经,也有权变;事情有常态,也有变化。懂得道的权变,就能使刚强转为柔和;适应事情的变化,也能把祸患转化为福分。如今强胡(改作“金人”)凭借百战百胜的威势,联合各部能拉弓的士卒,越过城邑、都城,击鼓前进而来,直抵京城,仿佛要问:中原难道还有人吗?这就是臣出于微薄而愚拙的力量,排除众议,提出议和(改作“议和”)之策的原因。希望用甘言厚币,或许足以满足虎狼般贪暴(删去“贪暴”)的心,缓解仓促突发的非常变故,然后从容谋划天下国家的善后之计;权宜之策本来就在这里。过去汉高帝凭一把剑诛秦灭楚,平定天下,而冒顿也在东胡(改作“北”)中兴起。吕太后临朝称制时,冒顿送来书信,出言恶毒,虐辱戏弄,丑骂诋毁,实在严重。当时谋臣猛将如陈平、周勃、灌婴等人都还在,上将军樊哙请求率领十万军队横行匈奴之中,难道不壮烈吗?只有季布认为,夷狄如同禽兽,得到好话不值得高兴,听到恶言也不值得发怒;第(删去“夷狄”至此十八字)应当自己计算利害,何必同他们争论是非。吕后立即醒悟,称赞此言,下诏让大谒者张泽带着书信、礼物和车马前去答谢,于是缔结和亲。吕氏原本辅佐高帝统一天下,而季布以任侠和勇名闻于关中,却凭一句从容之言消弭战争的端绪,使两国数万生灵免遭肝脑涂地的灾祸,这难道不是所谓大勇吗?难道像小丈夫那样,幸灾乐祸地按剑怒视,砍头剖胸,只为报复一点小怨吗?臣又曾读国史。澶渊之战时,各道军队会集于行在,敌人害怕而请求和议(删去“请和”)。诸将争着想率军到界河阻截他们回去,说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光。真宗皇帝说:“怎么能杀得尽?只会结下怨恨,成为边境祸患罢了。”于是下诏按兵不战,放他们回国。此后诸将纷纷说,秋高马肥时,敌人还会再来入侵。有人说:“不会了,边境储粮稍微充足后,他们又会来抢粮。”真宗看着近臣说:“将帅之臣平时无事时瞪眼拍掌,想要奔赴战功和名声,临事时却反而误事。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的情状,竟互相附和、相信他们的话吗?”陛下看今天的形势如何?大将刘延庆在燕山屯驻重兵,却在一夜之间无故拔营逃走,人马互相践踏,接连跌倒在道路上,金人(改作“金”)长驱万里,毫无忌惮(改作“沮”),正是由于这个缘故。臣恭敬地希望陛下考察炎汉兴起、受命称帝、群臣辅佐、百姓归仁的最初情形。真宗皇帝亲临澶渊,杀死敌军骁将挞览(改作“达兰”),兵威大振之时,尚且不忍计较一时小利,能够使刚强转为柔和,以求万世无疆的福祉,本来不必等臣絮叨以扰乱圣听,而取舍的谋划已经默默进入圣心了。下诏召集文武百官,议论三阙地的保留或放弃。诏书说:朕委屈心意议和,什么都愿意做到,即使衮冕、车辂、名号之类也不吝惜。
犹无所惜盖欲保守祖宗之地土而金人必欲得三镇今欲与之其利害如何欲不与之其利害如何朕当从众而行之不敢自任可令御史台告报百官初八日於尚书省集议以闻宰执亲戚不预不得观望令百官庭议系宗社安危各要见得真实利害。若割三镇,或不割各如何保无後患割之而来不割之而来各如何备御不得卤莽朕无固必只从众议是者行之王云:既还具说金人之意。且闻粘罕(改作尼堪)临河乃集文武百官於崇正殿共议存弃三关之地王云:唱和议诱说之习使为弃地之策谏议大夫范宗尹以已愿弃地之策示百官曰:今日三镇焉可不弃其言多引太王避狄去▯不以养人者害人为言繇是请割三镇者不胜其多宗尹其首也。称不可与者才三十人何▯其首也。持两可之说者。又十数人与者之言曰:三镇朝廷既尝许之今不与是中国失信於夷狄(删此三字)不。若姑。且与之纵复猖獗则天怒人怨师出无名可不战而屈也。不与者之言曰:国家更三圣始得河东陵寝在焉河北天下之四支四支苟去无不知其为废人人民赋贡乃其小尔况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敬塘之事,岂可遵乎!耿南仲吴开欲弃地而和喻汝砺梅执礼宋齐愈秦桧何▯曹辅陈阳庭冯▯孙傅李。若水等欲战朝廷在臣优柔不断集百官议於延和殿。八日己巳集百官议三镇於延英殿。是日各给笔札分列廊庑范宗尹乞予之以纾祸至伏地流涕以请已而黄门持宗尹章疏示众曰:朝廷已有定议不得异论顷之宣问金人必欲得三镇割与不割利害如何金人已与王云:约日割与不割金人之来如何守御唯梅执礼孙傅吕好问洪刍秦桧陈国材等三十六人以谓不可割馀皆从宗尹议。中书舍人孙觌▯子曰:臣闻蝮蛇螫手则斩手螫足则斩足何者为害於身也。夷狄(改作金人)骄横(删此二字)乘中原久安无备倾国而至当顺而抚之以幸无事而劫寨之臣猖狂妄作挑发兵祸以遗国家手足之害陛下当亟去之去之不果而腹心之患必矣。方胡马(改作金师)南下经河朔二千馀里所过州县无一人一骑北向发一矢以抗其锋者设欲据大河为界孰能御之其欲得三关者犹以故地为名耳然绍圣用事者复(删此字)雠元▯诸臣以弃地之罪削除名籍投窜岭海禁锢子孙累赦不宥可为酷矣。今自大臣侍从与缙。绅士大夫之众非不知三关之地不得不予也。非不知予三关之地可以缓兵纾祸也。而元▯覆辙在前孰肯为国家安危之虑以蹈异日之悔莫如卷舌不言自为计耳臣独何人首唱此议盖区区之愚以为割地之後虏(改作敌)人退听两国休兵得岁月之顷扶颠持危以强国势选将励兵以固我圉兴衰拨乱可以复古建中兴之烈未为失也。傥以失三镇为悔追责首议之臣论为城旦投之穷裔臣实甘之如荠不敢辞也。臣。又闻择祸莫。若轻择福莫。若重今日之事有祸无福河北陵寝与河南孰重三镇之地与京师孰重陛下知所轻重判然不疑则当亟去手足之患无重腹心之累矣。。先是金人遣王云:约十五日以前告和割地书到不然以十五日渡河至是何▯谓唐恪曰:三镇之地割之则伤河外之情不割则太原真定已失守矣。不。若任之但饬守备待之恪惟唯唯时河东金人巳至泽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庆源城下朝廷从众议割地以舒难乃以康王王云:复持礼物请和割地北去後数日上亲阅不弃地之策方略优长太学博士万俟虚监察御史晁贯之等八人令执政审察其材而召对之虚贯之见少宰唐恪曰:三镇乃祖宗之地,岂可弃之金人之志不在於割地实欲侵轶中原故藉三镇以为基耳公为宰辅宜召天下之兵与之力争也。唐恪言曰:出军屡衄召兵无益徒费刍粮扰百姓而巳守信割地诚为上策。且上欲以耿南仲王尚书定议而遣康王矣。诸公召对不宜高论恐上愈惑虚贯之被旨上殿二人咸曰:河北三关契丹乘晋开运之难而。且盗有之周世宗御河(删此二字)亲征始归其地河东太原刘昊父子据有数民周世宗一征太祖太宗再征而後定积二十年之功残数万人之命方始一统而中国用三镇得之诚难也。。且无太原则不能控制二虏(改作西北)无瀛定州则不能保卫王室三镇於中国如人四支也。一支有病思欲去之既不为全人从而丧身有矣。况三国之民皆陛下赤子割地则弃民为民父母而弃其子孙岂为万全之道乎!(下添。若字)冒顿一戎人也。(删此四字)甯弃金帛妻妾必不忍弃地故终能威敌而保有疆土今陛下富有四海为中原主柰何反弃土为戎人(改作邻国)所耻哉!大臣为朝廷以此图国是忘万世之业而苟图目前之安由其议计疏拙致基本倾危诚可痛惜东汉邓骘欲弃凉州虞诩谓疽食浸。
译仍然没有什么舍不得,只是想保守祖宗的土地,而金人一定要得到三镇。如今给他们,利害如何?不给他们,利害又如何?朕应当听从众议而行,不敢独自承担。可以让御史台通知百官,初八日在尚书省集会讨论并上报。宰执的亲戚不许参与,不得观望。命令百官当庭议论,关系到宗社安危,每个人都必须看清真实利害。假如割让三镇,或者不割让,分别怎样才能保证没有后患?割让之后金人到来,或不割让而金人到来,又分别如何防备?不得草率。朕没有固定的主意,只听从众议,是正确的就实行。王云回来后,详细说明金人的意图。又听说粘罕(改作“尼堪”)来到河边,于是召集文武百官在崇政殿共同议论三关之地的保留或放弃。王云:主张和议、诱导游说的风气,使人形成放弃土地的策略。谏议大夫范宗尹把自己主张放弃土地的策略拿给百官看,说:“今日三镇,怎么可以不放弃?”他多次引用太王躲避狄人、迁离邠地,不因养活百姓而使自己受害的话。因此请求割让三镇的人多得数不清,范宗尹是其中首先倡议的人。称说不能割让的才三十人,何(字疑)是其中首先倡议的人。持两可意见的又有十几人。主张割让的人说:“三镇朝廷已经答应给他们,如今不给,就是中原失信于夷狄(删去‘于夷狄’)。不。如果姑且同意他们,等到他们再次猖獗,那么上天震怒、民众怨恨,出兵便没有正当名义,即使不交战也会使我方屈服。主张不同意的人说:“国家经历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主,才得到河东,陵寝也在那里;河北是天下的四肢,四肢如果失去,谁都知道国家将要败亡。人民和赋税贡物还只是小事,何况天下是太祖、太宗的天下,并不是陛下个人的天下,石敬瑭的事情怎么可以遵循呢!”耿南仲、吴开想要割弃土地求和,喻汝砺、梅执礼、宋齐愈、秦桧、何▯、曹辅、陈阳庭、冯▯、孙傅、李若水等人主张作战。朝廷大臣犹豫不决,便召集百官在延和殿议论。八日己巳,召集百官在延英殿议论三镇之事。这一天,各人都得到纸笔,分列在廊庑之下。范宗尹请求把三镇交给金人以缓解祸患,甚至伏地流泪请求。不久,黄门拿着范宗尹的奏章给众人看,说:“朝廷已经作出决定,不得提出不同意见。”过了一会儿,朝廷宣问:“金人一定要得到三镇,割让还是不割让,利害如何?金人已经同王云约定了割让或不割让的日期,金人到来后如何防守?”只有梅执礼、孙傅、吕好问、洪刍、秦桧、陈国材等三十六人认为不能割让,其余人都同意范宗尹的意见。中书舍人孙觌上奏说:“臣听说,蝮蛇咬了手就斩断手,咬了脚就斩断脚,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它会危害身体。夷狄(改作‘金人’)骄横(删去这两个字),乘中原长期安定而没有防备,倾尽全国兵力前来。应当顺势安抚他们,希望相安无事;可是劫寨之臣却狂妄妄为,挑起兵祸,给国家留下手足之害,陛下应当赶快除掉他们。如果除掉他们而不能果断实行,腹心之患必然形成。当胡马(改作‘金师’)向南进军,经过河朔二千多里时,所经过的州县没有一个人、一名骑兵向北发出一箭来抵抗其锋芒。假如他们想以大河为界,谁能抵挡他们?他们想得到三关,不过是借故地之名罢了。然而绍圣年间执政的人又(删去此字)报复元祐诸臣,以弃地之罪削除官籍,流放到岭海,禁锢其子孙,多次遇赦也不宽宥,实在可以说是残酷了。如今从大臣、侍从到缙…… 绅士大夫众人,并不是不知道三关之地不得不交给金人,也不是不知道交出三关之地可以暂缓金兵、缓解祸患。只是元祐的覆辙就在眼前,谁肯为国家安危考虑而招致日后的悔恨?不如闭口不言,只为自己打算罢了。唯独臣是什么人,竟首先倡议此事?只是臣的一点愚见,以为割让土地以后,敌人(改作‘敌’)退兵,两国息兵,得到一段时间,就可以扶持颠危、挽救危局,以增强国势;选拔将领、整顿军队,以巩固边防;挽救衰败、平定乱局,可以恢复古制,建立中兴功业,这并不算错误。假如因为失去三镇而后悔,追究首先提出此议的臣子,把我定为城旦,流放到穷远之地,臣确实甘心,如同甘食荠菜一样,不敢推辞。臣又听说,选择祸患没有比选择较轻的更好,选择福祉没有比选择较重的更好。今天的事情只有祸患而没有福祉:河北陵寝与河南相比哪个更重要?三镇之地与京师相比哪个更重要?陛下如果知道轻重,判断分明而毫不疑惑,就应当赶快除掉手足之患,不要再增加腹心之累。” 此前,金人派王云约定:十五日以前,割地求和的文书必须送到;否则就在十五日渡过黄河。到这时,何▯对唐恪说:“三镇之地,割让它就会伤害河外人心;不割让,太原、真定已经失守了。不如任凭他们,只整顿防备等待他们。”唐恪只是连声答应。当时河东的金人已经到达泽州、潞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正在庆源城下。朝廷听从众议,割让土地以缓解危难,于是让康王、王云再次携带礼物请求和议,割让土地后向北而去。几天后,皇上亲自阅看不弃土地的策略,认为方略优长,便命太学博士万俟虚、监察御史晁贯之等八人,让执政官考察他们的才能,并召见应对。万俟虚、晁贯之见到少宰唐恪,说:“三镇是祖宗的土地,怎么可以抛弃?金人的意图不在于割地,实际上是想侵入中原,所以借三镇作为根基。您身为宰辅,应当召集天下兵力同他们奋力争战。”唐恪说:“出兵屡屡失败,召集军队没有益处,只会白白耗费粮草、扰乱百姓罢了。守信、割地确实是上策。况且皇上想让耿南仲和王尚书议定此事,已经派康王去了。诸位被召见应对,不宜高谈阔论,恐怕皇上更加迷惑。”万俟虚、晁贯之奉诏登殿,两人都说:“河北三关,是契丹乘晋开运年间的危难而暂时盗有的。周世宗亲自征讨御河(删去这两个字),才开始收复它的土地;河东太原,是刘昊父子占有的。周世宗一次出征,太祖、太宗两次出征,之后才平定下来。积累二十年的功劳,牺牲数万人的性命,才终于统一,而中原取得三镇,实在艰难。” 况且没有太原,就不能控制两个虏(改作‘西北’);没有瀛州、定州,就不能保卫王室。三镇对于中国来说,就像人的四肢一样。一肢有病,想要把它割掉,既不能成为完整的人,反而因此丧命的事是有的。何况三镇的百姓都是陛下的赤子,割让土地就是抛弃百姓;作为百姓的父母,却抛弃自己的子孙,难道是万全之道吗?(下添‘若’字。)冒顿是一名戎人。(删去这四个字。)宁可抛弃金帛、妻妾,也不忍心抛弃土地,所以最终能够威慑敌人、保有疆土。如今陛下富有四海,是中原的君主,为什么反而抛弃土地,使戎人(改作‘邻国’)感到羞辱呢!大臣替朝廷以这种方式谋划国家,是忘记万世的事业而苟且谋求眼前的安逸;由于他们的谋划疏漏拙劣,导致国家根本倾危,实在令人痛惜。东汉邓骘想要抛弃凉州,虞诩说,疽疮侵蚀渐渐……
淫将无限极南唐锺谟愿弃江淮宋齐邱谓卖国窥利徒倾社稷然则为人臣而愿弃国之地岂忠於主哉!上曰:然则柰何虚贯之曰:金人率众胁地北入将深犯邦畿为今之计当召四道兵二十万与卫兵环列城寨以卫王室然後以羽檄召天下勤王兵分屯迫甸绝其所掠使深入之寇不能持久待其困弊然後击之诚万全之计,於是上感悟不然弃地务为督兵。娄宿(改作罗索)陷翼城县。先是知县向深弃城东走入曹公山居民以城降贼(改作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二校勘记。明日旋师去矣。(日误作白) 末论攻城(未误作末) 不出一技(技误作枝) 白起蒙恬王翦之徒(白误作曰:) 今京师无大岳三涂崤函之固(大应作太) 斩头穴胸(穴误作抉) 无不知其为废人(一作吾不知其为人) 陈过庭(过误作阳) 既不能全。又从而丧身有矣。(能误作为。又误作人) 向深(一作向淙) 曹公山(一作曾公山)。
●卷六十三
靖康中帙三十八。起靖康元年十一月九日庚午,尽十八日己卯。九日庚午兵部尚书吕好问奏集诸路兵▯连珠寨以卫京城防河须用宿将。好问奏乞集诸路兵就粮於尉氏咸平陈留东明。若虏(改作敌)越河以四邑之兵列寨如连珠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则置一寨以护都城使虏(改作彼)有众不能遽往。又言防河须用宿将。若外戚宰执亲旧省院吏族之属皆不用。又言防河之兵暴露日久虑其困乏不能对敌令沿河设堡障宰执坚不从梅就礼建议清野从之,於是下诏河北河东清野。十日辛未新知鼎州邢亻京除名勒停。先是邢亻京管伴金使信赵轮之言奏闻朝廷通书耶律金吾後为粘罕(改作尼堪)遣王▯来责问进兵以亻京始祸故黜之。十二日癸酉粘罕(改作尼堪)至河阳折彦质军溃李回奔京师粘罕(改作尼堪)陷河阳。先是朝廷遣同知枢密院事李回。又以宣抚使折彦质领兵十二万共守大河粘罕(改作尼堪)自泽潞进兵由怀州至河阳与折彦质李回夹河而军粘罕(改作尼堪)恐其不可渡发千馀骑来探回报曰:南兵甚盛未可轻渡,或欲整兵而战有娄宿(改作罗索)大王者曰:宋兵虽多不足畏也。与之战则胜负未可知不。若加虚声尽取军中战鼓击之达旦以观其变众以为然黎明不见王师乃亟遣银朱孛堇(改作尼楚贝勒)部三千人与知威胜军张克佐由清河界以伺河路时河水平浅可渡而过银朱孛堇(改作尼楚贝勒)乃涉水过河於彦质之兵後下寨彦质以为粘罕(改作尼堪)兵皆渡矣。莫不惊溃提中军先走三军皆溃李回亦奔还京师,於是粘罕(改作尼堪)得以治▯伐寻舟尽渡其众。十三日甲戌知枢密院冯▯徽猷阁学士李。
译蔓延,将没有止境。南唐锺谟希望抛弃江淮,宋齐丘说这是卖国求利,只会白白倾覆社稷。既然如此,身为人臣却希望抛弃国家的土地,难道是忠于君主吗!”皇上说:“那么应该怎么办?”万俟虚、晁贯之说:“金人率领军队逼迫割地,向北深入,将要严重侵犯京城。现在的计策,应当召集四道兵二十万人,与卫兵环绕列阵于城寨,来保卫王室;然后用羽檄召集天下勤王之兵,分屯在京城近郊,断绝敌人掠夺的道路,使深入的敌军不能长久停留;等到他们困顿疲惫,再发动攻击,这确实是万全之计。”于是皇上受到感悟,不再同意弃地,专心督促军队。娄宿(改作‘罗索’)攻陷翼城县。此前,知县向深放弃城池向东逃走,进入曹公山,城中居民便向贼军(改作‘敌军’)投降。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二校勘记。“明日旋师去矣”(“日”误作“白”);“末论攻城”(“未”误作“末”);“不出一技”(“技”误作“枝”);“白起、蒙恬、王翦之徒”(“白”误作“曰”);“今京师无太岳、三涂、崤函之固”(“大”应作“太”);“斩头穴胸”(“穴”误作“抉”);“无不知其为废人”(一作“吾不知其为人”);“陈过庭”(“过”误作“阳”);“既不能全,又从而丧身有矣”(“能”误作“为”,“又”误作“人”);“向深”(一作“向淙”);“曹公山”(一作“曾公山”)。●卷六十三 靖康中帙三十八。起于靖康元年十一月九日庚午,止于十八日己卯。九日庚午,兵部尚书吕好问上奏,请求召集各路军队,连接修筑营寨,以保卫京城;防守黄河必须任用宿将。吕好问上奏,请求召集各路军队,在尉氏、咸平、陈留、东明就地筹粮。如果敌人(改作‘敌’)越过黄河,就用四县的军队列寨相连,或相距五十里,或相距三十里设置一寨,以保护都城,使敌人(改作‘彼’)即使拥有众多军队,也不能立即前往。他又说,防守黄河必须任用宿将;如果是外戚、宰执的亲旧,以及省院吏员、族属之类,一概不能任用。他又说,防河军队在外露宿日久,担心他们困乏而不能迎敌,应当沿河设置堡垒屏障。宰执坚决不听从,梅就礼提出清野的建议,朝廷采纳了,于是下诏令河北、河东实行清野。十日辛未,新任鼎州知州邢亻京被除名并勒令停职。此前,邢亻京负责接待金使,听信赵轮的话,把与耶律金吾通信的事情奏报朝廷。后来粘罕(改作‘尼堪’)派王▯前来责问进兵之事,因邢亻京引发祸端,所以罢黜了他。十二日癸酉,粘罕(改作‘尼堪’)到达河阳,折彦质的军队溃败,李回逃奔京师,粘罕(改作‘尼堪’)攻陷河阳。此前,朝廷派同知枢密院事李回,又让宣抚使折彦质率领十二万人共同防守黄河。粘罕(改作‘尼堪’)从泽州、潞州进兵,经怀州到达河阳,与折彦质、李回隔河驻军。粘罕担心不能渡河,派一千多名骑兵前来侦察。李回报告说:“南军非常强盛,不能轻易渡河。”有人想整顿军队交战,有一位名叫娄宿(改作‘罗索’)的大王说:“宋军虽然人数多,却不值得畏惧。同他们交战,胜负还未可知。不如增加虚张声势,把军中的战鼓全部敲响,一直敲到天亮,以观察他们的变化。”众人认为有道理。天亮时没有看见宋军,于是立即派银朱孛堇(改作‘尼楚贝勒’)部三千人,与知威胜军张克佐从清河界出发,侦察渡河道路。当时河水浅,可以涉水通过,银朱孛堇便涉水渡河,在折彦质军队后面扎营。折彦质以为粘罕的军队已经全部渡河,无不惊慌溃散;他带领中军先逃,三军全都溃败,李回也逃回京师。于是粘罕得以砍伐木材、寻找船只,全部渡过黄河。十三日甲戌,知枢密院冯▯、徽猷阁学士李若水充任告和使、副使,与王云、马识远一同前往粘罕(改作‘尼堪’)军前,划定三镇的地界。《书》说:“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