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四
金人冠(改作袭)承州知楚州樊叙宾弃城而走(旧校云:按宋史金人渡淮楚州守臣樊(叙宾)弃城去在九月二十六日壬申当在相赵鼎前一日事。若金人攻承州在十月十四日支干疑误)。是时改高邮军为承州金人犯(改作攻)承州而楚州守臣遁走也。。十月朱师亮军於明州。刘豫声言遣徐文来犯海道乃命师亮以兵一千屯於明州。张俊为浙江东西宣抚司军於镇江府。边报金人与刘豫合军大举欲侵淮甸遣韩世忠以兵渡江发张俊兵驻於镇江府军士多夺取干民舟船如被寇盗是役也。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天长军刘麟屯於盱眙军。孟庾为行营留守兰整边顺临安府弹压官(旧校云:孟庾为行营留守在十月初二日丁丑)。赵鼎建亲征之议乃差留守及弹压官是时亲征之议犹未定也。。召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旧校云: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在十月初八日癸未)。车驾幸平江召张浚任事遂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诏不许辞免日下起发手书赐浚曰:卿去国累月未尝弥忘考言询事简在朕心想卿志在王室益纾筹策母庸固辞便可就道夙夜造朝嘉谟嘉猷伫卿入告。十三日戊子韩世忠败金人於大仪镇。韩世忠以董临军於天长以解元军屯於高邮亲与呼延通率十馀骑绰路去大仪镇十数里遇金人铁骑二百馀世忠与通方立马议所以待之有三四十骑直卫世忠世忠与战不利金人有骁将独战世忠。力疲通自後击虏(改作敌)将世忠坠马几被执通救止之世忠复得马回顾金人百馀骑通请世忠据陂坂挖其路以弓箭当之世忠得还奏通之功乞优异推恩授武功大夫吉州剌史世忠缴其诰命再奏乞重赏通以劝将士遂落官阶授吉州刺史。解元败金人於高邮军尽俘执以归。解元及在高邮金人来侵未至三四十里元先知之逆料金人翌日食时必至城下乃伏百人於要路之侧。又伏百人於城之东北岳庙下自引四百人伏於路之一隅令曰:金人以高邮无兵不知我在高邮即轻易而进俟金人过我当先出掩之伏要路者见我麾旗则立帜以待金人进退无路必取岳庙路走矣。。若果然则伏者出众皆诺。又密使人伏樊良俟金人过则决河岸以阻其归路食时金人果径趋城下元密数之有一百五十骑乃以伏兵出麾旗以招伏要路者伏兵皆立帜以待金人大惊踌躇无路遂向岳庙走元率兵追之金人前遇伏兵无所施其技尽被擒凡得一百四十八人及金牌银牌与执事居其半是时董▯攵在天长亦有功元与▯攵各加正任观察使。马扩复元官除枢密院事都承旨。马扩在融州仙溪也。张浚都督陕右不远万里遣人持书币招之书中专以同济国事为言。且曰:上之待公不轻虽缘谗毁终必保全公荷圣恩如此可不图报乎!马以刘子羽昔年在真定有隙今在宣抚幕不往复书谢之绍兴三年召为都督府参议官道遇疾丐祠四年奉祠居信州九月召赴川陕都督府禀议差充详议官引见上殿奏对称旨乃复元官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除枢密副都承旨。牛皋徐庆败金人於庐州城下。金人与伪齐连兵称兵犯(改作攻)淮西安抚使仇▯尽发宣司戍军一千以拒之既而败亡无一不者即乞师於湖北岳飞飞遣腹心将徐庆牛皋为援皋庆引十三骑先至城下入城谒▯坐未定扩堠报金人五十馀骑将逼城时湖北军马未到▯色动不安皋曰:无畏也。为公退之即与庆出城迎见敌军遥谓之曰:牛皋在在此尔等安敢来番猷(改作敌帅)曰:我知牛公在湖北路已赴诏命此中安得牛公皋乃免胄张旗帜敌人相视失色皋察其有惧意舞枪先登敌人奔溃皋以十三骑袭五十里是时番伪(改作金齐)大军十馀万去庐州百里而屯一夕皆遁▯骇叹。且亲书保明(删此二字)赞其。威望神勇谢於岳飞飞不悦而(删此四字下添皋愿)移其功以畀庆皋亦(删此二字)无慊色淮西人以为恨(删此六字)。二十三日戊戌诏幸江上抚军。金人在淮甸张俊军镇江府促渡江出战有迟疑未渡之意朝野惊恐亲征之议起於赵鼎见上屡请车驾早幸江上上绵首肯之既退即为中官阻止至是鼎劝上亲征。且曰:军民百姓皆望陛下亲征唯中官未肯行。若陛焉幸江上则诸军皆尽力御敌矣。中官未见陛下亲征之利也。臣欲乞陛下发遣近上中官赴都堂臣具酒礼待之谕以祸福然後亲征可决上从之遂发左右亲近十数人诣都堂鼎具酒礼以宗庙社稷安危之计谕之。且曰:诸公见上可以赞成其事俟退敌回銮则共享安逸之主众诺之议遂定即命草诏诏曰:天地之大义莫重於尧舜之至仁无先於孝悌一自衣冠南渡胡马(改作敌骑)北侵五品弗明两宫未返念有国有家之道必在正名尽事父事兄之诚讵宜安处将时巡於郡国以周视於军师尔等其慎守封圻严戒侵扰虔共乃职谨俟朕行。戒谕州县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译金人袭击承州,知楚州樊叙宾弃城逃走。(旧校说:按《宋史》,金人渡淮,楚州守臣樊叙宾弃城离去,在九月二十六日壬申,应当是赵鼎任相前一天的事。如果说金人攻打承州在十月十四日,则干支日期恐怕有误。) 这时改高邮军为承州,金人进攻承州,而楚州守臣逃走。十月,朱师亮驻军于明州。刘豫声称派徐文来侵犯海道,于是命朱师亮率兵一千驻屯明州。张俊作为浙江东西宣抚司,驻军于镇江府。边境报告说,金人与刘豫合军大举进攻,想侵犯淮甸,于是派韩世忠率兵渡江,并调发张俊的军队驻守镇江府。军士多抢夺百姓的干民舟船,像遭到寇盗一样。这次战事中,兀术(改作乌珠)驻屯天长,刘麟驻屯盱眙。孟庾任行营留守,兰整任边顺临安府弹压官。(旧校说:孟庾任行营留守,在十月初二日丁丑。) 赵鼎提出亲征的建议,于是任命留守和弹压官;当时亲征的建议还没有决定。召张浚任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旧校说:张浚任资政殿大学士,在十月初八日癸未。) 皇帝驾临平江,召张浚任职办事,于是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诏令不许推辞,立即起程。皇帝亲笔写信赐给张浚说:你离开国都已经数月,却从未忘记考察言论、询问政事,你的名字一直记在朕心中。想来你的志向在于王室,更加谋划筹策,不必坚决推辞,立即上路,早晚入朝。朕正等待你进言高明的谋略。十三日戊子,韩世忠在大仪镇击败金人。韩世忠命董临驻军天长,命解元驻军高邮,亲自与呼延通率十多名骑兵侦察道路,来到距大仪镇十多里的地方,遇到二百多名金人铁骑。世忠和呼延通正停马商议如何对付他们,有三四十名骑兵直冲世忠。世忠与他们交战不利,金人有一名骁勇将领独自与世忠交战。那名金将力气疲乏,呼延通从后面袭击敌将。世忠坠马,几乎被擒,呼延通救下他。世忠重新得到马匹,回头看见金人一百多名骑兵。呼延通请世忠据守坡坂,挖断道路,用弓箭抵挡他们。世忠回去后,奏报呼延通的功劳,请求格外推恩,授予武功大夫、吉州刺史。世忠退还诰命,再次上奏,请求重赏呼延通,以此勉励将士,于是去掉他的官阶,授任吉州刺史。解元在高邮军击败金人,把他们全部俘虏押回。解元驻守高邮时,金人前来侵犯,尚未到达三四十里,解元先已知道,推测金人第二天进食时一定会到城下,于是在要道旁埋伏一百人;又在城东北岳庙下面埋伏一百人;自己率四百人埋伏在道路一侧,下令说:金人认为高邮没有军队,不知道我在高邮,所以会轻率前进。等金人经过这里,我们先出兵袭击;埋伏在要道的人看见我的旗帜,就立起旗帜等待。这样金人进退无路,一定会从岳庙这条路逃走。如果果然如此,伏兵就出击。众人都答应了。又秘密派人埋伏在樊良,等金人经过便掘开河岸,阻断他们的归路。进食时,金人果然直奔城下。解元暗中数出只有一百五十名骑兵,于是出动伏兵并挥旗召唤要道伏兵。伏兵都立起旗帜等待,金人大惊,徘徊无路,便向岳庙逃去。解元率兵追赶,金人在前面遇到伏兵,无法施展本领,全部被擒。共俘获一百四十八人,以及金牌、银牌和执事等物,其中一半是金牌、银牌。此时董▯攵在天长也有功劳,解元和董▯攵各自加授正任观察使。马扩恢复原来的官职,任枢密院事都承旨。马扩当时在融州仙溪。张浚任陕右都督,不远万里派人带着书信和礼物去招请他。信中专门以共同救济国事为言,并说:皇上待公不薄,虽然因为谗毁最终被贬,但一定会保全您。您承受圣恩如此,难道不应当图谋报答吗?马扩因刘子羽当年在真定与自己有嫌隙,而刘子羽如今在宣抚幕府,所以没有前往,只写信谢绝。绍兴三年,召任都督府参议官,途中遇病,请求任宫观职;绍兴四年任奉祠,居住信州。九月,召他赴川陕都督府商议,任详议官,引见入殿奏对,符合皇帝旨意,于是恢复原官,任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授枢密副都承旨。牛皋、徐庆在庐州城下击败金人。金人与伪齐联合出兵,进攻淮西。安抚使仇▯调发宣司戍军一千人抵抗,不久战败逃亡,没有一个人……于是向湖北请求援军。岳飞派亲信将领徐庆、牛皋前来救援。牛皋、徐庆率十三名骑兵先到城下,进入城中拜见仇▯,还未坐稳,瞭望哨报告金人五十多名骑兵将逼近城池。当时湖北军马尚未到,仇▯神色惊惧不安。牛皋说:不要害怕,我替您退敌。随即与徐庆出城迎战,远远对敌军说:牛皋就在这里,你们怎么敢来?敌帅(改作敌帅)说:我知道牛公在湖北路,已经奉诏出发了,这里怎么会有牛公?牛皋于是卸下头盔,张开旗帜。敌人互相看着,脸色大变。牛皋察觉他们有害怕的意思,挥枪率先冲锋,敌人溃逃。牛皋率十三名骑兵追袭五十里。当时伪金(改作金齐)大军十多万人,在距离庐州一百里处驻扎,一夜之间全部逃走。仇▯惊骇叹服,还亲自写信保明(删此二字),称赞他的。威望和神勇,向岳飞谢罪。岳飞不高兴,而(删此四字,下添“皋愿”)把这份功劳转给徐庆。牛皋也(删此二字)没有不满的神色。淮西人认为遗憾(删此六字)。二十三日戊戌,诏令皇帝驾临江边,慰问军队。金人在淮甸,张俊驻军镇江府,催促渡江出战,但军队有迟疑、未渡江的意思,朝廷内外都惊恐不安。亲征的建议由赵鼎提出,他多次进见皇帝,请求皇帝早日驾临江边。皇帝点头同意;赵鼎退下后,却被宦官阻止。到这时,赵鼎劝皇帝亲征,并说:军民百姓都希望陛下亲征,只有宦官不肯出行。如果陛下驾临江边,各军都会尽力抵御敌人。宦官没有看见陛下亲征的好处。臣想请陛下派遣地位较高的宦官到都堂,臣准备酒礼招待他们,把祸福讲明,然后亲征之事就可以决定。皇帝听从了,于是派左右近侍十多人到都堂。赵鼎备办酒礼,把宗庙社稷安危的大计告诉他们,并说:各位见到皇帝后,可以赞成这件事;等击退敌人、皇帝回銮,大家就共同享受安逸。众人都答应,亲征的议论于是决定,立即命人起草诏书。诏书说:天地间的大义,没有比尧舜的至仁更重要;一旦衣冠南渡、敌骑(改作敌骑)北侵,五品官员不能正常行使职权,两宫还未返回。考虑到治理国家、管理家庭的道理,必定在于正名,尽到侍奉父亲、兄长的诚意,怎么能安处不动?将要巡行郡国,周遍巡视军队。你们应当谨慎守卫疆界,严禁侵扰,恭敬尽职,谨慎等待朕出行。告诫州县的诏书。(旧校说:此诏由沈与求撰写。)
朕以逆臣刘豫称兵南向寇(改作烽)警既闻神人共愤朕不敢复蹈往辙为退避自安之计而重贻江浙赤子流离屠戮之祸乃下罪已诏亲总六师临幸江滨督励将士然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动众劳人惧所不免每一念此恻然疚怀尚冀监司帅臣与夫郡邑大小之臣夙夜究心体朕此意凡借贷催科有须於众者母或纵吏并缘为奸凡盗贼奸宄辄生窥伺者务绝其萌母令窃发其或乘时抢攘恣无名之敛容奸玩寇(改作敌)失讥察之方至使吾民横罹困苦有一於此必罚无赦候军事稍平当遣廷臣循行郡国。二十四日已亥车驾发临安府。车驾进发诸大将有献俘於行在者戮於秀州冒张守方知福州闻而上疏曰:凡所献俘使皆金人或外国代理助则宜谕除俾无遗育至於两河山东诸路之民皆陛下赤子也。刘豫驱迫以来诚非得已臣谓俘内有签军宜谕以恩信以示不杀贷而归之或愿留者听其便不惟得先王胁从罔治之义而刘豫之兵可使不战而自溃虽日杀而驱之前沿复为用矣。从之相继诸将进击金人败衄而去。二十七日壬寅幸平江府加赠陈东欧阳彻秘阁修撰与恩泽两资赐田十顷。车驾至平江府宰相奏事上因论黄潜善汪伯彦当国杀布衣陈东欧阳彻事深自悔恨曰:朕至今痛恨之虽各赠五官并与有服亲恩泽犹未足以称朕悔往之意遂各赠朝奉郎秘阁修撰更与恩泽两资拨赐田十顷。虽然死者不可复生追痛无已。三十日乙巳仇▯克寿春府。仇▯为淮西安抚使刘豫侵淮西▯遣将会伤会合孙晖兵击败之复取寿春府。十一月十三日戊午金人陷滁州。金人侵入,於是据滁州而居之十四日己未张浚知枢密院事。行状曰:是日除枢密院事奏曰:人道所先惟忠与孝一亏於已覆载不容自昔怀奸欺君妒贤卖国当时闾巷细民莫不深怨嫉愤欲食其肉者至。若一心事上守正尽忠虽天下後世皆知企慕称叹思见其人焉盖义理人心之所同故好恶不期而自定臣以区区浅薄之才幼被家训粗知义方平居立身以此自负偶缘遭遇寝获使令陛下任之太专待之过厚而有怨於臣者攻毁之备至有求於臣者责望之或深上赖圣智何全微躯臣奉使无状,岂不自知至於加臣以大恶之名陷牙於不义之地隳臣子百世之节贻孀亲万里之忧言之呜咽痛愤无已今陛下察其情伪保庇孤忠许以入侍旋擢枢字在臣毁首碎身无以论报然而以议之所劾训辞之所戒传之天下副在史官臣复何颜敢玷近列,於是赐诏。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六十四校勘记。今根本不固(不应作未)为浙江东西宣抚使(使误作司)兰整(一作兰整)通请世忠据坡坂(一作计得世坡坂)解元及在高邮(及字衍)故轻易而进(故误作即)。
●卷一百六十五
译朕因为逆臣刘豫发兵南侵,烽火警报已经传来,神人共同愤怒。朕不敢再走过去退避自安的老路,以免再次给江浙百姓带来流离、屠杀的灾祸,于是下罪己诏,亲自统率六军,驾临江滨,督促激励将士。然而兴兵十万,每日费用千金,动员众人、劳苦百姓,恐怕在所难免。每当想到这些,朕都悲痛惭愧。还希望监司、帅臣以及各郡县大小官员,早晚尽心办理,体察朕的意思。凡是借贷、催收赋税等需要依靠百姓的事情,不得放纵官吏借机作奸;凡盗贼奸宄稍有窥伺,也务必断绝其萌芽,不要让他们突然发生。若有人乘机抢掠,肆意进行无名征敛,容忍奸人、纵敌而失去侦察防范的方法,使百姓横遭困苦,只要有一项这种情况,必定严惩不赦。等军事稍稍平定,当派廷臣巡行各郡国。二十四日己亥,皇帝车驾从临安府出发。皇帝出发时,各位大将有人向行在献俘。戮于上疏说:凡是献上的俘虏,如果都是金人,或者是外国代理、协助金人的人,就应当晓谕他们免除罪责,不要使他们一个不剩地被杀。至于两河、山东各路的百姓,都是陛下的赤子。刘豫驱赶、胁迫他们前来,实在是出于不得已。臣认为俘虏中有签军,应当用恩信晓谕他们,表示不杀,宽赦遣返;愿意留下的,听凭他们自便。这样不仅合乎先王胁从不治的道义,也能使刘豫的军队不战而自行溃散;即使现在杀掉他们、驱赶他们,前沿地区以后仍会再次被他们利用。皇帝听从了。各将领相继进攻,金人战败退去。二十七日壬寅,皇帝驾临平江府,加赠陈东、欧阳彻为秘阁修撰,分别增加两资恩泽,赐田十顷。皇帝车驾到达平江府,宰相奏事。皇帝于是谈到黄潜善、汪伯彦当政时杀害平民陈东、欧阳彻的事,深深悔恨,说:朕至今仍痛恨此事,虽然分别给他们追赠五官,并给有服亲属恩泽,仍不足以表达朕悔恨往事的心意。于是分别追赠朝奉郎、秘阁修撰,又各给两资恩泽,拨赐田十顷。虽然如此,死者不能复生,朕追悔悲痛仍无止境。三十日乙巳,仇▯攻克寿春府。仇▯任淮西安抚使时,刘豫侵犯淮西,仇▯派将领会合孙晖的军队,将其击败,重新夺取寿春府。十一月十三日戊午,金人攻陷滁州。金人侵入,于是占据滁州居住。十四日己未,张浚任知枢密院事。《行状》说:这一天任命我为枢密院事,我上奏说:人道所首先看重的,只有忠和孝;只要在自身一处有所亏损,天地也不能容纳。自古以来,怀有奸心、欺骗君主、嫉妒贤能、出卖国家的人,当时即使是街巷中的普通百姓,也没有不深深怨恨、嫉妒愤怒,想要吃其肉的。至于一心侍奉君主、守持正道、竭尽忠诚的人,即使天下和后世,也都会知道仰慕赞叹,希望见到这样的人。这是因为义理和人心相同,所以好恶不必约定便自然确定。臣凭微薄浅陋的才干,幼年承受家训,大略懂得正确的道理,平日立身处世便以此自负。偶然得到际遇,逐渐接受任用,陛下任用臣过于专一,待臣过于厚重;怨恨臣的人便极力攻击诋毁,有求于臣的人又往往责望过深。幸赖圣明保全微命。臣奉命出使不成样子,难道自己不知道吗?至于给臣加上大恶的名声,使臣陷入不义之地,毁掉臣子百世的节操,给守寡的母亲留下万里忧愁,说到这里便哽咽不止,悲痛愤恨没有终结。如今陛下察知其中真伪,保护孤忠,允许臣入朝侍奉,不久又提升臣为枢密院官。即使肝脑涂地、碎身粉骨,也无法报答。然而弹劾议论所指责的、训辞所告诫的,已经传遍天下,并由史官记载,我还有什么脸面敢玷污近臣之列?”于是皇帝赐下诏书。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六十四》校勘记。“今根本不固”中的“不”应作“未”;“为浙江东西宣抚使”中的“使”误作“司”;“兰整”一作“兰整”;“通请世忠据坡坂”一作“计得世坡坂”;“解元及在高邮”中的“及”字衍;“故轻易而进”中的“故”误作“即”。●卷一百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