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六
谓之盗臣窃观李纲▯子称上皇厌万几之烦欲授圣子意未有发臣与少宰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臣伏观上皇以神器授陛下盖知天命人心有所归属奋然独断岂假人谋此帝尧盛德之事也。当时蔡攸出入禁中刺得密旨报吴敏李纲欲使二人进用为己肘腋吴敏时权直学士院身在翰林故其议先达纲为太常少卿疏外无由以进而纲遂怀此▯子诸路示士大夫人无不见之所论三事内禅乃其一也。其词引唐睿宗始立为皇帝复为皇嗣居东宫事缙绅见者莫不骇愕罪纲失言由是言之纲岂知上皇圣意哉!徒得攸言犹未敢信。且首尾两端今乃敢明言上皇之意未有所发与敏力建大策则是诬上皇而欺陛下,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已有乎!臣闻善则称君过则称已人臣之美也。《唐书》言戴至德无异才惟能归善於君为时所服。若纲则不然纲▯子。又曰:岁首上皇南幸淮浙群臣亦有劝陛下为避狄(改作敌)之计者。又臣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为固守之计臣窃谓固守都城兵民之心也。陛下因人心而却南幸之议纲何与焉使纲尝言之亦大臣献替之常事何必高自称誉耶纲。又有▯子曰: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臣窃谓纲之传檄必得陛下圣旨非假圣旨其谁肯从纲乃自为功何也。上皇北归乃其本志陛下遣近臣祗迓礼意曲备两宫未尝不和纲乃以为协和两宫何也。此以善自予以过归君人臣之义当如是乎!纲以是数者平居炫耀要誉於流俗於奏表中时发不逊语自比其功於张良刘幽求裴度李泌流俗无以为不然遂以为真国柱石也。大率纲之为人高言诞计足以欺惑愚众今春虏(改作金)人顿兵城下而纲领行营司及京城守御司屡声言破贼都人遭围闭之久莫不喜之使应援姚平仲卒无尺寸之功而国受莫大之辱流俗犹言纲以为能用兵盖其诞妄足以惑之也。方虏(改作金)人邀索金银朝廷根括民间以足其数时王孝迪为中书侍郎独主其事揭榜立禁有四尽之语民甚苦之台谏交争论列朝廷遂罢根括而民间未知纲乃乘马遍历京城自收其榜使百姓归恩於己。又使妄言无行之徒如冯楫陈公辅辈称颂功德奔走揄扬以窃流俗之誉遂率聋俗叩阍喧噪以劫持久主成其私计,於是已罢而复用推原其心罪不容诛为臣之义可如是乎!宣抚河东略无经画肆意妄作督诸将决战数。路败衄使太原失守陛下因其乞罢遂与扬州今。又与宫祠原其罪状此为宽恩而流俗纷纷谓纲於国有功不宜间废此浮言妄议固不足恤然朝廷退斥大臣当暴白其罪於天下使人洞然不疑则浮言自熄谁不信服臣愚伏望陛下特降睿旨以纲之罪大正典刑报行臣章以解流俗之弊奉圣旨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李纲再责甯江军安置。纲上书辨雪再责甯江军安置。许翰落职宫祠。臣寮上言窃闻昨者出师河东大将种师中全军陷没兵威挫衄太原之围卒不能解仰贻睿圣宵旰之忧益壮戎虏(改作敌国)凭陵之势忠义之士愤懑切齿曾不知本兵之地实有以致之也。师中老成持重号为名将练达虏(改作敌)情洞晓军律拥数万之众出援孤城当料敌制胜临机应变以图万全之利必不轻举妄动以侥幸速战之功也。同知枢密院事许翰怯懦寡谋而好谈兵辄以逗挠不进移文胁督责使之出师以赎过师中素刚不受迫促翰从中制之所不能忍忘其万死以决一战卒至败绩陛下虽已录其尽忠然师中赍恨地下而翰之罪曾未暴白臣实惑之使翰百辈在朝何所补而失一师中所系甚重谨按翰终始蔡京之门指天誓日结为死党陛下践祚之初首叨除召为御史中丞未尝一言以及京攸之恶每复平日私雠闻者莫不愤疾首荐蔡氏族婿陈求道为台属求道以告讦得罪虽陛下灼见其奸不复用然士论犹为之不平蜡迁枢府方艰难多事之时移病谒告累月不出今者尚以延康秘职出殿近藩。且翰在言路则党恶庇奸以欺君在枢府则妄作生事以误国迹其罪状夫岂胜诛伏望睿断重赐窜斥以为怀奸罔上之戒少赎师中将士九泉之冤取进止奉圣旨许翰落职与宫祠。许翰之进李纲所荐也。太原之役翰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围李纲之行辟属官多碌碌之人然才者十得三四耳亦未尝谙边事刘▯沈纲王以甯折彦质裴廪以知兵称其实能兵者谁也。惟刘▯当辽州折彦质屯汾州王以甯督战过文水此能效力者其他不过供文字备差使点检而已如何大圭轻薄子何足置之幕下议者谓纲意广才疏知人之鉴不甚明翰每右之师中败纲黜并罢翰。林泉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人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城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彦孟昌龄等家族并推治门生党与上不允翰尝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罢翰。金人遣王▯来索三关地。
译被称作盗臣。臣私下看到李纲的奏牍说,上皇厌倦万机的烦劳,想把帝位传给圣子,尚未公开发出命令,臣与少宰吴敏竭力制定大计,赞成内禅。臣看上皇把神器传给陛下,是知道天命、人心已经有所归属,奋然独断而行,哪里需要借助他人谋划?这是帝尧的盛德。当时蔡攸出入禁中,探知密旨,报告吴敏、李纲,想让二人得到任用,成为自己的左右手。吴敏当时权知直学士院,身在翰林,所以他的议论先传达出去;李纲只是太常少卿,奏疏在外,没有途径进呈,于是写下这份奏牍,在各路给士大夫传看,没有人看不到,其中所说三件事,内禅就是一件。他的措辞引用唐睿宗先被立为皇帝、后来又成为皇嗣、居于东宫的事情,缙绅看见的无不惊骇。李纲因失言而获罪,由此可见,他哪里知道上皇的圣意?不过听到蔡攸的话,还不敢相信;而且前后态度两端,如今却敢明说上皇之意尚未公开发出,自己与吴敏竭力制定大计,这就是诬蔑上皇、欺骗陛下,难道不是所谓把上天的功劳据为己有吗?臣听说,有善事就称颂君主,有过错就归于自己,这是臣下的美德。《唐书》说戴至德没有特殊才能,只是能把善事归于君主,因此受到当时人的敬服。李纲却不是这样。李纲的奏牍又说:年初上皇南巡淮浙,群臣中也有人劝陛下采取躲避敌人的办法。又说自己亲自陈述利害,使皇帝回銮,这是固守的办法。臣私下认为,固守都城是兵民的心愿。陛下因顺应人心而停止南巡的议论,与李纲有什么关系?即使李纲曾经说过,也只是大臣向君主进言、补救政事的常事,何必自我夸耀呢?李纲的另一份奏牍说:传达檄文而使三镇坚守,奉使而使两宫和协。臣私下认为,李纲传檄必然得到陛下圣旨;如果不是借用圣旨,谁肯听从李纲?李纲却把这归为自己的功劳,为什么?上皇北归本来就是他的意愿,陛下派近臣恭敬迎接,礼意周备,两宫从未不和,李纲却说是自己使两宫和协,这是什么道理?把善事归于自己,把过错归于君主,臣下的义理应当这样吗?李纲凭这几件事,平日里炫耀自己,向世俗求取声誉,在奏表中不时发表不恭敬的话,把自己的功劳比作张良、刘幽求、裴度、李泌,世俗之人没有认为不对,便把他当作真正的国家柱石。大体说来,李纲为人喜欢说高调的话,制定荒诞的计策,足以欺骗迷惑愚民。今年春天,金人驻兵城下,李纲统领行营司和京城守御司,多次声称要破敌;都城百姓被围困闭塞很久,没有不高兴的。等到援助姚平仲,最终没有取得一点功劳,国家却受到极大的耻辱,世俗仍说李纲善于用兵,可见他的荒诞妄言足以迷惑人。当金人索取金银,朝廷搜括民间来凑足数目时,王孝迪任中书侍郎,独自主持此事,张榜立禁,有‘四尽’之语,百姓非常痛苦。台谏交相争论,朝廷于是停止搜括,而民间还不知道这是李纲的功劳;李纲便骑马遍历京城,亲自收起他的榜文,使百姓把恩德归给自己。又让冯楫、陈公辅等无知妄为之徒胡乱说话,称颂他的功德,奔走宣扬,以窃取世俗的声誉;于是率领聋昧的百姓叩击宫门,喧哗吵闹,以胁迫长期执政的君主实现他的私心。这样的人已经被罢免却又重新任用,推究他的用心,罪不容诛;作为臣下,难道可以这样吗?他宣抚河东,完全没有规划,任意妄为,督促诸将决战,数…… 次失败挫败,使太原失守。陛下因他请求罢免,先授予扬州,后来又授给宫观职,这是宽大的恩典;世俗之人却纷纷说李纲对国家有功,不应当间断废弃他的任用。这些浮言妄议固然不足以顾虑,但朝廷贬斥大臣,应当把他的罪过公开说明给天下,使人人明白而不再怀疑,那么浮言自然会停止,谁会不信服?臣愚昧,希望陛下特降圣旨,以李纲罪大恶极为由端正典刑,批准并施行臣的奏章,以解除世俗的弊病。奉圣旨: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安置于建昌军。李纲再次被责罚,安置于甯江军。李纲上书为自己申辩昭雪,再次被责罚,安置于甯江军。许翰被削职,任宫观职。群臣上言:臣私下听说,前些时候出兵河东,大将种师中全军覆没,军威受挫,太原之围最终不能解除,仰使睿圣皇帝日夜忧劳,更加助长戎虏凭陵之势;忠义之士愤懑咬牙,却不知道负责军政的地方实在有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种师中老成持重,号称名将,熟悉敌情,深晓军法,统领数万军队出援孤城,必定会估量敌情、控制战局、临机应变,以求万全之利,不会轻率行动,侥幸求取速战之功。同知枢密院事许翰怯懦而缺少谋略,却喜欢谈论军事,竟以拖延阻挠为由,发文逼迫督责种师中出兵来赎罪。种师中一向刚强,不受迫促,许翰从中控制他,使他无法忍受,忘记即使万死也要决一战,最终导致失败。陛下虽然已经记录他竭尽忠诚,却使种师中含恨地下,而许翰的罪过还没有公开说明,臣实在不理解。即使许翰有一百人留在朝廷,又有什么补益?而失去一个种师中,关系却非常重大。谨按许翰始终在蔡京门下,指天发誓结成死党。陛下即位之初,他首先得到任命,召为御史中丞,却从未说过一句涉及蔡京、蔡攸罪恶的话;反而常常谈及平日的私仇,听到的人无不愤怒。他首先推荐蔡氏族婿陈求道为台属,陈求道因告讦获罪,虽然陛下明察其奸,不再任用,但士论仍为此不平。许翰很快迁任枢府,正值艰难多事之时,却称病告假,数月不出;如今还以延康秘职出任邻近藩镇长官。许翰在言路任职时,就结党作恶、包庇奸邪以欺骗君主;在枢府任职时,又妄自作为、制造事端以误国。考察他的罪状,哪里能数得清?希望圣上裁断,重重流放贬斥他,以作为怀藏奸心、欺骗君主的警戒,稍稍洗雪种师中及将士在九泉之下的冤屈。请圣上裁决。奉圣旨:许翰削职,任宫祠。许翰的升进,是李纲推荐的。太原战役中,许翰督促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围。李纲出任宣抚时征辟属官,多是碌碌无能之人,其中有才能的十人中只有三四个,而且也没有真正熟悉边事的。刘俣、沈纲、王以甯、折彦质、裴廪以懂得军事著称,实际上真正能用兵的有谁?只有刘俣在辽州,折彦质驻守汾州,王以甯督战经过文水,这些人能够效力;其他人不过是供撰写文书、准备差遣、办理点检而已。何大圭是轻薄之人,哪里值得置于幕下?议论者说,李纲志向大而才略不足,识人之明不太高;许翰常常袒护他。种师中失败,李纲被贬,许翰也一并被罢免。《林泉野记》说:许翰,字崧老,洪州人。进士及第。宣和年间任给事中,曾上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任亳州知州,后来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年因李纲推荐,被召任御史中丞,上言蔡京、童贯、蔡攸都应获罪贬责。不久任同知枢密院。金人要求割让三镇,许翰说:“三镇一旦放弃,京城便不能作为都城,天下也将危险。”不应答应,于是推荐宿将种师道,说可以任用。他又请求诛杀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彦、孟昌龄等人的家族,并推究惩治他们的门生党羽,皇帝没有答应。许翰曾督率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太原之围;李纲被贬后,他也被罢免。金人派王▯来索取三关之地。
遗免曰:太原既陷金人使王▯持右副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书必欲割三镇之地以谓一镇既得两镇不可不割。又诱说执政曰:大金地广非欲固得三镇但朝廷既以许之不宜背约使南朝能以三镇赂大金大金必不受以全和好然信义者邻国之宝,岂可去之使金人以失信责南朝提兵再来则何以御得▯诡词蔓衍指天地为誓而纵其说耿南仲以为然上念太原之失重惜河朔两镇为畿甸之垣屏乃通好於翰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以金帛宝货以赎两镇命将作少监王及之为国信使以礼遣▯还。赐蔡攸自尽。中兴姓氏奸邪录曰:蔡攸字居安京之长子也。长於柔佞谄谀自幼出入宫禁与内侍无异专为优伶之态上晏饮或丙夜乃出累加宣和殿学士深结内侍以固宠荐引门人刘▯韩驹吴敏辈数十人皆至禁从其妻党宋乔年宋▯奂宋▯奂等皆因攸为侍从要职宣和四年为河北安抚副使从童贯以收燕山府略无措画惟拱手奉贯而已五年师还除知枢密院事加太保燕国公日夜侍上及诸内侍游宴赐大第与京门相对权势尤重於京故京复忌之攸复谮京使之致仕其家为复道曲河暗通禁中邀上每私幸其第连夜不止侥幸者以一见得为大人大金入寇(改作燕)攸蔽匿告急之奏皆不以闻故兵势炽矣。闻大金逼乃随徽宗南幸靖康初臣寮言其罪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再责浔州雷州臣寮再言其罪移窜海外遂赐死时年五十。国史後补曰:伯氏鲁公之长子。又所最爱当元符初官裁造院上为端邸时每退朝出仙北门伯氏适来趋院必下马拱立门首以俟上过而後退上询为何人左右曰:蔡承旨衙内也。繇是上心善之其後当以。为言况凭藉家世遭逢异宠。又如此假。若稍加修饬则宰相三公不属他人矣。亦何必作为谐▯用荡上心依恃妇人破坏骨肉至违背天性上孤恩纪上既睿明在宫中反笑谓左右蔡大讵应为宰相耶是徒为时主所窥凡所劳心不亦惜乎!。二十一日甲申标童贯首榜示开封府。监察御史张▯奏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差前来广南路勾当公事臣於七月二十九日出门八月一日起发连夜蹉程及沿路密切根逐前去至八月二十三日到南雄州已遵依圣旨处分各已施行了毕别无疏虞及具奏闻去讫臣契勘广南与岭南接连地气炎热兼即今秋暑方壮自南雄州至京计三千五百馀里五十二程委是地里遥远今来臣所勾当事窃虑或有变动虽已用水银等养浸固护兼程赍管前去赴阙外奏闻事九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旨检坐前後臣寮言章并张▯所奏令开封府大字於市曹要闹处出榜示标首。臣寮上言臣窃见近遣监察御史张▯前去广南取童贯首级仍降臣寮章疏并圣旨列其十罪元恶大憝无所逃於天地之间枭首通衢孰不欣快昔舜诛四凶而天下咸服盖刑人与众弃之也。臣愚欲乞将前降言章并所列十罪播告天下四方万里之外咸得闻知既足释百姓愤怒之心。又可召和气而怀夷狄(改作远人)取进止九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旨依奏检坐到十罪言章指挥下项一承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三日检会臣寮上言第一章责授左卫上将军追广阳郡王豫国公致仕池州居住第二章同上第三章移郴州安置第四章吉阳军安置第五章臣契勘前後臣寮论列童贯罪恶非一理合诛夷陛下仁慈未欲置之死地从轻贬窜於贯恩德厚矣。臣访闻贯尚迟回方命不即就道今来朝廷使使奉迎上皇窃虑贯稔恶弗悛规免谪命尚欲侥幸还朝级贯奸凶久著军民怨愤欲食其肉近者金人犯(改作围)城逾四十日民庶不堪围闭之久叩阙汹汹归罪宦官殴击而死者十数辈贯。若复入都城窃恐别致生事兼前此陛下尝降指挥令贯守御京城乃敢尽室南奔官为太师宠极王爵去国之日更不朝辞揆其情实殊无人臣之义也。兼已罢宣抚司职事却复拥精兵自卫按春秋法是谓叛逆罪恶如此。若不重▯典刑何以厌服众心望陛下断自渊衷更赐黜责施行仍降。睿旨令开封府多差得力使臣管押前去至贬所取进止。又第六第七章惟陛下思夷狄侵辱(改作京阙震惊)之变实生於贯致上皇前日之播越轸陛下父子之情肃邸今日之拘縻伤陛下兄弟之爱太祖太宗百战得天下一童贯危之此而不杀臣恐太祖太宗含怒於上天未已也。臣窃愿陛下奋乾刚发睿断即贯之贬所槛至京师召百官陈九师诛於观阙之下醢其躯以赐战士函其首以遗女真其战士受醢必踊跃以增气女真发函必悚惕而畏威契丹之怨稍纾则女真之师自退矣。苟,或不然则垂尽老奴将死牖下陛下受侮四夷(改作强邻)贻讥万世无以慰宗社之神灵则女真之兵恐未殄也。臣不胜激切之至取进止第八章臣闻人君以至尊统於士民之上百官万民仰而承之率职戒惧不敢易纪律者礼以为之防也。是以人君者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必谨其文物度数之别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有讨无赦所以别嫌明微以正人心也。伏望陛下断自渊衷大正典刑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诛讫告谕中外。粘罕(改作尼堪)陷平定军。
译《遗免》说:太原陷落后,金人使者王▯带着右副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书信来,坚决要求割让三镇之地,认为既然已经得到一镇,另外两镇也不能不割让。他又诱导执政大臣说:“大金土地广阔,并不是非要固守取得三镇不可;但朝廷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应违背约定。假如南朝把三镇作为礼物送给大金,大金一定不会为了保全和好而接受吗?然而信义是邻国的珍宝,怎么能抛弃?如果金人以失信责备南朝,再带兵来攻,那将怎样抵御?”王▯用虚妄的言辞反复铺陈,指天地发誓,纵容这种说法,耿南仲认为他说得对。皇帝想到太原失守,又十分珍惜河朔两镇作为京畿的屏障,于是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讲和,答应以金帛宝货赎回两镇,命将作少监王及之为国信使,按照礼节送王▯回去。赐令蔡攸自尽。《中兴姓氏奸邪录》说:蔡攸,字居安,是蔡京的长子。他长于柔媚奸佞、阿谀奉承,从小出入宫禁,与宦官没有区别,专门做优伶的姿态。皇帝设宴饮酒,有时到半夜他才出来。他屡次升任宣和殿学士,深深结交宦官以巩固宠幸,推荐引进门人刘▯、韩驹、吴敏等几十人,都做到禁从。其妻族宋乔年、宋▯奂、宋▯奂等,也都因蔡攸而担任侍从要职。宣和四年任河北安抚副使,跟随童贯收复燕山府,完全没有谋划,只是拱手奉承童贯而已。五年军队返回,授知枢密院事,加太保、燕国公。他日夜侍奉皇帝,与各位宦官游宴,皇帝赐给他大宅,和蔡京的宅门相对,权势尤其超过蔡京。因此蔡京又忌恨他,蔡攸反过来诬陷蔡京,使他退休。他家修有复道,曲折暗通宫禁,请皇帝每次私自到他宅第,一住就是整夜。那些侥幸求进的人,只要见他一面就能做大官。大金入寇(改作燕)时,蔡攸隐瞒告急奏章,都不让皇帝知道,所以敌军势力越发强盛。听说大金逼近后,他便跟随徽宗向南巡幸。靖康初年,臣僚进言指出他的罪行,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后来再贬浔州、雷州。臣僚再次论列他的罪行,迁徙流放海外,最终赐死,时年五十岁。《国史后补》说:他是伯氏鲁公的长子,又是皇帝最宠爱的人。元符初年,他任裁造院官员。皇帝还是端王时,每次退朝从仙北门出来,蔡攸正好来裁造院,总要下马拱手站在门口,等皇帝经过后才离开。皇帝问这是什么人,左右回答说:“是蔡承旨衙内。”从此皇帝心里认为他很好。后来本来应当…… 说到他凭借家世,又遇到异常的宠幸,竟然还这样假借权势。假如稍微加以修养整饬,那么宰相、三公也不会落到别人手里了。又何必制作诙谐戏谑之事来扰乱皇帝心志,依仗妇人,破坏骨肉亲情,以至违背天性,使皇帝辜负恩义和纲纪?皇帝既然聪明睿智,在宫中反而笑着对左右说:“蔡大怎么可能做宰相呢?”这只是被当时的君主看穿罢了。他这样劳心费力,难道不可惜吗!二十一日甲申,标出童贯的首级,在开封府张榜示众。监察御史张▯奏称:奉尚书省札子和圣旨,差遣我到广南路办理公务。我于七月二十九日出门,八月一日起程,连夜赶路,并沿途严密追查前去;到八月二十三日抵达南雄州,已经依照圣旨办理,各项事情都已施行完毕,没有其他差错,并已具奏上报。我查考广南与岭南相连接,地气炎热,而今秋暑正盛;从南雄州到京城估计三千五百多里,共五十二程,实在路途遥远。这次我所办理的事情,担心可能发生变化,虽然已经用水银等物浸养、加以保护,仍将日夜兼程携带前往京城,特此奏闻。九月二十一日,三省共同奉圣旨,查对前后臣僚的奏章以及张▯的奏报,命开封府在市曹等繁华要地张贴大字榜文,公布童贯首级。臣僚上言:臣私下见到,近日派监察御史张▯前往广南取童贯首级,又下发臣僚奏章和圣旨,列举他的十项罪行。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天地之间无处逃遁;把他的首级悬挂在交通要道,谁不感到痛快?从前舜诛杀四凶,天下都归服,是因为刑罚所惩治的是众人共同厌弃的人。臣愚昧地请求把先前下发的奏章和列出的十项罪行公布天下,使四方万里之外都能听闻,既足以消释百姓愤怒之心,又可以召来和气,安抚远人。请陛下裁决。九月二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依奏查对十项罪行的奏章,所列处分如下:一,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三日,查得臣僚上言第一章,责授左卫上将军,追削广阳郡王、豫国公爵位,令其退休后居住池州;第二章同上;第三章,迁往郴州安置;第四章,安置吉阳军。臣查考前后臣僚论列童贯的罪恶不止一端,按理应当诛灭。陛下仁慈,不愿把他置于死地,只从轻贬谪流放,对童贯的恩德已经很厚了。臣听说童贯还在迟疑,违抗命令,不立即上路。如今朝廷派使者迎接上皇,臣担心童贯罪恶深重而不悔改,企图逃避贬命,还想侥幸回到朝廷。童贯的奸邪凶恶早已著名,军民怨恨得想吃他的肉。近来金人围城超过四十天,百姓不能忍受长期被围,纷纷叩击宫门,汹汹然把罪责归于宦官,打死的宦官有十几人,童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如果再让他进入都城,臣私下恐怕会另生事端。此前陛下曾下令让童贯守卫京城,他却敢带着全家向南逃跑;官至太师,宠幸达到王爵的极点,离开京城时竟不来朝辞,推究他的真实情状,实在没有人臣之义。况且他已经被罢去宣抚司职事,却又拥兵自卫,按《春秋》的法义,这叫作叛逆。罪恶如此,如果不重加典刑,怎样才能使众心服从?希望陛下从内心决断,再赐黜责施行,并下达…… 皇帝英明的旨意:命开封府多派得力使臣押送他到贬所,听候处理。又,第六、第七章说:希望陛下想到夷狄侵辱(改作京阙震惊)的变故,实在是由于童贯,导致上皇前日流离,伤害陛下父子之情;使肃王今日被拘禁,伤害陛下兄弟之爱。太祖、太宗经过百战取得天下,却被一个童贯危害;如果这样的人还不杀,臣恐怕太祖、太宗在上天的愤怒还不会停止。臣私下希望陛下振作刚断,立即把童贯从贬所押入京师,召集百官,在宫门前陈列九种刑具诛杀他,把他的尸体剁成肉酱赐给战士,把他的首级装入匣中送给女真。战士吃到肉酱,一定会踊跃而增添士气;女真打开匣子,必定惊惧而畏服威势。契丹的怨恨稍稍得到缓解,女真的军队自然会退去。假如不这样做,那么这个将死的老奴才死在窗下,陛下受到四夷(改作强邻)的侮辱,给万世留下讥讽,既无法慰藉宗庙社稷的神灵,女真的军队恐怕也不会灭亡。臣激切至极,请陛下裁决。第八章:臣听说,君主以至尊身份统治士民之上,百官万民仰望并承奉他,各自履行职守、戒慎恐惧而不敢改变法纪,是因为礼制为此设置了防范。因此,君主应当彰明德行、堵塞违失,以光照临御百官;必须谨慎区别礼制、器物和等级。擅自改变制度、服饰的人就是叛逆,叛逆者应当讨伐而不能赦免;这样才能辨别嫌疑、彰明细微之处,端正人心。伏望陛下从内心决断,严格按照典刑办理,天下幸甚。请陛下裁决。奉圣旨:诛杀完毕后,告谕中外。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平定军。
粘罕(改作尼堪)既陷太原府汾晋诸州乃东攻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之死伤万人竟不拔乃攻平定军欲据井陉往攻之丧士三千人。又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兵合攻之亦丧万人而拔之。措置守御京师置四道总管以李回为太尉大河守御使范讷河北宣抚使。朝廷以出师屡衄不能绝金人割地之请虏(改作敌)骑。且深入思得长策以卫王室四道总管统天下兵分制诸路为京师卫东道总管统京东淮南之兵西道总管统京西河东之兵南道总管统京西南路湖北之兵北道总管统河北之兵以折彦质为宣抚判官以李回为大河守御使以备粘罕(改作尼堪)范讷为河北宣抚使以备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以都水使者荣{艹疑}陈求道监丞许先之等同诸将帅以守要津。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六校勘记。辟置为属官(置误作至) 凡六十七名(脱七字) 各带眷属(眷属误作券历) 皆一时趋附之趋人(忄佥误作佥) 虽殿右武帅(右误作岩) 渎乱朝政(政误作听) 缴纳朝廷(脱纳字) 身在翰林院(脱院字) 太常寺少卿(脱寺字) ,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力误作有) 唐儒言戴至德(儒误作书) 流俗无不以为然(误作无以为不然) 遂以为真国之柱石也。(脱之字)流俗犹信纲(信误作言)以劫持人主(人误作久)所当料敌制胜(脱所字)尚以延康秘殿出职近藩(秘殿误作秘职出职误作出殿) 以一得见天人(得见误作见得天误作大) 稍加攸饰(饰误作饬) 上既睿明烛邪晚在宫中(明误作知脱烛邪字晚字) 连夜趱程(检误作蹉) 检坐列十罪言章(列误作到)以一童贯危之(脱以字)。
●卷五十七
译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太原府和汾州、晋州等州后,向东攻打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拼死守卫,金人共攻了三次,死伤万人,最终仍未攻下,于是进攻平定军,想据守井陉,进攻时损失士卒三千人。后来又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会合攻打,损失万人后才攻陷。筹划守卫京师,设置四道总管:任命李回为太尉、大河守御使,任命范讷为河北宣抚使。朝廷因为出兵屡次失败,不能断绝金人割地的要求,敌骑又深入,于是考虑长远策略来保卫王室。设置四道总管,统率天下军队,分别节制各路:东道总管统率京东、淮南军队;西道总管统率京西、河东军队;南道总管统率京西南路、湖北军队;北道总管统率河北军队。任命折彦质为宣抚判官,任命李回为大河守御使,以防备粘罕(改作尼堪);任命范讷为河北宣抚使,以防备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任命都水使者荣{艹疑}、陈求道、监丞许先之等,与诸将帅共同守卫要津。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六校勘记。“辟置为属官”(“置”误作“至”);“凡六十七名”(脱“七”字);“各带眷属”(“眷属”误作“券历”);“皆一时趋附之趋人”(“忄佥”误作“佥”);“虽殿右武帅”(“右”误作“岩”);“渎乱朝政”(“政”误作“听”);“缴纳朝廷”(脱“纳”字);“身在翰林院”(脱“院”字);“太常寺少卿”(脱“寺”字);“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力”误作“有”);“唐儒言戴至德”(“儒”误作“书”);“流俗无不以为然”(误作“无以为不然”);“遂以为真国之柱石也”(脱“之”字)。“流俗犹信纲”(“信”误作“言”);“以劫持人主”(“人”误作“久”);“所当料敌制胜”(脱“所”字);“尚以延康秘殿出职近藩”(“秘殿”误作“秘职”,“出职”误作“出殿”);“以一得见天人”(“得见”误作“见得”,“天”误作“大”);“稍加攸饰”(“饰”误作“饬”);“上既睿明烛邪晚在宫中”(“明”误作“知”,脱“烛邪”二字,“晚”字);“连夜趱程”(“趱”误作“蹉”);“检坐列十罪言章”(“列”误作“到”);“以一童贯危之”(脱“以”字)。●卷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