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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六十五

卷一百六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81–583 段

炎兴下帙六十五。起绍兴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乙未,尽十二月三十日癸卯。诏用张浚榜朝堂。行状曰:是日上亲书诏曰:张浚爱君忧国出於诚心顷履多艰首倡大义固有功於王室仍雅志於中原谓关中据天下之上游未有舍此而能兴起者乘虏(改作敌)百胜之後慨然请行究所施为无愧人臣之义论其成败是亦兵家之常矧权重一方爱憎易致远在千里疑似难明然则道路怨谤之言与夫台谏风闻之误盖无足怪比复召浚置之宥密前观浚恐惧怵惕如不自安尚虑中外或有所未察欤夫使尽忠竭节之臣怀明哲保身之戒朕甚惧焉可令学士院降诏出榜朝堂。刘光世退军建康府韩世忠退军镇江府张俊退军常州。濠州镇抚使寇宏弃城走丁成魏进叛附於金人。金人以重兵临濠州四面攻击知濠州寇宏御之时城中兵少大率人当三女墙头军民与僧道相参每。十人为一甲皆被甲持枪不得内顾每一踏道二人以长刀监守无故上下者杀之宏惟著布袍▯Й缠心理夜步行巡视四壁未尝乘马呵喝由是守陴者严肃不敢懈一日宏在众中望见守陴者三人擦城而去宏径至上呼其同甲者馀七人皆斩之人皆悚忄栗北军以甲兵数万与卫车云:梯皆薄於城宏作铁钅追上插狼牙钉谓之破金钅追有缘云:梯而上者以钅追击之头鍪与脑骨皆碎尸积於城下数尺而北军来者犹不止。又以鼓数万聚於东门之外一时俱鸣其声震天谓之胁城鼓而城之东北壁女墙震而摧者二三十步北军以精卒利弓并力齐射飞矢如雨州人骇愕宏乃张布幕以御简明令市人运灰瓶别修女墙指顾之闲女墙如旧矣。金人。又向旧河口敌楼下并力攻城城上金汗灰瓶与矢石乱发金人死者虽多而相继来者亦不少既而掘城之半而守陴者变不惊惧尽力御却之力击者凡七昼夜不休宏以城必不可守乃开北门弃妻子侍母与寡嫂弃城而去从之者十馀人通判国奉卿初在清河口同赵琼寨民兵去刂金人舟船得李▯之妾俾生两子宏弃濠州也。声言登舟欲以计破金人奉卿信之既而乃知欲为遁走计已登舟不可复入城矣。奉卿曰:何不明言於我使我摧一妾两子而乃弃之死地邪宏以奉卿为怨已遂杀之宏既去权兵马钤辖统制军马丁成自南门投拜兵马都监副统制魏进自东门投拜时金人主帅屯於近郊问宏之家属所在成谓宏与同奔矣。既而闻匿於成家遂斩成於市乃尽取宏与奉卿家属焉金人以贾舍人伪知军州事数日以赵荣代之十二月张浚往沿江劳军。行状曰:时大酋(改作帅)兀术(改作乌珠)拥兵十万於维扬朝廷先遣魏良臣王绘奉使军前还夜与公遇於中途公问以虏(改作敌)事及大酋(改作军前)问答良臣绘谓虏(改作敌)有长平之众。且谕良臣曰:当以建州以南王尔家为小国索银绢犒军其数千万。又约韩世忠克日过江决战公密奏使人为虏(改作敌)恐怵朝廷切不可以其言而动及不可令更往军前恐我这虚实反为虏(改作敌)得上然之公遂疾驱临江召大帅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与议。且劳其军半士见公来勇气十倍公既部人诸将遂留镇江节度之令韩世忠移书兀术(改作乌珠)为言张枢密已在镇江初虏(改作笔)谍报公得罪远贬故悉力来寇(改作攻)至是兀术(改作乌珠)问世忠所遣麾。下王愈吾闻张枢密贬岭外何得已在此愈出公所下文书兀术(改作乌珠)见公书押色动即强言约日当战公再遣愈以世跽收往问战期愈回一日而虏(改作敌)宵遁士马乏食狼狈死者相属诸将追击所获甚众。太阴犯昴。丙辰夜太阴犯昴按晋天文志五年胡灭亡(删按晋至此十字)有司奏以灭胡(改作敌灭)之象上因与大牙论及之胡松年曰:天象如此中兴可期上曰:范蠡有言天应至矣。人事示也。更在朝廷措置如何赵鼎日当修人事以应之。马扩为江西沿江制置副使。车驾幸平江府差马扩兼行宫留守司参议官被旨发赴平江府扈从车驾至是差弃江西沿江制置副使依前枢密副都使承旨驻军武昌。奖将士诏。朕分遣将帅列屯江淮比命枢臣亲行按视还朝之日具一奏陈乃闻身率军行日加训练骑射惯习技击精娴戎政益修士气弥振既以严饬於武备是将图建於茂勋深察用心之忠尤嘉报国之义朕惟无德以服远未能解甲以休兵烦尔师徒久从征役暴露寒暑拥持干戈轸念於心恻怛忘寐惟尔怀国家抚养之恩德愤僭伪侵陵之凶残宜勉于於艰难终共成於逸乐誓当有济用副至怀故兹抚谕想宜知悉。十三日丙戌招从伪士大夫诏(干支有误应作丁亥)。

译《炎兴下帙》六十五。起于绍兴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乙未,止于十二月三十日癸卯。诏令任用张浚,并在朝堂张榜公布。《行状》说:这一天皇帝亲自写诏书说:张浚爱君忧国,出于真诚;近来经历许多艰难,首先倡导大义,本来就对王室有功,又一向有志于中原。认为关中处于天下上游,没有舍弃这里而能够兴起的道理。趁敌人百战之后,慨然请求出行,推究实际施行的办法,无愧于人臣之义。至于议论成败,这也是兵家常事。何况权力重于一方,爱憎很容易招致议论;远在千里,真相和疑似之处难以明辨。这样说来,道路上的怨谤之言以及台谏根据传闻造成的误解,都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近来又召回张浚,置于机密要职;回想张浚从前恐惧不安、仿佛不能自处,朕还担心朝廷内外也许仍有未能察明之处。假如使尽忠竭节的臣子心怀明哲保身的戒惧,朕对此非常害怕。可命学士院下诏,在朝堂张榜公布。刘光世退军建康府,韩世忠退军镇江府,张俊退军常州。濠州镇抚使寇宏弃城逃走,丁成、魏进叛变投附金人。金人以重兵逼近濠州,从四面进攻。知濠州寇宏抵御他们。当时城中兵少,大致每名守军要抵挡三名敌人;女墙上军民和僧道混杂,每。十人编为一甲,都披甲持枪,不得回头顾看里面;每条踏道由两人拿长刀监守,无故上下的人便杀掉。寇宏只穿布袍,裹着车▯Й缠心,昼夜步行巡视四面城墙,从不骑马高声呵喝。因此守城墙的人都严肃谨慎,不敢懈怠。有一天,寇宏在人群中看见三名守城墙的人擦着城墙离开,便径直上去呼喊;他们同甲的其余七人都被斩杀,众人无不惊恐战栗。北军用数万甲兵和卫车、云梯逼近城池。寇宏制作铁锤,上面钉有狼牙,称为“破金锤”;凡是沿云梯上来的人,就用铁锤击打,头盔和脑骨都被打碎,尸体堆在城下达数尺,但北军后来的人仍然不停前来。又有数万面鼓聚集在东门外,同时擂响,声音震天,称为“胁城鼓”;城东北的女墙震动倒塌了二三十步。北军用精锐士卒和强弓合力齐射,飞箭如雨,州中人惊骇。寇宏于是张起布幕抵挡,明确命令市民运送灰瓶,另行修筑女墙,指挥之间女墙就恢复如初。金人又向旧河口敌楼下面合力攻城,城上金汗、灰瓶、箭矢和石块纷纷发射。金人死亡虽多,但接连前来的人也不少。后来金人挖掘城墙的一半,守城墙的人却毫不惊慌恐惧,竭尽全力将他们击退。进攻者一共七昼夜不停。寇宏认为城池必定守不住,于是打开北门,抛下妻子儿女、侍奉母亲和寡嫂,弃城离去,跟随他的有十多人。通判国奉卿起初在清河口,曾与赵琼率寨中民兵攻击金人的船只,俘获李▯的妾,让她生了两个儿子。寇宏放弃濠州时。声称要登船,想用计谋击破金人。国奉卿相信了他,后来才知道寇宏是要计划逃走;船已经上去,便不能再回城。国奉卿说:为什么不明白告诉我,使我拆散一个妾和两个孩子,却把他们抛弃在死地?寇宏因国奉卿怨恨自己,便杀了他。寇宏离去后,权兵马钤辖、统制军马丁成从南门投拜,任兵马都监、副统制;魏进从东门投拜。当时金人主帅驻扎在近郊,询问寇宏家属在哪里,丁成说寇宏已经和他们一起逃走了。后来听说寇宏家属藏在丁成家中,便在市中斩杀丁成,又把寇宏和国奉卿的家属全部带走。金人让贾舍人冒充知军州事,过了几天又用赵荣代替他。十二月,张浚前往沿江慰劳军队。《行状》说:当时大酋(改作帅)兀术(改作乌珠)在维扬拥兵十万。朝廷先派魏良臣、王绘到军前出使,他们回来时,夜里在半路遇到张浚。张浚询问敌军的情况以及大酋(改作军前)的问答。良臣、绘说,敌军有长平之众,并且告诉良臣说:应当以建州以南作为王尔家的小国,索取银绢犒赏军队,数量达数千万;又约定韩世忠限期渡江决战。张浚秘密上奏说:使者的话恐怕会使敌人恐吓朝廷,切不可因为他们的话而动摇;也不能再让他们前往军前,恐怕我国虚实反而被敌人知道。皇帝认为有理。张浚于是急驰到江边,召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三位大帅商议,并慰劳他们的军队。士卒见张浚到来,勇气增加十倍。张浚安排部属后,各位将领便留在镇江听从节度。韩世忠写信给兀术(改作乌珠),说张枢密已经在镇江。起初敌军(改作敌)探报张浚获罪、被远远贬谪,所以全力前来进攻;到了这时,兀术(改作乌珠)询问韩世忠派出的传令。王愈下达命令。我听说张枢密被贬到岭外,怎么已经在这里?王愈拿出张浚所下的文书。兀术(改作乌珠)看见张浚的书信和署押,脸色变了,却强作姿态说约定日期交战。张浚再次派王愈带着韩世忠的回信去询问交战日期。王愈回来后过了一天,敌军连夜逃走,士卒和战马缺乏粮食,狼狈不堪,死亡者接连不断。各将领追击,俘获很多。太阴侵犯昴宿。丙辰夜,太阴侵犯昴宿。有关部门上奏说,这是敌人灭亡的征象。皇帝于是与大牙谈及此事。胡松年说:天象如此,中兴可以期待。皇帝说:范蠡有句话说,天时的应验已经到了,人事方面也有所显示;还要看朝廷如何安排。赵鼎说:应当修治人事来响应天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马扩任江西沿江制置副使。皇帝驾临平江府,任命马扩兼行宫留守司参议官,接受诏令前往平江府扈从皇帝。到这时,改任江西沿江制置副使,仍任枢密副都承旨,驻军武昌。奖赏将士的诏书。朕分别派遣将帅在江、淮一带分列驻屯,近来又命枢密大臣亲自前往巡视,回朝之日具奏陈报,才得知你亲自率军操练,每日加强训练,骑射已经熟练,技击也精通,军政更加整顿,士气更加振奋。既然如此严格整治武备,将来一定能够建立丰功;朕深察你用心忠诚,更加嘉许你报国的义举。朕只因德行不足以使远方服从,未能解散军队让士卒休息,使你的军队长期从事征战,冒受寒暑,手执兵器,朕对此忧念于心,悲痛得不能入睡。希望你们都能怀念国家抚养的恩德,愤恨僭伪势力侵凌的凶残,应当努力克服艰难,最终共同享受安乐。相信此事一定能够成功,以副朕的至深心意,所以特此抚慰晓谕,想来你应当知悉。十三日丙戌,招降跟从伪政权的士大夫,颁诏。(干支有误,应作丁亥。)

诏曰:(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见龟溪集)朕惟靖康兵革这难神器几坠天命有在属於眇躬夙夜兢兢罔敢自逸期与尔士大夫共雪大耻还我两宫保有黎元永庇中土而强敌侵轶迫朕一隅叛臣乘时盗据京邑使我缙绅沦陷涂炭繇朕不德以至於斯北望伤心投涕无所变惟尔士大夫蒙祖宗休泽服在周行其有失身伪廷事非其主顾驱胁使然有不得已者朕甚痛之故。若张孝纯李邺李俦等内外亲族不废禄仕每饬有司常加存恤朕之於尔厚矣。尔尚忍忘之耶其能洗心易虑束身以归当复其爵秩待遇如初或为奇谋秘画立功自效乃颁异赏不限彝章呜呼逆顺之理祸福之机昭然甚明要知所择朕方布大信以示天下言不尔欺有如▯日咸务自省体朕至怀。寇宏复知濠州。寇宏弃濠州至平江府会车轻驻跸平江宏匿闾巷闲不敢出视事八厢以闻上乃召见宏宏大惊惧至则把见把见之礼卫士驱ㄏ之宏益惊上问淮南事宏战忄栗不能对命宏依旧知濠州疾速前去宏遂退。二十日癸巳张宗颜及金人战於六合县。金人濒江犯(改作攻)宣化镇出没者逾月张俊遣张宗颜潜渡至六合县出金人之背与战不胜诈为捷书以闻。折彦质为枢密都承旨。诏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诏湖南安抚司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安抚司席益不奉诏上怒落其职。汪伯彦进建炎中兴日历。汪伯彦先於绍兴三年被旨编进大元帅府事迹,於是年编成上建炎日历表曰:臣伯彦言今年三月十二日准尚书省▯子节文备奉绍兴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圣旨命臣以大元帅府事迹首尾省记编录进御前呈乙夜之览付之史官纂成一代之典传信後世有王者起必先受命之符为天下君宜首表年之事盖春秋之作探一元之意而黄帝以来纪五德之传振古如斯於今稽。若臣伯彦诚惶诚恐顿首窃以艺祖创艰难之业列圣守盈成之文万邦惟怀四方来贺垂令闻之不已昭伟绩之无前缘朝奸变乱於旧章而王政沦废乎!小雅属大运百六之▯会加小游泰一方临方二帝蒙北燕之尘一张僭南楚之号赖二百年庞洪之泽得亿兆人响往之心戴宋厥惟旧哉!归启孰能御也。恭惟皇帝陛下天地合德孝悌通神奉使渠酋(改作北庭)而汉天子以尊建府朔方而晋元帅称伯黄河合冻发光武滹沱之祥经气流光呈周室赤乌之瑞休嘉应有十数讴歌来於万方就日望云:北面劝进者乃至五六反袂拭目西响退让者不止再三末如之何迫不得已建议定策二三子何力之有焉应天顺人大一统自今以始矣。必有不刊之典庶为罔极之传臣识昧几先学唯荒落鞭弭尽周旋之力帷幄无裨补之功攀六龙之御天首四蛇之入宇受恩莫大负罪良多流落江湖莫收魂魄俯仰宇宙回想风云:会逢明诏之颁俾纪当时之实舐笔和墨难摹日月之明拭目扬眉莫睹乾坤之大惟是云:为德业与夫日月时年毕索始终粗悉首尾唐虞二典垂成盛代之书游夏一辞或补阙文之史虽。惭润色弗近▯诬祖述宪章俟圣人之笔削铺张扬厉唯国史之发挥臣编类成书名曰:建炎中兴日历谨自缮写分为五卷随奏上进以闻臣伯彦诚惶诚恐屯首谨言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上表。又建炎中兴日历序臣恭被圣旨省记大元帅府事迹至陛下即宝位本末编为成书进御以尘乙览将付之史馆臣精白以承休德不知鼓舞仰惟皇帝陛下盛德之举岂徒纪事而已哉!圣意殆有所在臣闻伊尹申告太甲曰:今王嗣有令绪而戒之以慎终於始盖保位莫如慎始也。始之不慎其克终者鲜矣。慎终莫慎乎!始故君子大正始焉陛下以天锡智勇之英瓷当阳九非常之▯运再造王室起於艰难思厥艰难大正厥始以图允终纪事之意有在乎!是天下幸甚臣仰遵圣训谨以陛下自康邸奉渊圣皇帝诏出使虏(改作北)廷改命建府以兵马大元帅起义河朔由相及魏及郓及济忧劳百为遭神器中移以天下之推戴续已断之大统即祚於应天臣往者首尾待罪今得以奉诏毕虑省记参以断编而以事系之日以日凿之月以月系之时以时系之年起自靖康元年冬十有一月十五日至於建炎元年夏五月十日采事摭实编次成书分为五卷名曰:建炎中兴日历或,庶几仰副陛下大正始之意焉尔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谨上。三十日癸卯金人退滁州(三十日误应作二十九日)。金人据滁州四十七日至是乃退去。王进薄金人於淮执其酋(改作帅)程师回张建寿。金人自六合而归也。张俊命王进曰:虏(改作敌)骑无留心必径渡淮而去可速进兵及其未济击之进往虏(改作敌)。且渡遂薄诸淮大败之获其酋首(改作大帅)程师回张建寿皆名将也。师回言刘豫说虏(改作敌)人云:刘光世韩世忠失忄▯江南可取故金人信之而来赵鼎具以师回之言闻奏上乃以贾复寇恂事训饬二将。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殂。

译诏书说:朕想到靖康年间兵革灾难,帝位几乎倾覆,但天命仍有所归,朕身居此位,早晚战战兢兢,不敢自我放纵,希望与各位士大夫共同洗雪大耻,迎还两宫,保全百姓,永远庇护中原。然而强敌侵扰,逼迫朕退守一隅;叛臣又乘机盗据京城,使我朝士大夫沦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是由于朕德行不足,才到了这种地步。朕向北遥望,伤心流泪,无可改变。你们这些士大夫承蒙祖宗厚泽,任职于朝廷行列,其中有些人失身于伪廷,侍奉的并非自己的君主,只是由于被驱迫胁从,实有不得已的情形,朕对此非常痛惜。所以像张孝纯、李邺、李俦等人,即使内外亲族,也没有废除他们的俸禄和仕籍,常常命有关部门加以存恤,朕对你们已经很优厚了。难道你们还忍心忘记这些吗?如果能够洗心革面,改变心志,约束自身归来,就应当恢复原有爵秩,待遇也和从前一样;或者献出奇谋秘策,立功自效,便另行给予特殊赏赐,不受常规限制。唉!逆顺的道理、祸福的关键,明白得很,应当知道选择什么。朕正广布大信,以昭示天下,说话绝不欺骗你们。希望你们都务必自我反省,体察朕的至深心意。寇宏再次任濠州知州。寇宏放弃濠州,到了平江府。当时车驾驻跸平江,寇宏藏在里巷之间,不敢出来处理政务。八厢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皇上于是召见寇宏。寇宏十分惊恐,到了以后按礼拜见;卫士驱逐他,寇宏更加惊慌。皇上问淮南的情况,寇宏战栗得不能回答,皇上命他仍旧任濠州知州,立即前往赴任,寇宏于是退下。二十日癸巳,张宗颜在六合县与金人交战。金人临近江边进攻宣化镇,出没已经一个多月。张俊派张宗颜秘密渡江,到六合县从金人背后出击,与之交战没有取胜,却伪造捷报上奏。折彦质任枢密都承旨。诏令调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交给马扩。诏令湖南安抚司调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交给马扩。安抚使席益不奉诏,皇上发怒,罢免了他的职务。汪伯彦进呈《建炎中兴日历》。汪伯彦先在绍兴三年奉诏编纂并进呈大元帅府事迹,到这一年编成,上《建炎日历表》说:臣汪伯彦言,今年三月十二日,准尚书省札子,依节文备奉绍兴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圣旨,命臣将大元帅府事迹始末详细记载、编录,进呈御前,供皇上乙夜阅览,并交付史官纂成一代典章,以取信后世。有王者兴起,必先受命之符,成为天下之君,所以应当首先表明这一时期的事迹。这大概就是《春秋》创作时探求元年之意,而自黄帝以来记载五德相传,古今都是这样,直到今天考察起来也是如此。像臣伯彦这样,实在惶恐诚惧,叩头而言:臣私下以为,艺祖开创艰难事业,列圣守成,天下万国怀德,四方来贺,留下美名无穷,显明前所未有的伟绩。可是由于朝廷奸邪扰乱旧有章法,王政因而废弛;又适逢大运百六之灾,小游、太一星临,二帝蒙受北燕之尘,张一张僭称南楚之号。幸赖二百年庞大洪厚的恩泽,得到亿兆人民向往之心,拥戴宋朝,确实是旧有的传统。既已归来,谁能抵御呢?恭敬地想,皇帝陛下与天地合其德,孝悌之德通于神明。奉使北方酋长,汉天子因而尊贵;在朔方建立府署,晋元帅因此称伯。黄河冻结,显现光武帝在滹沱河的祥瑞;经气流转,呈现周室赤乌的吉兆。美善祥瑞的应验有十多种,天下各方都来歌颂;向着太阳、仰望云彩,北面劝进的竟有五六次之多,反袂拭目的谦让却不止两三次。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迫于不得已,才接受群臣建议,决定大计。二三位大臣有什么力量呢?顺应天意民心,实现大一统,从今开始了。必定会有不可磨灭的典章,或许可以成为无穷无尽的传世之作。臣见识浅陋,不能预见事机,学问又荒疏,只能尽力奔走效劳,在帷幄中却没有辅弼补益的功劳。曾追随皇帝乘舆,率先迎接车驾入宫,所受恩遇莫大,而所负罪责也很多。臣流落江湖,魂魄无所归依,俯仰天地,回想往日风云。恰逢颁发明诏,使臣记载当时实情;舔笔调墨,难以描摹日月般的光明,拭目扬眉,却不能尽见天地之广大。只是把德业以及日月、时令、年份等一一搜求,始末大略都已明白,首尾也粗略清楚。希望能像《唐虞二典》那样,成为盛世之书;即使只有游、夏那样的一言,也或许能补足史书的缺文。只是惭愧自己的润色距离要求还很远,也不敢妄加粉饰;至于祖述法度章程,还要等待圣人删削裁定,铺陈扬厉,则有待国史发挥。臣将材料编类成书,名为《建炎中兴日历》,谨慎缮写,分为五卷,随表奏上进呈,恭候圣听。臣伯彦诚惶诚恐,叩头谨言。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上表。又有《建炎中兴日历序》:臣恭敬地奉承圣旨,记载大元帅府事迹,直到陛下即皇帝位,将始末编成书进呈御览,以供乙夜阅览,并将交付史馆。臣精心竭力承受皇恩,不知陛下鼓舞人心的盛德之举,难道仅仅是为了记事吗?圣意大概另有所在。臣听说伊尹告诫太甲说:如今大王继承了美好的事业,却要以慎终如始来警戒他。大概保守帝位没有比慎重开始更重要的了。开始不慎重,能够善终的就很少;要慎重终局,最重要的莫过于慎重开始。所以君子必定严正地对待开始。陛下凭借上天赐予的智勇英姿,正当阳九非常的灾运,重建王室,起于艰难。思念这些艰难,严正对待事业的开端,以谋求圆满结束;此次记事的用意,或许正在这里吧!这是天下的大幸。臣仰承圣训,谨将陛下从康王府接受渊圣皇帝诏令出使北廷、改命建立府署、以兵马大元帅身份在河朔起义,以及由相州到魏州、郓州、济州之间的忧劳百事,和后来帝位中途转移、因天下推戴而续接已断的大统、在应天即位等事,臣过去从头到尾都获罪待命,如今得以奉诏完成记录。臣参照断代编年史,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起自靖康元年冬十有一月十五日,至于建炎元年夏五月十日,采集事实,编次成书,分为五卷,名为《建炎中兴日历》,或许可以仰副陛下严正开端的心意。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谨上。三十日癸卯,金人退出滁州。(三十日有误,应作二十九日。) 金人占据滁州四十七天,到这一天才退去。王进在淮河附近逼近金人,俘获其首领程师回、张建寿。这是金人从六合返回的时候。张俊命令王进说:敌军骑兵无意停留,必定直接渡过淮河离去,你应迅速进兵,趁他们尚未渡河时攻击。王进前往,敌军正要渡河,于是逼近淮河攻击,大败金军,俘获其首领程师回、张建寿,二人都是名将。程师回说,刘豫对敌人说:刘光世、韩世忠失守江南,江南可以夺取。因此金人相信了这话而来。赵鼎把程师回的话全部上奏,皇上于是拿贾复、寇恂的事迹训诫、整饬两位将领。金主吴乞买因病去世。(改作乌奇迈。)

节要曰:四年冬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死传位於谙版孛极烈(改答安班贝勒)都元帅完颜▯虏(改作金)人自来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为储嗣故得预知时以大兵相拒江上不敢发丧至军回於五年之春方告诸路诸郡邑立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灵抛盏烧饭(虏俗也。。)。▯虏改作金)吏民挂服及禁音乐一月而罢窝里け(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自江上回至燕山各赴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丧虏(改作金)主完颜▯伪谥曰:太宗文烈皇帝。神麓记曰: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先患中风病手足无力半身不遂约及一年至天会十三年乙卯岁正旦近侍扶掖而行早见佛自东方随日出而现从者皆视而瞻礼闲吴乞买(改作乌奇迈)问汝等见甚皆云:见佛象在日傍云:闲言未讫吴乞买(改作乌奇迈)昏困再病中风僵仆殂於明德宫时年六十一宗干宗维传大行皇帝有旨急召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喝▯(改作赫噜)即帝位於柩前谥曰:太宗文烈皇帝葬之坟山号曰:豫陵。赵子砥燕云:录曰:金国置誓约惟发兵用之至是国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私用过度谙版(改作安班)告於粘罕(改作尼堪)请国主违誓约之罪,於是群臣扶下殿庭杖二十毕群臣复扶上殿谙版(改作安班)粘罕(改作尼堪)以下谢罪继时过盏。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六

译节要说:绍兴四年冬,金主吴乞买因病去世,把帝位传给谙版孛极烈、都元帅完颜▯。(改作安班贝勒。)金人一向把谙版孛极烈作为储嗣,所以预先知道消息。当时正在江上以大军相拒,不敢发丧,直到军队在五年春回去,才向各路、各州郡县报告,在各处设立吴乞买的灵位,举行抛盏烧饭的仪式(这是金人的风俗)。金国的官吏和百姓挂服,并禁止音乐,一个月后才停止。窝里け、挞懒、兀术从江上回到燕山,各自前往参加吴乞买的丧事。金主完颜▯伪造谥号为“太宗文烈皇帝”。《神麓记》说:吴乞买先前患中风,手脚无力,半身不遂,大约一年。到了天会十三年乙卯年正旦,近侍搀扶他行走,早晨看见佛像从东方随着日出出现,随从都看见并行礼。过了一会儿,吴乞买问:你们看见什么了?众人都说:看见佛像在太阳旁边。话还没有说完,吴乞买昏沉困倦,中风再次发作,僵卧倒地,死于明德宫,当时六十一岁。宗干、宗维传达大行皇帝的遗诏,急召谙版孛极烈喝▯,让他在灵柩前即帝位,谥为“太宗文烈皇帝”,葬在坟山,陵号为豫陵。《赵子砥燕云录》说:金国设置誓约,只有发兵时才使用。到这时,国主吴乞买私自使用过度,谙版向粘罕告发,请求按国主违背誓约之罪处理。于是群臣把他扶下殿庭,杖打二十下;打完后,群臣又扶他上殿。谙版、粘罕以下群臣谢罪,接着依次传盏饮酒。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