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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七十九

卷七十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97–299 段

幼老春秋曰:初六日吴开莫俦持元帅府文字入城见孙傅王时雍徐秉哲等谓之曰:军前有指挥如上皇以下申时不出即纵兵四面入来杀人傅与时雍等径见太上皇乞与诸王后妃诣这前恳告上皇未应范琼以言逼之上皇涕泪横流不得巳乃乘竹轿泪者至南薰门下立轿移时门启有铁椅在{雍瓦}城中裹簇而去百姓望之皆恸哭。遗史曰:金人变议之後观吴开莫俦道粘罕(改作尼堪)之语及观时雍秉哲等请上皇诣军前恳告之谋唯恐上皇出城之稍迟致贻金人之怒纵兵入城恐其室家例遭劫虏(改作掠)乃以好言诱劝上皇如期出郊虽市井皆不及知可谓专为私谋不顾君父矣。呜呼任事大臣不能靖国家之乱及祸乱巳炽。又不执主辱臣死之节乃甘心以君父分付敌人之手尚可以履戴天地而施面目见人乎!后妃诸王以下次第出城乳妪婢使多步行百姓见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意不乐生西角楼下有百姓二人欲邀拦上皇不及俄见燕王行马二百姓邀之曰:大王家的亲人都去柰向一城生灵不如留一人以存国祚王泣曰:大金要我教我柰何二百姓曰:百姓愿与大王一处死生如何京城四壁弹压使范琼令擒二百姓斩之迨晚有榜云:留守司奉监国令旨皇帝出郊日久未还上皇领宫殡等出城亲诣大军前求驾回内士庶安业是夜民情忄匈惧各持兵巡防闾巷官司弹压四壁至夜深亦不敢息留守司急召百官议事时巳三鼓尽矣。靖康後录曰:上皇蒙尘於虏(改作金)营上皇初亦疑难不欲便出王时雍徐秉哲以言恐逼遂出城闻者皆愤恨留守司奉监国太子令旨今来车驾出郊两月未还上皇亲诣大金军前见大元帅求车驾还内晓示军民各令知悉卫士归传上皇初到青城与粘罕(改作尼堪)及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坐於端诚殿上皇东向粘罕(改作尼堪)南向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西向闻上皇玉音甚厉汝称先皇帝有大造於宋反是我有大造於汝也。。若大。辽伐我当所甘心汝去年兴师吾传位与嗣君遂割城犒军汝等乃还今兴兵称嗣君失信汝等曾记誓书否汝不信然乃萧庆王▯等教汝等为之可呼萧庆等来与我面证吾岂畏一死二酋(改作帅)皆无言萧庆等亦皆不出少顷上皇起行东廊见上扶上皇号泣久之上皇谓上曰:汝。若听老父之言不遭今日之祸盖上皇初欲与帝出幸何▯苦谏乃止。要盟录曰:是日太上皇后郓王王夫人朱氏三男六宗姬萧王王夫人任氏二男二宗姬景王王夫人田氏济王王夫人曹氏康王王夫人邢氏莘王王夫人严氏徐王王夫人王氏沂王和王信王未出阁则安康王▯建安郡王▯嘉国公椅瀛国公梃昌国公柄温国公栋仪国公桐韩国公相出降帝姬则曹寅嘉德帝姬宋邦光安德帝姬曹晟荣德帝姬蔡▯茂德帝姬向子方成德帝姬田丕洵德帝姬刘文彦显德帝姬未出降则华福惠福令福纯福甯福永福六帝姬妃嫔则王贵妃乔贵妃韦贤妃王婉容阎婉容任婉容王婕妤小王婕妤崔美人五王宫则燕王(亻思)越王(俣)吴王(亻必)和义郡王(伟)永甯郡王(仪)独留皇后皇太子主国百姓见之始知有废立之事惊忧战栗心胆丧乱人不聊生市井小人相视变色。上皇平时好玩珍宝有司及军前莫能知也。内侍梁平王仍辈曲奉金人指所在而取之珍珠水晶帘绣珠翠步障红牙大匮龙麝沉香乐器犀玉凋镂屏榻古书画珍珠络绎於路。又取皇帝殿白玉之宝十四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旧校云:归本作承休延福亿永无极)一也。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二也。天子之宝三也。天子行宝四也。天子信宝五也。皇帝之宝六也。皇帝行宝七也。皇帝信宝八也。御书之宝九也。御书之印十也。无字宝十一也。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二也。宣和御笔之宝十三也。。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四也。青玉之宝二其一传国宝其二受命於天既寿永昌所谓秦玺者也。金宝九御前之宝一宣和殿宝二御书之宝三天下同文之宝四天下合文之宝五。又御前之宝六御前锡赐之宝七书诏之宝八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九银印一尚书内省出纳之印皇后殿金宝一皇后之宝太子殿金宝一皇太子宝太子妃金印一皇太子妃印。八日戊辰吴开莫俦自军前赍文字前来催推戴状。孙傅第三状翰林承旨前指挥择立贤人事窃以本。

译《幼老春秋》说:初六日,吴开、莫俦拿着元帅府文书入城,见到孙傅、王时雍、徐秉哲等人,对他们说:‘军前有命令,如果太上皇以下在申时还不出城,就放兵从四面攻入,杀戮百姓。’孙傅和王时雍等直接去见太上皇,请他与诸王、后妃到军前恳求。太上皇没有答应,范琼用言语逼迫他。太上皇泪流满面,不得已乘竹轿出行;哭泣的人到了南薰门下,轿子停立了很久。城门开启,有铁骑在瓮城中,裹挟着他们离去。百姓远远望见,都悲痛哭泣。《遗史》说:金人改变议案后,观察吴开、莫俦传达粘罕(改作尼堪)的话,又看到王时雍、徐秉哲等人请求太上皇到军前恳求,只怕太上皇出城稍迟,触怒金人,放兵入城,使百姓的家室都遭到劫掠,于是用好听的话诱劝太上皇按期出郊。即使市井百姓都来不及知道,也可以说他们专门为自己的谋划着想,不顾君父了。唉,主持政事的大臣不能平定国家的乱局,等到祸乱已经炽盛,又不守‘主辱臣死’的节操,反而甘心把君父交到敌人手中,这样还可以顶天立地、堂堂正正地见人吗?后妃、诸王以下依次出城,乳母、婢女大多步行,百姓见了惊恐忧惧,心胆俱丧,不愿活下去。西角楼下有两个百姓想拦截太上皇,没能赶上;不久看见燕王骑马而来,两个百姓拦住他说:‘大王家的亲人都被带走了,怎么能把一城百姓置于不顾?不如留下一个人,以保存国祚。’燕王哭着说:‘大金要我这样做,我有什么办法?’两个百姓说:‘百姓愿意和大王同生共死,难道不可以吗?’京城四壁弹压官范琼命人擒住这两个百姓,将他们斩首。到晚上,有榜文说:留守司奉监国令旨,皇帝出郊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太上皇带领宫嫔等出城,亲自到大军前请求皇帝回宫,使士人和百姓安居乐业。这天夜里,民情恐惧,各自拿着兵器巡防街巷,官府在四壁弹压,直到深夜也不敢休息。留守司急忙召集百官议事,此时已经三更尽了。《靖康后录》说:太上皇被迫到金营。太上皇起初也疑虑为难,不想立即出城,王时雍、徐秉哲用言语恐吓逼迫他,于是出城。听到消息的人都愤怒痛恨。留守司奉监国太子令旨,宣称如今车驾出郊两个月没有回来,太上皇亲自到大金军前见大元帅,请求车驾回宫,并晓谕军民,让大家都知道。卫士回来传说,太上皇刚到青城时,与粘罕(改作尼堪)、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坐在端诚殿:太上皇面向东,粘罕(改作尼堪)面向南,阿里不(改作斡里雅布)面向西。听到太上皇的声音十分严厉,说:‘你们称先皇帝对宋有很大恩德,实际上是我们对你们有很大恩德。辽伐我时,我本来甘心接受;你们去年发兵,我把帝位传给嗣君,于是割让城池、犒劳军队,你们才退兵。如今又发兵,说嗣君失信,你们还记得誓书吗?你们如果不相信,那就是萧庆、王▯等人教唆你们这样做的,可以叫萧庆等人来与我当面作证,我难道怕死吗?’两位元帅都无话可说,萧庆等人也没有出来。不久,太上皇起身向东廊走去,看见皇帝扶着太上皇,哭了很久。太上皇对皇帝说:‘你如果听老父亲的话,就不会遭到今天的灾祸。’原来太上皇起初想和皇帝一同出行,是何▯苦苦劝谏,他才作罢。你们如果听老父亲的话,就不会遭到今天的灾祸。原来太上皇起初想和皇帝一同出行,是何▯苦苦劝谏,他才作罢。《要盟录》说:这天,太上皇后、郓王王夫人朱氏、三男六宗姬,萧王王夫人任氏、二男二宗姬,景王王夫人田氏,济王王夫人曹氏,康王王夫人邢氏,莘王王夫人严氏,徐王王夫人王氏,沂王、和王、信王;尚未出阁的安康王▯、建安郡王▯、嘉国公椅、瀛国公梃、昌国公柄、温国公栋、仪国公桐、韩国公相;出降的帝姬曹寅、嘉德帝姬宋邦光、安德帝姬曹晟、荣德帝姬蔡▯、茂德帝姬向子方、成德帝姬田丕、洵德帝姬刘文彦;尚未出降的华福、惠福、令福、纯福、宁福、永福六位帝姬;妃嫔王贵妃、乔贵妃、韦贤妃、王婉容、阎婉容、任婉容、王婕妤、小王婕妤、崔美人;五王宫,即燕王(亻思)、越王(俣)、吴王(亻必)、和义郡王(伟)、永宁郡王(仪),都被带走,只有皇后和皇太子留下来主持国政。百姓见到这种情形,才知道有废立之事,惊恐忧惧,心胆俱乱,百姓无法生活,市井小民相互对望,面色都变了。太上皇平时喜爱玩赏珍宝,主管部门和军前都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内侍梁平王等人曲意迎合金人的意旨,指明所在之处,金人便取走了珍珠、水晶帘、绣珠翠步障、红牙大柜、龙涎香、麝香、沉香、乐器、犀角玉器、雕镂屏风和床榻、古书画、珍珠等,络绎不绝地运在路上。又取走皇帝宫殿中的白玉宝玺十四方:一是‘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旧校说:‘归’本作‘承休延福亿永无极’);二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三是‘天子之宝’;四是‘天子行宝’;五是‘天子信宝’;六是‘皇帝之宝’;七是‘皇帝行宝’;八是‘皇帝信宝’;九是‘御书之宝’;十是‘御书之印’;十一是‘无字宝’;十二是‘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十三是‘宣和御笔之宝’;十四又是‘皇帝恭膺天命之宝’。青玉宝玺两方:一方是传国宝,另一方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就是所谓秦玺。金宝九方:一是御前之宝,二是宣和殿宝,三是御书之宝,四是天下同文之宝,五是天下合文之宝,六又是御前之宝,七是御前锡赐之宝,八是书诏之宝,九是皇帝钦崇国祀之宝。银印一方,是尚书内省出纳之印。皇后殿金宝一方,是皇后之宝;太子殿金宝一方,是皇太子宝;太子妃金印一方,是皇太子妃印。八日戊辰,吴开、莫俦从军前带着文书回来,催促提交推戴人选的状文。孙傅第三状:翰林承旨此前关于选择贤人册立之事,私下认为本。

国日前将相多是上皇时用事误国之人嗣君即位以来所任宰相亦继以罪罢将相率皆败亡之馀其他臣僚悉皆碌碌无闻之徒元帅府之所备知岂敢蔽贤不以上闻。若举於草泽之间亦非闻望素著人心不归向孰肯推戴兼赵氏德泽在人至厚。若别立异姓城中立生变乱非所以称皇帝及元帅府爱惜生灵之意。若自元帅府特选立赵氏一人不惟恩德有归城中以及外方立便安帖或天命改卜历数(删此四字)有归则非本国臣民所敢末议乞自元帅府择推贤人永为藩屏傅等不胜痛切殒越惶惧之至元帅府看详孙傅状将相多是罪废败亡之徒臣僚内皆碌碌无闻之辈。若举於草泽之间孰敢推戴者夫运数既衰亦必有继兴者。若言败亡之世必无可继则三王之後迄至於今安有君臣之道人伦之序何不详道理之深也。如或必元帅府推择缘在军前皆系北地汉儿。若举北人即与混一无异。若欲推择南人其见在军前南官亦枢密等之所共知也。未审果有可举者否。若有所举请具姓名见示亦与依应唯不许何▯李。若水预此议如或京城内外俱雄自举仍请诸官各具名衔依元帅府所举推戴状申。在京士民郭铎等。又具状诣善利门申告军前。要盟录曰:铎等伏闻欲令选择贤人以王此土铎等闻命震惊罔知攸措窃惟元帅拥吊民伐罪之师行应天顺人之道既陷京城敛兵不下全活在城生灵虽汤武仁义之兵未易过也。念今上自处东宫自即帝位恭俭修德中外悦服止缘践位之初未熟政事辅弼非人有失大信致获罪於大金皇帝然念上虽失信其於天下万姓略无过失士民归响久矣。今遽见弃绝别立异姓不惟异姓中不见有德之人诚恐民心皇皇无所统一万一奸雄僭窃杀戮无辜如此则非所以上副大金皇帝及元帅府爱惜生灵之意也。伏望元帅垂天地再造之恩全始终生成之赐复立今上以主此土世修享贡以报鸿恩则今上感戴之诚何时而敢忘也。如元帅必欲以失信为罪则监国嗣子实惟其人他人俱不足当此如或未可即肃王景王温淳忠义俱有贤德国人共知选择贤者以承嗣位人心响慕实天下仓生之幸今。若别立异姓设或仓卒之间选择非人蹈前车己覆之辙不免再轸大金皇帝圣虑而民复坠涂炭铎等情动於中义不可辞仰冒威严无任叩头泣血俯伏俟命之至。监国揭榜。是日京城四壁坊巷军民皆讠匈讠匈不定监国有榜曰:访闻小民多持兵器往来街市仰安业如故依前持兵仗者并决配行遣父兄决。又申谕云:上皇出郊止为求驾回内仰民安业不得造作语言诳惑众听是日弹压官四出百姓持兵器巡防者如故。九日己巳文武百官孙传等。又状申军前。孙傅等第四状准元帅府▯子节文再请恭依巳降圣旨早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当依巳去▯子施行右傅等窃惟本国赵氏祖宗德泽在人日久屡於前状沥恳控告今来渝盟失信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上冀恩造更赐详酌庶得中外帖然不致生事。若不容傅等死请必欲推择异姓自中及外委无其人兼实难於自举伏乞元帅府选择敢不一听台命。又状右傅等除已与百姓父老具状申元帅外尚有未尽之意不敢自默今更忍死沥血上干台听伏以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巳屈服服而舍之存亡继绝惟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太子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兼抚军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人望。若不容傅等申臣子之情必愿立异姓天下之人心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生灵涂炭卒未得安傅等自知此言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於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夫匹妇未忍忘之况傅等世食君禄方主辱臣死之时上为祖宗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避死傅等无任哀痛惶惧陨越之至谨具申皇子元帅国相元帅伏候台旨。遗史曰:是时在京士庶虽见上皇以下六宫后妃亲王驸马出郊留守司及开封府犹密其事市井间皆未知端的然其事渐彰人情方忧惧是日也。宣德门前揭示黄榜备坐金人节次移文及孙傅等应报文状民间始知欲立异姓相顾号恸陨越皆悔不令上皇东巡上迁都也。留守司虑恐军民作乱乃令京城四壁都弹压范琼抚谕军民军民咸泣不已琼大呼曰:自家懑只是少个主人东也。是吃饭西也。是吃饭譬如营里长行健儿姓张底来管着是张司空姓李底来管着是李司空汝军民百姓各各归业照管老小军民闻之皆气销而去然骂琼不绝声。十日庚午孙傅张叔夜百官父老毕集南薰门号哭赍状於门乞徽申军中。孙傅等第五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孙傅等右前巳累申元帅府乞轸┰赵氏存全社稷许国王归国降号称藩永事大国就立监国嗣子以从人望或选赵氏近属使本国生灵有主中外帖安以全大国吊伐之义傅等今在南薰门拜泣俟命不胜哀恳痛切之至。吴开莫俦赍到元帅▯子。

译国近来的将相,大多是太上皇当政时掌权、误国的人;嗣君即位以来任用的宰相,也相继因罪罢免。将相大多是败亡余生,其余臣僚全是碌碌无闻之人,元帅府都清楚这些情况,我们岂敢隐瞒贤能而不上报?如果从民间选举,也没有素来声望显著、得到人心归附的人,谁肯拥戴?况且赵氏的德泽深入人心。如果另立异姓,城中必然立即发生变乱,这不是皇帝和元帅府爱惜生灵的本意。如果由元帅府特别选择一名赵氏,不但恩德有所归属,城中以及外地也会立即安定。假如天命改易、气数另有所归,则不是本国臣民敢于妄加议论的事。请由元帅府选择并推戴一名贤人,永远作为藩屏。孙傅等悲痛恐惧,不胜惶惧。元帅府审看孙傅的状文说:将相大多是获罪罢免、败亡之余,臣僚中都是碌碌无闻的人。如果从民间选举,谁肯拥戴?国家气数既然衰败,也一定会有后来兴起的人。若说败亡的时代一定没有可以继承的人,那么三王之后直到今天,哪里还会有君臣之道、人伦之序?为什么不详察其中深远的道理?如果一定要由元帅府推选,因为军前全是北地汉儿,若推举北方人,就与统一没有区别。如果想推举南方人,那么现在军前的南方官员,枢密院等人也都知道。还不知道是否果真有可以推举的人。如果有,请把姓名列出给我们看,我们也会依照办理;只是不能允许何▯、李若水参加这项议论。如果京城内外都有声望的人自行推举,也请各位官员写明姓名、官衔,依照元帅府所要求的推戴状上报。在京士民郭铎等人,又写状到善利门,向军前申告。《要盟录》说:郭铎等恭敬听说要选择贤人来统治这片土地,听到命令后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办。私下认为,元帅统率的是吊民伐罪之师,奉行的是顺应天命、顺从人心的道义;攻陷京城后收兵不再进攻,使城中百姓得以保全,即使是商汤、周武王的仁义之师,也未必能超过。想到今上在东宫时就以恭敬节俭、修养德行闻名,即位以来中外悦服;只是因为刚登帝位,对政事还不熟悉,辅佐大臣又不是合适的人,失去大信,以致获罪于大金皇帝。然而今上虽然失信,对天下万姓并没有过错,士民归心已经很久了。如今突然弃绝今上,另立异姓,不仅异姓中未必有有德之人,实在恐怕民心惶惶,无所统一;万一奸雄僭越窃位,杀戮无辜,那么就不是顺应大金皇帝和元帅府爱惜生灵的本意了。恳请元帅施加天地般再造的恩德,给予始终保全、生成万物的恩赐,重新立今上主持这片土地,世代修行享贡,以报答宏大的恩德,那么今上感戴的诚心什么时候敢忘?如果元帅一定要把失信作为罪过,那么监国嗣子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其他人都不足以承担此事;如果仍不可行,那么肃王、景王、温王都淳厚忠义,具有贤德,这是国人共同知道的,选择贤者承继帝位,必得人心仰慕,实在是天下百姓的幸运。如今 如果另立异姓,假如在仓促之间选错了人,重蹈前车覆辙,就免不了再次使大金皇帝忧虑,而百姓又坠入水深火热之中。郭铎等内心感情激动,按道义不能推辞,只好冒犯威严,叩头泣血,俯伏等待命令。监国张贴榜文。这天,京城四壁和街坊巷道中的军民都喧哗不安。监国榜文说:听说百姓大多拿着兵器往来街市,应当照常安居乐业;今后仍然持有兵器的人,一律决配发遣,父兄也一并论罪。又下令晓谕说:太上皇出郊只是为了请求皇帝回宫,百姓应当安居乐业,不得制造言语蛊惑众听。这天弹压官四处巡查,百姓仍照旧拿兵器巡防。九日己巳,文武百官孙傅等又写状上报军前。孙傅等第四状:接到元帅府札子中的条文,再次请我们恭敬遵照已经颁下的圣旨,早日推举一名足以做人主的人,并依照已经下发的札子办理。孙傅等私下认为,本国赵氏祖宗的德泽在人间已经很久,我们在前面的奏状中多次流泪恳求。如今违约失信,只是太上皇和前主的过失,嗣君及其支属都没有关系。还希望您施加恩德,再加详察斟酌,使中外安定,不致发生事端。如果不容许孙傅等,只好死请;如果一定要另立异姓,从朝廷到民间实在没有这样的人,且确实难以自行推举,恳请元帅府选择,我们岂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又一状说:孙傅等除了已经和百姓父老一同写状上报元帅外,还有没有说尽的意思,不敢自行沉默。如今再次忍死泣血,上达您的听闻。此前主皇帝虽然违犯盟约,既已屈服,若饶恕他、保全其生死、延续其宗嗣,都在元帅;否则,监国太子自从前主奉命出郊以来,一直安抚军民,上下安定,或许可以让他即位,以顺应人望。如果不允许孙傅等陈述臣子的心情,又一定要立异姓,天下人心一定不服,四方英雄必然会说:这样会扰乱生灵,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最终仍不得安宁。孙傅等知道说这些话罪不可赦,但想到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间,直到今天已经九世,天下人即使普通男女也不忍忘记,何况孙傅等世代享受君禄,正是君主受辱、臣子应死的时候,上为祖宗,下为生灵,只要有可以说的话,就不敢回避死亡。孙傅等不胜悲痛惶恐,谨上呈皇子元帅、国相元帅,静候您的旨意。《遗史》说:这时在京士民虽然看见太上皇以下六宫后妃、亲王、驸马出郊,留守司和开封府仍秘密隐瞒此事,市井间都不知道确切情况;但事情逐渐显露,人心开始忧惧。这天,宣德门前张贴黄榜,详细列出金人先后发来的文书以及孙傅等人的回报文状,民间才知道金人想要另立异姓。众人相互望着号哭悲恸,都后悔没有阻止太上皇东巡、皇帝迁都。留守司担心军民作乱,于是命京城四壁都弹压范琼安抚晓谕军民。军民哭泣不止,范琼大声说:‘你们只是少了一个主人而已,东边也能吃饭,西边也能吃饭。譬如营里的长行健儿,姓张的来管就是张司空,姓李的来管就是李司空。你们军民百姓各自回去做事,照管老小。’军民听了都泄了气离去,但一路不断辱骂范琼。十日庚午,孙傅、张叔夜、百官、父老全部聚集在南薰门,号哭着带着奏状到门前,请求转达军中。孙傅等第五状说:文武百官、僧道、军民孙傅等,先前已经多次上状元帅府,请求怜悯赵氏,保全社稷,允许国王回国,降低名号,称藩,永远侍奉大国;或者立监国嗣子,以顺应人望;或者选择赵氏近亲,使本国百姓有所归属,中外安定,以成全大国吊民伐罪的道义。孙傅等现在正在南薰门,跪拜哭泣,等待命令,不胜悲哀恳切。吴开、莫俦带来了元帅府札子。

▯曰:吴承旨回得孙枢密等状二道并初七日状二道备巳洞悉右吃勘昨有文字唯贵道德不在名位高卑本欲利民今诸百官僧道军民耆老既乞行府推择行府於在京官僚未谙可否但恐在京目下为首勾当官员,必是可举可以共立早具本官名衔状申如未可即依巳去文字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如此度不见举荐必当别有悔吝无得有违天会五年二月。又大金元帅府牒今月十日右副元帅亲到左副元由麾下共议宋人告请复立赵氏事至晚到本营方有善利门下官员送到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告乞立赵氏文状并孙枢密等今月七日八日九日三次共五道缘是为言此事已经共议差官入京须得别行荐举外善利门下人员以辄受文状严加惩戒讫虑在京人犹以投收为辞别致住滞今请在京诸官孙枢密等照会依吴承旨莫学士等赍去文字日限施行不得住滞吴开莫俦持文字来云: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明日二事不了便举兵入士庶传闻回语相与号泣。十一日辛未百官等以议状申军前乞立张邦昌。伪楚录曰:留守司勾集百官会议相视久之计无所出众曰:今曰:勉强应命不然一城生灵屠戮於赵氏何益既无善策不。若举在军前者一人张邦昌旧任宰相姑举之以塞命想二帅意必有所属议定开俦复以议状往。孙傅第六状云:文武百官僧道军民等准元帅府指挥须得共荐一人限今月十一日状申省契勘自古受命之主为上膺图录下有勋德在民或权归近臣或英豪特立有大材略因而羁有天下方为人乐推今来本国臣僚如孙傅等召自外方被用日浅率皆驽下迷误赵氏以至今日人皆怀怨方此俯伏谨俟诛责。若付以土地俾备藩屏必为百姓忿嫉立致变乱上负选建之意然傅等奉元帅之令备到诏书严。切举国惶恐非违敢拒实以在内官员委无其人伏望元帅台慈体乞念於军前选命张邦昌以治国事如军前别有道德隆懋为天命所归者乞赐选择则本国人民敢不推戴者。是日孙傅张叔夜不签书。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九校勘记。尽十一日辛未(日误作月) 前军祁超(祁误作都) 上违大辽信誓(违误作为) 妄起事端(起误作取) 比既即位(脱既字) 。若一旦遽行废弃(旦误作但) 各巳罄竭(已误作以)内侍李石周训(周误作用脱训字) 少顷太上皇后亦至延福宫相率以行但未言军前废立之意(脱太上至此二十二字) 巳时太上皇太上皇后郓王(脱巳时二字太上皇后四字) 於内前拥留(内前误作前内)百姓拥遏(遏误作道) 有铁骑在{雍瓦}城中(骑误作椅) 汝不自言(自言误作信然)是日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脱太上皇帝四字) 祁王王夫人曹氏(脱此七字应在莘王之上) 则安康郡王▯屋(脱郡字) 瀛国公樾(樾误作梃) 相国公▯延(脱此四字应在仪国公桐之下) 曹晟崇德帝姬(崇误作荣) 向子▯顺德帝姬(脱此七字应在刘文彦之上) 向子房(房误作方)柔福七帝姬(脱柔福二字七误作六) 皆北迁(脱此三字应在郡王仪下) 红牙火匮(火误作大)古书画珍珠(应作古书珍画珠字衍) 。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印十四也。(印误作宝) 前来指挥(脱来字) 人心必不归向(脱必字) 将帅府皆败亡之馀(帅误作相) 孰敢推戴者(敢应作肯) 至即帝位(至误作自) 镇抚军民(镇误作兼) 必欲立异姓(欲误作愿) 人必不服(必误作心) 陨越无所(脱无所二字) 皆气愤而去(愤误作销) 共五道录白(录白误作绿是)犹以投状为辞别致阻滞(状误作收阻误作住下同) 非敢违拒(误作非违敢拒)。台慈体念(念字应在此句乞字连下句读)。

●卷八十

译札子说:吴承旨回来后,取得孙枢密等两道奏状以及初七日的两道奏状,已经全部明白。此前发来的文书,只重视道德,不在意名位高低,本来是想使百姓获利。如今百官、僧道、军民、耆老既然请求元帅府推选,元帅府对于在京官僚还不了解是否合适,只是恐怕在京目前主持事务的官员,一定有可以推举的人,可以共同拥立;应当尽早写明本官姓名、官衔上报。如果仍然没有合适人选,就依照已经发出的文书,必须共同推荐一人,限在本月十一日办妥。如此仍看不到推荐人选,必然另有悔恨,不得违背。天会五年二月。又有大金元帅府公文说:本月十日,右副元帅亲自到左副元帅营中,与部下共同商议宋人请求重新立赵氏之事。到晚上回到本营,才有善利门下官员送来汴京军民、僧道、耆老郭铎等请求立赵氏的奏状,以及孙枢密等本月七日、八日、九日三次上奏的共五道状文。因为他们曾替这件事说话,已经共同商议派官入京,必须另行荐举;善利门下人员擅自接受文状,已经严加惩罚。又担心在京人仍以投状为借口,导致事情阻滞,所以请在京诸官和孙枢密等照会,依照吴承旨、莫学士等带去的文书,按限定日期办理,不得拖延。吴开、莫俦带着文书回来,说: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明天两件事还不能办成,就要发兵入城。士人百姓听说后互相传告,号哭不止。十一日辛未,百官等把议定的奏状上报军前,请求立张邦昌。《伪楚录》说:留守司召集百官商议,彼此对看了很久,想不出办法。众人说:‘今天只好勉强答应命令,否则一城百姓都被屠杀,对赵氏又有什么益处?既然没有好办法,不如推举一个在军前的人。张邦昌过去任宰相,姑且推举他来应付命令,想来两位元帅一定另有属意的人。’议定后,吴开、莫俦又带着议状送去。孙傅第六状说:文武百官、僧道、军民等接到元帅府指挥,必须共同推荐一人,限本月十一日上状申报。查考自古受天命的君主,上面承受图录,下面有功勋德泽在人间;有的权力归于近臣,有的英豪特立,具有宏大的才略,因而被拥立而拥有天下,才成为众人乐于推戴的人。如今本国臣僚如孙傅等,都是从外地召来,任用时间又短,大多才能低下,误导赵氏,以至于今天,人人都怀有怨恨,正俯伏恭候诛责。如果把土地交给我们,让我们充当藩屏,必然会被百姓愤恨嫉妒,很快导致变乱,从而辜负选择册立的本意。然而孙傅等奉元帅命令,已经详细接到诏书,严。全国都惶恐不安,并不是敢于违抗拒绝,实在是因为在朝官员中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恳请元帅府施加慈爱,体察此情,在军前选择并任命张邦昌来治理国事;如果军前另有道德高尚、确实为天命所归的人,也请赐予选择,那么本国人民哪有不愿推戴的?这天,孙傅、张叔夜没有签署文书。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九校勘记。‘尽十一日辛未’(‘日’误作‘月’);‘前军祁超’(‘祁’误作‘都’);‘上违大辽信誓’(‘违’误作‘为’);‘妄起事端’(‘起’误作‘取’);‘比既即位’(脱‘既’字);‘若一旦遽行废弃’(‘旦’误作‘但’);‘各已罄竭’(‘已’误作‘以’);‘内侍李石周训’(‘周’误作‘用’,脱‘训’字);‘少顷太上皇后亦至延福宫,相率以行,但未言军前废立之意’(脱‘太上至此’二十二字);‘巳时太上皇太上皇后郓王’(脱‘巳时’二字及‘太上皇后’四字);‘于内前拥留’(‘内前’误作‘前内’);‘百姓拥遏’(‘遏’误作‘道’);‘有铁骑在瓮城中’(‘骑’误作‘椅’);‘汝不自言’(‘自言’误作‘信然’);‘是日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脱‘太上皇帝’四字);‘祁王王夫人曹氏’(脱此七字,应在莘王之上);‘则安康郡王▯屋’(脱‘郡’字);‘瀛国公樾’(‘樾’误作‘梃’);‘相国公▯延’(脱此四字,应在仪国公桐之下);‘曹晟崇德帝姬’(‘崇’误作‘荣’);‘向子▯顺德帝姬’(脱此七字,应在刘文彦之上);‘向子房’(‘房’误作‘方’);‘柔福七帝姬’(脱‘柔福’二字,‘七’误作‘六’);‘皆北迁’(脱此三字,应在郡王仪之下);‘红牙火匮’(‘火’误作‘大’);‘古书画珍珠’(应作‘古书珍画’,‘珠’字衍)。‘又皇帝恭膺天命之印十四也’(‘印’误作‘宝’);‘前来指挥’(脱‘来’字);‘人心必不归向’(脱‘必’字);‘将帅府皆败亡之余’(‘帅’误作‘相’);‘孰敢推戴者’(‘敢’应作‘肯’);‘至即帝位’(‘至’误作‘自’);‘镇抚军民’(‘镇’误作‘兼’);‘必欲立异姓’(‘欲’误作‘愿’);‘人必不服’(‘必’误作‘心’);‘陨越无所’(脱‘无所’二字);‘皆气愤而去’(‘愤’误作‘销’);‘共五道录白’(‘录白’误作‘绿是’);‘犹以投状为辞,别致阻滞’(‘状’误作‘收’,‘阻’误作‘住’,下同);‘非敢违拒’(误作‘非违敢拒’)。‘台慈体念’(‘念’字应放在本句‘乞’字之后,与下句连读)。●卷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