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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四十四

卷一百四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15–516 段

炎兴下帙四十四起绍兴元年正月一日已亥,尽二月二十二日丁丑。绍兴元年正月车驾驻跸越州。一日已亥朔大赦改元。肆赦曰:圣人受命以宅中莫大邦图之继王者体元而居正盍新年纪之颁朕遭时艰难涉道寡昧熟视斯民之荼毒莫当强敌之侵陵负此百忧於今五载曷尝不未(改作响)明求治当馈思贤念两宫之远而菲陋是安恐九庙之颠而艰危是蹈苟祸可弭虽劳弗辞然生灵久困於干戈城郭悉残於煨烬丁壮系身於异域旄倪暴骨於中原桑田失时男女隳业仅存常产者苦斗升之寸土之依或迫饥寒散为盗贼始焉莫之加┰终而无以自还致汝於斯皆予之过半高穹之未厌哀否运之已穷戎马虽来边防粗备嘉与照临之内共图休息之期绍奕世之宏休兴百年之丕绪爰因正岁肇易嘉名发涣号於治朝霈鸿恩於寰宇其建炎五年可改为绍兴元年於戏小雅尽废宣王嗣复於宗周炎正中微光。武系隆於有汉静言凉德敢对前人尚期中外之彝伦同礼祖宗之遗泽辅成此志永底於休。遥拜太上皇帝表本。表曰:接千岁之统推神荚以膺期上万年之觞御端朝而受祉。若稽故实遥企清光恭惟太上道君皇帝陛下体道粹精怡神冲漠方席宗祧之庆遽成国步之艰尧游汾水之阳久忘天下文遇明夷之卦益见圣人臣自远威颜氵存更时序当玑衡之载复帐旒冕之犹赊鸿雁虽宾莫附帛书於沙漠风涛中阻徒赡云:气於蓬莱。八日丙午李允文谋杀张用之军不克。先是乙巳李允文约张用丙午教场中点人皆素队入教场就请粮食是夜有张崇送下宋统领者密诣用告变曰:李节制已备甲士欲尽杀军士正总管之罪用惊乃另告报来日尽全装器甲入教场丙午质明军士皆全装入城用请允文点军允文大惊孝场急传令已点入讫可便就请粮,於是军士有去意不从用乃与亲随二千独留城中统领孟振王林等以军士出南门长驱往咸甯。十日戍申马进围江州未解知州事姚舜明弃城走马进陷江州。江州被围仅百日粮食皆尽人相贼兵心理夜攻不息统制刘绍先意图拒御至是人皆饥困无斗志吕颐浩杨惟忠巨师古率师来援及进战为进所败官军不得近城城中亦不知官军到近郊沿江安抚使姚舜明与绍先议弃其城出奔绍先知其势必不可保全乃纵火城中乘喧闹夺西门走瑞昌姚舜明出东门走南康进率众入城大肆杀掠日晚有米船到城下泊於酒坊门下始知贼已据城急解维放船下湖口进遗贼党追至湖口遇颐浩之兵而还李成闻江州已陷乃渡江入城坐於州治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悉杀於庭下李资王易简及其子寓皆死於乱兵中其不死者惟宗室不诤等四人有沿江安抚司统领官吕谔者城初陷诣进降手射一石三斗弓发无不中进喜成见之曰:围城久士卒多中箭而死非尔耶遂杀之成揭榜许人识认被虏人口自此被虏人口皆为亲人识认而去成许人任便买卖交易生理自後贩夫担竖渐有生意皆作庵寮以居。十一日巳酉岳飞起发江阴军权听张俊节制以讨李。成李成乘金人残乱之馀据江淮十馀州连兵数十万有席卷东南之意数使其徒多为文书符识以为幻惑声撼中外朝廷患之议遗将未决而张俊请行乃命俊为江淮路招讨使应江淮路驻▯军马并听节制岳飞以通泰州镇抚使方退屯於江阴军戊申被命已本进发癸丑到宜兴取老小到徽州有百姓诉其舅姚某搔扰飞白其母责之曰:舅所为如此有累於飞飞能容恐军情与军法不能容母亦苦劝而止他日飞与兵官押马舅亦同徒刑舅出飞马前而驰约数十步引弓满回身射飞中共鞍鞒飞邓马逐舅擒下马令王贵张宪捉其手自取佩刀破其心然後碎割之归白其母母曰:我锺爱此弟何遽如此飞曰:若一箭或上或下则飞死矣。为舅所杀母虽欲一日安不可得也。所以中鞍鞒者乃天相飞也。今日不杀舅他日必为舅所害故不如杀之母意说解飞留老小於徽州率军马趋洪州会俊时邵青在芜湖曾以文字告吕颐浩。且叙乡曲乞受招安颐浩从之授青枢密院水军统制芜湖县驻▯兼招捉沿江盗贼亦受俊节制而行。十二日庚戌金人寇(改作侵)庐州。十三日辛亥金人寇(改作侵)扬州。十五日癸丑曹成李宏受鄂州李允文招安张用率众往咸甯县曹成李宏以无钱粮打请复反。曹成李宏久屯於三龙河时出兵攻德安而宏亦屯於吨州野无耕种廪无储积人有饥我成於上元日率众趋汉阳宏亦继至张用闻成等至汉阳率其亲随二千人往咸甯与孟振王林复合鄂州李允文遣人招成等在等曰:若许入城则秋毫不犯。若不容入城则当纵诸军一蹂践之允文许其入城遂受招安渡江入平湖门出东门下寨於东门之外漫冈被野接连不断鄂州无钱粮允文曰:可向南自寻之,於是成有复反意一日括军中官员秀才恐其往江浙说军中事欲尽杀之约是夜皆送至帐前而夜中大雨不止五更忽霁月色如昼而角声已催行矣。官员秀才遂得不死成自往江西。闾▯赠检校少保。

译炎兴下帙四十四。起于绍兴元年正月一日己亥,止于二月二十二日丁丑。绍兴元年正月,车驾驻跸越州。一日己亥朔,大赦,改年号。大赦诏说:圣人受天命而居天下中央,谋划大国;继承王位的人体现天道、居于正位,难道不应当更新年号吗?朕遭逢时局艰难,涉世浅薄昧于治理,眼看百姓遭受苦难,却不能抵御强敌侵凌,背负这许多忧患,至今已经五年。何尝不曾明白求治,吃饭时思念贤才;想到两宫远在异地,却安于简陋处所,恐怕祖宗的宗庙倾覆、国家陷入艰危。只要能够消除祸患,即使劳苦也不推辞。然而百姓长期困于战争,城郭全都毁于灰烬,成年男子被拘系在异域,老幼尸骨暴露在中原;桑田耕种失时,男女丧失产业,仅仅保存一点常产的人,也苦于依靠斗升之粮和尺寸之地;有些人被饥寒逼迫,散为盗贼,起初无人制止,最终又无法使他们自行复归。使你们到了这个地步,都是我的过错。幸赖上天还没有厌弃我们,衰败的时运已经走到尽头。虽然戎马仍在边境,边防大致已经具备,愿意同普天之下的人共同谋求休养生息的时期,继承历代盛大的福业,振兴百年的宏大基业。于是因正月初一开始更改美好的年号,在朝廷发布诏令,把巨大的恩泽施及天下。建炎五年可以改为绍兴元年。唉!《小雅》完全废弃后,周宣王继承中兴于宗周;炎汉的正统中途衰微,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武帝的国统在汉代兴盛,静思自身德行浅薄,怎敢与前人相比?还希望朝廷内外的常伦,能够共同遵循祖宗遗留的恩泽,辅助完成这一志愿,永远达到美善。遥拜太上皇帝表本。表文说:承接千年的统绪,推演神灵的蓍草而承受天命;献上万年的寿酒,在端正的朝廷接受福祉。考察旧日典章,遥遥仰望圣明的光辉。恭敬地思念太上道君皇帝陛下,体察大道而精纯,怡养精神而处于清静淡泊之境。正当享受宗庙世代相传的福庆时,却突然遭逢国运艰难;如尧巡游汾水之北,久已忘怀天下;如文王遇到明夷卦,更加显见圣人的德行。臣自从远离圣颜,已经又经历了时序更替。北辰星运转多年,帷帐和冠冕却仍相隔遥远。鸿雁虽然成为宾客,却不能把帛书送到沙漠;风涛阻隔,只能徒然仰望蓬莱的云气。八日丙午,李允文谋划杀害张用,但他的军队没有成功。此前乙巳日,李允文约张用在丙午日到教场点名,所有人都穿着平时的军服进入教场,借机请求粮食。这天夜里,有个叫张崇的人把宋统领送下来,秘密拜访张用,报告事变说:“李节制已经准备甲士,想把军士全部杀掉,这是正总管的罪过。”张用大惊,于是另行传告,说明日所有人都穿戴完整的铠甲兵器进入教场。丙午日天刚亮,军士们都全副武装入城。张用请李允文点军,李允文大惊,急忙在教场传令说,点名已经结束,可以立即请求粮食。军士中有人想离去而不服从,张用便只带亲随二千人留在城中,统领孟振、王林等带军士出南门,长驱前往咸宁。十日戊申,马进围攻江州,仍未解除包围。知州事姚舜明弃城逃走,马进攻陷江州。江州被围将近一百天,粮食全都吃尽,人们互相残害,贼兵昼夜不停地进攻。统制刘绍先本想抵御,但到这时人们都饥饿困乏,没有战斗意志。吕颐浩、杨惟忠、巨师古率军来援,和马进交战,被马进击败,官军不能靠近城池,城中也不知道官军已经到达近郊。沿江安抚使姚舜明与刘绍先商议弃城出逃。刘绍先知道形势必定无法保全,于是在城中放火,趁混乱夺取西门逃往瑞昌;姚舜明从东门出逃往南康。马进率众进入城中,大肆杀戮抢掠。天晚时有运米船到城下,停泊在酒坊门下,才知道贼军已经占据江州,急忙解开缆绳放船驶往湖口。马进派党羽追赶到湖口,遇到吕颐浩的军队才返回。李成听说江州陷落,于是渡江进入城中,坐在州治,搜查现任和寄居官员近二百人,全部在堂下杀死。李资、王易简以及他的儿子王寓,都死于乱兵之中。没有被杀的只有宗室不诤等四人。沿江安抚司有个统领官吕谔,城池刚陷落时到马进那里投降,能射一石三斗的弓,箭发无不命中。马进高兴地让李成见他,说:“围城很久,士卒大多中箭而死,不就是你吗?”于是杀了吕谔。李成张贴榜文,允许百姓辨认被掳的人口,从此被掳人口都被亲人辨认领回。李成允许人们自由买卖、经营生计,后来贩夫挑夫逐渐有了生意,都搭建简陋房屋居住。十一日己酉,岳飞从江阴军出发,暂听张俊节制,以讨伐李成。李成乘着金人造成的残乱,占据江淮十多个州,连接起来的军队有数十万,有席卷东南的意图,多次派党羽制作文书、符识,借此施展幻术迷惑人心,声势震动朝廷内外。朝廷为此忧虑,商议派遣将领却没有决定。张俊请求出征,于是命张俊为江淮路招讨使,江淮路驻扎的军马都听从节制。岳飞以通泰州镇抚使的身份,刚退屯江阴军。戊申日接到命令,已经开始出发;癸丑日到达宜兴,接来家小,抵达徽州。有百姓控告岳飞的舅舅姚某骚扰百姓,岳飞把这件事告诉母亲,责备他说:“舅舅做这样的事,会连累我;我可以容忍,恐怕军情和军法不能容忍。”母亲也苦苦劝阻,才停下此事。后来岳飞和兵官押运马匹,舅舅也同去服刑。舅舅从岳飞马前疾驰而过,约跑了几十步,拉满弓回身射岳飞,箭射中了马鞍桥。岳飞纵马追赶舅舅,把他擒下马来,命王贵、张宪抓住他的手,亲自拔刀剖开他的胸膛,然后把他碎割。回来后告诉母亲,母亲说:“我非常疼爱这个弟弟,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岳飞说:“如果那一箭射中上面或下面,死的就是我。我被舅舅杀死后,母亲即使想过一天安稳日子也不可能。因此箭只射中鞍桥,是上天在帮助我。今天不杀舅舅,将来一定会被舅舅害死,所以不如杀掉他。”母亲听后心意才解开。岳飞把家小留在徽州,率军赶往洪州。当时张俊在邵青驻扎的芜湖,邵青曾写信告知吕颐浩。邵青还叙述乡里关系,请求接受招安,吕颐浩同意了,授邵青为枢密院水军统制,驻军芜湖县,兼任招捕沿江盗贼之职,也接受张俊节制行事。十二日庚戌,金人侵犯(改作逼近)庐州。十三日辛亥,金人侵犯(改作逼近)扬州。十五日癸丑,曹成、李宏接受鄂州李允文的招安。张用率众前往咸宁县,曹成、李宏因为没有钱粮可供支取,又重新反叛。曹成、李宏长期屯驻三龙河,不时出兵进攻德安;李宏又屯驻于吨州,田野没有耕种,粮仓没有储积,百姓饥饿。上元日,曹成率众前往汉阳,李宏也随后到达。张用听说曹成等到了汉阳,率亲随二千人前往咸宁,与孟振、王林重新会合。鄂州李允文派人招抚曹成等人,说:“如果允许进入城中,就丝毫不侵犯;如果不让进城,就要放纵各军践踏一番。”李允文允许他们入城,于是接受招安,渡江进入平湖门,从东门出来,在东门外扎营,漫山遍野,连绵不断。鄂州没有钱粮,李允文说:“可以向南自己寻找。”于是曹成又产生反叛之意。有一天,他搜查军中的官员、秀才,担心他们前往江浙说出军中的事情,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约定当夜都送到帐前。夜里大雨不停,五更时忽然放晴,月色如白昼,号角声已经催促出发。官员、秀才于是得以不死,曹成自己前往江西。闾▯追赠检校少保。

先是闾▯在定远县被(改作为)金人(下添所字)执虏(删此字)北去金人欲官使之不从被杀上闻之悼惜不已赠检校少保。十八日丙辰金人寇(改作逼)西就西碧潭翟兴遣彭▯伏兵井从击败之。金人拥铁骑数万犯(改作逼)南河寄治所西碧潭时惟兴以乏粮方散遣诸部就食於诸邑所存亲兵才数千报至人情危惧兴安坐自。若徐命骁将彭▯授以方略设含有於井谷遇金人佯为奔北金人果以锐士二十八骑驰几及▯军伏发皆获之乃酋(改作队)长忽沙(改作华沙)郎君十州(改作舒吉)郎君柳橛(改作▯留嘉)郎君佛面(改作佛门)郎君等馀众皆溃乘胜追龚至会坑口大张小张店而还。二月一日戍辰朔祝友受刘光世招安。祝友在新市薛店也。欲侵宣州以阻水不克渡会刘光世自镇江遣人招安友留使两旬方许受招安是时友之众四散虏掠有至广德军者有至安吉县者据安吉县几半月馀说无一官军谁何之惟韩世忠差人▯慈步张挂而已友既受光世招安王冠在溧水县驻军友移书借路趋镇江寇不从友以兵击冠军冠军大败友自此取句容趋镇江府光世分其兵以友知楚州先是史康民在淮南与友合军康民之军极富出其平昔去刂掠克蓄留藏不计更以金宝赂光世光世喜康民遂得进用。十四口辛巳秦桧参知政事。秦桧除参知政事具辞免赐诏不允有曰:安社稷为悦尝抗死以力陈与鸟兽同群(改作虽蛮貊可行)卒奉身而旋返虏(改作人)叹子卿之不屈人知(改作史书)季友之来归皆的句也。桧既为参政谓宰相可得尝因奏事言曰:陛下如能用臣为宰相臣必有耸动四方之士上默然。十五日壬午张荣屠通州。张荣在鼍潭为金人破其茭城遂率舟船至通州过捍海堰欲出海复归京东为水涛所阻不得去遂据通州粮。且尽取人为▯断其首斫其两臂两胫以盐淹曝乾用充粮食得脱者无几。马进陷筠州知军州事王庭秀弃城走。张俊军於洪州与马进对岸下寨进日来挑战俊坚壁不出进遂寇筠州知州王庭秀弃城遁走进遂陷筠州。马进陷临江军。马进陷临江军阅视军资库有▯金小盘龙红袍段一乃四川进御之物以路不通寄留於加中进以为。李成受命之详遣人送成成视之长叹曰:马防御不察成心耶即命焚之。二十二日已丑国奉卿赵琼去刂金人舟船於清河口获户部尚书印。金人既得楚州始计治运河并闸水悉以江浙虏掠舟船自洪泽口入淮至清河口是时国奉卿以楚州既陷居於赵琼寨中与琼谋琼其舟船乃以二百馀人夜掩不备去刂这有被虏贵官二十馀家各称其氏族一白皙妇人称是尚书右丞李▯之妾持户部尚书印并一玉{雍瓦}可容二升许奉卿无妻遂取其妇人而土豪徐宗城取其印并玉{雍瓦}云:▯自在建康被拘执而来途中已死矣。一妇人言是陈邦光之亲属有一男子肥而大自称我是王大郎王善也。乱兵杀其弟五官人者善曰:我尝提二十万众横行中原不期在此中不能保存一弟为人所杀舟中之人抛掷珠玉金银乞命者彻旦不止是时舟中尚有金人藏船板下不敢出质明舟中金人认得不是官军皆出斗。又金人有救兵至民兵乃退。桑促为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桑仲在京西连跨数州无粮食人相食▯。又屡为金州兵所败欲引众北去至枣阳承朝廷指挥除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遂回襄阳驻军金州王彦幕属绩▯以为非便乃投▯子具说利害与宣抚使张浚乞不除仲镇抚使曰:窃闻朝廷除桑仲襄邓随吨镇抚使远近惊叹莫不解体。且以谭兖守邓州披荆榛保孤垒屡戡大盗奉朝廷法令隐然。若一长城曾不得镇抚使而仲乃得之是奖乱也。咸以谓朝廷在远未详仲凶逆之状苟稍知之必将令兖辈枭其头颅以惩奸慝,岂有以四郡数千进而之百姓委饿虎之喙乎!仰惟相公奉便宜圣旨为国家大明黜陟,岂可不从权易置耶闻仲连败衄於安康此正天亡之时。若使兖并力剿除稍伸国威而以镇抚使命兖则忠义者知劝而盗贼少戢矣。夫兖镇襄阳则汉沔渐甯人知畏慕式固朝廷基本利害甚大伏望相公特赐收采疾速施行浚虽知其非便深嘉▯言而不能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四十四校勘记。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仅字衍)曹成久屯於三龙河(误作曹成李宏)成自往江西(一作江南)人嘉季友之来归(嘉误作知)。

●卷一百四十五

译此前闾▯在定远县被金人(改作为)俘获,带往北方。金人想任用他为官,他不肯,于是被杀。皇帝听说后悲悼惋惜不已,追赠检校少保。十八日丙辰,金人进逼西就西碧潭,翟兴派彭▯设伏,趁机攻击并击败了他们。金人率领数万铁骑进犯(改作进逼)南河寄治所西碧潭。当时翟兴正因缺粮,把各部派往各州县就食,留下的亲兵只有几千人。消息传来后,人心危惧,翟兴却安坐不动,慢慢命骁将彭▯授以方略,在井谷设下埋伏,遇到金人时假装败退。金人果然派精锐的二十八名骑兵追赶,几乎追上彭▯的军队,伏兵发动,全部擒获。其中有酋长忽沙(改作华沙)郎君、十州(改作舒吉)郎君、柳橛(改作▯留嘉)郎君、佛面(改作佛门)郎君等,其余部众全都溃败。翟兴乘胜追击,到达龚至会坑口、大张、小张店后返回。二月一日戊辰朔,祝友接受刘光世的招安。祝友当时在新市、薛店,想侵犯宣州,因为水阻隔而不能渡过。适逢刘光世从镇江派人招安,祝友留下使者二十天,才答应接受招安。当时祝友的部众四处抢掠,有的到了广德军,有的到了安吉县,占据安吉县将近半个月。其余地方没有一个官军来追究,只是韩世忠派人竖立慈步、张挂告示而已。祝友接受刘光世招安后,王冠在溧水县驻军。祝友写信借道前往镇江,王冠不答应,祝友便用兵攻击,王冠大败。祝友从此夺取句容,前往镇江府。刘光世分派他的军队,任命祝友知楚州。此前史康民在淮南与祝友合军,史康民的军队非常富有,把平日抢掠所得积蓄收藏起来,不计其数,又用金银财宝贿赂刘光世。刘光世很高兴,史康民于是得到进用。十四日辛巳,秦桧任参知政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口〕 秦桧被授任参知政事,具文辞免,皇帝下诏不准。有诏文说:“安定社稷作为喜悦,曾经冒死竭力陈奏;与鸟兽同群(改作虽蛮貊可行),最终奉身返回;金人感叹子卿的不屈,世人知道季友归来,这些都是确切的事。”秦桧任参知政事后,认为宰相之位可以求得,曾因奏事说道:“陛下如果能够任用臣为宰相,臣一定能使四方之士震动。”皇上默然不答。十五日壬午,张荣屠杀通州。张荣在鼍潭被金人攻破茭城,于是率领船只到通州,经过捍海堰,想出海后再回到京东,却被水涛阻挡,不能离去,于是占据通州。粮食将要吃尽,便把人捉来,砍断头颅,剁下两臂和两腿,用盐腌制、晒干,作为粮食。能够逃脱的人没有几个。马进攻陷筠州,知军州事王庭秀弃城逃走。张俊驻军洪州,与马进隔岸扎营。马进每天前来挑战,张俊坚守营垒不出。马进于是侵犯筠州,知州王庭秀弃城逃走,马进随即攻陷筠州。马进攻陷临江军。马进攻陷临江军,巡视军资库时,发现有▯金小盘龙红袍缎一匹,这是四川进献给皇帝的物品,因为道路不通而寄留在此。马进认为这是…… 李成接受任命的凭证,派人送给李成。李成看后长叹说:“马防御,你难道没有察觉我的心意吗?”于是命令把它烧掉。二十二日己丑,国奉卿、赵琼在清河口袭击金人的船只,缴获户部尚书印。金人得到楚州后,开始谋划疏通运河、修治闸门,把从江浙抢来的船只全部从洪泽口驶入淮河,到达清河口。当时国奉卿因楚州已经陷落,住在赵琼营寨中,与赵琼谋划。赵琼有船,于是带二百多人乘夜袭击金人,使其没有防备,夺得船只。其中有被俘的贵官二十多家,各自说出自己的氏族;有一个白皙妇人自称是尚书右丞李▯的妾,持有户部尚书印和一只玉▯,大约能容二升。国奉卿没有妻子,便取了这个妇人;土豪徐宗城则取得官印和玉▯,说:“李▯在建康被拘押带来,途中已经死了。”有一个妇人说自己是陈邦光的亲属;还有一个肥胖高大的男子自称:“我是王大郎,王善。”乱兵杀了他的弟弟五官人。王善说:“我曾经率领二十万军队横行中原,没想到到了这里,竟不能保全一个弟弟,使他被人杀死。”船中被抢者把珠玉金银抛出求饶,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停止。当时船中还有金人藏在船板下面,不敢出来。天亮后,船中金人认出对方不是官军,便全部出来交战。又有金人的援兵到来,民兵于是退去。桑促任襄阳府、邓州、随州、吨州镇抚使。桑仲在京西连续占据数州,粮食断绝,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又屡次被金州军队击败,想带领部众向北撤走;到枣阳时,承接朝廷指挥,被任命为襄阳府、邓州、随州、郢州镇抚使,于是返回襄阳驻军。金州王彦幕府属官绩▯认为这样不妥,便投书上奏,详细说明利害,请求宣抚使张浚不要任命桑仲为镇抚使,说:“我私下听说朝廷任命桑仲为襄阳、邓州、随州、郢州镇抚使,远近之人都惊叹不已,无不因此离心丧气。况且谭兖镇守邓州,披荆斩棘,保卫孤城,屡次平定大盗,奉行朝廷法令,声势俨然,仿佛一道长城。这样的人尚且不能得到镇抚使之职,桑仲却反而得到,这是在奖赏叛乱。大家都认为朝廷远在外地,还不清楚桑仲凶悍叛逆的情状;如果稍微知道一些,必定会命令谭兖等人砍下他的头颅,以惩治奸邪,哪里会把四郡和数千百姓交给饿虎吞食呢!仰望相公奉行便宜行事的圣旨,为国家明确赏罚升降,难道不可以权宜变更任用吗?听说桑仲在安康连战连败,这正是上天要亡他的时候。如果让谭兖集中力量剿灭他,稍稍伸张国威,再任命谭兖为镇抚使,那么忠义之士会受到劝勉,盗贼也会稍有收敛。谭兖镇守襄阳以后,汉水、沔水一带将逐渐安宁,人民知道敬畏和仰慕,这关系到巩固朝廷根本,利害极大。伏望相公特别采纳此言,赶快施行。”张浚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妥,却很赞赏绩▯的话,但没有采纳。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四十四校勘记。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仅”字衍);曹成久屯于三龙河(误作“曹成李宏”);成自往江西(一本作“江南”);人嘉季友之来归(“嘉”误作“知”)。●卷一百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