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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二十一

卷二百二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82–786 段

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二。起绍兴二十六年七月,尽其月。七月张邵卒。礼部尚书奉使金国待制张公行实曰:建炎元年金虏(改作人)已陷京师二圣北狩车驾南幸海内扰公慨然有忧时之志二年二月请於州上封事曰:臣臣闻古人有言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观比年以来夷狄(改作金人)内侮京师陷没二圣北狩宫室为空陛下暴露盖二年於兹矣。天未悔祸淮甸再扰乘舆播越南绝大江以万乘之尊涉不测之险陛下之忧辱可谓甚矣。此诚臣效死之日而职有常守不备行阵冒矢石以毕臣分复欲剖心折肝指摘时事少陈愚者一得之虑以冀裨益其路无由疾首痛心继泣以血诚不胜愤懑臣伏读二月二十七日诏书有曰:今正事阙遗民俗利病或有关於国体或有益於边防并许中外士民直言陈奏顾臣不学无术暗於大体不敢自谓有忠言至计然▯▯之情不能自己诚不敢避狂妄之罪辄效其愚臣窃观今日中国之势可谓危矣。四海有瓦解之忧军民有怨叛之意夷狄(改作边骑)日以强盗贼日以多币藏空虚干戈配钝而陛下以单寡之兵伤残之馀退保吴载区区一隅之地国势危小言之则卑陋而不足以立国姑以当今所刀者为献,庶几日有就月有功岁有成以光中兴之业以复祖宗之旧陛下亦欲闻之乎!臣闻国之强弱系乎!形势有中原之形势有东南之形势塞飞狐杜太行据成皋之险距白马之津西取关中以制天下此中原之形势也。据建康阻淮泗资荆湖巴蜀之饶擅吴越闽岭之利养威蓄锐凤时待衅此东南之形势也。今中原形势未可遽争而东南形势当力争之何以言之虏(改作金)既已取三关据大河轹关中城河阳形势之地既略有之京师孤弱环而弗取虏(删此字)非不能取也。关其一面欲诱陛下归而掩之也。彼方形势以争中原而我乃屡衄不振之师乘军政破坏之後顿兵坚城经犯险阻决一旦之胜争尺寸之地百大气层谓见可而进知难面退者是中原之形势未可遽争也。东南之地素号富庶诚可因以为资待衅而动昔汉高以关中成帝业光武以河北致中兴刘裕以江左平关陕孤权刘备皆一时之雄亦因江东蜀汉之。资而强於天下今东南兼有江淮蜀汉之地方之汉高光武盖陛下之关中河北也。岂孙权刘备区区僻陋所能拟哉!殆天以资陛下而赞之中兴舍此则无投足之地矣。可不力争之乎!非保东南无以为陛下之资非据建康无以镇东地之势建康之地龙盘虎踞古称帝都却倚大江险实天设荆湖巴蜀实居上流无事则漕▯免足以给费有警则召兵足以戡难顺流而下(不淹)浃旬吴越闽岭实财货所出摘山煮海其利不赀陛下何不据此以跨东南分遣将帅以除盗贼尽城江北诸州择人以守之重兵以镇之列屯相望绵地千里亦禁革之术为声援之助以为建康捍蔽以壮东南形势乃退保钱塘示弱乎!钱塘僻在海隅其地狭小臣恐虏(改作金)人闻之谓我弃江淮而退矣。有如遣闲谍诱盗贼▯以高爵连衡抗我外恃金人之救内据要害之地坚城列守未可疾攻则是江淮之闲。又生一金贼也。(改作劲敌矣。)失襄汉唐邓则川陕之运不通失武昌斩黄则荆湖之运通失九江采石则江淮之运通失淮西庐寿则维扬历阳可能南渡而江左震矣。就令能保钱塘彼将了豫章九江涉当涂京口数道并进南▯▯饶信北攻苏秀绝我援兵梗我粮道无地自处诚非持久之便也。以陛下之圣明睿智天资神武如此臣固知陛下非以钱塘为形势久安之地也。特以前日维扬无备暂为避狄(改作迁避)之计因时巡幸徐图其所响尔臣窃谓钱塘固非形势久安之地然舍建康而之他则尤为不可北门失守则京师陷关中残破则襄邓不足恃豫章长沙江陵之属僻小一隅不足自保。又下於钱塘小一摇动则江浙财货复失之矣。或者难臣曰:子欲天子幸建康岂欲以长江为险邪长江之险执与黄河黄河。且不足恃而虏(改作敌)既有之矣。乃谓长江足以捍蔽建康乎!臣应之曰:不然京师虽倚浊河为固我我宋之屏蔽自祖宗以来严兵镇守首尾相救形格势禁虏(改作敌)人澉入寇(改作潜入)非以黄河不可渡也。惧诸镇之兵俟其渡河而蹴之也。引兵兴入前限大河或邀其归路或击其半济虽欲无败可乎!澶渊之役纵还而甚惧靖康之初讲和而遂归徒以河北诸镇未尽破故也。靖康再寇(改作至)实失三关诸镇之未破者大抵兵少势弱自救不暇虏(改作金)人乘虚破京师去刂二圣其视黄河直。若一沟渎耳何足恃哉!然则以黄。

译炎兴下帙一百二十二。起于绍兴二十六年七月,止于该月月底。七月,张邵去世。《礼部尚书奉使金国待制张公行实》说:建炎元年,金人已经攻陷京师,二圣被迫北行,车驾南幸,天下动荡。张公慨然生出忧虑时局的志向。建炎二年二月,他向州府请求上封事说:“臣听说古人有言:君主忧虑,臣下就感到耻辱;君主受辱,臣下就应当死。我看近年来夷狄侵扰内地,京师陷落,二圣北行,宫室空虚,陛下在外奔波,这已经两年了。上天还没有悔祸,淮甸再次遭到骚扰,皇帝车驾流离播迁,向南越过大江,以万乘之尊冒险渡过不可测的江流。陛下所受的忧患和耻辱,可以说已经非常严重了。这正是臣下效死的日子。但臣有固定职守,不能披甲列阵、冒着箭石来完成臣节;又想剖心折肝,指陈时事,略陈愚者一得之见,希望有所补益。可是没有途径,头痛心痛,接连泣血,实在不能抑制愤懑。臣恭读二月二十七日诏书,其中说:如今政事有缺失遗漏,民间风俗有利弊,有的关系国家体统,有的有益边防,都允许中外士民直言陈奏。只是臣不学无术,不明大体,不敢自称有忠言良策;但拳拳之情不能自已,实在不敢顾忌狂妄之罪,勉强陈述愚见。臣私下看今日中国的形势,可以说非常危急。四海有瓦解之忧,军民有怨恨叛乱之意,边骑日益强盛,盗贼日益增多,国库空虚,武器军备疲弱,而陛下凭着单薄的兵力,在残破之后退保吴地狭小的一隅。说得轻些,这样卑弱狭小,不足以立国;臣姑且把当前应做的事情进献,希望每日有所进展,每月有所成效,每年有所成就,以光大中兴事业,恢复祖宗旧业。陛下也愿意听听吗?” 臣听说,国家的强弱取决于形势。形势有中原的形势,也有东南的形势。堵住飞狐口,扼守太行山,占据成皋的险要,控制白马津,从西面夺取关中以制服天下,这是中原的形势。占据建康,凭借淮水、泗水的阻隔,依靠荆湖、巴蜀的富饶,享有吴越、闽岭的利益,养精蓄锐,等待敌人的间隙,这是东南的形势。如今中原的形势还不能仓促争夺,而东南的形势应当竭力争取。为什么这样说?金人已经夺取三关,占据黄河,侵逼关中,河阳等形势险要之地也大都已经占有;京师孤弱,四面包围却不攻取,并不是金人不能攻取,而是故意留下一个方向,想诱使陛下北归,再乘机将其掩击。他们正凭借有利形势争夺中原,而我军却屡屡失败、不能振作,在军政败坏之后停兵于坚城之下,冒险进犯险阻,决于一旦而争夺尺寸之地;这就是所谓见到可以前进,知道困难便退却。因此,中原的形势还不能仓促争夺。东南地区向来号称富庶,确实可以依靠它作为资财,等待敌人出现间隙再行动。从前汉高祖凭关中成就帝业,光武帝凭河北实现中兴,刘裕凭江左平定关陕,孙权、刘备都是一时雄杰,也都凭借江东、蜀汉的资力而强盛于天下。” 如今东南兼有江淮、蜀汉之地,比起汉高祖、光武帝来,这正是陛下的关中、河北,哪里是孙权、刘备那种偏僻狭小之地所能相比的呢?这大概是上天用来资助陛下、帮助陛下中兴的地方,舍弃这里,便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了,难道可以不竭力争取吗?不保全东南,就无法作为陛下的资助;不占据建康,就无法镇定东南的形势。建康之地龙盘虎踞,自古称为帝王之都;背靠大江,险要确实是上天设置的。荆湖、巴蜀处在上游,平时漕运足以供给费用,有警时召集军队足以平定祸难;顺流而下,不到十天即可到达。吴越、闽岭是财货的出产地,开山采矿、煮海制盐,利益不可估量。陛下为什么不凭借这里控制东南,分派将帅铲除盗贼,把江北各州都筑城,选人守卫,派重兵镇守,列营相望,绵延千里;同时采用禁革之法,作为声援,在建康外围形成屏障,以壮大东南形势,却退守钱塘,向人显示弱小呢?钱塘偏在海角,地域狭小,臣恐怕金人听说后会认为我们放弃江淮而退却。假如派遣间谍诱导盗贼,以高爵笼络他们,联合起来抵抗我军;外有金人的援救,内有险要之地,坚城列守,便难以迅速攻克。这样,江淮之间又会产生一个金人的强敌了。(改作“劲敌了”。)失去襄汉、唐州、邓州,川陕的运输就不能通达;失去武昌、鄂州,荆湖的运输就不能通达;失去九江、采石,江淮的运输就不能通达;失去淮西的庐州、寿州,维扬、历阳就可能成为南渡之路,江左也会震动。即使能够保住钱塘,金人也会由豫章、九江,经当涂、京口等数道并进,南面进攻饶州、信州,北面进攻苏州、秀州,截断我们的援兵,堵塞我们的粮道,使我们无处安身,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以陛下圣明睿智、天资神武如此,臣固然知道陛下并不把钱塘当作形势有利、可以长久安定之地,只是因为从前维扬没有防备,暂时作为迁避之计,趁时巡幸,慢慢谋求适宜的地方罢了。臣私下认为,钱塘固然不是形势有利、可以长久安定之地,但舍弃建康而到别处去,更加不可。北门失守,京师就会陷落;关中残破,襄、邓就不足以依靠;豫章、长沙、江陵等地偏僻狭小,不能自保,又比钱塘更差。那里稍有动摇,江浙的财货也会再次失去。有人质问臣说:你想让天子巡幸建康,难道想把长江当作险阻吗?长江的险要,能够同黄河相比吗?黄河尚且不足依靠,而金人已经占有它了,竟还说长江足以屏蔽建康吗?臣回答说:不是这样。京师虽然依靠浊河作为坚固屏障,但我宋自祖宗以来,设置重兵镇守,首尾相救,形成彼此制约的形势。金人不敢轻易入侵,并不是因为黄河不可渡。而是害怕各镇的军队等他们渡河后从后面追击。若引兵进入前方,越过大河,有时截击他们的归路,有时攻击正在渡河的一半兵力,他们即使想不败,能够做到吗?澶渊之战时,金人即使退回去也非常害怕;靖康初年讲和后便撤军,也只是因为河北各镇尚未全部被攻破。靖康再次入寇时,实际已经失去三关,各镇尚未被攻破的地方,大多是兵力少、形势弱,连自救都来不及。金人乘虚攻破京师,劫走二圣,把黄河看得直如一条沟渠,哪里值得依靠呢?既然如此,那么以黄河为险、河北各镇又凭借黄河的险要形成屏障,正是京师的形势。”

河为险而河北诸镇因河之险以为捍蔽者京师之势也。以长江为险而江北诸州因江之险以为捍蔽者建康之势也。江北之备臣请复言之虏(改作金)入宿亳登莱则楚泗濠梁为冲维扬为▯▯靖江江阴为重虏(改作金)入曹濮则陈蔡庐寿为冲历阳濡须为▯▯九江为重虏(改作金)入汝颍则襄吨为冲安陆斩黄为▯▯武昌示例国为重以臣之愚欲望陛下分遣能臣相视诸州要害筑坚城面守之长江之冲列置水军而驻於南岸津涉之地严为守备水战之具务极工巧自江陵而下镇江而上度地远近列将守之其闲地远势分则添置城堡守以偏裨声援相及烽火相望随其部分统大帅付之以征伐许之以便宜基倭任规画中在平日悉比极边虏(改作金)骑入寇(改作潜入)按兵持重或迎其前使不得渡或乘其後使顾而惊或邀其归使弃所掠或薄其险使歼其类虏围重镇则裒兵以援盗贼所渡则并力邀击此江淮设备之大纲也。其闲细目不可胜举臣未尽言姑以一方之所急者言之徙寿春▯▯淝水塞瓦梁缮懦须此一方之急也。寿春旧治控▯▯南北阻水为固其地最险自古南北交兵则必先争晋守之以抗石勒是以有距灵之胜梁失之以资侯景是以有台城之乱周世宗伐淮唯寿春坚守数年不可下因刘仁赡之病其众遂降世宗恶其险而迁之傥复其旧亦吾之保障也。淝水之阻横贯庐寿谢玄於此实破苻坚遗迹故道尚可究寻瓦梁诚塞後湖为渊自昔南朝谓之北海遣址尚存复之甚易濡须之▯乌孙权所营权失合淝则濡须为重我有合淝则濡须以轻设险豫备亦不可废凡此数事皆在所急唯徙寿春尤不可缓以臣观之今已晚矣。诚非一守令干辨所能了也。此一方之急臣所知而略而者如此江淮横亘其里数千臣之所未风与言之所示尽其他利害可类推矣。陛下诚能从臣之计进守建康以持形势经略江北以为距塞以我富强观彼衅隙秣马厉兵复中原之旧雪二圣之耻夫何难哉!或者复难臣曰:今日之事迫矣。中原待救有显然之急二圣未还须迎请之计车驾巡幸,岂有定所子不陈芳了观察家计建兴复之策因西北思归之士及其锋而用之以争中原乃欲说天子以都建康是偷安之计尔。且江淮之地纵虏(改作敌)得之不能守也。乃区区留意然则江淮而北子欲弃之以蹙国耶臣复应之曰:不然观时而动见可而进兵家之势。也。吾岂乘中原而忘二圣哉!顾虏(改作敌)战屡胜而我常衄虏(改作敌)气方张而我未振角力争进诚所未暇。若曰:得吾地而不能守因置度外。又非计也。兵法不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无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耶▯所论江北之备特建康之盾蔽天子之近卫耳江淮有备势可自守无有後患然後选将命兵东缮齐鲁西复涧关北取河津以图恢复以迎二圣未为晚也。然今日之急江淮之外。若彭门青社。若京师漕濮与夫关中川口之地亦宜有以大镇抚之俾▯蔽益多而东南全矣。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这越之报吴也。变以二十一年之久兹事体大当务万全吾岂弃中原面忘二圣哉!东南诚全相与坚守虏(改作金)人闻之亦谓我无意於中原也。不复备我日益骄惰。且有内衅可得而乘昔汉高之都南郑也。张良劝烧栈道以示项羽无西意羽以故不复设备高帝因之遂能定三秦成帝业往事可鉴其理灼然不识陛下以为然乎!。虽然前言所陈特立国之一事尔。又有大於此者陛下诚能不惜玉陛方寸之地使臣披露肝胆当为陛下尽陈当今之急所以富国所以强兵所以除盗贼庶乎!宏业可兴中原可复大耻可雪陛下变有意乎!蒙恩召对时虏(改作金)再入寇(删此字)渡河而南朝廷求可使者欲止其师莫有应者公慨然请行上嘉之特转五官授奉议郎直龙图阁借礼部尚书充奉使大金军前使杨宪副之以泛使恩官其二弟祁邴祁。又以泛使赏格授添差明州观察推官与诸弟奉太夫人居於鄞公以其日就道是月至楚州先遣二校执旗渡淮抵淮阴见金人先锋太一孛堇(改作托云:贝勒)留一人为质遣一人还报遂抵海州界风孛堇(败作贝勒)使郁(改作裕)太尉者馆伴。又有店者(改作德济天使偕行至潍州接伴天使至有妓乐出迎公曰:二圣见在北方某为臣子所不忍听遂止乐凡三请方赴宴宴罢遣妓四人来侍公明烛竟夕危坐翌旦见军郎君挞懒(改作达兰)令公拜曰:监军是北朝两府某是南朝两制无拜之礼挞懒(改作达兰)曰:汝见大金皇帝也。

译以长江为险、江北各州又凭借长江的险要形成屏障,正是建康的形势。关于江北的防备,臣请求再说明。金人进入宿州、亳州、登州、莱州,楚州、泗州、濠州、梁州就是冲要,维扬是屏障,靖江、江阴是重镇;金人进入曹州、濮州,陈州、蔡州、庐州、寿州就是冲要,历阳、濡须是屏障,九江是重镇;金人进入汝州、颍州,襄阳、郢州就是冲要,安陆、鄂州是屏障,武昌、复州是重镇。依臣愚见,希望陛下分派能臣巡视各州要害,修筑坚城分别守卫;在长江冲要处设置水军,驻扎在南岸的渡口,严密防守,水战器械务求精巧。从江陵以下、镇江以上,根据地势远近,分列将帅守卫;其中地远势分的地方,再增设城堡,派偏裨将领守卫,使声援彼此相接、烽火相望。按地域分区,交给大帅统领,赋予征伐和便宜行事的权力;平时把这里完全比照极边防区。金骑入寇时,按兵持重,或迎击其前,使其不能渡江;或袭击其后,使其回顾惊惧;或截击其归路,使其放弃掠夺物资;或逼近险要,使其同类被歼。金人包围重镇,就集中兵力援救;盗贼渡江,就合力截击。这就是江淮防备的大纲。其中的细目无法全部列举,臣还没有说尽,只姑且把一方最急迫的事情说出来。迁移寿春,扼守淝水,堵塞瓦梁,修缮濡须,是这一带最急迫的事情。寿春旧治控制南北,凭水为固,地势最险。自古南北交战,必先争夺此地。晋朝守住它来抵抗石勒,因此有抵御敌军的胜利;梁朝失去它而资助侯景,因此发生台城之乱;周世宗攻打淮南,只有寿春坚守数年不能攻下,后来因刘仁赡病重,其部众才投降。周世宗厌恶它的险要而迁徙其治所。如果恢复旧治,也就是我们的保障。淝水的阻隔横贯庐州、寿州,谢玄曾在这里击破苻坚,遗迹和旧道尚可考察。瓦梁确实是后湖的堤塞,形成深水,自南朝以来称为北海,遗址还在,恢复它很容易。濡须的堤障是孙权修筑的;孙权失去合肥,濡须便成为重地;我方拥有合肥,濡须的重要性就减轻了。但设置险要、预先防备,也不可废弃。以上几件事都很急迫,其中迁移寿春尤其不能拖延。依臣看来,如今已经晚了,确实不是一个守令所能独立办成的。这是臣所知道的这一带急务,至于略而不说的事情就是这样。江淮横贯数千里,臣没有亲自经历、没有说到的地方,其利害可以类推。陛下如果确实能采纳臣的计策,进而守卫建康以把持形势,经营江北以作为屏障,凭借我方富强,观察敌方间隙,整治马匹、磨砺兵器,恢复中原旧业,洗雪二圣之耻,那又有什么困难呢!” 有人又质问臣说:“今天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中原等待救援,显然有紧急需要;二圣尚未回来,也须有迎请的办法。车驾巡幸,难道能有固定地方吗?你不陈述安抚天下、观察形势、恢复建康的策略,却想借西北思归之士,趁着他们的锐气加以任用,争夺中原,反而想劝天子定都建康,这只是偷安的计策。而且江淮之地即使敌人得到,也不能守住;你却偏偏留意于此,难道想放弃江淮以北、使国土日益缩小吗?”臣又回答说:“不是这样。观察时势而行动,见到可以进取的机会便进兵,这是兵家的原则。” 我难道会夺取中原而忘记二圣吗?只是敌军屡次获胜,我军常常失败;敌人的气势正盛,而我军尚未振作,双方较量、争先进取,确实还不是时候。如果说,得到我们的土地却不能守住,所以干脆置之度外,也不是办法。兵法不是说过吗:先使自己不可战胜,以等待敌人可以战胜;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已经做好应对吗?我所说的江北防备,只是建康的屏障和天子的近卫罢了。江淮有了防备,形势可以自行守住,没有后患,然后再选择将领、调遣军队,向东修缮齐鲁,向西恢复潼关,向北夺取黄河渡口,以图恢复中原、迎回二圣,也还不算晚。然而今天的急务,在江淮以外,彭门、青社,以及京师、曹州、濮州和关中、川口等地,也应当有措施加以镇抚,使屏障更多,东南才能完整。齐襄公报了九世之仇,《春秋》大力称道;越国报吴国之仇,也经过了二十一年。此事关系重大,应当务求万全。我难道会放弃中原而忘记二圣吗?东南如果确实保全,彼此坚守,金人听说后也会认为我方无意于中原,不再防备我,日益骄惰;而且他们内部还可能出现祸乱,便可以乘机进取。从前汉高祖定都南郑,张良劝他烧毁栈道,以向项羽表示无意西进,项羽因此不再设防,高祖借此平定三秦、成就帝业。往事可以作为鉴戒,道理十分明白,不知陛下认为是否如此?” 话虽如此,前面所陈述的只是立国的一件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陛下如果确实不惜以玉阶前方寸之地让臣披露肝胆,臣将为陛下把当前的急务全部陈述出来,包括富国、强兵、除盗贼的方法;这样或许宏大事业可以兴起,中原可以恢复,大耻可以洗雪。陛下是否有意听取呢?后来蒙受恩召入对时,金人再次入寇,渡过黄河南下,朝廷寻求能够出使、想阻止金军的人,却没有人应命。张公慨然请求出行,皇上嘉奖他,特转五官,授奉议郎、直龙图阁,借任礼部尚书,充任奉使大金军前使;杨宪任副使。又因泛使之恩,授他的两个弟弟张祁、张邴官职;张祁又按照泛使赏格,授添差明州观察推官。他与诸弟奉养太夫人,居住在鄞县。张公当天就上路,这个月到达楚州,先派两名校尉执旗渡过淮河,抵达淮阴,见到金人先锋太一孛堇(改作“托云:贝勒”)。金人留下一人为人质,遣一人回去报告。张公随后抵达海州边界,金人派孛堇(“败”改作“贝勒”)所遣的郁太尉(改作“裕”)负责馆伴。又有店者(改作“德济天使”)同行,到了潍州,接伴天使到来,有妓乐出迎。张公说:“二圣现在还在北方,我身为臣子,不能忍心听这些音乐。”于是停止奏乐。多次请他,他才赴宴。宴会结束后,派四名歌妓来侍奉,张公点亮蜡烛,整夜端坐。第二天早晨见到军郎君挞懒(改作“达兰”),挞懒命张公下拜。张公说:“监军是北朝两府之官,我是南朝两制之官,没有下拜的礼节。”挞懒说:“你是在见大金皇帝。”

不拜耶公曰:见大金皇帝则拜遂设香案俾望拜挞懒(改作达兰)遣人取国书因止公於昌邑俾俟报久之随行吏士谋曰:我辈执留於此未有归期虏(改作笔)亦玩。且从初黩我者孛堇(乞讨作贝勒)也。不叵杀之人各散去遂与杨宪合谋以状告公公曰:不可是反害事吾侪安得脱,於是大违众议宪等怒反诬告於虏(改作金)。若伪泄其事者挞懒(改作达兰)以甲围昌邑遣人执公等。且问如何谋反忽一使臣曰:不干尚书事三日前收得副使状子今在夹墙裹因指示其处数人取得之以白挞懒(改作达兰)方知事不由公鞭杨宪五十命名臣谭恭以下各三百俱执送密州柞山寨拘系虏(改作使)兵屯守於近明年四月公闻挞懒(改作达兰)复经略乃以书抵之曰:窃观自古忠信之士将命出疆缓颊立谈非独有以利於我亦将有以利於彼然後可以解两国之纷成一时之事某等驽怯不敢自比古人而区区这意所以为阁下利在计者请为大国陈长虑远图之术某闻善创业者不必善守。又善制胜者不必善持盈善成始者不必善成终是以自古有为之君与佐治之臣负英特雄伟之资适逢其会乘敝而起兵强於天下威加於邻国则必以守文为难而某等辄复以持盈成终为难而附益其说以献於阁下何者以某区区之愚尝观於大国自交兵以来大小数百战未尝败衄卒获大利成大功可谓善创业矣。可谓善制胜矣。可谓善成始矣。然连兵二十馀年士不解甲马不释辔南北之民肝脑涂地杀伐不可谓不多愁怨不可谓不众士大夫不可谓不劳讫未闻有偃革回兵之议兴灭继绝之恩无乃犯犹火弗戢之戒乎!昔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柳叶百上百发而百中之左右观者数百人皆曰:善有一夫立其旁曰:可教矣。基怒释弓抚剑而问曰:客安能教我射乎!客曰:我非能教子屈左伸右也。夫去柳叶百步而射百发而百中之可谓善矣。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拨矢钩一发不中百发尽废基曰:善此虽古人已陈之说然某等辄敢借是意以教执事者用兵庶乎!可以少助大国守文持盈成终之术不识阁下以谓然乎!。虽然为用兵之策者亦必有说矣。不过曰:南人易与耳甲兵不如昔日之强财用不如昔日之广大江之不仅一衣带比之黄河,岂不可渡甯昔日能胜之而今乃不能耶某等窃以谓不然。盖闻善论天下之兵者不论强弱论其曲直而深识天南国亦可谓强矣。而其理似曲何者宣和开边隙其曲在帅臣靖康启兵端其曲在谋臣是以大国能胜之然宣和靖康之事既往矣。固非嗣君之所与亦非使者所敢及而今日之事则。又非敢较曲直於大国也。特敢以师出有名无中名为言耳抑古语曰:困兽犹斗而况国乎!大江之。阻固未尝恃然冬无坚冰水多风涛苻坚魏武皆尝轻视讫不能渡自取奔覆况江为四渎之长岂黄河可比也。哉!借令大江可渡而江南地卑多水阁下欲以疾战胜之则吴楚轻剽难与争锋欲以持久敝之则疾疫暴作非所宜处南北之限天实为之脱有意外之惊少致蹉跌,岂不损威重丧前功也。议者之意。又不过曰:南人怨我深矣。不以此时遂胜之其如後患何某。又以谓不然宋有南朝二百年矣。自太祖皇帝以揖逊得天下僭伪毕臣未守杀戮传之子孙世世修德惠泽之结於民也。久矣。亿兆之爱其君也。至矣。时虽多故天命未改《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传》曰:三代之得天下也。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自兵兴以来调发不可谓不多烦费不可谓不广然南国之民举无怨ゥ之念乃有讴吟之思试察民心可以见天意矣。张邦昌挟宰相之贵籍大国为重不敢一日私有神器自江而北盗贼多有大抵皆以兴复赵氏为言无一人敢僭窃名号者嗣穷向之悉降悉败此。又可以见天意也。议者谓某等曰:石氏柴氏常有南国矣。一灭遂废岂必赵氏长有天下耶某曰:不然石氏柴氏之得天下也。皆以叛逆取之享国日浅无德在民其所施於民也。不厚天之报石氏柴氏也。亦薄是以一灭不复兴岂比赵氏积德垂十叶之光施泽几二百年之久过於汉唐远甚汉尝灭矣。至光武而复兴唐尝丧其河北关中之地几於灭矣。已而亦克复兴孰谓赵氏而可以此时取之哉!万分有一假令大国以两河之地为他姓之有则百姓无乐推之意日寻干戈藉日以起他日为大国之患殆恐非细阁下以皇帝贵介之弟当阃外经略之寄大国休戚阁下实同之伏幸少采愚者一得之虑以某等是书之意达之皇上谋之元帅罢兵休师道敝邑之所请早赐某等旋归复命之期使得报嗣君而禀事焉实天下之幸挞懒(後为元帅鲁国王者也。公至东平见刘豫升陛揖曰:即日恭惟殿院台候万福豫愕然因慰藉公等。且及嫌用之意公让责之为陈君臣大义慷慨愤激词气俱厉豫大怒是日副使杨宪已宪而髡而(删此二字)降公归欲斩之未发而遁豫囚公於司理院者半年公屡请借书以观豫知公终不可屈遂复送於虏(改作金)拘於燕山之圜福寺从者皆散莫知所在是岁辛亥实绍。

译张公说:“见大金皇帝就应当下拜。”于是设置香案,让他面向皇帝所在方向遥拜。挞懒派人取来国书,便把张公留在昌邑,等待答复。过了很久,随行的官吏士卒谋划说:“我们被拘留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敌人也在戏弄我们。况且从一开始侮辱我们的就是孛堇(改作贝勒),不如杀了他。”众人各自散去后,便同杨宪合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张公。张公说:“不行,这反而会坏事,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够脱身?”于是极力反对众议。杨宪等人恼怒,反而向金人诬告张公。挞懒便用甲士包围昌邑,派人捉拿张公等人,又盘问他们如何谋反。忽然有一名使臣说:“这不关尚书的事。三日前收到了副使的状子,现在还在夹墙里面。”他指明所在,几个人取出状子,拿给挞懒看。挞懒这才知道事情不是张公所为,鞭打杨宪五十下,命名臣谭恭以下各打三百杖,一并押送到密州柞山寨拘禁,并派金兵驻守附近。第二年四月,张公听说挞懒又在经营军务,便写信给他说:“我私下观察,自古忠信之士奉命出使边疆,片刻之间用言语相劝,不仅能够使我方获利,也应当使对方获利,然后才可以解除两国纠纷,成就一时之事。我们这些人驽钝怯弱,不敢自比古人,但区区心意,是想替阁下谋利。请允许我为大国陈述长远谋划。我听说善于创业的人未必善于守成。” “又,善于制胜的人未必善于保持盈盛,善于开创始业的人未必善于成就终局。因此自古以来,有作为的君主和辅佐治理的大臣,凭借英明雄伟的资质,恰逢时机,乘着衰败局势而兴起,兵力强于天下,威势加于邻国,往往就难以守文;我们这些人也认为,保持盈盛、善于收成始终是困难的,所以再附加这些说法,献给阁下。为什么这样说?以我浅陋的见识,曾观察贵国自从交战以来,大小数百战,从未失败,最终取得大利、成就大功,可以说善于创业,可以说善于制胜,也可以说善于成就开端。然而连续用兵二十多年,士卒不能解甲,战马不能解鞍,南北百姓肝脑涂地,杀戮不能说不多,愁怨不能说不众,士大夫不能说不劳苦,却始终没有听到停止战争、收兵休息的议论,也没有听到扶助灭亡国家、接续断绝世系的恩德,难道不是犯了‘像烈火一样不能止息’的戒律吗?从前楚国有个养由基,善于射箭,在百步之外射柳叶,百发百中。旁观的数百人都说好。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说:‘还可以教。’养由基发怒,放下弓,按着剑问:‘客人怎么能教我射箭?’那人说:‘我不是要教你左手弯曲、右手伸展,而是说你在百步之外射柳叶,百发百中,已经很高明了;但如果不在高明时收手,过一会儿气力衰竭,弓弦松弛,箭头弯曲,一箭不中,前面的百发百中就全被废掉了。’养由基说:‘说得好。’这虽然是古人的旧说,但我们冒昧借用其中的意思来劝告执事,希望能稍微帮助大国掌握守文、保持盈盛、善始善终的方法。不知阁下认为是否如此?” “话虽如此,制定用兵策略的人也一定有自己的说法,不过是说:南方人容易对付;兵甲不如往日强盛,财用不如往日充足;长江不过一衣带宽,和黄河相比,难道不能渡过吗?从前能够战胜他们,现在怎么反而不能呢?我们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听说善于评论天下军队的人,不只论强弱,还要论曲直;如果深知天命,南国也可以说是强大的,而贵国的道理似乎在理亏一边。为什么呢?宣和年间开边,过错在帅臣;靖康年间启开战端,过错在谋臣,所以大国能够战胜南国。但宣和、靖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当然不是后继君主所造成的,也不是使者敢于追究的;至于今天的事情,更不敢同大国争论谁曲谁直,只敢说出兵必须有名义,不能没有名义。况且古语说:困兽尚且要搏斗,何况一个国家呢?大江的险阻……” “固然不能完全依仗,但冬天没有坚冰,江水多风涛,苻坚、魏武帝都曾轻视它,最终不能渡江,反而自取败亡;何况长江是四渎之首,哪里是黄河所能相比的呢!即使大江可以渡过,江南地势低洼、多水。阁下如果想用速战取胜,吴楚之人轻捷剽悍,难以与他们争锋;如果想用持久战使他们疲敝,疾病突然流行,也不适宜驻处。南北的界限,是上天设置的;如果发生意外惊变,稍有失误,难道不会损害威势、丧失前功吗?议论者的意思又不过是说:南方人对我们怨恨很深,如果不趁现在战胜他们,日后的祸患怎么办?我又认为不是这样。宋朝拥有南朝土地已经二百年了。自太祖皇帝以揖让方式取得天下以来,僭伪政权全都臣服;宋朝没有大肆杀戮,而是把天下传给子孙,世世代代修德施惠,恩泽结于百姓,已经很久了。亿兆百姓爱戴君主,也已经达到极点。虽然时局多故,但天命没有改变。《尚书》说:上天所看,就是从百姓那里看;上天所听,就是从百姓那里听。《左传》说:夏、商、周三代取得天下,是取得了百姓;取得百姓,就是取得了他们的心。自从战争兴起,征发不能说不多,烦扰耗费不能说不大,但南国百姓没有一个怀有怨恨之念,反而有歌咏思念之情。观察民心,就可以看见天意。张邦昌身居宰相之贵,又依靠大国的威势,却不敢有一天私自占有神器。自江南以北,盗贼很多,大抵都以兴复赵氏为口号,没有一个人敢僭越窃取名号;继承者穷困,向他们投降的都失败了。这些也可以看出天意。” 有人又对我们说:“石氏、柴氏也曾拥有南国,一旦灭亡便废绝了,难道赵氏一定能长久拥有天下吗?”我说:“不是这样。石氏、柴氏取得天下,都是凭叛逆而得,享国日浅,在百姓中没有德望,施加给百姓的恩惠也不厚。上天报答石氏、柴氏同样浅薄,所以一灭亡便不能复兴。赵氏积累德泽,光辉传了十代,施恩布泽将近二百年,远远超过汉、唐。汉朝曾经灭亡,后来到光武帝时又复兴;唐朝曾经丧失河北、关中之地,几乎灭亡,后来也终于复兴。谁能说赵氏在这个时候可以被夺取呢?即使万分之一地假设,大国把两河之地让给别的姓氏所有,百姓也不会有乐意推戴的心意,战乱将日日发生,以后成为大国的祸患,恐怕不会小。阁下以皇帝贵介之弟的身份,承担边外经略的重任,大国的休戚实在同阁下相关。伏望稍微采纳愚者一得之见,把我们这封书的意思转达皇上,同元帅商议,停止战争、让军队休息。这是敝国所请求的,请早些赐给我们回去复命的日期,使我们得以向后继君主报告并请示事情,实在是天下之幸。”挞懒后来成为元帅、鲁国王。张公到东平,见到刘豫,登上台阶后作揖说:“今日恭敬问候殿院,愿您平安。”刘豫惊愕不已,于是安慰张公等人。刘豫又谈到嫌弃、任用等事情,张公责备并驳斥他,为他陈述君臣大义,言辞慷慨激烈,声气都很严厉。刘豫大怒。当日,副使杨宪已经受刑剃发投降,张公回去后刘豫想杀他;事情尚未发生,张公便逃走了。刘豫把张公囚禁在司理院半年。张公多次请求借书阅读,刘豫知道张公终究不能屈服,便又把他送给金人,拘禁在燕山的圆福寺。随从全都散去,不知去向。这一年是辛亥年,实际上是绍兴改元至四年三月。”

兴改元至四年三月闻戎酋(改作其帅)阿卢吾(改作额鲁温)寇(此字改作回兵)陕西回(删此字)公草书与之曰:某尝以管窥天窥见於大国可谓既安既治矣。然而弓矢未尽▯椟蒉黔庶未尽返田亩士大夫未尽安室家而各下亦未免暴衣露盖之劳,岂非以江南为虑耶审如此某窃以为过矣。某闻天下之事有所谓一时之忧有所谓万世之居有所谓一时之万世以无忧一时之利不足道也。伐江南而不释则止可得一时之利而遗忧於万世一时之忧未必销也。请为阁下别白言之大国议兵执事者之意某知之矣。不过曰:宋人之怨深矣。入基佃披其地而今保於江南恐其乘衅隙而扰疆场焉此一时之忧也。万分有一大国以议者之意为然命将兴师加兵於江南一战而胜之此一时之利也。而所谓万世之忧与所谓万世之利初不在是大国之执事者以江南介意而虑东人之未有归也。,於是援齐而立之倚为藩屏。且存靖康大河之约而示天下以不贪其地此某妄意之所适者也。在某闻以国为屏者力倍则为臣为臣则能制能制则久而为利力均则为敌为敌则不能制不能制则久而为害大国之於齐固当倍其力而使为臣非欲均其力而使为敌也。。若过以江南为虑而勤兵於远战崦胜之则齐人任拓地之福大国失养鹰之术战而不胜则大国受衄兵之祸而齐人持首鼠之谋。虽然以大国之威灵而阁下专阃外之事有所不战战则必胜战胜而後万世之居起矣。得江南之地而大国不能守虏江南之民而大国无所用纵有金帛之得不傥人马之耗疲民远役徒以厚齐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古有明训不可不戒。且阁下独不见景延广之事乎!契丹救晋祖之死而与之以天下恩为父子义为君臣自以为胶膝之固传及二世得景延广一言而背之适无他虞能伐其罪使当是时契丹有牵制之忧晋人获忠智之佐讵能伐而胜之乎!虽伐而胜所损既多既失屏翰之臣旋丧关南之地此天下之所知也。安知他日齐之诸臣不有为景延广者耶齐人之德大国固厚矣。自今日观之宜不敢背然传世一再之後历年十数之久国日以富地日以广建皇帝两朝则与大国之大均也。其贵均孰肯为我事其大均孰肯为我役志满意得侈心日萌儒生献。议曰:国体壮矣。请去臣号以准古武夫献议曰:兵力强矣。请饬武备以待敌,於是时而有好利喜功之主则必曰:南北朝为敌国其来久矣。古不臣而我臣之何以示後世耶此有纤芥之隙可伺彼有蚍蜉之援可恃飞扬跋扈难以制矣。伐江南而胜之其忧如此果能一战而必胜乎!其所谓遗忧於万世而一时之忧示必销者。此也。书成未及上守者疑之闭其出入其後十日虏(改作金)遣人索书观之已而转徙益北至平乐州兴中府义州中说会甯等处去燕山工北二千馀里羁縻流放不复问其所止虏(改作金)盖虑公明言两国利害深识南北之势过为之虑欲远而绝之如所谓中京者往时二圣尝驻跸於此如司马公朴魏公行可崔公纵郭公元迈亦尝在焉会甯则云:中都。又二千馀里也。方是时虏(改作金)新立国响慕文教人知公以儒学士多从之授书生徒断木书於其上捧诵既过削去复书中圆如瓠而首尾尖目之曰:木橄榄盖其俗儿童诵习率以此公。又以易讲授学者为之期日升僧坐鸣鼓为候请说大义一时听者毕至由是生徒或有钱米帛之馈则赖以自给岁在癸亥二月初六日金人忽召公诣尚书省说谕放还遣使馆伴俾就馆。且使与洪公皓朱公弁会於燕山涂而归时绍兴十三年也。四月十四日自会於同涂而洪公先在焉五月朱公自云:中至六月庚戌三人俱发轫於京剧平馆途中以诗唱和目之曰:▯轩唱和集七月七日至汴京馆於都亭驿二公俾作集序自是南归至盱眙军以表闻公陛对首以主忧臣辱愿不忘尝胆为言至言一时死(节者)请加裒赠有曰:臣闻古者弊帷不弃为其埋马敝盖不弃为其埋狗夫马以代劳狗以守御其为功也。微其为物也。贱而犹有帷盖之报况执节死事之臣功非微而事非贱者乎!臣伏见靖康以来迄於建炎使於金人而不返者至数人。若陈过庭聂昌。若司马朴。若滕茂实。若崔纵。若魏行可皆执於北荒殁於玉事而司马朴之节节可观刘豫既放心金人取河南地戎酋(删此二字)挞懒(改作达兰)使朴为尚书左丞欲以收南人之心朴辞以疾坚臣不起挞懒(改作达实)不能夺其节後以病卒陈过庭(病。且)死其卒自割其胁取肝为羹以献冀愈过庭这疾既死以北俗焚之其卒。又自剔股肉投之於火曰:此肉与公同焚其感人如此聂昌割河东绛州人杀之膝茂实将死自为祭文人怜其忠崔纵中风坐废三年其。

译当时听说戎族首领阿卢吾(改作“额鲁温”)在陕西回兵,张公写信给他说:“我曾经以管窥天,从有限见闻观察贵国,可以说已经安定而且治理得很好。然而弓箭尚未完全入库,百姓尚未全部返回田亩,士大夫尚未全部安居家室,各地也还没有免除风餐露宿的劳苦,难道不是因为把江南当作忧虑吗?如果确实如此,我私下认为这是过虑了。我听说天下的事情,有所谓一时的忧患,有所谓万世的安定,还有所谓关系万世的一时之事;如果为了避免一时忧患而图一时利益,便不足称道。攻伐江南而不停止,只能得到一时利益,却把忧患遗留给万世;而一时的忧患未必能够消除。请允许我替阁下分别说明。大国执掌兵权、商议战事者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是说:宋人的怨恨很深,我们攻占其土地,如今他们保守江南,恐怕会乘着间隙骚扰边境,这是所谓一时的忧患。假如万分之一地说,大国依照议论者的意见,命令将帅兴兵进攻江南,一战取胜,这是所谓一时的利益。然而所谓万世的忧患和万世的利益,本来并不在这里。大国执事把江南放在心上,是担心东方之人没有归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三月〕 “于是援助齐国而立其国,把它作为屏障;并且保存靖康年间黄河之约,向天下表示并不贪图其土地。这正是我妄自揣度的做法。依我所闻,以一个国家作为屏障,如果力量加倍,就会成为臣属;成为臣属,便能控制;能够控制,便长久而成为利益。如果力量相等,就会成为敌国;成为敌国,便不能控制;不能控制,便长久而成为祸害。大国对于齐国,当然应当使自己的力量超过它,使它成为臣属,而不是使双方力量相等、让它成为敌国。如果过分忧虑江南而频繁用兵于远方,即使战胜,齐人也会得到扩张土地的利益,大国却失去养鹰的策略;如果战败,大国承受兵败之祸,而齐人则采取首鼠两端的谋略。话虽如此,凭大国的威灵,加上阁下专掌外地军事事务,有所不战则已,出战就一定胜利;战胜以后,万世的安定事业才会建立。得到江南土地,大国不能守住;掳掠江南百姓,大国又无处使用;即使获得金帛,也抵不过人马的消耗、百姓的疲敝和远途劳役,只会使齐国更加强大。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古人已有明确训诫,不可不警戒。阁下难道没有看见景延广的事情吗?契丹援救晋祖使他免于死亡,晋祖把天下给了契丹,以恩情相待如父子,以名义相待如君臣,自以为关系牢固;传到第二代,景延广说了一句话便背弃盟约。恰好没有别的忧患,契丹才能讨伐他的罪过。假如当时契丹有牵制的忧虑,晋人又得到忠智之臣,难道还能讨伐并战胜他们吗?” “即使讨伐取胜,所受损失已经很多,既失去了屏障之臣,又很快丧失了关南土地,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怎么知道日后齐国的大臣中不会有成为景延广的人呢?齐人感念大国的恩德当然很深,但从今天看,或许不敢背叛;然而传到一两代以后,经过十多年,国家日益富强,土地日益扩大,齐国皇帝两朝之后,国力便同大国相当了。双方的地位相等,谁还肯替我们办事?双方的势力相等,谁还肯为我们服役?志得意满,奢侈骄纵之心日益萌发,于是儒生进献……” “有人进献议论说:‘国体已经壮大,请去掉臣属称号,以符合古代。’武夫进献议论说:‘兵力已经强盛,请整饬武备,以等待敌人。’在这种时候,如果有贪利喜功的君主,必然会说:‘南北两朝成为敌国,时间已经很久了。古人不臣服于我,而我却使它臣服,怎么向后世显示呢?如今既有细小的间隙可以窥伺,又有如蚍蜉般的援助可以依靠,若任其发展,必然飞扬跋扈,难以控制。攻伐江南而取胜,忧患就会如此。果真能一战而必胜吗?这就是所谓把忧患遗留万世,而一时的忧患也未必能够消除。’书写成后,还没有来得及上呈,看守人便起疑,限制他的出入。十天以后,金人派人索取书信观看。此后张公不断被迁往更北的地方,到了平乐州、兴中府、义州、中京、会宁等处,距离燕山以北二千余里,长期羁縻流放,不再过问他的住处。金人恐怕张公明白说出两国利害,深刻认识南北形势,过于为此谋划,因此想把他迁到远方隔绝起来。所谓中京,当年二圣曾经驻跸于此,司马公朴、魏公行可、崔公纵、郭公元迈也曾到过。会宁又在中京以北二千余里,当时金国刚刚建立,向往文教,人们知道张公是儒学之士,很多人跟随他学习。他们把木板削平,在上面写字,捧着诵读,读完后削去,再写新的;木板中间圆、两端尖,称作‘木橄榄’,金俗中的儿童诵习大多使用这种木板。张公……” “又用《易》为学者讲授,约定日期;让僧人坐着敲鼓作为信号,请他讲说大义,一时之间听讲的人全都到来。因此学生有时送给他钱、米、绢帛,他便靠这些勉强自给。癸亥年二月初六日,金人忽然召张公到尚书省,说明放还之意,派使者馆伴,让他住在馆舍,并让他同洪皓、朱弁在燕山会合,一同取道回国。当时是绍兴十三年。四月十四日,三人在路上会合,洪公先已在那里;五月,朱公从云中来;六月庚戌,三人一同从京城平馆出发,一路以诗唱和,编成《▯轩唱和集》。七月七日到达汴京,住在都亭驿。二公请张公作集序。此后南归到盱眙军,张公上表报告,入殿对答时首先以‘主忧臣辱’和不忘卧薪尝胆为言;又说到那些一时死节的人,请求加以褒赠,说:臣听说古人不丢弃破旧的帷帐,是因为用它埋葬死马;不丢弃破旧的车盖,是因为用它埋葬死狗。马用来代替人服劳,狗用来守卫,它们所立的功劳虽然微小,所受的报答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守持节义、死于国事的臣子,功劳并不微小,所做的事也并不卑贱呢?臣伏见靖康以来直到建炎,出使金人而没有返回的,已有多人,如陈过庭、聂昌、司马朴、滕茂实、崔纵、魏行可等。” “他们都被拘留在北方荒远之地,死在那里。司马朴的节义尤其值得称道。刘豫既已放纵金人夺取河南土地,戎族首领挞懒(改作“达兰”)让司马朴任尚书左丞,想借此收服南方人的心;司马朴以疾病为由推辞,坚决不肯起身任职,挞懒(改作“达实”)也不能改变他的节操,后来他因病去世。陈过庭病重将死时,自己割开胁部取肝煮羹献上,希望治愈陈过庭的病;陈过庭死后,金人按照北方习俗焚葬他的遗体,他的弟弟又割下自己的大腿肉投入火中,说:‘这肉同您一起焚烧。’他感动人的地方竟然如此。聂昌被割断河东绛州人的肢体而死。滕茂实将死时亲自写祭文。人们怜悯他的忠诚。崔纵中风,坐废三年,他……”

将死也。以後事属臣魏行可之死臣亦见之去冬臣请於金人尚书省乞挈崔纵魏行可之榇以归其宰执怜之朝命下所属发遣而魏行可之榇有葬之中京者乃不果发而崔纵之榇金人差丁夫舆致令臣护之以来臣谨置之临安府城外妙行寺而臣这随行使臣有吕达者本婺州人亦以病死於北界臣愚欲望圣慈悯死事之臣如陈过庭辈七人其闲恐有未经裒赠者命有司检举特施┰典访崔纵之家许亲戚迎护其榇而官助之葬下以慰忠义之魂於九泉上以副陛下不忘臣下之心庶可以激励天下仗节死难之义疏春疏奏宰相怒降旨令开具逐人致死因依申尚书省是时和戎(改作议)既坚朝廷奠枕上下相安大臣方将尽举天玷兴文物之盛而公气概质直忠义自许初脱异域万死一生锐意尽言不暇依违故大忏时宰方国家之不竞也。虏(改作金)跨河而有之独环京师而不取公上书首言其诈是後卒如之其见挞懒(改作达兰)於昌邑也。遇秦丞相闲行南归班荆路隅泣涕相勉词气奋烈秦公为之侧目有吴▯者有孙懋者尝为马扩属官扩军退而▯懋降虏(删此字)挞懒(改作达兰)使二人从公饮酒以诱之盖▯顷在宣和闲与公同为太学生时以虏(改作伪)命知莱州妄自矜大争论辄不逊公叱之而罢自是不复见逆豫之僭号也。实虏(改作金)援立之背义违天神人共愤而公廷折其狂妄之威示之以比肩之分使一时▯染之俗知有大义贻书於虏(改作金)晓以末大必折尾大不掉以启废豫之谋非公胸中甲兵足以殄来之则豫之跳梁跋扈其有既哉!当其时握节於虏(改作金)者几三十人尝因朝廷赦宥许使者归其里诸公惩久热语不以素或徼幸稍南则占籍淮北惟公以实告。且甘心流离不为势利屈臣起一节忘其冻馁亦犹▯雪餐毡幸而不死其後益徙而北稍稍自便始有哀王孙者故谢枢密王公伦惠绵念之《诗》曰:苏毡久绝寝衣想姜被忽分挟纩春至训导童蒙资其束脯困厄如是而志不夺其後十馀年闲一时南冠者或死或留所馀无几而公亦自分沦於左衽(改作土壤)身膏胡沙(改作殁边庭)不复归矣。其於怀阙思亲之外处之怡在藁绎书史赋诗作文归藁帙至多类与时不合目击诬告罗织之祸悉焚之殆无孑遗公之操心虑患如此卒以自免吁可哀哉!自靖康以来仗节死义之干固多或殁异域者将无以自见公归首以司马等数。人为言归崔公之丧。且请加┰典虽一时忏大臣意而数公之节义凛凛乎!标於青史使後世知圣代之多忠臣公之力也。。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二校勘记。陛下暴衣露盖(痈衣字) 翦除盗贼(翦误作以) 示革禁之术(示误作亦)则就师陷未可归(脱此三字) 清江江阴为重(清误作靖) 统以大帅(脱以字) 中原待救有头然之急(头误作显) 未有归期虏益玩(益误作亦) 柞山寨土牢拘系(脱误作显) 未年四月(一作五月) 不必善守文(文误作。又)我非能教子屈左伸右也。(一本无能字) 藉大国为重(藉误作籍)至平州滦州(误作至平栾州)司马公朴(误作朴下同) 有挈之中京者(挈误作葬)。

●卷二百二十三

译“将要死时,把后事托付给臣。魏行可去世,臣也亲眼见到。去年冬天,臣向金人尚书省请求带着崔纵、魏行可的灵柩回国。金国宰执怜悯他们,朝廷命令有关部门发遣;但魏行可的灵柩已经葬在中京,因此未能起运。崔纵的灵柩,金人派丁夫抬送,让臣护送回来。臣谨慎地把它安置在临安府城外妙行寺。臣这次同行的使臣中有吕达,本是婺州人,也因病死在北界。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怜悯陈过庭等七名死于国事的臣子,其中或许还有没有得到褒赠的,请命有关部门查核,特别施行褒典;查访崔纵家属,允许亲戚迎接、护送他的灵柩,并由官府帮助安葬。这样对下可以安慰忠义之魂,对上可以符合陛下不忘臣下的心意,希望能够激励天下持节死难的道义。奏疏上呈后,宰相发怒,降旨命令逐一说明各人致死的原因,报送尚书省。当时和戎(改作“议”)已经确定,朝廷安然无事,上下相安,大臣正准备全面兴举文物、造成文治盛况;而张公性情正直,以忠义自许,刚刚脱离异域,九死一生,锐意直言,没有空闲顾及违逆,因此大大触怒当时宰相。适逢国家不振,金人占有黄河以北,却只包围京师而不攻取,张公上书首先指出这是他们的欺诈,后来果然如此。他在昌邑见到挞懒(改作“达兰”)时……” “遇到秦丞相闲行南归,两人在路旁铺荆席相会,流泪互相勉励,言辞气概奋发激烈,秦公为之侧目。吴某、孙懋曾经担任马扩的属官,马扩军队退却后,引导孙懋投降金人。挞懒(改作“达兰”)让这两人跟张公饮酒,想诱使他投降。吴某等人从前在宣和年间同张公做太学生,后来奉伪命任莱州知州,狂妄自大,争论时常常出言不逊,张公曾呵斥他,二人从此不再相见。刘豫僭越称号,实际上是金人扶植的;背弃义理、违逆天意,神人共同愤怒。张公在朝廷上折辱他的狂妄威势,向他说明彼此同列的名分,使一时被污染的风俗知道还有大义;又写信给金人,晓谕‘末大必折、尾大不掉’的道理,以此启发废除刘豫的谋划。若不是张公胸中具有足以消灭敌人的谋略,刘豫的跳梁跋扈哪里会有尽头呢?当时持节在金国的使者将近三十人。后来朝廷遇到赦免,允许使者回到故里,众公因为长久困在异域而惩戒,不肯把实情告诉金人;有些人侥幸稍稍南行,便在淮北登记户籍。只有张公据实相告,而且甘愿流离,不向权势利益屈服。臣只守一节,忘却饥寒,甚至像吃毡、饮雪一样幸而不死。后来他又被迁往更北,渐渐能够自行谋生,于是有了《哀王孙》一诗;从前谢枢密王公伦怜悯他,赠送绵衣,诗中说‘苏毡久绝寝衣想,姜被忽分挟纩春’,又教导儿童,以所得束脩资助自己。困厄到了这种地步,志向仍未被夺。后来十多年间,同为南方俘囚的人有的死去,有的留下,剩下的已经很少,张公也认为自己将沦为左衽之人(改作“土壤”),身体埋没在胡地,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除了思念宫阙、思念亲人之外,处境仍很安适,抄写经史,赋诗作文,积存的稿册非常多。因为大多同当时局势不合,亲眼看见诬告罗织的祸患,便把它们全部焚毁,几乎没有剩下任何一篇。张公这样操心虑患,最终得以自我保全,唉,真是可悲啊!自靖康以来,持节而死于义的人本来很多,有的死在异域,恐怕将无法使后人知道。张公归来后,首先列举司马朴等人的事迹。” “他还请求归还崔公的丧柩,并请求加以褒典。虽然一时触怒大臣的心意,但几位公卿的节义凛然,能够显著载于青史,使后世知道圣代有许多忠臣,这是张公的力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二校勘记。“陛下暴衣露盖”(“痈”字误作“衣”);“翦除盗贼”(“翦”误作“以”);“示革禁之术”(“示”误作“亦”)。于是就陷入军中,不能回来(脱漏“此”三字);清江、江阴是重地(“清”误作“靖”);统率全军的是大帅(脱漏“以”字);中原等待救援,已有燃眉之急(“头”误作“显”);还没有归期,敌人更加轻慢(“益”误作“亦”);拘禁在柞山寨的土牢中(脱漏,误作“显”);未年四月(一作五月);不必善于守文(“文”误作“。又”);我并不是能教儿子屈左伸右的人(一本“能”字);借助大国来加重自身地位(“藉”误作“籍”);到平州、滦州(误作“至平栾州”);司马公朴(误作“朴”,下同);有携带他到中京的人(“挈”误作“葬”)。●卷二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