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但存”至此二十七字删。）他们的习俗是依山谷而居，用木头连接成栅栏；房屋高出地面数尺，没有瓦，用木板覆盖，有的用桦树皮，有的用草缠裹墙壁。围墙、篱笆、屏障大多用木头，门都朝东。房屋四周筑土床，在床下烧火，彼此（此二字删）在床上睡觉、吃饭、起居，称为炕，用来取暖。他们侍奉佛教尤其虔诚，用牛驮运东西，或给牛装鞍骑乘；遇到下雨，多张开牛皮来遮挡。没有礼仪制度，君臣同在一条河中洗澡；走路时肩膀互相搭着。百姓即使杀一只鸡，也要召君主一同吃饭；父亲死了，儿子娶继母为妻；哥哥死了，弟弟娶嫂子为妻；叔伯死了，侄子也如此。因此无论贵贱，每个人都有几个妻子。（“无仪”至此五十三字删。）宴请宾客时，全都带着亲友来；邻近的人家即使没有被邀请，也都会到来。宾客坐定后，主人站立侍奉，直到吃完饭，众宾客才请主人入座；酒没有定量，醉倒或逃走回家便罢了。（此七字删。）他们穿布衣，喜欢白衣，戴短巾，衣襟向左。妇女编发盘髻，男子编发垂在身后；耳垂金环，脑后留发，用彩色丝带系住。（“耳垂”至此十三字删。）富人用珠玉装饰，穿黑色裘衣（旧校注：一作“木棉”）、细布、貂鼠、青鼠、狐貉等衣服；贫人穿牛、马、猪、羊、猫、狗、鱼、蛇的皮（“贫者”至此十三字删）。饮食方面，用黍米酿酒，用豆子制酱；用半生米做饭，浸入生狗血和葱、韭等物拌食（“以半”至此二十四字删），再加芜荑。食器不用瓢，陶器不用匕和箸，全部用木头制作盆具。春夏之间，只用木盆盛（此三字删）鲜粥，按人数多少用几把长柄小木勺轮流共食（“随人”至此十九字删）。粥中肉味没有多种，只用生鱼、生獐，间或用烧肉；冬天也冷饮，却用木▯▯盛饭、木▯宛盛羹，配饭的肉味和粥中的一样。饮酒没有定量，只用一把木勺，从上到下循环斟饮（“饮酒”至此十八字删）。把大腿肉烤熟，把肉脯煮熟，用剩肉和菜在臼中捣烂成糜（此三字删），通常如此。他们的礼节是拱手退身称喏，跪右膝、蹲左膝着地，拱手摇肘；起身、跪下等动作三次，作为三拜。他们的语言中，把“好”说作赛堪（改作“赛堪”），或…… 把“好”说作赛痕（改作“赛音”），把“不好”说作辣撒（满洲语意为邋遢；辣撒改作“朗色”），把酒说作勃苏（蒙古语意为好酒；苏改作“博▯达喇苏”），把“拉杀”说作蒙山（满洲语意为挺；花不辣改作“斡布噜”），把敲杀说作蒙霜（见上文解释；蒙霜改作“穆克珊”），特姑（满洲语，意为已经打过；特姑改作“坦塔哈”）。又说洼勃辣骇（满洲语，意为命令杀他；洼勃辣骇改作“斡布哈”）。丈夫称妻子为萨那罕（改作“萨尔罕”），妻子称丈夫为爱根（改作“额伊根”）。节令方面，元日拜日并互相庆贺，重午射柳祭天。他们不知道纪年，问起时就说：“我见过几次青草变青。”以草木青绿一次作为一岁。（“其人”至此二十三字删。）婚嫁方面，富人以牛马作为聘礼；贫人则在女子到了及笄年龄后，让她在道路上唱歌。她唱的歌…… 于是自己叙述家世、女工和容貌，以表达求偶的意愿；听歌的人中若有未婚、想娶她的人，就带她回家（“贫者”至此四十三字删，改作“贫者归”），之后才备办礼物，和女子一起回家告诉父母。贵族游子弟和富家子弟，每逢月夜饮酒，便互相带着酒器，骑快马游玩饮酒。当地妇女听说他们到来，便聚集观看；有时他们命妇女陪坐、给她们酒，她们便饮酒，也有人起舞唱歌助兴。偶然彼此中意，互相调笑应答，便把女子载回家；若不被看中，就追赶马蹄，远至数里。（“贵游”至此七十七字删。）带妻子回家，宁人称为拜门，于是行女婿之礼。音乐只有鼓和笛，歌曲有《鹧鸪曲》，但只有《鹧鸪》二曲的高低长短之分。（“但高”至此十一字删。）生病没有医药，崇信巫祝；病了，巫者杀猪祈禳，或用车把病人载到深山大谷中躲避（“病则巫”至此二十四字删）。死亡（此字删）时，用刀割额，血泪一同流下，称为送血泪；死者埋葬，不用棺椁（“以刃”起至此二十一字删）。贵人（此字删）死后，焚烧他所宠爱的奴婢（此四字删）和所乘的鞍马作为陪葬；所有祭祀、饮食之物全都焚烧，称为烧饭。道路上没有旅店，行人都住在百姓家中。主人起初拒绝，行人不走，主人才准备饮食接纳；如果拒绝后客人离去，其他人家也不再接纳。贸易只用物品交换，不使用钱；没有养蚕，没工匠，房屋、车辆、帐篷往往都能自己制作。他们的姓氏有：完颜（意为“王”，删注二字）、赤盏（意为“张”，删注二字；赤盏改作“特嘉”）、那懒（意为“高”，删注二字；那懒改作“纳喇”）、排摩（改作“费摩”），说：另有奥敦（改作“鄂通”）、纥石列（改作“赫舍理”）、秃丹（改作“图克坦”）、{浦女}由（改作“巴延”）、满酿剜梦陀▯曼（改作“图伞”）、温迪掀（改作“温特赫”）、棹索拗兀居尼漫（改作“尼玛”）、古棹角（改作“哈珠嘉”）、阿审（改作“阿克占”）、孛术律（改作“博多哩”）、兀毯孛术律（改作“富珠哩”）、遇雨隆晃兀（改作“洪果”）、独顶（改作“通吉”）、阿迭（改作“阿达”）、乌陵（改作“乌凌阿”）、蒲察（改作“富察”）、乌延（改作“乌页”）、徒单（改作“图克坦”）、仆散（改作“布萨”）、温敦（改作“温屯”）、庞古（改作“蒙古”；“唐时初称姓”至“七字”删；“酋”改作“首”）。他们的官名用九曜、二十八宿作为称号：谙版孛极列（大官人，改作“安班贝勒”）、孛极列（官人，改作“贝勒”）。他们的职名有：忒母（万户，改作“图们”）、萌报（千户，改作“明安”）、毛可（百人长，改作“穆昆”）、蒲里偃（牌子头，改作“富埒晖”）。勃极列（改作“贝勒”）是统领官员的人。这相当于中原所说的“总管”，其建制从统辖五十户的“勃极列”开始。

译（改作“贝勒”。）向上推至万户勃极列（改作“贝勒”），都亲自统领军队；平时射猎，紧急时出战。他们的宗室都称为郎君，事情无论大小，必定由郎君总领；即使卿相也都在马前下拜，郎君不还礼，把他们像奴隶一样役使。又有称为阿卢里（改作“阿喇勒”）移赉孛极列（改作“伊拉齐贝勒”）的官职。粘罕（改作“尼堪”）为元帅，后来即使身份显贵，也仍沿袭父亲的官职而不改称号。他们的法律和吏治没有文字，刻木作为凭证，称为刻字。赋税和调发都刻箭作为号令，事情紧急的刻三道。杀人、抢劫者，剖取脑髓处死；杀人者的仇家没为奴婢，亲戚想要赎回的，便用牛马财物赎取。赃物按十分计算，六分归原主，四分没收入官。罪轻的用柳条鞭打，或以财物赎罪；赦免死罪的，则割耳鼻作标记。案件审理时，挖地数丈，把囚犯置于其中。税赋没有定额，遇到需要多少就征收多少。法令严酷，杀人、掠取民财，罪重的处死；其他罪行无论轻重，都用柳条鞭打背部，不杖打臀部，担心妨碍骑马。罪极重的用沙袋抽打。守卫一州时，该州官员可以专断处决；守卫一县时，该县官员可以专断处决。凡是有官职的人要受杖罚，就在廊庑下执行，并赐给酒肉；官位尊贵的在堂上受罚，杖打之后照常处理政事。用兵时，以戈为前锋，士卒称为硬军；人马都披全甲，刀▯▯自备，弓箭在后面设置但不发射；不到五十步不射箭。弓力不超过七斗，箭镞长六七寸，形状像凿子，一旦射入便难以拔出。每队人数不满百，队伍编制有伍、什、伯，各有首领：伍长击梆，什长执旗，伯长夹持战鼓，千长则旗帜、金鼓全都齐备。伍长战死四人，全部斩杀；什长战死，伍长全部斩杀；伯长战死，什长全部斩杀。把战死者的尸体背回来，可以得到其家产的一半。凡是将领都亲自执旗，士卒看着旗帜所指向的地方进军；从主帅到步卒，都亲自执▯，没有随从。国家有大事时，就到野外围坐，用灰画地议论，从地位低的人开始；议论完便把灰抹掉，外人听不到声音，秘密到这种程度。将要出军时，举行大会饮酒，让人进献计策，主帅听取后选择；合用的便任命为特将，承担这件事。军队回来…… 又举行大会，询问功劳高低，以金帛赏赐。拿出若干赏物给众人看，有人认为太少，便再增加。起初反叛时，大多都是骑兵；除旗帜外，各有文字标记和大小牌子，系在马身上，以土堆作为号令。每五十人分为一队：前二十人披金装重甲，手持棍枪；后三十人披轻甲，操弓箭。每次遇敌，必有一两人跃马而出，先观察敌阵虚实；有时向敌人左右前后结队奔驰冲击。距离一百步以内时，弓箭一齐发射，命中者通常很多。获胜时整队缓慢追击，败退时重新聚集而不散。（此七字删。）他们分合进退、随机应变，像神一样。辽国沿边设置东京黄龙府兵马都部署司、咸州汤河兵马详稳（改作“衮”）司、东北路统军司，分别隶属这些机构。到了老主道宗时，为避宗真庙讳，改称女直。辽主每年秋天入山，女真人曾随从猎鹿、射虎、搏熊，这些都是他们的职责；辛苦的事情他们在前，安逸享乐则不参与。然而他们有时成为边患，或向高丽称臣，或向契丹称臣，反复无常。（“或臣”至此十四字删。）辽国称他们为道縻酋（改作“道”）而已。本朝建隆二年，才开始派遣使者…… 前来进贡地方物产，多为名马、貂皮，从此没有一年空缺，有时一年来两次。雍熙年间，他们来申诉契丹设置三座栅寨、屯兵，断绝他们朝贡的道路，请求派兵平定。真宗下诏抚慰晓谕，却没有出兵。他们又曾控告高丽诱使契丹侵犯其疆土；高丽陈说女真贪婪残暴，不可相信。（“主丽”至此十一字删。）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征讨高丽，经过女真国境，女真于是与高丽联合抵抗契丹。女真人只有一万人，但弓箭精良、兵力强悍；又善于筑冰城，用水浇灌结成坚冰，难以攀登。契丹大败，损失军队而回。到仁宗朝，女真于是又不再与中国往来。此前自建隆以来，熟女真从苏州渡海到登州买马，旧道仍然存在。元丰五年，诏令说：先朝时女真常到登州买马，后来听说买马者借道时被高丽阻截，隔绝日久，未再前来。如今朝廷与高丽往来，可以下诏命令王徽：如果女真愿意到中国买马，准许他们借道。可是女真的使者最终没有来。当初女真的部（改作“部”）长本来是新罗人，姓完颜；完颜如汉语所说的“王”，以此为首领。完颜的兄弟三人中，一人做熟女真部（改作“部”）长，号称万户；一人嫁到别国。完颜年过六十，女真把一个女儿嫁给他，女儿也六十多岁，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胡来（改作“呼兰”）。此后传了三代，到杨哥（改作“英格”）太师，直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身高八尺，体貌雄伟，沉着坚毅，很少说笑，目光不定，却有远大志向。他善于任用部下，逐渐吞并邻近部族：有人劝他诱纳逃亡者，有人盗藏牛马，他就按情况处理；关系好时便结亲和好，再夺取对方财物；关系恶化时便出兵，强行掠夺。他努力务农、积储粮食、训练军队、牧养马匹；对外则大量购买金珠和良马，每年按时进奉、馈赠，以沟通情意。这样做了十多年。道宗末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来朝，悟室（改作“乌舍”）随从。一次与辽贵人玩双陆，贵人投掷骰子没有胜过阿骨打，竟胡乱行棋。阿骨打十分愤怒，拔出随身小佩刀想杀他；悟室急忙用手握住刀鞘，阿骨打只拔出刀柄，刺入贵人的胸部，贵人没有死。道宗震怒，侍臣因阿骨打强悍，都劝道宗杀掉他。道宗说：“我正要向远方来人表示信任，不可以杀他。”有人以王衍放纵石勒、张守珪赦免安禄山，最终留下后患为例来劝说，道宗也不听，最终把他放回去。天祚继位（天祚是辽国第九代皇帝耶律延禧的称号），即位不久，正值中国崇宁年间，宫廷任意奢侈，宫禁中竞相崇尚北珠。北珠都从北方运来，在榷场交易。天祚知道后，起初想禁止断绝；他的臣下说：“中国倾尽府库来购买无用的东西，这是对我有利，中国也会因此困乏。”于是任其发展，天祚自己也骄纵奢侈，跟着仰慕使用。北珠大的像弹丸，小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小的像梧子，都出自辽东海域。每年八月十五，月光像白昼一样明亮，珍珠才完全成熟，于是到十月才采捕珠蚌；但北方极寒，九、十月时坚冰已经厚达一尺。人们凿开冰层，潜入水中捕取珍珠，因此把这当作苦事。又有天鹅能够吞食珠蚌，珍珠便藏在它的嗉囊里。还有一种俊鹘，称为海东青，能够攻击天鹅。人们得到俊鹘、捕获天鹅后，就能从天鹅嗉囊中取得珍珠。海东青出自五国，五国以东连接大海；从海东来的，称为海东青。体形小而健美、爪子白的尤其被视为珍异，必定……

译向女真索求。辽国每年派遣外鹰坊子弟催促女真，调发一千多名披甲骑兵进入五国境内，到海东青的巢穴捕取它们，必须与五国交战后才能得到。后来女真不堪其扰，加上沿边各军，如东京留守、黄龙府尹等，每到任便各自管辖女真部族，依例征敛，索取礼物，且各有等级；有关部门和受宠幸者又提出各种额外要求。又有使者称为天使，佩带银牌；每到女真国中，若想要女子侍寝，当地就轮流把中下户人家的未出嫁女子安排为留宿之处侍奉他。后来使者络绎不绝，凭借大国使者的身份，只挑选美貌妇人，不管她是否有丈夫，也不管她家族门第是否高贵。（“又有”至此六十四字删。）女真渐渐愤怒，因此各部都怨恨反叛，暗中归附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全都想起兵抵抗。天庆二年春，天祚按照在混同江钓鱼的旧例，各国部（删“酋”字，改作“部”）长都来进献土产，参加宴会并接受犒劳；他命令各部（改作“部”）长歌舞取乐。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时，他只是端正站立，直视前方，以不会歌舞为辞。天祚对萧奉先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在宴席上意气雄豪，可以把边事托付给他；杀掉他，否则恐怕留下后患。”萧奉先劝谏，天祚才作罢。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从宴会、渔猎之河回来后，便怀有异志，担心辽国来讨伐。粘罕（改作“尼堪”）说：“迎风放船，顺坡滚丸，祝愿事情很快成功。” 不如趁辽国没有防备，先兼并邻近国家，聚集众人做好准备，以等待辽国发生变故。”于是兼并东濒、西接两海的部落，以盘和、粘罕（改作“尼堪”）、骨舍（改作“古绅”）、兀室（改作“乌舍”）为谋主，参与讨论谋划；以银珠割（改作“尼楚赫”）、移烈（改作“伊兰”）、娄宿（改作“罗索”）、▯母（改作“栋摩”）等为将帅。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有气度，善于谋划；粘罕（改作“尼堪”）善于用兵，喜欢杀人（此三字删）；骨舍（改作“古绅”）刚毅而坚忍。（注：粘罕是骨舍的弟弟；在国内骨舍坐在粘罕之上，在外则粘罕坐在骨舍之上。注中粘罕均改作“尼堪”，骨舍均改作“古绅”。）兀室（改作“乌舍”）奸猾（改作“通变”）而有才，制定女真的法律文字，建立了这个国家。国人称他为珊蛮（改作“萨满”）；珊蛮（改作“萨满”）是女真语，意为女巫。因为她能够神奇地应变，粘罕（改作“尼堪”）以下的人没有谁能超过她。大体说来，这几个人都是狡黠的胡人（此八字删）。天庆四年，阿骨打率兵反叛辽国，会集各部，装备齐全的军队有二千多骑，首先进攻（改作“击”）混同江的宁江州，将其攻破（“攻”字删），杀得没有一个活口（此五字删），大败渤海军队，缴获铠甲、战马三千。又在出河店（改作珠赫店）击败萧嗣先；又在涞流河（改作拉林河）、黄龙府、咸州、好草峪四路击败敌军。都统被诛杀的数目无法计算，成年男子立即斩首肢解，婴儿幼童则挑在槊上挥舞取乐。军队所经过之处，土地荒芜，毫无余物（删去“丁壮”至此二十一字）。又侵并各路，选取强健的人和壮马充作军队，于是拥有铁骑十万余。天祚帝下诏亲自出征，粘罕、兀室（改作尼堪、乌舍）假装卑微哀求投降；他们向众人表示这种姿态，反而是为了求战，并把表章送上。天祚帝大怒，下诏说有女真作乱，必须把大军彻底消灭。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集各部首领（改作部），用刀割面，仰天哭道：“当初我和你们起兵，共同苦于契丹的残暴侵扰，想要自行建立国家。如今我替你们卑微哀求投降，希望可以免祸，谁知他们却想把我们全部消灭。若不是人人拼死作战，就无法抵挡他们。即使杀掉我这一族，你们迎接投降，也可以转祸为福。”各部首领（改作部）都在帐前罗列拜伏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听从您的命令，拼死抵抗。” 天祚帝率领番、汉兵十余万，车辆和骑兵绵延百里，鼓角声和旌旗的色彩震动照耀原野。他们从长春路分路进军，与女真军相遇。女真军趁契丹尚未列阵，迅速发动攻击，天祚帝大败，众军溃逃。女真军于是攻掠庆州、饶州等州，攻陷东京、黄龙府；又攻陷苏复、渤海、辽阳所管的五十四州，杀戮汉民，人数以百万计（删去此八字）。又渡过辽、长春两路，大肆吞并（删去“意”至此五字）。有个叫杨朴的人，是铁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秘书郎。他劝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工匠给人规矩，不能使人一定巧；老师给人以模范，也不能使人一定实行。大王起兵创业，应当改变家为国，图谋称霸天下；谋取拥有万乘兵车的国家，不是千乘之国所能相比的。各部兵众都归附大王，如今力量足以拔山填海，却不能革故鼎新。希望大王册立帝号，分封各番部，传布檄文，各地响应，千里之内便可平定。东面连接海隅，南面连通大宋，西面通达西夏，北面使远国百姓安定，建立万世基业，兴起帝王社稷。这样做若有疑虑，祸患就会像发出的箭一样到来。大王意下如何？”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大喜，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等都推尊杨朴的主张，奉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的尊号为皇帝，国号大金，以水名阿禄阻作为国号；阿禄阻是女真语“金”的意思。

译（删去“以水”至此十七字。）因为那条水产金，所以用它命名，故称大金（删去此四字），正如辽人以辽水命名国号一样。（旧校说：“以水名”至此都是小注误入正文。）改年号为收国，命韩企先以“王”为姓，以“▯”为名。杨朴又说：“自古英雄开国，有的接受禅让，有的向大国求取封册。派遣使者到大辽，请求封册，其中有十件事：请求徽号‘大圣大明’，第一；国号大金，第二；玉辂，第三；衮冕，第四；玉刻‘御前之宝’，第五；以兄弟相通问，第六；元旦派使者，第七；每年输送银十五万两、绢十五万匹，第八（大概分大宋岁赐的一半）；割让辽东、长春两路，第九；送还女真阿鹘产（改作阿古齐）和赵三大王，第十。”天祚帝命南、北院大臣议论，萧奉先等全部同意这些请求。于是派静江军节度使、奚王府监军萧习泥烈（改作实讷埒）和翰林学士杨勉充任封册使、副使，归州观察使张孝伟、太常少卿王甫充任庆问使、副使，卫尉少卿刘▯充任押送礼物官，将作少监杨邱忠充任读册文官。册文说：“朕承受天地宏大的福祐，荷蒙祖宗伟大的基业，九州四海都在统辖之内；一日万机，岂敢忘记慎重，披衣早起作为志向。继承帝位，存心于政事，深思肃慎之地，实与扶馀的风俗相接；土地濒临大海，财货遍布中州，素来有山川之名，承受父祖的基业。碧云：辽阔的原野，本来适宜在高大植物上（此处文意不明）；物产告发，飞车奔驰，谁不推崇绝伦的驾乘。屡次收到章表，诚意彼此相通；想到远方的芬芳，应当承受众多福祥。因此派遣萧习泥烈（改作实讷埒）等持节、备礼，册立为东怀国至圣至明皇帝。呜呼！情义敦厚，友爱和睦；土地丰饶肥沃。只有守信才可以待人，只有宽厚才可以使万物驯服。戒慎吧！” “敬慎吧！以此取信于美善。”皇帝派人带着玉辂、象辂、御宝、玉刻“东怀国”印到达其国。杨朴认为册文不合适，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大怒，鞭打使者，拒绝接受，并让他们回去。大宋政和七年，苏复州有一百多户百姓躲避战乱，漂过大海到达登州，在那里登岸，详细说明来由。登州把情况具奏朝廷，诏令蔡京、童贯商议，选派使者与金国通好，每年派遣使者往来议事，结盟夹攻大辽，重新取得燕云故地，因此酿成了出兵和祸乱的征兆。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三校勘记。吞并各国（“吞”误作“谷”），直到粟沫江（“粟”一作“束”）；居住在粟沫江以北、甯江东北的（“居”一作“自”，“者”字衍）。又有极其边远的地方（“又有”二字衍），各自争强称雄（误作“长雄”），能够追赶并摧毁他们（“摧”误作“推”）。客人坐着吃，主人站着侍候（“食”误作“毕”，“待”误作“侍”）。他们穿布衣，喜欢穿白衣、戴短巾，衣襟向左开（另作“他们的衣服就是布衣，喜欢白衣，短衣而左衽”）；食器没有瓢，陶器没有匕（“匕”应作另一字）。冬天也喝冷饮（“冷”误作“泠”）。用木盆盛羹（“盆”误作“▯宛”），便用刀割额（原字有误）。把家人作为奴婢（“家人”误作“仇家”）。大小牌子系在马上作为号记（“上”误作“土”）。前二十人全副装备重甲（“全”误作“金”）。到辽主道宗朝（“辽”误作“老”，脱“朝”字）以后，听说马行道的路径被高丽截断隔绝（“道径”误作“假道”），便产生异志，怀疑辽将讨伐自己（“即”一作“渐”）。选取强健的人和壮马（“签”误作“佥”）。又渡过辽东、长春两路（脱“东”字）。北面使远国百姓安定（“远”一作“辽”）。玉辂、象辂、御宝、玉刻“东怀国”印到达其国（“宝”下“玉”字衍）。●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