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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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五

卷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3–17 段

政宣上帙四。起宣和元年三月十八日甲子,尽宣和三年正月。三月丁未朔改元宣和。宣和元年三月十八日甲子差归朝官朝议大夫直秘阁赵有开忠翊郎王环充使赍诏书礼物与李善庆等渡海聘金国。先是归朝官赵良嗣赵有开议报聘女真仪良嗣欲用国书礼有开曰:女真之酋(改作长)止节度使世受契丹封爵常慕中朝不得臣属何必过为尊崇(删常慕至此十四字)止用诏书足矣。问善庆如何善庆曰:二者皆可用惟朝廷择之,於是从有开与善庆等至登州未行有开死会河北奏得谍者言契丹已割辽东地封女真(改作阿骨达)为东怀国主。且妄言女真尝祈请契丹修好诈以其表闻,於是罢使人之行止差呼延庆等用登州牒遣李善庆等归。六月三日戊寅呼延庆至女真军前为女真所留。呼延庆至金人军前其国主与粘罕(改作尼堪)等责以中辍。且言登州移文行牒之非呼延庆答云:本朝知贵朝与契丹通好。又以使人至登州缘疾告终即延庆与贵朝使人同议欲得早到军前使人既死遂权令登州作移文赍走前来使人与书不来自有此故。若贵朝不与契丹通好即朝廷定别有使人共议切望明察言之不听遂拘留呼延庆。十二月二十五日丁酉女真遣呼延庆回。呼延庆既被留数见国主执其前说再三辩论纷▯累日而国主与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议论复遣呼延庆归临行语云:跨海求好非吾家本心共议夹攻匪我求尔家尔家再三渎吾家吾家立国已获大辽数郡其他州郡可以俯拾所遣使人报聘者欲交结邻国不敢拒命暨闻使回不以书示而以诏诏我已非其宜使人虽卒自合复差使人止令使臣前来议事尤非其礼足见中辍本欲留汝念过在尔朝非卿罪也。如见皇帝。若果欲结好同共灭辽请早示国书。若依旧用诏定难从也。。且大辽前日遣使人来欲册吾为东怀国者盖本朝未受尔家礼之前常遣使人入大辽令册吾为帝取其卤簿使命未归尔家方通好後既诺汝家而辽国使人册吾为至圣至明皇帝当时吾怒其礼仪不全。又念头与汝家已结夹攻遂鞭其来使不受法驾用本国守尔家之约不谓贵朝如此。见侮卿可速归为我言其所以国主遂起翌日呼延庆辞归持其书来云:契丹讲好不成请复别遣人通好。二十六日戊戌呼延庆离女真军前。宣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丁酉呼延庆回到京师。是日庆入朝奏言女真所言之事赍到女真文字报与遣使大辽讲好不成已起兵攻上京王师中遣其子环同呼延庆赴阙见童贯议事。三月六日丙午诏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由登州往使忠训郎王环副之议夹攻契丹求燕云:地岁币等事。时童贯受密旨借其外势以谋复燕诏赵良嗣王环充使副由登州以往用祖宗故事以买马为名因约夹攻契丹取燕云:故地面约不赍书唯付以御笔。赵良嗣燕云:奉使录曰:宣和二年春二月诏遣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假朝奉大夫由登州泛海使女真忠训郎王环副之以计议依祖宗朝故事买马为名因议约夹攻契丹取燕蓟云:朔等旧汉地复归於朝廷元奉密旨令面议别不曾赍文字前去三月二十六日自登州泛海由小谢▯▯基(小谷云:▯▯基疑作矶地近成岛)末岛棋子滩东城会口皮囤岛四月十四日抵苏州关下会女真巳出师分三路趋上京良嗣自咸州会于青牛山谕令相随看攻上京城破遂与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相见於龙冈致议约之意大抵以燕京一带本是旧汉地欲相约夹攻契丹使女真取中京本朝取燕京一带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令译者言云:契丹无道我已杀败应系契丹州域全是我家田地为感南朝皇帝好意及燕京本是汉地特许燕云:与南朝候三四日便引兵去良嗣对契丹无道运尽数穷南北夹攻不亡何待贵国兵马去西京甚好自今日议约既定只是不可与契丹议讲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自家既已通好契丹甚间事怎生和得便来乞和须说与已共南朝约定与了燕京除将燕京与南朝可以和也。良嗣对今日说约既定虽未设盟誓天地鬼神实皆照临下不可改也。食罢约八上京看契丹大内居室相与上马并辔由西偏门八并乘马过五銮宣政等殿遂置酒於延和楼良嗣有诗云:建国旧碑胡日暗兴王故地野风乾回头笑谓王公子骑马随军上五銮遂议岁赐良嗣许三十万却云:契丹时燕京不属南朝犹自与五十万如今与了燕京如何只三十万。

译政宣上帙四。起于宣和元年三月十八日甲子,止于宣和三年正月。三月丁未朔,改年号为宣和。宣和元年三月十八日甲子,派归朝官、朝议大夫、直秘阁赵有开和忠翊郎王环充任使者,携带诏书、礼物,与李善庆等渡海出使金国。此前,归朝官赵良嗣、赵有开商议回访女真的礼仪。赵良嗣想使用国书礼仪,赵有开说:“女真的首领(改作长)只是节度使,世代接受契丹的封爵,常常仰慕中朝而不能成为臣属,何必过分尊崇(删去‘常慕’至此十四字)?只使用诏书就够了。”问李善庆怎样,善庆说:“两种都可以用,只由朝廷选择。”于是采纳赵有开的意见。赵有开与善庆等到了登州,还未出发,赵有开去世。恰逢河北奏报,捕获的间谍说契丹已经割让辽东土地,封女真(改作阿骨达)为东怀国主,还妄称女真曾请求契丹修好,假称收到女真的表章。于是停止使者出行,只派呼延庆等用登州牒文遣送李善庆等返回。六月三日戊寅,呼延庆到达女真军前,被女真扣留。呼延庆到达金人军前,该国国主和粘罕(改作尼堪)等责问他为何中止行程,并说登州移文、行牒都是不当之举。呼延庆回答说:“本朝知道贵朝与契丹通好。又因使人到登州后因病去世,所以我和贵朝使人共同商议,想尽早到达军前;使人既已去世,只好暂时命登州制作移文,让我携带前来。使人没有随书到来,原因就在这里。若贵朝并未与契丹通好,朝廷自然会另派使人共同商议,希望明察。”他们不听,便拘留呼延庆。十二月二十五日丁酉,女真遣送呼延庆回国。呼延庆被扣留后,多次见国主,国主拿他先前的话反复辩论,纷争持续多日。国主与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商议后,又遣呼延庆回去。临行时说:“渡海求好,并不是我本心;共同商议夹攻,也不是我请求你们。是你们再三冒犯我方,我方建立国家,已经取得大辽数郡,其他州郡也可以俯拾即得。派使者回访,是想结交邻国,不敢拒绝朝廷命令。等听说使者回来,不用书信给我,却用诏书诏告我,这已经不合适。使者虽死,也应重新派使者,只命令使臣前来议事,更不合礼仪,足以看出你们中止了原议。本来想扣留你,只是想到过错在你们朝廷,并非卿的罪过。你见到皇帝时,如果果真想结好、共同灭辽,请早日出示国书;如果仍旧使用诏书,实在难以听从。大辽前些日子派使者来,想册立我为东怀国主,是因为在本朝尚未接受你们家的礼仪以前,曾经常派使者进入大辽,命令册立我为帝,索取仪仗,使命尚未回来,你们家便与大辽通好。后来既已答应你们家夹攻,大辽使者又来册立我为至圣至明皇帝。当时我恼怒其礼仪不完整,又想到已经和你们家结成夹攻之约,便鞭打来使,不接受法驾,以此遵守与你们家的约定,没想到贵朝竟然这样。” “既然受到侮辱,卿可以赶快回去,把这些缘由替我转告。”国主于是起身。第二天,呼延庆辞行回去,带着国主的书信,说:“与契丹讲和没有成功,请你们另派使者来通好。” 二十六日戊戌,呼延庆离开女真军前。宣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丁酉,呼延庆回到京师。这一天,呼延庆入朝奏报女真所说的事情,并带回女真文字,报告女真遣使到大辽讲和没有成功,已经出兵攻打上京。王师中派他的儿子王环与呼延庆一起到朝廷,见童贯议事。三月六日丙午,诏令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从登州出使,忠训郎王环任副使,商议夹攻契丹、索取燕云土地和岁币等事。当时童贯接受密旨,想借助女真的外部力量谋求收复燕地。诏令赵良嗣、王环充任正、副使,从登州出发,援用祖宗旧例,以买马为名,约定夹攻契丹、收取燕云故地。表面约定不携带书信,只交给他们御笔。赵良嗣《燕云奉使录》说:宣和二年春二月,诏令派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借任朝奉大夫,从登州渡海出使女真;忠训郎王环任副使。以祖宗朝旧例为依据,以买马为名,趁机商议约定夹攻契丹,收取燕、蓟、云、朔等原有汉地,使之归还朝廷。原本接受密旨,命令当面商议,另外没有携带文字前去。三月二十六日从登州渡海,经过小谢▯▯基(小谷说:“▯▯基”疑为“矶”,此地靠近成岛)、末岛、棋子滩东、城会口、皮囤岛,四月十四日抵达苏州关下。当时女真已经出兵,分三路奔向上京。赵良嗣从咸州在青牛山会合,传令让他们跟随观看攻打上京。城池攻破后,便在龙冈与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相见,说明约定的大意,大体是:燕京一带本来是旧汉地,想约定夹攻契丹;女真取得中京,本朝取得燕京一带。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让译者说:‘契丹无道,我已经击败它;凡属契丹的州域,都是我家的土地。为了感念南朝皇帝的好意,又因为燕京本来是汉地,特准许把燕云给南朝,等候三四天,我就带兵离开。’赵良嗣回答说:‘契丹无道,气数已经穷尽,南北夹攻,不灭亡还等什么?贵国兵马向西京进发很好。从今天起约定已经确定,只是不能再与契丹议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我既然已经与契丹通好,怎么能随意讲和?如果它来求和,就告诉它已经与南朝约定,把燕京给南朝;除非把燕京给南朝,否则可以和谈。’ 赵良嗣说:“今天所说的约定已经确定,虽然没有设立盟誓,天地鬼神其实都在照看,今后不可更改。”吃完饭,约定到上京观看契丹的大内和宫室。双方一起上马并辔,从西偏门进入,骑马经过五銮、宣政等殿,随后在延和楼设酒。赵良嗣有诗说:“建国旧碑胡日暗,兴王故地野风干。回头笑谓王公子,骑马随军上五銮。”于是商议岁赐,赵良嗣答应三十万,却说:“契丹时期燕京尚且不属于南朝,仍给五十万;如今把燕京给了南朝,怎么反而只有三十万?”

辨论久之卒许契丹旧数良嗣问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燕京一带旧汉地汉州则并西京是也。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西京地本不要止为去▯阿适(改作阿古)须索一到(阿适天祚小字 注改作阿古)。若▯了阿适(改作阿古)也。待与南朝良嗣。又言平营本燕京地自是属燕京地分高庆裔云:今所议者燕地也。平滦自别是一路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书约已定更不可改本国兵马已定八月九日到西京使副到南朝便教起兵相应辄归。且言缘在军上不及遣使前去止以事自一纸付良嗣回约女真兵自平州松林趋古北口南朝兵自雄州趋白沟夹攻不可违约不如约则难依已许之约以二百骑护送东归过铁州遣人走马追及别有事商量请使副回相见良嗣回至女真所居阿木火(改作阿勒楚喀)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言本约到西京以兵相应却为牛疫死。且回候来年约日同举为之(删此二字)恐失信请使副见杨朴谕云:郎君们意思不肯将平州画断作燕京地分此高庆裔所见如此须着个方便後来与粘罕(改作尼堪)议事谕以两朝议约既定务在明白庶免异时计较粘罕(改作尼堪)问有几事对以将来举军之後北兵不得过松亭古北榆关之南免致两军相见不测纷争此最大事一也。其地界至临时可以理会。且先以古北松亭及平州东榆关为界此其二也。要约之後不可与契丹讲和此三也。西京管下为恐妨收捉阿适(改作阿古)道路所有蔚应朔三州最近於南界将来举兵欲先取此三州其馀西京归化奉圣等州侯▯了阿适(改作阿古)回日然後交割四也。两国方以义理通好将来本朝取了燕京却要系官钱物此无义理可便除去五也。事定之後当於榆关之东置榷场六也。(榆关在平州之东臣屡以榆关为言者盖欲包平州在内地)粘罕(改作尼堪)云:所言都好但蔚应州亦恐阿适(改作阿古)走去彼处候我家兵马到日来商量所要系官财物曾思量来也。系不是便待除去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云:我皇帝从上京到了必不与契丹讲和昨来再过上京把契丹墓坟宫室庙像一齐烧了已教契丹断了通和底公事而今契丹更有甚面目来和也。千万必不通和只是使副到南阳奏知皇帝不要似前番一般中间里断绝了我亦曾听得数年前童贯将兵到边却恁空回对以此探报传言之误。若是实曾领兵上边只恁休得郎君亦莫轻信粘罕(改作尼堪)大喜云:两家都如此则甚好。若要信道将来必不与契丹通和待於回去底国书内写着打球射柳。及所在宴饮必召同集及令上京俘获契丹吴王妃作舞献酒(妃初已配吴王既而延禧私纳之。又与其下犯法故幽囚于上京)。且言此是契丹男妇媳。且教与自家劝酒要见自家两国欢好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与良嗣把盏酬酢曰:契丹煞大国土被我杀败我如今煞是大皇帝昨来契丹要通和只为不著做兄弟以至领兵讨伐自家南朝是天地齐生底国主皇帝有道有德将来只恁地好相待通好更不争要做兄弟这个事是天教做不恁地後怎生隔著个恁大海便往来得我从生来不会说脱空今日既将燕京许与南朝使如我自取得亦与南朝,於是差使副以攻破上京俘获盐铁使苏寿吉来献其意以为既以燕地割隶中朝以寿吉本燕人故献之仍以质留刘亮等六人及因风吹逐刀渔船於立等兵级二十人并交付良嗣带朝。七月十八日丙辰金人差女真斯剌习鲁(改作锡喇萨鲁)充回使渤海高随大迪乌副之持其国书来许燕地。金人国书七月日大金皇帝谨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隔於素昧未相致於礼容酌以权宜在交驰於使副期计成於大事盍备露於信章昨因契丹皇帝重遭败衄竟是奔飞(改作逃)京邑立收人民坐获告和备礼册上为兄理有未慎斥令更饣希不自惟度尚有夸淹致亲领甲兵恭行讨伐途次有差到朝奉大夫赵良嗣忠训郎王环等奏言奉御笔据燕京并所管州城原是汉地。若许复旧将自来与契丹银绢转交可往计议虽无国信谅不妄言已许上件所谋燕地并所管汉民外据诸邑及当朝举兵之後皆散到彼处馀人户不在许数至如契丹虔诚请和听命无违必不允应。若是将来举军贵朝不为夹攻不能依得已许为定从於上京巳曾遣回转赴燕路复为敌人远背孽畜多疲已还士马再命使人用报前由即日据捉到上京盐铁使苏寿吉留守同知王民效推官赵拱等俱贯燕城内摘苏寿吉先行付去请发国书备言银绢依准与契丹数目岁交仍置榷场及取前人家属并馀二员即当依应具形别幅冀亮遐▯令属秋初善绥多福 有少礼物具诸《别录》今差勃堇斯刺习鲁(改作贝勒锡喇萨鲁)充使大迪乌高随充副同回前去专奉书披陈不宣谨白。九月四日壬寅赵良嗣引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入国门锡宴於显静寺卫尉少卿董耘押筵馆於同文馆。七日乙巳止作新罗人使引见入见於崇政殿。上临轩引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捧国书以进见讫而退。八日丙午锡宴於童贯府第。

译双方争辩了很久,最终同意沿用契丹旧数。赵良嗣问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燕京一带的旧汉地,汉州包括哪些地方,是否也包括西京。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西京的土地本来不要,只是因为要去追赶阿适(改作阿古),必须到那里一次(阿适是天祚帝的小字,注改作阿古)。如果追上阿适(改作阿古),也把它给南朝。”赵良嗣又说:“平营本来是燕京的土地,自然应属燕京地分。”高庆裔说:“如今商议的是燕地,平州、滦州本来另属一路。”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书面约定已经确定,更不能改动。本国兵马已经定于八月九日到达西京;使、副到南朝后,就叫南朝起兵响应,擅自返回。又说因为人在军中,来不及派使者前去,只把事情写在一张纸上交给良嗣。约定女真兵从平州松林奔向古北口,南朝兵从雄州奔向白沟,夹攻不可违约;不遵守约定,就难以依据已经答应的协议。”又派二百骑护送二人东归,经过铁州时,派人骑马追上,说另有事情商量,请使、副回去相见。良嗣回到女真驻地阿木火(改作阿勒楚喀),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本来约定到西京时以兵响应,却因牛疫死亡。“而且先回去,等到来年约定的日期再一起起兵。”(删去“为之”二字。)他担心失信,请使、副去见杨朴,转告说:“郎君们的意思是不肯把平州划断为燕京地分,高庆裔就是这样认为的,必须想个方便办法。”后来与粘罕(改作尼堪)议事,说明两朝的约定已经确定,务必说清楚,以免日后计较。粘罕(改作尼堪)问有几件事,赵良嗣回答说:将来两军起兵以后,北兵不得越过松亭、古北、榆关以南,以免两军相遇,发生意外争斗,这是第一件大事;地界可以到临时再商量,暂且以古北、松亭以及平州东面的榆关为界,这是第二件;约定以后不能与契丹讲和,这是第三件;西京管辖之地,恐怕妨碍追捕阿适(改作阿古)的道路,所有蔚、应、朔三州最接近南界,将来起兵时想先取得这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等追上阿适(改作阿古)回来后再交割,这是第四件;两国如今以义理通好,将来本朝取得燕京后,若还要索取官府钱物,那就没有义理,应当立即免除,这是第五件;事情确定后,应在榆关以东设置榷场,这是第六件(榆关在平州以东,我屡次提到榆关,是想把平州包括在内地)。粘罕(改作尼堪)说:‘所说的都很好,但蔚州、应州也恐怕阿适(改作阿古)逃到那里,等我家兵马到达时再商量。至于所要的官府财物,你们考虑过了吗?’ “如果属于官府的财物,不是应该立即免除吗?”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说:“我们的皇帝从上京回来后,必定不会与契丹讲和。前些天再次经过上京,把契丹的墓坟、宫室、庙像全都烧了,已经让契丹断绝了通和的事情;如今契丹还有什么脸面来求和?千万不会再通和。只是使、副到南阳后,奏告皇帝,不要像前一次那样从中间断绝。我也听说,几年前童贯带兵到边境,却这样空手回来。回答说这是侦察报告和传闻的错误;如果确实曾经率兵到边境,就这样吧。郎君也不要轻信。”粘罕(改作尼堪)大喜说:“两家都这样,那就很好。如果要取得凭信,将来回去的国书中写上‘打球射柳’。” 每到一处设宴饮酒,女真必定召集他们一同参加;又让上京俘获的契丹吴王妃跳舞、献酒(妃子起初已经嫁给吴王,后来被延禧私自纳入,又与他的下属犯法,所以被囚禁在上京)。还说:“这是契丹的男妇、媳妇。”并让她给自己劝酒,要表现两国亲善。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与良嗣举杯酬酢,说:“契丹的土地很大,却被我击败了;我如今是大皇帝。前些日子契丹想通和,只因为不肯做兄弟,所以才带兵讨伐。你们南朝是天地共同生出的国家,国主皇帝有道有德;将来只要这样相待,保持通好,就不再争论要不要做兄弟。这件事是上天让我们这样做的;如果不是这样,隔着这么大的海,怎么能够往来?我从出生以来从不说空话。如今既然已经把燕京许给南朝,即使是我自己取得,也要给南朝。”于是派使、副把攻破上京时俘获的盐铁使苏寿吉带来进献;他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把燕地割让给中朝,苏寿吉本是燕人,所以把他献上。又把刘亮等六人作为人质扣留,并把因风吹逐而来的刀鱼船上的于立等兵级二十人,一并交给良嗣带回朝廷。七月十八日丙辰,金人派女真斯剌习鲁(改作锡喇萨鲁)充任回访使,渤海高随大迪乌任副使,携带国书前来,答应把燕地给宋。金人国书:七月某日,大金皇帝谨向大宋皇帝阙下致书。彼此一向不熟悉,未能以礼相见,权且斟酌方便,在使、副往来中谋求大事成功,何不准备把实情写在信中?前些时候契丹皇帝再次遭到惨败,竟逃离京邑;我们随即收取人民,轻易取得了议和的声势,准备礼仪、上册为兄,其中礼节确有不慎,便斥责他们令其重新准备;没想到他们仍然拖延夸饰,于是亲自统领甲兵,恭敬地进行讨伐。途中发生了一些差错,到了朝奉大夫赵良嗣、忠训郎王环等上奏说:奉御笔,燕京及其所属州城原本都是汉地,若允许恢复旧状,原来契丹每年交给你们的银绢可以转交给你们,双方可以前来商议。虽然没有国信,料想不会妄言。已经答应的上述燕地以及所管汉民之外,各州邑和本朝起兵以后逃散到那里的人户,不在所许之数内。至于契丹诚心请和、听命而不违抗,我们一定不会答应。将来若起兵时,贵朝不夹攻,我们就不能把已经答应的事情作为定约。先前从上京回转去燕路,又被敌人远远逃离;这些孽畜使士马疲惫,已经还军,又命使者把前面的情况告知你们。如今据所捕获的上京盐铁使苏寿吉、留守同知王民效、推官赵拱等,都登记在燕城内,先把苏寿吉交付过去。请发来国书,说明银绢按照给契丹的数目每年交纳,仍然设置榷场,并取回前人家属和另外二员;如此便当依照办理。另附文书详细说明,希望远方明察,秋初之时多保福祉。少量礼物列在《别录》中。如今派勃堇斯刺习鲁(改作贝勒锡喇萨鲁)充任使者,大迪乌、高随充任副使,一同回去,专门奉书陈述,不再多说。谨此。九月四日壬寅,赵良嗣带领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进入国门,在显静寺赐宴;卫尉少卿董耘负责押送筵宴,馆舍设在同文馆。七日乙巳,只按照接待新罗使者的礼仪,引导他们入见,在崇政殿相见。皇帝亲临便殿,引导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捧着国书进献;见礼完毕后退下。八日丙午,在童贯府第赐宴。

是日谕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今来所约惟是贵国兵马早到西京最为大事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对以如一切约定本国兵马必不失信。又诏引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以下三节人从往相国寺及龙德太乙宫烧香。十八日丙辰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入辞于崇政殿如朝见之仪。二十日戊午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出国门锡宴於显静寺。良嗣押筵王环充送伴差登州兵马钤辖武义大夫马政持国书及事目随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前去报聘约期夹攻求山後地许岁币等事左仆射王黼共议回答国书信再差马政随习鲁(改作锡喇萨鲁)过海仍求割还山後云:中府地土差承节郎京西北路武学教谕马扩随父行。朝廷国书。九月日大宋皇帝谨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远承信介特示函书具聆启处之祥殊副瞻怀之素契丹逆天贼义干纪乱常肆害忠良恣为暴虐知夙严於军旅用绥集於人民致罚有辞逖闻为慰今者确示同心之好共图问罪之师念彼群黎旧为赤子既久沦於涂炭思永静於方陲诚意不渝义当如约巳差太傅知枢密院事童贯领兵相应使回请示举军的日以凭进兵夹攻所有五代以後所陷幽蓟等州旧汉地及汉民并居庸古北松亭榆关已议收复所有兵马彼此不得侵越过关外据诸邑及贵朝举兵之後溃散到彼馀处人户不在收复之数银绢依与契丹数目岁交仍置榷场计议之後契丹请和听命各无允从苏寿吉家属并馀二员请依旧津遣候当秋杪益介熙纯今差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同差来使副还朝外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事目。枢密院奉圣旨已差马政同来使赍国书往大金国所有到日合行理会议约事节。若不具录虑彼别无据凭今开列如後一昨来赵良嗣等到上京计议燕京一带以来州城自是包括西京在内面奉大金皇帝指挥言我本不要西京只为就彼▯阿适(改作阿古)去。且留著候将来▯了阿适(改作阿古)都与南朝赵良嗣等。又言欲先取蔚应朔三州却言候再来理会今来国。书内所言五代以後所陷幽蓟等州旧汉地及汉民即是蓟涿易檀顺营平并山後云:寰应朔蔚妫儒新武皆系旧汉地也。(内云:州改为西京新州改为奉圣武州改为归化)除山前已定外其西京归化奉圣妫儒等州恐妨大金兵马夹攻来路当朝未去收复其西京归化奉圣妫儒等州候将来大金国兵马回归之後当朝收复一今来国书内巳许尽旧日所与契丹五十万银绢之数本为五代以後所陷幽蓟一带旧汉地及汉民所以言幽蓟一带便和西京在内。若不如此则怎生肯与许多银绢一今来所约应期夹攻最为大事须是大金兵马到西京大宋兵马便自燕京并应朔州入去也。如此则方是夹攻则应得今来相约也。。若将来大金兵马不到西京以便应期夹攻其马政回於国书内分明示及举军的确到西京月日贵凭相应右▯付马政候到日即据具年语言事节一一开说如未信凭即出此圣旨文字并逐节照会相约不管漏落仍取的确回书庶早回归准此缴申无致留滞者。十一月二十九日丙寅马政至女真。政等至女真授以国书及出事目示之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认所许西京之语。且言平滦营三州不系燕京所管政不知元传言之详及平州元系燕地但对以唯唯遂留虏(删此字)帐前月馀议论不决虏(改作金)人以朝廷欲全还山前山後故地故民意皆怀疑各以为南朝无兵戎之备止以已与契丹银绢坐邀汉地。且北朝所以雄盛过古者缘得燕地汉人也。今一旦割还南朝不惟国势微削兼退守五关之北以临制南方坐受其弊。若我将来灭契丹尽有其地则南朝何敢不奉我币帛不厚我欢盟设。若我欲南拓土疆彼以何力拒我。又何必跨海讲好在我俟平契丹仍据燕地与宋为邻至时以兵厌境更展提封有何不可徐议未迟惟粘罕(改作尼堪)云:南朝四面被边。若无兵力安能立国强大如此未可轻之当。且良图少留人使不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遂将马扩随行射猎。马扩茆斋自叙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一日集众酋豪(改作部将)出荒漠打围射猎粘罕(改作尼堪)与某并辔令译者相谓曰:我闻南朝人止会文章不会武艺果如何某答以南朝大国文武常分两阶然而武有兼深文墨文。

译这一天,告谕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说:“如今所约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贵国兵马早日到达西京。”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回答说:“既然一切都已约定,本国兵马一定不会失信。”又诏令引导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以下三节人从到相国寺、龙德太乙宫烧香。十八日丙辰,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到崇政殿辞行,礼仪如同朝见。二十日戊午,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出国门,在显静寺赐宴。良嗣负责押送筵宴,王环充任送伴使;又派登州兵马钤辖、武义大夫马政携带国书和事目,随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等前去回访,商议约定夹攻、索取山后土地、答应岁币等事。左仆射王黼共同商议答复国书和信件,又派马政随习鲁(改作锡喇萨鲁)渡海,仍请求割还山后;又说中府土地,派承节郎、京西北路武学教谕马扩随父亲同行。朝廷国书。九月某日,大宋皇帝谨向大金皇帝阙下致书。远方承接使者传来的消息,特意收到来信,详细听闻启封之处的吉祥,尤其符合我一向的仰望和思念。契丹违逆天意,残害忠良,扰乱纲纪,肆意施行暴虐;知道贵国一向严整军旅、安抚聚集人民,能够名正言顺地施加惩罚,远远听闻,深感欣慰。如今确实显示了同心结好的情意,共同谋划问罪的军队。念及那些百姓原本都是赤子,已经长久陷于涂炭,愿意永远安定边疆,诚意不变,义理上应当依约办理。已经派太傅、知枢密院事童贯领兵响应。使者回来时,请告知起兵的确切日期,以便进兵夹攻。五代以后被契丹攻陷的幽、蓟等州旧汉地和汉民,以及居庸、古北、松亭、榆关,都已经议定收复;双方兵马不得越过关外侵扰各州邑。贵朝起兵以后逃散到你们那里其他地方的人户,不计入收复之数。银绢按照给契丹的数目每年交纳,仍然设置榷场。商议以后,契丹若请和听命,双方都不得答应。苏寿吉的家属和另外二员,请照旧遣送。等到秋末,希望更加承受兴盛纯厚之福。如今派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与来使、副使一同回朝。另有少量礼物列在别幅,专门奉书致谢,不再多说。谨此。事目。枢密院奉圣旨,已经派马政随同来使,携带国书前往大金国。到达后应当办理、商议约定事项的条款,若不记录,恐怕对方没有凭据,所以现在开列如下:前次赵良嗣等到上京,商议燕京一带及其所属州城,自然包括西京在内;当面接受大金皇帝指示,说我本来不要西京,只是为了到那里追赶阿适(改作阿古),暂且留下,等将来追上阿适(改作阿古),全都给南朝。赵良嗣等又说,想先取得蔚、应、朔三州,后来又说等再次来时再商议。如今国书…… 国书中所说五代以后被攻陷的幽、蓟等州旧汉地及汉民,就是蓟、涿、易、檀、顺、营、平,以及山后云、寰、应、朔、蔚、妫、儒、新、武,都是旧汉地。(文内说:州改作西京,新州改作奉圣,武州改作归化。)除山前已经确定的地方外,西京、归化、奉圣、妫、儒等州恐怕妨碍大金兵马夹攻的道路,本朝尚未前去收复;这些州等大金国兵马将来回归以后,本朝再收复。此次国书已经答应把过去给契丹的五十万银绢全部交付。本来正因为幽、蓟一带是五代以后被攻陷的旧汉地及汉民,所以说幽、蓟一带就包括西京在内;若不是这样,怎么肯答应给这么多银绢?如今约定按期夹攻,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必须大金兵马到西京,大宋兵马才从燕京并由应州、朔州进入。这样才是夹攻,才符合这次的约定。如果将来大金兵马不到西京,不能按期夹攻,马政回来时,要在国书中明确写出起兵并确实到达西京的月日,以便凭此响应。以上交付马政,等到达后,便根据这些年号、语言、事项逐一说明;如果对方还不相信,就出示这道圣旨文字,并逐条照会约定,不得遗漏。还要取得确切回书,以便早日回来,不得停留。按此办理并缴报,不得造成滞留。十一月二十九日丙寅,马政到达女真。马政等到达女真,交付国书并出示事目,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承认曾答应给西京,并说平州、滦州、营州三州不属于燕京管辖。马政不知道原来传言的详细情况,也知道平州原本是燕地,只回答“是、是”,于是被留在俘虏(删去“虏”字)帐前一个多月,议论始终没有结果。金人(改作金)认为朝廷想把山前、山后故地和故民全部收回,因此都心怀疑虑,认为南朝没有军备,只凭已经给契丹的银绢,坐等索取汉地。北朝之所以比古代强盛,是因为得到燕地的汉人;如今一旦割还给南朝,不仅国势削弱,还要退守五关以北,面对南方而承受弊端。如果我们将来灭掉契丹,占有它的全部土地,南朝怎敢不奉送财帛、不厚待我们的盟好?即使我们想向南扩展疆土,南朝凭什么力量抵挡?又何必渡海讲和?等我们平定契丹,仍占据燕地,与宋成为邻国,到那时以兵力压迫边境,再扩展疆域,有什么不可以,慢慢商议也不迟。只有粘罕(改作尼堪)说:南朝四面都接近边境,如果没有兵力,怎么能建立这样强大的国家?不可轻视它。况且良策是让使者暂时留下,并无妨碍。于是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把马扩带在身边射猎。马扩《茆斋自叙》说:一天,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集合众首领豪帅(改作部将),出到荒漠打围射猎。粘罕(改作尼堪)与我并辔而行,让译者互相传话说:“我听说南朝人只会文章,不会武艺,究竟怎样?”我回答说:“南朝是大国,文武常常分为两等;然而武人也有兼通文章、精于文墨的。”

有精晓兵务者初不一概言也。粘罕(改作尼堪)云:闻教谕兵书及第莫煞会弓马否某答以武举进士取在义策弓矢特其挟色耳粘罕(改作尼堪)遂取已所佩弓授某云:且烦走马开弓愿得略见南人射弓手段某遂策马挽弓作射物状粘罕(改作尼堪)愕然马行积雪中虽晴日不消至晚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某云:闻南使会开弓来日随我射一物如何仆答以武举射生非所长容试射之恐或有得翌早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设一虎皮坐雪上授仆弓矢各一其弓以皮为弦指一积雪使某射之再中其端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笑曰:射得煞好南朝射者尽。若是乎!仆答以措大弓箭软弱不堪如在京则有子弟所长入祗候诸班直天下禁军诸路大事艺人及沿边敢(添一勇字)效用弓箭手保甲彼乃武艺精壮之人如某特其小小者耳良久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上马顾大迪乌授某弓一射生箭一约云:有兽起即射之行二里许一黄獐跃起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传令云:诸将未许射令南使先射某跃马驰逐引弓一发殪之自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而下皆称善是晚粘罕(改作尼堪)言见皇帝说射得煞好南使射中我心上快活次日还馆大迪乌见先君语甚喜次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遣其弟韶瓦(改作硕哈)郎君赍貂裘锦袍犀带等七件云:南使能驰射皇帝赐粘罕(改作尼堪)父撒▯亥(改作萨哈)相公者云:南使射生得中名听甚远可立一显名今後唤作也。力麻立(改作伊勒玛勒)译云:善射之人也。某随打围自来流(改作拉林)河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所居指北带东行约五百馀里皆平坦草莽绝少居民每三五里之间有一二族帐每帐族不过三五十家自过咸州至混同江以北不种谷麦所种止稗子春粮旋炊硬饭遇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聚诸酋(改作将)共食则于炕上用矮抬子或木盘相接人置稗子饭一杯加匕其上列以荠韭野蒜长瓜皆盐渍者别以木▯▯盛猪羊鸡鹿兔狼獐麂狐狸牛驴犬(删此二字)马鹅雁鱼鸭虾▯麻(删此二字)等肉或燔或烹或生脔多以芥蒜汗渍沃陆续供列各取佩刀脔切荐饭食罢方以薄酒传杯冷饮谓之御宴者亦如此自过嫔辰州东京以北绝少羊面每晨及夕各以射到禽兽荐饭食毕上马每旦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於积雪上以草荐一虎皮背风而坐前燎草木率诸酋(改作将)至各取所佩箭一只掷占远近各随所占左右上马放围军马单行每骑止去五七步接续不绝两头相望常及一二十里候放围尽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上马去後队。一二里立认旗行两翼骑兵视旗进趋凡野兽自内赴外者四围得迎射自外赴内者须主酋(改作帅)先射凡围如箕掌徐进约三四十里近可宿之处即两梢合围渐促须臾作二三十匝野兽迸走或射或击尽毙之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复设皮坐撒火炙▯或生脔饮酒一两杯骑散止宿阿骺要(改作阿固达)尝言我国中最乐无如打围其行军步阵大概出此出猎既还乃令诸郎君家各具酒肴请南使赴饮十馀日始造国书时适元日隔夕令大迪乌具车仗召南使赴宴凌晨出馆赴帐前近行五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与其妻大夫人者於炕上设金装交椅二副并坐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二妻皆称夫人次者抠衣亲上食物以名马弓矢剑槊为献。且曰:臣下有邪谄奸佞不忠不孝者愿皇帝代上天以此剑此弓诛杀之各跪上寿杯国主酬酌之次令南使上寿杯於国主及夫人饮毕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亲递二杯酬南使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云:我家自上祖相传止有如此风俗不会奢饣希▯氐得这个屋子冬暖夏凉更不辊修宫殿劳费百姓也。南使勿笑然当时已将上京掠到大辽乐工列於屋外奏曲荐觞彼左右亲近郎君辈玩狎悦乐独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不以为意殊如不闻宴毕令南使往粘罕(改作尼堪)家议事毕遣使随马政来。宣和三年正月金人差曷鲁(改作赫噜)大迪乌充使副持书来议夹攻。金人国书正月日大金皇帝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适纡使传遥示音华载详别属之辞备形书外之意事须审而後度礼当具以先闻昨者赵良嗣等回许与燕京并所管州镇书载。若不夹攻难应已许令。若更要西京只请就便计度收取如难果意冀为报示有此所由未言举动的期所有关封决当事後春令在始善祝多祺今差孛堇曷鲁(改作贝勒赫噜)大迪乌充国信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录》专奉书不宣谨白。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校勘记。

译“其中有精通兵务的人,并不能一概而论。”粘罕(改作尼堪)说:“听说你讲解兵书,并且考中进士,难道很会弓马吗?”我回答说:“武举、进士的取士,主要在义理和策论,弓箭只是兼长而已。”粘罕(改作尼堪)于是取下自己佩带的弓交给我说:“请你骑马开弓,让我略微看看南人射箭的本领。”我便策马拉弓,作出射物的样子。粘罕(改作尼堪)惊讶不已。马走在积雪中,虽然天晴,积雪也不融化。到了晚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见我说:“听说南方使者会开弓,明天跟随我射一件东西,怎么样?”我回答说:“武举射生并不是我的长处,容我试射,恐怕或许能有所收获。”第二天早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在雪上铺草席,背靠一张虎皮坐着,给我一张弓和一支箭。他的弓以皮作弦,指着一片积雪让我射,我两次射中它的边缘。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笑说:“射得非常好!南朝的射手都像这样吗?”我回答说:“书生的弓箭柔弱,不能胜任。若在京城,有各家子弟中所长者、入祗候诸班直者、天下禁军、各路武艺人,以及沿边勇敢(添‘一勇’字)效用的弓箭手、保甲,他们才是武艺精强壮健的人,像我只是其中稍差的。”过了很久,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上马,回头把一张弓、一支射生箭交给大迪乌,又交给我一张弓和一支射生箭,约定说:“有野兽出现就射。”走了二里多,一只黄獐跳出,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传令说:“各位将领还不许射,让南方使者先射。”我纵马追赶,拉弓一发,把它射死。从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以下都称赞射得好。这天晚上,粘罕(改作尼堪)说:“见到皇帝时,我要说你射得非常好。南方使者射中我的心,使我感到痛快。”第二天回到馆舍,大迪乌见到先父,说话十分高兴。又过一天,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派弟弟韶瓦郎君(改作硕哈)带着貂裘、锦袍、犀带等七件物品来,说:“南方使者能够骑马射猎,这是皇帝赐给粘罕(改作尼堪)的父亲撒▯亥(改作萨哈)相公的东西。南方使者射猎命中,名声听来很远,可以给他立一个显赫的名号,以后就这样称呼他。” 力麻立(改作伊勒玛勒)翻译说:“这是善于射箭的人。”我随军打围,从流河(改作拉林河)出发,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所居之地向北偏东行,大约五百余里,都是平坦草莽,居民极少;每隔三五里有一两个部族帐落,每个帐落不过三五十家。从咸州经过混同江以北,不种谷麦,只种稗子;春天收粮,随即烧煮硬饭。遇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召集众首领(改作将)共同吃饭,就在炕上摆矮桌或木盘相接,每人放一杯稗子饭,上面加一把匕,排列荠、韭菜、野蒜、长瓜,都是盐腌的;另外用木器盛猪、羊、鸡、鹿、兔、狼、獐、麂、狐狸、牛、驴、犬(删去此二字)、马、鹅、雁、鱼、鸭、虾、▯麻(删去此二字)等肉,有的烧烤,有的煮熟,有的生切,多用芥、蒜汁浸渍浇灌,陆续摆上;各人取出佩刀切肉,配饭食用。吃完后才用薄酒传杯,喝冷酒;所谓御宴也是这样。过了嫔辰州,东京以北很少有羊和面粉;每天早晚都把射取的禽兽配饭,吃完便上马。每天早晨,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在积雪上铺一张草席和一张虎皮,背风而坐,前面烧草木,率领众首领(改作将)来到,各自取一支佩箭掷地占卜远近,然后依照所占的位置,分左右上马放围。军马单行,每骑只相隔五七步,接连不断,两端相望,常常延伸一二十里。等放围结束,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上马,走到后队。相隔一二里设立认旗,骑兵分成两翼,观察旗帜前进或趋退。凡是野兽从圈内奔向圈外,四面都可以迎面射击;从圈外奔向圈内,必须由主首领(改作帅)先射。每次围猎像箕掌一样,缓缓推进,大约三四十里,到接近可以住宿的地方,两端便合围,逐渐收紧,很快形成二三十道包围圈。野兽奔逃出来,有的用箭射,有的用兵器击,全都杀死。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又设置皮座,生火烧烤或生切野兽肉,喝一两杯酒,骑兵散开住宿。阿骺要(改作阿固达)曾说:“我国之中最快乐的事,没有比打围更好的了。”他们行军、布阵,大体都从这种围猎中产生。打猎回来后,便命各位郎君家中准备酒肴,请南方使者赴宴饮酒。十多天后才制作国书。当时正逢元日的前一天,命大迪乌准备车辆仪仗,召南方使者赴宴。凌晨从馆舍出发到帐前,走了将近五里,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和他的妻子、称为大夫人的,在炕上设置两副金饰交椅,同坐其上。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的两位妻子都称夫人,次一位提衣亲自奉上食物,并以名马、弓箭、剑、槊作为献礼。还说:“臣下中若有邪曲、谄媚、奸佞、不忠不孝的人,希望皇帝代替上天用这把剑、这张弓诛杀他们。”众人都跪下献上祝寿杯,国主与他们酬酢;接着让南方使者向国主和夫人献寿杯。饮完后,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亲自递给南方使者两杯酒回敬。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说:“我家自从上祖以来相传,只有这样的风俗,不懂得奢侈;只得到这所房屋,冬暖夏凉,不再修造宫殿,也不劳费百姓。” “南方使者不要见笑。”但当时他们已经把从上京掠来的大辽乐工安排在屋外,奏乐助兴;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身边的亲近郎君们嬉戏玩乐,十分高兴,唯独阿骨打毫不在意,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宴席结束后,命南方使者到粘罕(改作尼堪)家议事,议事完毕,派使者随马政前来。宣和三年正月,金人派曷鲁(改作赫噜)、大迪乌充任使、副使,携带书信来商议夹攻。金人国书:正月某日,大金皇帝向大宋皇帝阙下致书。恰好承蒙使者传达远方音信,详细看到了另外嘱托的话,书信之外的意思也已充分明白。事情必须审慎后再谋划,礼仪应当先具文告知。前些时候赵良嗣等回来,答应把燕京及其所属州镇给我们,书中已经记载。如果不夹攻,就难以兑现已经答应的事情;如果还想要西京,只请就近设法筹划收取。若实在难以如意,希望回信说明。事情因此尚未说明起兵的确切日期,所有封缄的决定,待春令开始后再办。谨祝多福。如今派孛堇曷鲁(改作贝勒赫噜)、大迪乌充任国信使、副使,少量礼物列在《别录》中,专门奉书,不再多说。谨此。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校勘记。

忠训郎王环充使(训误作翊)四月十四日抵蓟州关下(蓟误作苏)便教起兵相应趣归(趣误作辄)南兵不得过松亭古北榆关之南(南兵误作北兵)候来年约日同举为之恐失信(为之二字一作惟)故请使副回见杨朴(脱故字)其他界至(他误作地)于立等兵级二十八人(于误作於)竟见奔飞(见误作是)已尽许旧日所与契丹五十万银绢之数(尽许误作许尽)赍凭相应(赍误作贵)至时以兵压境(压误作厌)所种止稗子舂粮旋炊硬饭(粮一作米硬一作粳)所有关封决当事後载知亦当熟虑(脱载知六字)。

●卷五

政宣上帙五。起宣和三年二月十七壬午,尽宣和四年四月十日戊戌。宣和三年二月十七日壬午曷鲁(改作赫噜)至登州。先是女真往来议论皆主童贯以赵良嗣上京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之约欲便举兵应之故选西京宿将会京师。又诏环应▯延军与河北禁军更戍会方腊叛贯以西兵讨贼朝廷罢更戍指挥登州守臣以童贯未还留曷鲁(改作赫噜)等不遣曷鲁(改作赫噜)狷忿屡出馆欲徒步至京戏师寻诏马政王环引之诣阙。五月十三日丙午曷鲁(改作赫噜)至京师。是日曷鲁(改作赫噜)入国门差国子司业权邦彦观察使童师礼馆之未几师礼传旨邦彦等曰:大辽已知金人海上往还难以复如前议谕遣曷鲁(改作赫噜)等归邦彦等虑失其忄▯令师礼入奏复得旨候童贯回曷鲁(改作赫噜)凡留三月馀凡见辞宴犒并如习鲁(改作锡喇萨鲁)例王黼议复国书止付曷鲁(改作赫噜)等还不遣使。《北征纪实》曰:时童贯方捕方腊宣抚东南未归而女真使人同马政等复至时上深悔前举意欲罢结约。有旨喻女真人使可复回也。。八月二十日壬子发曷鲁(改作赫噜)大迪乌赍书归本国。朝廷国书。八月日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帝阙下远勤专使荐示华缄具承契好之修深悉封疆之谕惟夙敦於大信已备载於前书所有汉地等事并如初议俟闻举军到西京的期以凭夹攻顺履清秋倍膺纯福今勃堇曷鲁(改作贝勒赫噜)大迪乌回有少礼物具诸别由于心奉书陈谢不宣谨白。十一月金人攻破辽人中京天祚入夹山。曷鲁(改作赫噜)自海上归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意朝廷绝之乃命其弟固论(改作古伦)国相孛极列(改作贝勒)并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悉帅师渡辽而用降将余睹(改作伊都)为前锋正月十四日以劲骑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至其中都攻之自旦至日中遂陷焉始谓天祚在城中也。及破乃知天祚闻其来中夜已窜即莫知所在而天祚遂至燕山矣。。又惧追袭与其子赵王梁王数百骑复从西北走鸳鸯泊。(旧校云:纲目作鸳鸯泺)女真既失天祚因遣追兵出平地松林而西将至鸳鸯泊则适与天祚遇天祚大窘因仓皇从云:中府由石窟寺入天德军趋渔阳岭。又窜入阴夹山夹山者沙漠之北传谓有泥潦六十里独契丹能达他虏(改作人)所不能至也。女真之君臣因驻兵鸳鸯泊欲经营之攻击云:中府暨诸州以延引时日也。。宣和四年三月十七日丙子辽秦晋国王耶律淳篡立於燕山遣使来告谢不受。天祚入夹山数日命令不通宰相李处温欲图佐命恩幸外假恐军声援潜结都统萧干劝进燕王僭号燕王者秦晋国王耶律淳兴宗之孙道宗洪基弟宗本之子於天祚为从叔初洪基囚其子浚欲立淳为储贰不果已而立天祚淳守燕十二年得人心号燕王。又谓九大王。又谓覃湘大王在府番汉百官诸军并僧道父老数万人劝进遂即位於燕号天锡皇帝改保大三年为建福元年改怨军为常胜军肆赦下诏谕国中曰:自我烈祖肇创造之功至於太祖恢廓清之业故得奄有区夏全付子孙迩後纂承罔不祗肃传二百祀之逾远得亿兆人之底甯盖太平或弛於细防而内治多遗於外患以是边鄙生兹冠仇渐为蔓草之难图公肆长蛇之荐食敢来问鼎直欲争衡敌垒尚遥王师自溃兵非不锐事止失和故使乘。舆越在草莽地隔不果相赴旬馀莫知所归三边荡摇百姓震慑惧不相保谓将畴依咸云:六合为家不可一日无主共载<耳少>质用登至尊皆出素衷尚惭否德。又念与其长天下之乱曷。若复我家之功苟其宗社不移亦曰:神灵所望势不克避理当共知呜呼朕以久处王藩历更政教凡民疾苦与事便宜靡所不知亦曾熟虑自今而後革弊为先所期俾四海用甯不敢以万乘为乐敢告远迩予不食言。又下诏废延禧为湘阴王诏曰:(旧校云:此诏见叶隆礼契丹国志)大道既隐不行选授之公皇天无私自有废兴之数事系德致人难力为朕幼保青宫长归朱邸虽为人情之久系谁云:神器之可求常欲避周公之嫌未曾忘季札之节柰何一旦之无主至使兆民之求君推戴四从讴歌百和不敢负祖宗之业勉与揽帝王之权尚虑纂图之为难庶其复辟之有待近得群臣之奏▯陈前主之非所谓愎谏矜能比顽弃德躁动靡常节平居无话言室家之杼轴成空更滋淫费陵庙之衣冠见毁不辍常畋汉嫡之戮(实出)无名▯妻之乱(尤不)可托加以权臣拥隔政事纠纷左右离心遐迩解体讫无悛改以至播迁伊▯自始大势已去是谓绝四海之望安得冒一人之称宜削徽名用昭否德方朕心之牵爱尚不忍从柰群议之为公正复见请是以勉循故事用降新封呜呼命不于常事非得巳岂为小子欲专位号之崇盖犭旬众心以社稷之计凡在闻听听朕意焉遣知宣徽南院事萧挞勃(改作塔布)枢密副都承旨王琚充告谢大宋使副承雄州牒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契丹天祚见在夹山燕王安得擅立仰会问因依人使复回。

译忠训郎王环充任使者(“训”误作“翊”)。四月十四日抵达蓟州关下(“蓟”误作“苏”),便命起兵响应;催促返回(“趣”误作“辄”)。南兵不得越过松亭、古北、榆关以南(“南兵”误作“北兵”)。等来年约定的日期一起起兵,恐怕失信(“为之”二字一作“惟”)。所以请使、副回去见杨朴(脱“故”字)。其他界限(“他”误作“地”)。于立等兵级二十八人(“于”误作“於”)。竟然逃离(“见”误作“是”)。已经全部答应过去给契丹的五十万银绢之数(“尽许”误作“许尽”)。携带凭据以便响应(“赍”误作“贵”)。到那时用兵压迫边境(“压”误作“厌”)。所种的只是稗子,舂成粮后随即烧煮硬饭(“粮”一作“米”,“硬”一作“粳”)。所有封缄的决定,事后当记录知会,也应当仔细考虑(脱“载知六字”)。●卷五 政宣上帙五。起于宣和三年二月十七日壬午,止于宣和四年四月十日戊戌。宣和三年二月十七日壬午,曷鲁(改作赫噜)到达登州。此前,女真使者往来商议,都以童贯和赵良嗣在上京与阿骨打(改作阿固达)的约定为依据,想立即起兵响应,因此选派西京宿将,召集到京师。又诏令王环带应▯延军与河北禁军轮流戍守。恰逢方腊叛乱,童贯率西军讨贼,朝廷便停止轮戍命令。登州守臣因为童贯尚未回来,留下曷鲁(改作赫噜)等不遣送。曷鲁(改作赫噜)性情急躁愤懑,多次走出馆舍,想徒步到京师,讥笑宋军;不久诏令马政、王环带他到朝廷。五月十三日丙午,曷鲁(改作赫噜)到达京师。这一天,曷鲁(改作赫噜)进入国门,派国子司业权邦彦、观察使童师礼负责接待。没过多久,童师礼传达旨意给权邦彦等说:“大辽已经知道金人在海上往来,很难再像前次那样办理约议。”命令把曷鲁(改作赫噜)等遣送回去。权邦彦等担心失去他的忄▯(原字疑误),让童师礼入朝奏报,重新得到旨意,等童贯回来。曷鲁(改作赫噜)总共留了三个多月。凡是接见、辞行、赐宴、犒劳,都按照习鲁(改作锡喇萨鲁)的先例办理。王黼商议后重新写国书,只交给曷鲁(改作赫噜)等带回,不另派使者。《北征纪实》说:当时童贯正在东南宣抚、捕捉方腊,尚未回来,而女真使者又与马政等一同到来。当时皇帝深深后悔先前的举动,心里想停止结约。有旨意告知女真人使者,可以重新回去。八月二十日壬子,遣发曷鲁(改作赫噜)、大迪乌,携带书信回本国。朝廷国书。八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皇帝阙下:远道劳烦专使来访,又赐示华美书信,完全承受了双方交好的厚意,深知您关于边界疆域的谕示。我们一向敦守大信,已详载于前书。关于汉地等事,全部依照最初商议,等听闻大军到达西京的确切日期,便据此夹攻。顺应清秋时令,愿您倍享纯厚福祉。今派勃堇曷鲁(改作贝勒赫噜)、大迪乌回等,略备礼物,详列于别幅;谨以至诚奉书陈谢,不尽意。谨白。十一月,金人攻破辽人的中京,天祚帝进入夹山。曷鲁(改作赫噜)从海上回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认为朝廷断绝了与他的关系,于是命其弟固论(改作古伦)、国相孛极列(改作贝勒),以及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等全部率军渡过辽境,并任用降将余睹(改作伊都)为前锋。正月十四日,他们率精骑一日一夜行军三百里,到达中都并发动进攻,从早晨到中午就攻陷了城池。起初以为天祚帝在城中,城破后才知道,天祚帝听说金军到来,半夜已经逃走,当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后来天祚帝于是到了燕山。天祚帝又害怕追兵袭击,便与他的儿子赵王、梁王以及数百名骑兵,从西北逃往鸳鸯泊。(旧校说:《纲目》作“鸳鸯泺”。)女真人既然没有抓到天祚帝,便派追兵从平地松林向西出发,将要到达鸳鸯泊时,恰好与天祚帝相遇。天祚帝非常窘迫,仓皇从云中府经石窟寺进入天德军,奔向渔阳岭;又逃入阴山夹山。夹山在沙漠以北,传说那里有六十里泥泞低洼之地,只有契丹人能够到达,其他胡人(改作人)无法到达。女真人君臣于是驻兵鸳鸯泊,打算经营此地,攻击云中府及各州,以拖延时间。宣和四年三月十七日,丙子,辽秦晋国王耶律淳在燕山篡位,派使者来告知并致谢,朝廷不接受。天祚帝进入夹山数日后,命令无法传达。宰相李处温想图谋辅佐新君以取得功劳,又担心外有恩宠之人借机假托、军队没有援助,于是暗中结交都统萧干,劝进燕王。燕王就是秦晋国王耶律淳,兴宗的孙子、道宗洪基之弟宗本的儿子,对天祚帝来说是从叔。起初,洪基囚禁他的儿子浚,想立耶律淳为太子,没有成功;后来立了天祚帝。耶律淳镇守燕地十二年,很得人心,号称燕王,又称九大王、覃湘大王。在府中的番汉百官、各军,以及僧道和父老数万人共同劝进,于是他在燕地即位,称天锡皇帝,把保大三年改为建福元年,把怨军改为常胜军,并大赦天下。他下诏告谕国内说:自从我烈祖开创基业,到太祖扩大并清理天下的功业,因此得以全部拥有中原,把天下交付给子孙。近代以来继承帝位的人,没有不敬慎守业的,传承二百多年而更加久远,使亿兆百姓得以安宁。只是太平有时会因细小的防范松弛而被破坏,内政也常因外患而留下漏洞。因此边境产生了这场盗乱,逐渐成为难以消除的蔓草;公然放纵长蛇般的敌人不断吞食,竟敢前来问鼎,直接想与我争衡。敌垒还远,王师却自行溃败;军队并非不精锐,只是事情由于失和而失败,所以才使敌人乘隙而入。我在草野之间,土地阻隔,不能前往救援;十多天来又不知道应当归附谁。三边动荡,百姓震恐,害怕彼此不能保全,都说将来应当依靠谁;一致认为天下四方都是一家,不能一日没有君主,大家共同拥戴我这个人登上至尊之位,这些都出自真心,我还惭愧自己德行不足。又想到,与其使天下长期陷于混乱,哪里如恢复我家祖业的功绩?只要宗庙社稷不改变,也可以说是神灵所希望的,形势不能逃避,按道理应当让大家知道。唉!我长期处在藩王之地,历经各种政教,凡是百姓的疾苦和政事的利弊,没有不知道的,也曾经反复熟虑。从今以后,首先革除弊病,希望使四海安宁;我不敢把拥有万乘之国当作享乐,谨向远近的人宣告,我决不食言。又下诏将延禧废为湘阴王。诏书说:大道已经隐没,选授官爵的公正之道不再实行;上天没有私心,自有废兴的规律。事情关系到德行和民心,不能靠力量强求。我幼年时保居东宫,成年后归居王邸,虽然这是人情长久所系,但谁说神器是可以求取的?我常想避开周公所受的嫌疑,也从未忘记季札的节操。无奈突然间国家没有君主,以致百姓请求君主,推戴之意四面而来,歌声百姓相和。我不敢辜负祖宗的基业,只得勉强掌握帝王权柄。还担心承继帝位困难,希望将来有人能够复辟。近来得到群臣的奏章,陈述前主的罪过:拒绝劝谏而自矜才能,接近顽固而抛弃德行,行动急躁而没有常态;平日居处无所作为,家室的纺织也因而空废,却更加挥霍;陵庙的衣冠遭到毁坏,仍不停地进行日常游猎;汉嫡遭到杀戮,毫无名义;妃妻之间发生混乱,尤其不可托付。又加上权臣把持、阻隔政事,朝廷内外纷乱,左右离心,远近离散,始终没有悔改,以至于流亡迁徙。自从开始,形势已经丧失,这就是断绝四海人望,怎么还能够冒充一人之君?应当削去尊号,以彰明德行不足。只是想到我的心中仍有牵挂和爱惜,还不忍这样做;无奈群臣的议论公正,再次请求,因此勉强沿用旧例,降为新的封号。唉!天命并不固定,事情也是不得已,哪里是我这个小子想独占尊贵的帝位和名号?不过是顺从众人的心意,考虑社稷大计罢了。凡是听到这些话的人,都听取我的意思。于是派知宣徽南院事萧挞勃(改作塔布)、枢密副都承旨王琚,充任告谢大宋的正、副使。大宋方面依据雄州牒文,转达尚书省札子,奉圣旨说:契丹天祚帝现在夹山,燕王怎么能擅自即位?应当会同查问其中原因,使者回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