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六

译特授陕西诸路都统制。金贼自从击破契丹以来，习惯于常胜；这时同吴玠交战，屡战屡败，不能忍受失败的愤怒。冬十月，元帅四太子会合各道军队以及正甲女真数万人，修造浮桥跨过渭水，从宝鸡连接三十里，叠石筑城，同吴玠对战。吴玠指挥诸将，选用强劲的弓弩，约定以死奋战；轮番休息、交替射击。敌军稍稍退却，便用奇兵乘险据隘，横向进攻、两面夹击。这样持续三天，估计敌军必定困乏逃走，便派部下埋伏在神岔峪等待敌军回返。敌军果然逃走，伏兵发动，敌军溃败，俘获其部将羊哥大孛堇及酋领三百多人、甲士八百六十人；尸体填满坑谷，绵延二十多里，缴获铠甲数万副。乘夜合兵进攻敌军大寨，四太子的全军陷没，几乎被杀尽，差点还俘获上太子。于是授吴玠为镇西军节度使，并由御前派中使任充持诏前往赏赐。诏书说：兵势所向无敌，兼有必胜之将；王者的灵威克服四方，足以系住敌忾之威。朕所眷爱的虎臣，时时献上克敌捷报；接受统领诸将的重任，又兼有统率两军的雄才，控制要冲，遏制敌军侵袭。我永远想到雍州一带，长久遭受北漠的灾祸。正值敌势正在扩张，你激励军队，使兵锋更加锐利，暗中设置奇兵伏兵，亲自率军出发，俘获敌军豪酋，消灭执弓的众敌，威名远播，正希望把捷报上报朝廷。于是论功行赏，授予你建牙拥节、统辖军政的权力，扩增户租，另加实食，并颁赐徽数，以表示朕的眷顾。唉！你在战争中发扬果敢坚毅，更加整饬武备。正当凭借战胜的功劳，举行赐予山河的誓约时，勉力恭敬地办理你的事务，以图报答这非同寻常的恩典。特授镇西军节度使、陕西诸路都统制、武功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绍兴二年，兼任宣抚使司都统制；节度使兴文。陇州的金军长期窥伺蜀地，必定想用奇兵夺取它。撒离喝与四太子因前日战败而戒惧，不敢窥伺和尚原。绍兴三年春，集结军队三十万。又把各路签发的军队全部征发出来，声称要向东返回太原，实际上却从商於出兵，经汉阴进攻梁洋，金州失守。吴玠立即率领部下骑兵兼程疾驰，昼夜奔驰数百里，紧急调兵，从利州、阆州径直奔向金州、洋州，先拿出几百枚黄柑犒劳敌军主帅，说：‘大军远道而来，姑且奉上这些东西止渴；今日决战，请各自忠于自己的职责。’ 撒离喝用杖击地，大惊说：‘吴侯，你怎么来得这样快？’于是他不敢前进，徘徊多日。吴玠得以利用这段时间修治饶风岭的寨栅，刚刚占据险要，敌军已经指挥众军急攻上来。双方在饶风岭上大战，共六昼夜，敌军都被打败。撒离喝大怒，斩杀了几十名千户、孛堇，想拼死夺取关隘；双潜军从小路穿过，越过蝉溪岭，出现在官军后方。吴玠按兵不动，夜间取道直奔西县。有人说：‘蜀地危险了。’吴玠说：‘敌军倾尽力量而来，远离本国作战，又死伤过半；我军以完整的军队扼住它的要害，蜀地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于是吴玠实施清野计，分派诸将屯驻，故意显示兵力空虚的态势。金军便在梁山一带驻扎了一个多月，某夜偷偷逃走。撒离喝回来后，才承认吴玠善于用兵，自己无法击破他，于是秘密派人送信，用各种言辞离间诱惑，说金国威德盛大，智勇奇绝，甲兵强盛，吴公应当审时度势而行动。吴玠回信说：‘我谨向金国都统阁下致意，承蒙远道赐信。姑且知道阁下的美意。士人各有自己的君主，不能缄默不言；如果彼此不能了解实情，只是互相猜疑离间，就再也没有平定天下的时候了。’ 我于是抒发愚诚，写信答复您的厚意，希望阁下明察。华夷有别，是天下的大义；古今都有不变的常理。顺应它就能得到治理，违背它就会发生动乱。我遍览传记，数千百年来，夷狄扰乱中华，以及叛臣贼子起兵违逆正道，最终没有不很快灭亡、一个同类也不剩的，这是因为他们蔑视义理、反常乱理，神人都愤怒痛恨，天地也不能容忍。伏念我太祖皇帝生于五代末年，正值昏乱之时，仍坚守臣节，向柴氏奉献礼物，依仗正义讨伐叛逆，功业充满宇宙。后来世宗去世，天命有所归属，百万军众欢呼拥戴，不得已才奉他为君。他没有杀害一个士人，没有攻陷一座城池，同尧舜有什么不同呢？深厚的仁德广泛施行，涵养百姓一二百年，使百姓直到老死都不知道战争。上下习惯安逸，武备不修，兵器不备，盗贼乘机而起，郡县纷纷瓦解，直到现在五六年还没有平定。这大概是太平日子太久，保持盈满、守成而失去了正确的方法。难道说金国威德的盛大、甲兵的强盛，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况且金国用兵，取得胜利、实现志愿，也有它的原因。攻陷城邑后纵容士卒抢掠，任意夺取，士卒贪图财物，便奋勇争先；胜利固然胜利了。可是杀伤残害敌人，破坏和气，也已经太过分了。用这种方法使用士卒，利益一旦耗尽，士卒就无法再驱使；用这种方法决胜，财物一旦耗尽，战争就不可能必胜。阁下看看如今的天下怎么样？遭受焚烧劫掠的地方，十处只剩一二处；农民失去职业，商人逃亡，饿死的人相互枕藉，所谓财利又在哪里呢？我私下担忧，阁下的士卒从此将无法驱使，阁下的战争也从此不可能必胜；阁下难道不可以稍稍休息吗？如今却又凭借青州、徐州的残破，扶掖刘豫这样的斗筲之人，让他陪伴、拥戴一个空有名器的君主。刘豫曾经面向北方称臣于本朝，充任台省官员，负有上皇提拔的恩德；遇到危难却畏惧怯懦，不能以死报国，反而乘机钻营，侥幸求取非分之望，三尺童子都知道鄙弃并唾骂他。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天地之间出现，妄想天下归附他吗？金国于是挑动刘豫，使臣下反叛君上。

译天下的大义、古今的常理，何在？而金国却想用这种办法平定动乱，却不知道这正是招致动乱。主上聪明孝友、慈仁恭俭，天下闻名。自从奉使金国不能停留，到京师发生变故，恰好正在藩镇整治军队，民众歌颂归附；继承帝位、顺应天命，那里正是太祖兴王的地方，天意昭昭，清楚可见。维扬之战时，大军突然到来，仓促之间没有准备，朝廷内外都大惊失色。然而圣驾南下，横冲风涛，航行几千里，就像行走在平坦的席子上，服役的士卒没有一个不是准备齐全；而金国士卒漂流沉溺的超过一半。这足以看出上天没有抛弃赵氏，终究要使赵氏安全。如今天象清明，星辰按顺序运行，隆冬到来而寒气不盛，日星温和，阳气旺盛，阴气衰退，这是我国的福气；民心一天天稳固，士气一天天振作，太平指日可待。凭金国的军队自称人才众多，难道没有深明天道的人，却不知道审慎选择取舍、安定天下，仍然要让以前的纷纷扰乱继续下去，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过去契丹与中国结为兄弟，牲畜相约，以天日为誓；两国使者往来不断，道路上络绎不绝，两国百姓确实因此得到安宁。可是我国采纳奸人的谋划，突然毁弃盟约文书，丧失了重大信用，所以天降薄罚，造成这场灾祸。然而考察祸乱的端由、追究动乱的根源，煽动双方交战，金国也有责任。近来听说契丹对金国的仇恨深入骨髓，渤海、奚族也同它联合；将要召集豪杰，聚集军队，借助中国，沟通南北，重新寻求旧日盟约，合并力量来发泄对金国的怨恨。金国军队长期暴露在外、连续作战，经过多年，力量疲惫、士气衰弱，又遭到腹背夹击，阁下能保证一定胜利吗？这样一来，机谋失败，威名毁损，成功毁于一旦，后患蔓延万世，只会成为众人的口舌和讥笑，金国又能得到什么呢？我世代做宋朝臣子，享受赵氏的俸禄，在中原生儿育女；倘若怀有二心，天地鬼神一定会诛罚我。于是写信劝说阁下审时而动。阁下想来不会是苟且偷生、无耻而见利忘义的人吧？一句话说错，四匹马也追不回来，我私下替阁下惋惜。春季的时令刚开始，万物初现和暖之气；我远离坟墓，羁旅在万里之外，不知军中的生活是否还安乐？还希望您更加谨慎地安排睡眠饮食，以保养身体，共享新春和平的福气。谨此致意。撒离喝得到书信后非常不平，天天同诸将秘密商议攻打吴玠。绍兴四年春二月，敌军再次大举入侵。撒离喝、四太子积蓄愤恨已久，纠集数十万军队，转运三河的粮食，像鱼贯、蚁附一样前进，决意夺取蜀地。从元帅以下，全部带着家属随军而来；又因为刘豫重新归附，任命他为招抚使，征发各路签军，排列驻屯在宝鸡，绵延数百里。他们从铁山进攻，在仙人关高岭上凿山开道、修筑大栅，向下俯视吴玠的营寨，沿山岭向东直攻吴玠军。吴玠亲自率一万人在前面抵挡；他的弟弟总管吴璘从七盘山出发，未等命令便率轻兵兼程来援。四太子听说后，同皇弟郎君分别率领万户、酋长，拥兵急攻。敌军又前往攻打金坪、野寨，与吴军对垒，接连修筑了几十座坚固营寨。又来到吴玠营前，架设几座砲，轰击吴军营寨。吴玠命营中一齐发射神臂弓和飞火砲，击毙敌军无数。统制官田晟率领军队深入追击敌军，敌军又发动一万多人攻打营寨左侧，吴玠分兵奋战，将其击退，但敌军不退。敌军又增派生力军，推着洞子，说要把云梯一直推到城下攻城。吴玠军向前用砲击打洞子，将它击碎；又撞倒云梯。敌军大怒，绑扎虚棚战楼，另派大孛堇率领一万多精锐士卒，一齐攻城。吴玠命统制官杨政率长枪手、刀斧手深入刺杀，截断敌军。敌军又派两名孛堇统率正甲金人二万人，从营栅两侧夹攻；吴璘在左右掩护，浴血奋战，杀伤敌军，敌军都退却了。撒离喝停马四顾很久，说：‘我找到办法了。’第二天，他下令各军合力攻打吴玠营寨。一座楼子从寅时攻到午时，形势十分危急。姚仲任统领，只在楼上奋力交战，楼子已经倾斜；姚仲用绢帛做绳子把它拉正。敌军用火焚烧楼柱，姚仲用海壶扑灭火。敌军在东岭下布置神臂弓，吴玠也发射五百张神臂弓与之对射，敌军退走。吴玠立即派王万年、刘钤辖、泾水王武、宣赞分举紫旗、白旗攻入敌军营垒，敌军溃逃，一直到夜里。吴玠又派五名将领轮番攻寨，连夜交战数十合。金人困惫，死伤以万计；郎君收拢军队连夜逃走。吴军杀死千户、万户和甲军一万多人，缴获傍牌、铳枪、金鼓、旗帜数千件。左军统制张彦夜袭金人的横山寨，斩首一千级，生擒将领二十人。吴玠又派统制官王俊在河池设伏，截断敌军归路，生擒一百多人，斩首一千级，缴获铠甲、战马、旗帜无数。吴玠率全军尾随追击，直追过和尚原。皇帝听说后赞叹不已，赐亲笔诏书说：史书称赵充国沉着勇毅、具有大略，他用兵以保全军队、确保胜利为方略，是汉朝中兴时期的良将。朕曾经思念这样的人，以助成大业。近来看到宣抚司奏报金人带大军而来，有吞并四川的意图，卿能够守住关隘、战胜敌人，挫败虎狼般的锐气，壮大朕兴复国家的威势；如果不是谋略能够辅助勇力，能做到这样吗？朕所思念的人，今天终于见到了。只是遗憾相隔遥远，不能亲自抚摸卿的背来安慰朕的心。今后还要不因志得意满而骄傲，更加激励军心；这样，所谓帮助朕完成最大功业的人，除了卿还能是谁？已经下亲笔诏，任命卿为宣抚使，并随后把朕所穿的御战袍、器甲等物赐给卿，想来已经全部送达。如今朝廷正在商议赏典，先飞驰送去这几个字，姑且抒写朕的心意。金人长期不能得志，于是回去占据凤翔，授予甲兵，实行屯田，打算长期留驻，从此不敢轻易行动。吴玠任熙河经略使关师古为兆岷领选锋统制、李进为前军统制、王师古为后军统制、戴越负责筹粮，在河州袭击大潭县、掩袭骨谷镇。金军慕洧拔寨离去。王师古从杀马谷进攻焦山务，焚烧田家村、围子谷，深入金军境内到达石要岭，突然遇到金人大军，一战失败，王师古退军到大潭，内心惭愧恐惧，把军队全部交还宣抚司，独自前往投降金人。吴玠怜悯这支军队忠义，没有一个人、一匹战马跟随王师古叛逃，便加以抚慰，犒劳将士，捐出自己的家财厚加资助。两军会合后，内外一心；王师古失去一个普通人，吴玠却得到貔、貅般的勇士。吴玠因此军队更加精锐。四月，吴玠移镇定国，任四川、陕西宣抚处置使。秋七月，朝廷记录仙人关的功劳，晋升他为检校少师、奉宁保静军节度使。绍兴五年春，吴玠又向天水进兵，出奇兵攻下秦州。

译绍兴六年，兼任营田大使，移镇平保，知静难军。吴玠同金军交战二十多年，熟悉敌军营垒的曲折，知道敌军部领的强弱，常常能够以一当百；只是担心远途运输粮饷会劳累百姓，于是多次裁汰冗员，节省浮费，每年屯田收获达到十万斛。又调遣戍边士兵，命令梁洋守将修治裒城废弃的堰渠，扩大灌溉民田，使数万户百姓恢复生产。朝廷嘉奖他，下玺书褒奖。绍兴七年冬，金军废黜刘豫，召集各道军队，声称要进入蜀地。吴玠独自认为不是这样，推测他们将要离去；不久果然如此。和议达成后，皇帝因吴玠功劳高，赐亲笔诏书，晋升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但吴玠已经患病，自认为赏赐超过功劳，坚决推辞；优厚的诏书不准许。绍兴九年春三月，吴玠病重，请求解除职务。皇帝怜悯忧虑，命成都守胡世将访求蜀地名医为他治疗，又派国医骑马赶去诊视；国医尚未到，吴玠于六月己巳日死于军中，享年四十七岁。己亥日，派人上表报知皇帝，皇帝震惊悲悼，停止上朝，特赠少师。九月丙申日，吴玠的弟弟吴璘奉灵柩葬于德顺军洛城。十一日戊申日，皇帝不断思念吴玠，赐钱三十万，提升吴璘为龙虎卫四厢都指挥使，以此慰问抚恤他的家属。吴玠能够抚爱士卒，同他们共甘苦；至于军政，斩杀、惩治一概不宽贷，所以人人都愿意效死。建炎二年，曲端屯驻麻务镇，督促作战；吴玠派三百七十多名列校到大谷、较岭迎战，箭石尚未交锋，士卒望风溃逃，隐藏在山谷中。绍兴四年，吴玠在秦凤招募三百四十多人出发接受招安；吴玠再三询问，搜查出五六名不合条件的，斥退遣返，其余三百七十人全部在边亭下斩首，地点距秦州十里。士卒因此大腿战栗，从此出战时人人都效死。评定功劳、赏赐时，只依据公论，没有请托私情。他性情喜爱善行，每次阅读史传，遇到可以作为师法的人，必定写下来；直到临死前，每天还诵读几遍。他用兵以孙武、吴起为根本，又能穷尽变化；虽然功高位显，平日生活却极其俭朴，推给士卒时却一点也不吝惜。他死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甚至没有住宅可以居住。三个儿子中，吴拱、吴佑为武郎，吴扶为文官承奉郎，以研习经史自娱。明庭杰评论说：汉代的皇甫规、张奂都生长在山西，因贤良方正被选拔。皇甫规用《诗》《易》教授门弟子三百多人；张奂撰写《尚书疑难》五十多万字，用来流传后世、设置教化。两人都崇尚武略而兼修文事，都任度辽将军，击破胡虏以千万计。看皇甫规还是平民时，就曾因西羌深入而上书，愿意借用边境附近无所事事、坐吃军粮的士兵五千人，让自己担任将领；这样上可以消除祸患，下可以招纳投降者。张奂常说：‘大丈夫处世，应当为国家诛灭胡虏，扫清边境。’我知道吴元通同吴侯交往很深，想来吴侯的诸位儿子一定都熟悉这些话。如今元通功高而言语有分量，假如以后有机会醒悟，请把这些话告诉吴侯家人：山西出将才，两位公卿的家世都是边地人，出自将门，世代都是将领的种子。大丈夫应当使用长枪大剑平定天下，怎么能跟随文官学习舞文弄墨呢？吴元通说：‘是的。’俊民的议论非常有益于世，应当一并替我写在吴侯传记末尾。宣抚司荐士明庭杰记。《林泉野记》说：吴玠，字晋卿，是德顺军人，沉着勇敢，通晓书籍，年轻时曾隶属军籍。曲端担任将领时，张浚任川陕宣抚使，任用他为都统制。绍兴元年十月，金人攻陷凤翔府、宝鸡县，进至和尚原。吴玠派弟弟吴璘和统制雷仲三次交战，都击败了金军；又在神岔峪口击败金军。从此连续三十多阵都获胜，俘获万户羊歌孛堇，他是粘罕的女婿；又俘获不路孛堇等二十多人，兀术中箭逃走。蜀地依靠吴玠而得以保全，因此因功加授镇西军节度使。张浚回朝，留下吴玠守卫川口。绍兴四年，兀术想要入侵，刘豫的弟弟当时主管长安，秘密派人通知吴玠备战。二月，兀术果然进犯兴州、仙人关。兀术派人对吴玠说：‘赵氏已经衰败，不能扶持；您来了，应当选择一块好地方，在百里之内称王。’吴玠说：‘我既然已经侍奉赵氏，就不敢有二心。’于是约定日期交战，兀术大败。从此以后每次相遇都获胜。都统郭震被兀术袭击，吴玠天天同兀术鏖战；郭震又被兀术袭击，吴玠天天同兀术鏖战；郭震又进攻兀术，兀术再次败退。四月，又在凤州击败兀术，几乎俘获兀术。吴玠又收复秦凤、陇州，招降签军七千七百人。吴玠每次面对敌军，常常乘坐肩舆听音乐。任四川、陕西宣抚处置使，晋升检校少保、奉宁保静军节度使。绍兴五年，把所统领的军队编为行营后护军。绍兴六年，任检校少师、静难军节度使，驻于兴州。绍兴九年，议和，改任宣抚使，仍为开府仪同三司。六月，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赐钱三十万。弟弟吴璘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主持其军。三个儿子是吴拱、吴扶、吴璘。部将杨政、田晟、姚仲、王彦、雷仲都是名将。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九十六校勘记。‘董师川陕’中的‘师’误作‘帅’；‘乌鲁孛堇、折合孛堇’脱去这四字；‘陟以廉平’的‘平’一作‘车’；‘自宝鸡连营三十里’脱去‘营’字；‘底薄姗笑’的‘姗’误作‘讪’；‘明廷杰尝试论之’的‘尝’误作‘赏’；‘俱任度辽将军’的‘任’误作‘仕’；‘当语之曰’的‘当’误作‘尝’；‘迩者天子’一作‘迩者天子知元通与吴侯相知之深’，没有缺文；‘郭震为兀术亦复攻之’中的‘为兀术’三字衍文。卷一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