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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六十七

卷六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52–255 段

靖康中帙四十二。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四日乙巳,尽十六日丁未。知淮甯府赵子崧牒檄顺昌府等处勤王并备蜡弹报诸州。又募赍蜡弹奏状。牒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间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阙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惟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女焚毁仓库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父下保室家之时所当自勉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逞忠愤多方措置广行招集或素著信义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出家子弟等务在存恤激励使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改作俘)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力甚大候见得人数开报当职以凭遣官部押使唤其立功等第申奏推恩必不虚示右牒顺昌寿春府蔡舒蕲黄光州信阳军请照会协心同力母怀异意共图国事仍先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又备坐所准蜡弹指挥报诸州牒曰:今月初二日准枢密院差人赍到▯子奉圣旨见今金人围逼京城里外军民悉力守御正赖诸州军纠集军兵及民间强壮等人速来应援平时被受国恩当危急之际坐视不救岂臣子之义今特遣人间道驰谕候到疾速率众不限里数星夜前来直至都城下听候指挥今来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先勤王才到第一日除延康二日除资政三日除枢密院佥书今诸路等州郡。若能远来勤王不拘官职尊卑亦当依此推恩仰诸路等州军限指挥到立便遣人遍谕前路互相关报於本路帅臣或监司或郡守应怀忠顾义能效臣节奋力为国之人即以便宜速行团结军民及纠集民兵等星夜前来勤王其所用粮食盘缠仰监司州县速。急权那应付虽於法有碍亦宜支用如官司委为阙乏即委曲说谕上户权行假借候明年与量免岁赋之半今既团结兵众有能纠率善部辖之人自当便借付身公据补与名目以为激劝缘所差人既独身潜往即难为更赍上件文字仰诸州体认此意以便宜补授如白身人文官自迪功郎至宣教郎武官自副尉至从义郎各随地借补候到阙给告正授。若有官人亦当加借今▯付陈州准此。又当所备录圣旨在前除已火急依应圣旨措置施行外须赖近邻诸郡协心戮力共济国事今牒颍昌寿春德安府蔡庐光蕲黄濠州信阳军请火急遵依圣旨指挥施行仍请贵郡体国不可少缓以失机会公文到日各怀忠义多方措置疾速团结施行。又将招集到人数关报当所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又蜡弹奏状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亢赍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亢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臣即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十馀人前去寻访张亢不见遭贼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三日後来四郊日遭惊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颍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巢除讨虏(改作敌)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胡直孺在黎阳杜常在颍昌范纳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勿命端坐观衅臣见多方措置守御谨募到百姓张泽随陈贵前去伏乞圣察回降指挥。康王同门下侍郎耿南仲起兵於相州。中兴日历(改作记)曰:康王在相州磁相卫邢▯等州百姓诸豪皆诣护卫乞早起兵王以奉使出未得旨不敢擅起兵。且已遣介赍蜡书奏陈河北事宜及军民之情是日门下侍郎耿南仲自卫州至相州初虏(改作敌)骑逼京城遣执政出割地南仲与虏(改作金)使王▯同行至相州民不纳南仲宿城外闻康王在相州即夜驰至相不复言割地事乃诈称面奉皇帝圣旨尽起河北诸郡兵入卫王曰:兹有名矣。乃牒南仲连夜出榜起兵时南仲以门下侍郎出有堂吏数人随行故行移皆称上意,於是相人之豪侠者日踵王府有李秀才者上书盛称南平李氏平罗兰氏鹤壁田氏。

译靖康中帙四十二。起于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四日乙巳,止于十六日丁未。知淮宁府赵子崧发文檄告顺昌府等处勤王,并准备蜡弹,把消息报告各州;又招募人员携带蜡弹奏状。文书说:恭敬地想,太祖皇帝开创基业、垂统后世,把百姓从五代的苦难中拯救出来,二百多年间恩德深入骨髓。如今天子慈爱孝顺、恭敬节俭,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早晚讲求政事,力图完全恢复祖宗的法度,使百姓得到便利。近来边境防备失误,金人再次来到京城,尚未退兵,这是天下人都痛心的事。又听说敌骑所到之处,只务求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赶妇女,焚毁仓库和产业,企图使中国百姓的父子、兄弟、夫妻不能相互保全,狼狈冻饿,陷入死地,以满足他们无穷的贪欲;远近百姓都共同痛恨。何况朝廷赏罚分明,这正是豪杰奋发、上报君父、下保家室的时候,应当各自勉励。臣下与国家休戚相关,早晚用心,不敢稍有安宁;必须依靠邻近州郡彼此呼应,像车辅相依一样同心协力,以遏制敌人的气势,藩卫王室。近来奉到密诏,允许结集义兵,各人自行作战,节钺以下的官员都可以充作赏赐。请各郡从国家大事出发,不可迟缓,公文到达之日,各自激发忠愤,多方筹措,广泛招集人员:或者一向以信义著称、受到众人推服,或者武艺超群、谋略可用,或者胆大勇敢、敢于死战。不论军民、出家人、子弟等,都务必加以存恤和激励,使人人奋发,知道上面尊奉君亲,下面保全家室,谋求富贵,免受俘掠之患,转祸为福,力量非常大。等到查得人数,开列报告本府,以便本府派官员押领使用;有功人员按等级奏报,推恩奖赏,绝不空言。右面文书发给顺昌、寿春府、蔡州、舒州、蕲州、黄州、光州、信阳军,请知照并同心协力,不要怀有异心,共同谋划国事;仍请先行说明已经怎样施行,回文告知。又抄录所准许的蜡弹指挥,报告各州。文书说:本月初二日,接到枢密院派人送来的札子,奉圣旨说:如今金人围逼京城,城内外军民竭力守御,正依赖各州军纠集军队和民间强壮之人,迅速前来援助。平时承受国恩,在危急时刻坐视不救,难道是臣子的道义吗?现在特地派人从间道飞驰传谕,等到文书到达,立即率领众人,不限路程远近,日夜兼程前来,直到都城之下听候指挥。如今南道总管张叔夜首先勤王,刚到第一天便除授延康,第二天除授资政,第三天除授枢密院佥书。现在各路州郡,如果能够远道前来勤王,不论官职尊卑,也应依此推恩。命令各路州军限公文到达之日立即派人,遍告前方,并互相通报本路帅臣、监司或郡守。凡是心怀忠义、能够尽臣节、奋力为国的人,就便宜行事,迅速编组军民,集合民兵,日夜兼程前来勤王。所需粮食和盘缠,命监司、州县迅速…… 急速权宜筹措供应;即使按法令有所妨碍,也应当拨用。如果官府确实缺乏物资,就婉转劝说上户暂借,等到明年再酌情免除一半岁赋。如今既已编组兵众,有能够纠集并善于统辖部属的人,自然应立即借补官身、公据,授予名目,以作激励。因为所派人员是独自秘密前往,难以再携带上述文字,命各州体察这一意思,权宜补授:白身文官从迪功郎至宣教郎,武官从副尉至从义郎,各随当地情况借补,等到抵达朝廷再发给告身正式授予。如果已有官职,也应加以借补。现在札付陈州依此办理。又,本府抄录圣旨在前,除已经火急依照圣旨办理外,还要依靠邻近郡县同心协力,共同救济国事。现行文给颍昌、寿春、德安府、蔡州、庐州、光州、蕲州、黄州、濠州、信阳军,请火急遵照圣旨指挥施行;仍请贵郡从国家大事出发,不可稍有迟缓而失去机会。公文到达之日,各自怀抱忠义,多方筹措,迅速编组施行。又将招集到的人数报告本府,并请先行说明已经怎样施行,回文告知。又一份蜡弹奏状说:臣于本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中,说奉命和张亢一起把文书送到本府以及蔡州、蕲州;张亢带着文书不见了,陈贵独自到来,不知应当办理什么事。臣立即派统领官赵安,于十一月二十三日押领结集的军民六十多人前去寻找张亢,却没有找到,途中遭敌骑冲散,两名县尉不知生死。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三日以后,四郊每天都遭受惊扰劫掠,敌人屡次来到城下;臣坚守城池,上下一心,竭尽微薄力量。各县以及颍昌府、蔡州的县镇都已经残破。臣既有臣子的责任,又与国家休戚相关,日夜痛心,伏乞另降密诏,以便遵奉。臣听说邻近郡县的敌骑多用溃散的士兵作乡导。如果朝廷调兵来到京畿近郡,扫除巢穴,讨伐敌人,以断绝其粮道,获益很大。臣听说胡直孺在黎阳,杜常在颍昌,范纳、马忠在南京,伏望圣上裁断,责令他们效命,不要让他们坐视时机。臣已多方筹措守御,谨慎招募百姓张泽,随陈贵前去,伏乞圣上明察,回降指挥。康王与门下侍郎耿南仲在相州起兵。《中兴日历》(改作“记”)说:康王在相州时,磁州、相州、卫州、邢州等州的百姓和豪杰都到护卫处,请求尽早起兵。康王因为奉使在外,尚未得到诏旨,不敢擅自起兵;并且已经派使者携带蜡书,奏陈河北的事务以及军民的情况。这一天,门下侍郎耿南仲从卫州到相州。起初敌骑逼近京城,派执政大臣出去割地,南仲与金使王▯同行到相州,百姓不接纳南仲。南仲住在城外,听说康王在相州,便连夜赶到相州,不再提割地的事情,而谎称亲自奉行皇帝圣旨,全部征发河北诸郡兵马入卫。康王说:这样就有名义了。于是发文给南仲,连夜张榜起兵。当时南仲以门下侍郎身份出行,有几名堂吏随行,所以公文都称奉皇上旨意。于是相州豪侠中有人每天接踵来到王府。有一位李秀才上书,大力称说南平李氏、平罗兰氏、鹤壁田氏。

三富族乞召募民兵所用器甲所积钱粮乞不从官给人人自备王令呼上书人李秀才商议南仲伯彦召到李秀才具说三族者未易致须以酒帛差官礼聘以来之。若肯来愿与接坐庶使肯出力南仲伯彦乞王从所请乃遣安阳县巡尉赍酒币以往仍以文檄劝谕巡尉既往遂招三族子弟来伯彦待以宾礼既退李秀才者复通谒。且曰:诸人各愿聚三千人不烦官中赡给各自备钱粮器甲每家只乞请空名补官牒三五百道仍每家子弟便乞五人名目於内差四人充管辖所贵三千人有所统摄乞差一名本村巡检所贵各家发遣了三千人後本村有本家巡检弹压缓急可以驱使人户以御交界贼伯彦禀王乞量与应付,於是逐家子弟各借补进义副尉三人给帖差充部辖民兵借补承信郎者一名给帖差充本村巡检三族户头各借补承信郎每人请空名官牒二百道去。十五日丙午大雪驾亦登城三军鼓舞万胜门戴德门纵民樵采。割地使聂昌至绛州为绛人杀之。宣和录曰:先是十一月金人长驱驻军怀州不行者十馀日乃遣太师王▯杨天吉持誓书来朝(删此字)王▯杨天吉云:兵已临大河去国城咫尺间两国战争累年生灵涂炭之久比缘小人用事起此兵端今欲休兵讲好以誓书遣臣等来复两国之欢好止求割故地以河为界上不得已从之王▯曰:今蒙陛下敦信许和乃两朝休兵之幸然未知陛下遣何人报聘上曰:待择人▯曰:春时议和还师以三镇为约陛下遣张邦昌路允迪割地皆临时骤进衔命而往果见中沮遂有失信之事所以至今倾国而来盖理会今春不割地失信公事也。今陛下不辍左右亲信大臣一往。若如前举动必不取信金国▯等无固必看陛下如何耳上命唐恪等议遂以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聂昌聘焉是月二十三日受命昌入对曰:陛下委臣使事臣不辞但臣短见深恐许和割地之後金人失信复来临城臣。若止传国书实为无益。且两河之人素劲至太原守孤城经年隆德垂破而复守人人死战盖不负祖宗积德之灵陛下恢复之志而今也。下太王还▯之令用保生灵恐彼方之民深恋国恩不忍削发左衽从夷狄之国(删削发至此九字改作割弃)则未必可号令也。万一号令不从则臣必为金人所。执不能为陛下努力则臣死不瞑目矣。臣。若诣军前议事不成戎(改作金)兵南渡乞以便宜分遣徽猷阁直学士参议官刘岑朝奉大夫干办官滕牧分路催勤王之师入卫亦臣区区之愿上曰:甚好当降指挥昌曰:降指挥必喧传喧传则漏泄漏泄则机事不成矣。只乞陛下密记渊衷上遂命取黄绢御书赐昌曰:聂昌议和不成戒(改作金)师南渡可取晋绛路入京兆率诸路人马入卫王室刘岑滕牧取岚灵路催起陕西等路勤王军依奉使法内滕牧与除直秘阁体念祖宗社稷朕不敢私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御押付聂昌是夜昌同官属出宜秋门宿琼林苑明日启行至望京桥逢游骑二十七日至永安军孝义桥遇粘罕(改作尼堪)中军约明日相见粘罕(改作尼堪)随行立阁门明日盛甲兵之卫接见使人其阁门舍人止曰:彻伞用榜子赞名引见国相昌曰:国相金国何人也。舍人曰:宰相元帅昌曰:既为宰相元帅乃金国之臣也。昌以南朝大臣止当以敌国臣子客礼相见,岂有南朝大臣臣礼见大金臣子乎!舍人曰:枢密不畏死乎!昌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死不足畏节不可屈争之移时粘罕(改作尼堪)既不能夺乃以客礼接见於毡帐中往反议论终日粘罕(改作尼堪)云:我兵已南度。且到城下候枢密院割地回日方旋师盖以南朝曾失信也。昌曰:皇帝仁圣未尝失信於天下顷以童贯王黼苟利忘义失信大辽致今日国家有意外之难非国家失信於大金也。。且国相今春歃誓结和勒兵北渡今复背约南侵非贵国失信耶粘罕(改作尼堪)曰:不敢废和议止候得地昌曰:被命而来不取辄易。若国相兵不北还昌虽死地亦不敢割粘罕(改作尼堪)大怒入後帐中约退昌昌归馆不给食者一日加兵围其舍二十八日以太师杨天吉拥千兵馆伴昌往河东太师王▯以千兵馆伴耿南仲往河北二十九日昌北行不得复见粘罕(改作尼堪)至闰十一月初四日至泽州昌召参议官刘岑斡办官滕牧出临行亲赐御▯具说前降之语曰:当与公等誓死成事是夜召大金馆伴太师杨天吉曰:国相待昌之还方肯归师臣子之心急於星火柰以道路遥远莫得疾速欲分遣属官往东路昌自行西路会於河中不二十日之间此事毕矣。庶得国相早肯班师杨天吉等谨诺遂分差戍使王敌郭天信以五百兵馆伴刘岑滕牧往东路杨天吉亲伴昌行其议遂定明早分路而行十二日至绛州城下。门不开郡官逃尽唯有监仓赵子清者领州事郡人闻割地大怒出兵掩杀昌。

译三家富族请求招募民兵,所需武器铠甲、积蓄的钱粮都不请求官府供给,而由每家自行准备。康王命人召来上书的李秀才商议。南仲,字伯彦,召见李秀才。李秀才详细说明,三家富族不容易招致,必须用酒和丝帛,派官员以礼聘请他们来;如果他们肯来,希望与他们相对而坐,使他们愿意出力。南仲、伯彦请求康王依从,康王于是派安阳县巡尉携带酒和财币前往,并用文书劝谕。巡尉去后,便招来三族子弟。伯彦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三族退下后,李秀才又来通报,说:众人各自愿意聚集三千人,不烦劳官府供给,各自准备钱粮器甲;每家只请求空名补官牒三五百道,并请求每家子弟五人的名目,从中派四人充任管辖。这样三千人就有所统摄;请求派一人为本村巡检,使各家发遣三千人之后,本村有本家巡检弹压,遇到缓急便可以驱使民户,抵御交界处的敌人。伯彦禀告康王,请求酌量供给。于是各家子弟各借补进义副尉三人,发给文帖,派充部辖民兵;借补承信郎一人,发给文帖,派充本村巡检;三族户头各借补承信郎,每人请空名官牒二百道。十五日,丙午,大雪,皇帝也登城,三军受到鼓舞;万胜门、戴德门放任百姓砍柴采薪。割地使聂昌到了绛州,被绛州人杀死。《宣和录》说:在此以前,十一月金人长驱直入,驻军怀州,十多天没有行动,才派太师王▯、杨天吉携带誓书来朝。王▯、杨天吉说:军队已经来到大河边,距离国都只有咫尺;两国战争多年,百姓长久陷于苦难。近来因为小人当权,挑起这场战争。如今想要休兵讲和,派我们带誓书来恢复两国的友好,只请求割让原有土地,以河为界。皇上不得已答应了。王▯说:如今承蒙陛下敦守信用、答应和议,这是两朝停战的幸运;但不知道陛下派谁来报聘。皇上说:等选定人选。王▯说:春天议和、退兵时,以三镇为约,陛下派张邦昌、路允迪割地,都是临时骤然晋升官职,奉命前往,果然在中途受阻,于是有了失信之事。如今我国倾尽全国而来,正是为办理今年春天没有割地、失信这一公事。如今陛下如果不派左右亲信大臣亲自前往一次,若像前次那样行动,金国必然不会相信。我们也没有必然的要求,只看陛下怎样办罢了。皇上命唐恪等人商议,于是派门下侍郎耿南仲和同知枢密院聂昌出使。这月二十三日,聂昌入宫奏对说:陛下把出使的事情交给臣,臣不推辞;但臣见识短浅,深怕答应和议、割地之后,金人失信,重新来到城下,臣…… 如果只是传达国书,实际上没有益处。况且两河之人一向强悍,至太原守孤城多年,隆德府将要陷落又重新守住,人人都拼死作战,大概是没有辜负祖宗积德的灵验和陛下收复失地的志向。如今,下令太王返回王▯那里,以保全百姓,恐怕当地百姓深深眷恋国家恩德,不忍削发、穿左衽衣服而归附夷狄之国(删“削发”至此九字,改作“割弃”),那就未必能够向他们号令。万一号令不能实行,臣必定被金人…… 捉住,不能替陛下效力,那臣死也不能瞑目。臣如果前往金军营前议事而没有成功,金兵南渡,请允许酌情分派徽猷阁直学士参议官刘岑、朝奉大夫干办官滕牧,分路催促勤王军队入京护卫,这也是臣微小的愿望。皇上说:很好,应当下达指挥。聂昌说:下达指挥必然会到处传播,传播便会泄密,泄密则机密大事不能成功;只请求陛下秘密记在心中。皇上于是命人取来黄绢御书赐给聂昌,说:聂昌议和不成,告诫金军南渡,可以取晋绛路进入京兆,率领各路人马入卫王室;刘岑、滕牧取岚灵路,催促陕西等路起兵勤王,依照奉使法办理;给滕牧除授直秘阁。体念祖宗社稷,朕不敢徇私。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御押,交付聂昌。这天夜里,聂昌与官属出宜秋门,住在琼林苑。第二天出发,到望京桥遇到二十七名游骑;到永安军孝义桥,遇到粘罕(改作“尼堪”)的中军,约定第二天相见。粘罕(改作“尼堪”)随行,站在阁门处。第二天,粘罕用盛大的甲兵仪仗接见使者,阁门舍人阻止说:撤去伞,用榜子宣赞姓名后引见国相。聂昌说:国相是金国的什么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 舍人说:是宰相、元帅。聂昌说:既然是宰相、元帅,就是金国的臣子。聂昌是南朝大臣,只应当以敌国臣子的宾客之礼相见,难道有南朝大臣以臣礼拜见大金臣子的道理吗?舍人说:枢密不怕死吗?聂昌说:君主忧患,臣下受辱;君主受辱,臣下应死。死不足畏,气节不可屈服。争论了很久,粘罕(改作“尼堪”)最终不能改变他的意见,于是以宾客之礼在毡帐中接见他。两人往返辩论了一整天。粘罕说:我们的军队已经南渡,并且将要到城下;等枢密院割地的回文到来,才会回师,因为南朝曾经失信。聂昌说:皇帝仁慈圣明,从未对天下失信;近来童贯、王黼苟且图利、忘记道义,对大辽失信,才造成今天国家意外的灾难,并不是国家对大金失信。况且国相今年春天歃血发誓结盟讲和,率兵北渡,如今又背约南侵,难道不是贵国失信吗?粘罕说:不敢废弃和议,只是等得到土地。聂昌说:臣奉命而来,不能随意改变。国相的军队如果不向北退回,聂昌即使死在这里,也不敢割地。粘罕大怒,进入后帐,约定退回聂昌。聂昌回到馆舍,一天不给饭吃,并派兵包围馆舍。二十八日,太师杨天吉带一千兵陪伴聂昌前往河东;太师王▯带一千兵陪伴耿南仲前往河北。二十九日,聂昌北行,不能再见粘罕(改作“尼堪”)。闰十一月初四日到达泽州,聂昌召来参议官刘岑、干办官滕牧,临行时亲自赐给御▯,详细说明先前降下的话,说:应当和你们发誓拼死办成此事。当天夜里,召见大金馆伴太师杨天吉,说:国相要等聂昌回来才肯退兵,臣子的心情急如星火,只是道路遥远,不能迅速赶到。想把属官分派到东路,聂昌亲自走西路,在河中会合,不到二十天就可以办完这件事。这样或许能使国相早日答应退兵。杨天吉等恭敬答应,于是分别派戍使王敌、郭天信带五百兵陪伴刘岑、滕牧前往东路,杨天吉亲自陪伴聂昌。议定之后,第二天早晨分路出发;十二日到了绛州城下。城门不开,郡官全部逃尽,只有监仓赵子清主持州事。郡人听说要割地,大为愤怒,出兵突然袭击并杀死聂昌。

遗史曰:聂昌往河东割地而刘岑为之副与虏(改作金)使偕行至绛州知州通判皆已弃城走城中以宗室子清权知州事昌令岑与城上语。且将告以人主在围城中忧危不安宜速割地以退金人之兵岑许之至城下问守者为谁子清曰:知通皆弃城走百姓无依独子清为国家宗族遂众推子清权知州事公是朝廷官安得与虏(改作敌)人同行得非欲割绛州以讲和乎!岑曰:圣上方危而不安君能割地则割地以纾朝廷之急如不能割地何不起河北之兵勤王保卫社稷绛人怒昌之割地而喜岑之词直子清乃率百姓攻之捉昌同虏(改作金)使皆杀之岑走陕西。张师雄诣都堂论当用厚赏重罚以激励将士。遗史曰:金人连日攻城其势危甚将士出战者酬赏太轻故人不用命师雄因叩宰相何▯马前大呼曰:有鄙见破敌利便乞诣都堂取禀▯马上呼曰:请赴都堂相见师雄入至都堂取禀▯。又手敛身问有何计策师雄曰:敌人昼夜攻城不休相公以为安乎!为危乎!▯曰:可谓危矣。曰:相公料京城可破乎!不可破乎!▯蹙额曰:此不必言也。师雄曰:今日之事别无奇谋秘计可以退敌唯有不惜重赏倾府库以赏将士激起其贪金帛官爵之心乃可以敌耳▯曰:赏非不厚也。师雄曰:今日之赏不百倍不可谓厚因出▯子大略言方今天子坐围城中非锱铢毫发计功颁赏之时前日统制官高师日以血战而死朝廷何惜捐黄金数百两银数千两绢数百匹以赐其家并录其子息尽与师旦见任一般官爵仍赐第宅禄廪赡养其属则统制将帅不患不战矣。。又如军兵出战果入阵交锋但不是怯敌退走之人则犒赏银绢其有获级者每一级别赏银百两绢百匹不为多也。用银一千万两绢一千万匹可以获十万级信能行此不唯军兵出战争功百姓亦不惜命而往矣。其间应得官者仍等第授官彼亡殁者往往是先登效命之人亦依获级例支银绢赐其妻孥有竭力鏖战以死者厚以金帛旌别之宠贲其英魂官其子孙则军兵不患不战矣。。又军兵平日饥寒当今日用人之际以单寒之身暴露在风雪中诚为不易缓急敌人攻城欲其尽命以相拒不亦难乎!请括在京质库户每家出备十人绵袄绵▯绵袜纳袄纳袜除鞋外并不得用麻。如敝损不堪及绵薄之类皆重作行遣一万家可得十万人衣服温暖如此然後军兵乐战而忘死矣。师雄亦开质库愿先倍於众人出备二十人衣装然将士之心可以利动出金银钱绢於诸门上堆垛揭榜云:犒赏出战将士之物应受赏者日下支给此盖狙公赋芋朝三暮四之法用得其道可能得人之赤心人心不患不勇矣。。且金银钱绢在今日不足惜万一防守疏虞虽一撮之土一勺之水一寸之草皆为敌人之所有以此思之倾库府激励将士诚为长策假是一日用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一岁计之不过三千五百四十万匹两耳国家府库储积几二百年,岂不能支数年之用。又,岂有积年受围攻不解之城大抵有功则有赏将士有功则敌人减数必无增添之人以数计之府库未尽敌人减数灭无遗类况宗室戚里权贵与形势富豪之家不可胜数或围闭半年不解则人人不惜家赀必尽出之以助国家赏战士此何疑哉!▯读毕大笑曰:平常之论特厚赏而已谁不知师雄曰:天子坐围城中忧在旦暮宗庙社稷危如缀旒不用百倍之赏激起将士之心何以退敌愿相公母忽。若此策果行然後第二策可以兼行耳▯问之师雄曰:厚赏既至不可无重罚以督责之如出战不用命或见敌先却当先戮其妻孥使其亲见然後斩以徇众则人人知慕爵赏而畏族诛虽怯懦者变而为勇鸷矣。▯曰:赏罚者有常典皆不宜过师雄曰:今日乃非常之时不可以常法治不用不妨但恐後悔无及耳▯曰:待容理会师雄曰:事急矣。不可待也。今日国家宗庙社稷两宫至尊后妃嫔御诸王帝姬及满城数百万生灵皆寄於守城官兵之手。若进战则俱存或退却一步则祸变有不可言者相公试观诸军兵随身衣装不得温暖外有籍在否天下国家宗庙社稷之重付之於无所籍在之外其利害轻重不同远甚在彼者利害既轻责其宣力效死不亦难乎!师雄每思至此心寒胆碎。若能以厚赏激其战心使人人皆有希觊富贵之路则彼此有所顾籍不患其不效矣。愿相公以两宫至尊坐围城为念不可以边阵将士立定赏格为比▯曰:甚好谨拜教便当即行师雄遂退。榜揭示捕虏(改作斩)赏格自获酋长(改作将领)至小番各有差。上命以武功大夫空名告一道并金带一挂於待漏院侧募人能捕戮金牌将一人者给之揭示赏格自。获酋长(改作将领)迨小番等赏各有差。姚友仲奏兵既不用金人攻城益急乞遣使议和为便。

译《遗史》说:聂昌前往河东割地,刘岑任副使,和金使一同出行。到达绛州时,知州、通判都已弃城逃走,城中由宗室赵子清暂代知州。聂昌命令刘岑对城上说话,并准备告诉他们:君主正在围城之中,忧惧危急不安,应当赶快割地来解除朝廷的急难,使金兵退去。刘岑答应了。到了城下,问守城的是谁,赵子清说:知州、通判都弃城逃走,百姓没有依靠,只有我赵子清是国家宗室,所以众人推举我暂代知州。你是朝廷官员,怎么能和敌人同行?难道不是要割让绛州来讲和吗?刘岑说:圣上正处于危急不安之中,你如果能割地,就割地以缓解朝廷的急难;如果不能割地,为什么不发动河北兵马勤王,保卫社稷?绛州人愤怒于聂昌割地,却喜爱刘岑言辞正直。赵子清于是率百姓进攻,捉住聂昌和金使,把他们都杀死;刘岑逃往陕西。张师雄到都堂,议论应当用重赏和严罚来激励将士。《遗史》说:金人连续多日攻城,形势十分危急,出战将士得到的酬赏太轻,所以人们不肯拼命。张师雄因此在宰相何▯的马前大声呼喊,说:我有一个破敌的有利办法,请求到都堂禀告。何▯在马上喊道:请到都堂相见。张师雄进入都堂,向何▯禀告,何▯又拱手收身,问有什么计策。张师雄说:敌人昼夜不停攻城,相公认为形势安稳吗,还是危险吗?何▯说:可以说很危险。张师雄说:相公料想京城能被攻破吗,不能被攻破吗?何▯皱眉说:这不必说了。张师雄说:今天的事情没有别的奇谋秘计可以退敌,只有不惜重赏,倾尽府库来赏赐将士,激发他们贪求金帛、官爵的心,才可以抵御敌人。何▯说:赏赐并不是不厚。张师雄说:今天的赏赐不到平时百倍,不能叫作厚赏。于是拿出奏札,大意说:如今天子坐在围城之中,处在早晚可能发生祸患的忧惧里,不是计算细微功劳、逐项颁赏的时候。前日统制官高师旦以血战而死,朝廷何必吝惜捐出黄金数百两、白银数千两、绢数百匹赏给他的家属,并录用他的子弟,使他们都获得和师旦生前相同的官爵;还应赐给宅第、俸禄,供养他的家属。这样统制、将帅就不担心不出战了。又如军兵出战,确实进入阵中交锋,只要不是怯敌退走的人,就应犒赏银绢;有斩获首级的,每一级赏银一百两、绢一百匹,也不算多。使用白银一千万两、绢一千万匹,可以获得十万级首级。如果确实实行这一办法,不仅军兵会出战争功,百姓也会不惜性命前往。其中应当授官的人仍按等级授官;那些死亡的人,往往是首先登阵、效命作战的人,也应依照斩获首级的例子发给银绢,赏赐给他们的妻子儿女。有竭尽力量鏖战而死的人,应厚赏金帛,分别表彰,荣耀其英魂,授官给他的子孙,这样军兵就不担心不出战了。又,军兵平日饥寒,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却让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暴露在风雪中,实在不容易;危急时敌人攻城,却希望他们拼尽性命抵抗,不也是困难吗?请统计京城中的质库户,每家拿出物资,准备十人的绵袄、绵裤、绵袜、纳袄、纳袜,除了鞋以外,都不得使用麻。如果衣物破旧损坏不能使用,或者棉絮太薄之类,都要重新制作并办理。这样一万家可以得到十万人的衣服,使他们温暖,然后军兵就会乐于作战而忘记死亡。师雄也打开自己的质库,愿意先于众人加倍出资,准备二十人的衣装。然而将士的心可以用利益来激发,于是在各城门上堆放金银钱绢,张榜说:犒赏出战将士的物资,应得赏赐者当天发给。这就是狙公分芋、早上三个晚上四个的办法,使用得当,或许能得到人的赤心,人心不怕不勇敢。况且金银钱绢在今天不值得吝惜;万一防守疏忽,即使一撮土、一勺水、一寸草,也都将成为敌人的所有。这样想来,倾尽府库激励将士,确实是长远的策略。假设一天使用白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一年计算也不过三千五百四十万匹绢、三千五百四十万两银子罢了。国家府库积蓄了将近二百年,难道不能支撑几年使用吗?又哪里有多年遭受围攻、始终不能解除的城池,大抵有功就有赏;将士立功,敌人的人数便会减少,绝不会增加。这样计算,即使府库用尽,敌人也会减少而灭亡,不会留下一个。况且宗室、外戚、权贵和有势力的富豪之家多得数不清,如果城池围困半年仍不能解围,人人都会不惜家产,全部拿出来帮助国家赏赐战士,这有什么可疑虑的呢?何▯读完大笑说:这不过是平常的议论,只是主张厚赏罢了,谁不知道?张师雄说:天子坐在围城中,忧患迫在旦夕,宗庙社稷危如系在衣带末端;如果不用百倍赏赐来激发将士之心,用什么退敌?希望相公不要忽视。若这一策略果真实行,然后第二个策略也可以同时实行。何▯问他,张师雄说:厚赏已经给了,不能没有重罚来督促责成他们。如果出战而不肯效命,或者见到敌人先行退却,就应当先杀他的妻子儿女,让他亲眼看见,然后再斩杀本人示众。这样人人都会知道羡慕爵禄赏赐,害怕族诛,即使怯懦的人也会变成勇猛凶悍的人。何▯说:赏罚都有常规制度,都不应过分。张师雄说:今天是非常时期,不能用常法治理;即使不采用也没有妨碍,只怕以后后悔已经来不及。何▯说:等我从容考虑。张师雄说:事情紧急,不能等。今天国家、宗庙社稷、两宫至尊、后妃嫔御、诸王帝姬以及满城数百万生灵,全都寄托在守城官兵手中。如果前进交战,大家都能保全;如果退却一步,祸变就有说不尽的后果。相公试看看各军士随身的衣装,连温暖都不能保证,此外还有什么可凭借的呢?天下国家、宗庙社稷的重大责任,交付给这些没有依靠的人,利害轻重相差太远;他们自身的利害既然轻微,要求他们尽力效死,不也很困难吗?张师雄每想到这里,便心寒胆碎。如果能够用厚赏激发他们的战心,使人人都有希望通过富贵来改变处境,那么彼此就有所顾忌,不怕他们不尽力。希望相公以两宫至尊坐在围城中为念,不要把他们和边地阵上的将士既定赏格相比。何▯说:很好,我谨受教,立即实行。张师雄于是退下。张榜公布捕敌(改作“斩敌”)的赏格,从擒获酋长(改作“将领”)到小番,各有不同等级。皇上命令拿出一道武功大夫空名告身和一挂金带,在待漏院旁招募能够捕杀一名金牌将的人,并公布赏格,从捕获酋长(改作“将领”)…… 直到小番,赏赐各有等级。姚友仲上奏说,既然军队不能使用,金人攻城更加紧急,请求派使者议和为好。

先是金人初至阙下姚友仲与诸将议击之便幸其远来贼(改作敌)众必疲方到未阵诚能选精兵六万出四门分布乘势而击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众必溃乱有可破之理至此日复一日贼(改作敌)势愈盛援兵不至士气阻坏虽悔无及时唐恪正主和议恪不信之迨贼(改作敌)攻城既急罢唐恪相何▯友仲料贼(改作敌)有可和之理乃奏▯请和是时何▯复主用兵。且料贼(改作敌)兵粮不继不日就擒恪虽主和议而未尝决▯虽主用兵亦未尝用是以友仲丁特起之奏俱不得行要之恪谬而无断误於前▯刚而寡谋误於後。李擢降两官卢襄落职宫祠。是日金人填塞南壁护龙河李擢不能觉察降两官初城上以松脂为束悬以铁盆然火照城外更备守视贼(改作敌)渡河箭▯▯俱发故贼(改作敌)不能至及擢守南壁离备废弛或夜不燃火疏暗故贼(改作敌)得乘间塞河遂附城▯寨攻城愈急金人攻东水门圣旨宣化门东濠河内贼(改作敌)兵绞▯伐卢襄以疾全不措置不自请罢滋长贼(改作敌)计可落职与宫祠李擢乔师中坐视贼兵进▯伐濠河中三分之二显见守御无方各降两官为弛慢不职之戒。遗史曰:见李擢降官而後知京城当陷七日守城之罚太轻不可以行威於人矣。。十六日丁未驾幸南薰门。是日雨作泥深贼於陈州门近东填垒濠池於皮洞子内负土矢石不能入。诏许人输财助国揭示赏格。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初中书舍人李擢为南壁提举官给事中安扶为北壁提举官擢於城楼上修饬坐卧处如晏阁宾馆日与僚佐饮酒烹茶或弹琴燕笑或日醒醉守御使孙傅王宗氵楚宰相何▯皆知而不问将士莫不扌▯腕者本壁统制官何庆源告擢敌人以木板垒桥渡河桥将成矣。请如北壁於城下用▯华车弩施火箭射洞屋使洞不能藏人则桥不成擢不从故濠不数日而填成是日上幸南壁见护龙河填垒已尽。又知北壁亦填垒甚忧之张叔夜曰:臣愿率众出城以计破之。若徒守空城则天下事去矣。上坚不从乃以李擢安扶。全不介意罢之降擢两官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七校勘记。其功甚大(功误作力) 仍希先以如何施行(希先以误作先希已) 不论军民出家子弟等(论误作以) 除枢密院签书(签误作佥) 速行团结军兵(兵误作民) 公据补官名目(官误作与) 所希已如何施行(已应作以) 连夜出榜起兵(夜一作衔)平罗兰氏(兰一作蔺)戴德门(德应作楼) 臣不敢辞(脱敢字)不患其不效力矣。(脱力字)如宴阁宾馆(阁字衍) 或日酣醉(酣误作醒)。

●卷六十八

译此前,金人刚到京城城下时,姚友仲曾与诸将商议出兵攻击,幸好他们远道而来,敌众必然疲惫,刚到还没有列阵;如果能选精兵六万人从四门出击,分头布置,乘势攻击,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敌军一定会溃乱,有可能将其击破。到了这时,一天又一天过去,敌人的势力越来越强,援兵没有到来,士气受挫败坏,后悔也来不及了。唐恪当时正主持和议,但唐恪不相信他。等敌人攻城已经十分紧急,唐恪被罢去宰相职务,何▯接任宰相。友仲估计敌人还有可以议和的可能,便上奏请求何▯议和。这时何▯又主张用兵,并且估计敌军粮食接济不上,不久就会被擒。唐恪虽然主张和议,却始终没有决断;何▯虽然主张用兵,也始终没有真正用兵。因此,友仲和丁特起的奏章都不能实行。总的说来,唐恪错误而没有决断,误在前面;何▯刚愎而缺少谋略,误在后面。李擢降两级官阶,卢襄降职,任宫观职。这一天,金人填塞南城墙外的护龙河,李擢未能察觉,因此被降两级官职。起初,城上把松脂捆成束,悬挂在铁盆中点燃,用来照看城外,并加强戒备、观察敌军渡河;箭[原文“▯▯”,字迹或OCR有误]一齐发射,所以敌军不能靠近。等到李擢守卫南城墙时,戒备松弛废弛,有时夜间不点火,光线昏暗,因此敌军得以乘隙堵塞河道,随后靠近城墙[原文“▯”,字迹或OCR有误]筑寨,攻城更加急迫。金人进攻东水门时,圣旨称:宣化门东面的濠河中,敌兵砍伐[原文“▯伐”,字迹或OCR有误];卢襄因病完全没有采取措施,也不自行请求罢职,助长了敌人的谋划,可以削去官职,授予宫祠之职。李擢、乔师中坐视敌兵在濠河中砍伐三分之二,明显是守御没有方法;二人各降两级官职,作为懈怠迟缓、任职不称职的警戒。《遗史》说:看到李擢被降官,才知道京城应当陷落了。守城七日所受的惩罚太轻,不能用来对人立威。十六日,丁未,皇帝巡视南薰门。这一天下雨,泥很深。敌人在陈州门靠近东边的地方填筑土垒、填塞濠池,在皮洞子里面背土;箭和石头都射不进去。诏令允许人们输送财物帮助国家,并公布赏格。任命田灏、刘▯为南、北两壁提举官。起初,中书舍人李擢任南壁提举官,给事中安扶任北壁提举官。李擢在城楼上修整出坐卧的地方,像宴阁、宾馆一样,每天和僚佐饮酒、煮茶,有时弹琴宴饮欢笑,有时整日酣醉。守御使孙傅、王宗燮,宰相何栗都知道,却不加过问,将士无不扼腕叹息。南壁统制官何庆源告发李擢说:“敌人正用木板搭桥渡河,桥将要完成了。请像北壁那样,在城下使用车弩发射火箭,射击洞屋,使洞屋不能藏人,这样桥就不能建成。”李擢不听,因此壕沟没有几天就被填平,桥也建成了。这一天,皇帝幸临南壁,看见护龙河已经全部填平;又知道北壁也正在大量填壕筑垒,十分忧虑。张叔夜说:“臣愿意率众出城,用计破敌。如果只是守着空城,那么天下大事就完了。”皇帝坚决不听,于是罢免李擢、安扶。皇帝全不介意地将他们罢免,降李擢两级官阶,任命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七校勘记。“其功甚大”(“功”误作“力”);“仍希先以如何施行”(“希先以”误作“先希已”);“不论军民出家子弟等”(“论”误作“以”);“除枢密院签书”(“签”误作“佥”);“速行团结军兵”(“兵”误作“民”);“公据补官名目”(“官”误作“与”);“所希已如何施行”(“已”应作“以”);“连夜出榜起兵”(“夜”一作“衔”);“平罗兰氏”(“兰”一作“蔺”);“戴德门”(“德”应作“楼”);“臣不敢辞”(脱“敢”字);“不患其不效力矣”(脱“力”字);“如宴阁宾馆”(“阁”字衍);“或日酣醉”(“酣”误作“醒”)。●卷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