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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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十八

卷二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99–102 段

靖康中帙。起靖康元年正月三日已巳,尽五日辛未。三日已巳下诏亲征。诏曰:朕以金国渝盟药师叛命侵轶边鄙劫掠吏民虽在缵承之初敢怠付托之重事非获已师实有名已戒六师躬行天讨将士锐於敌忾梦卜兆於袭祥庶甯邦国之虞克绍祖宗之烈应亲征合行事件令有司并依真宗皇帝幸澶渊故事疾速检举施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渡河。是日斥堠报金人已渡大河刑部尚书蒋猷率侍从官请避狄(改作敌)卫士束装已备李纲力谏止之。南归录曰:沈▯见国王国王曰:南岸巳无一人你来日须去到汴京金人寻得小船子十馀只可载五七人浮水过者所损甚多步兵尚未至於上下流得大船遂渡骁骑至六日方渡毕其步兵始至而老弱者留▯州军官谓▯曰:南朝可谓无人矣。。若有一二千人吾辈,岂能渡哉!。太上皇下亳州烧香之诏。朕恭奉道君皇帝比以忧勤感疾祷於太清诞日康复方燕处琳馆靡有万几之繁可以躬伸报谢今来就正元节前择日诣亳州太清宫烧香朕祗奉睿训敢不钦承其令有司前期戒具供顿储亿母,或不虔。太上皇东幸亳州。先是太上皇下烧香之诏太史择初四日辰时启行是日夜漏二鼓出通津门御舟东下太上皇后及皇子帝姬接续皆行童贯蔡攸朱π护卫扈从车驾侍从百官往往逃遁。四日庚午越王上表谏亲征。臣奏圣慈都城内是自家社稷之地兼仓场在内万不可舍去况有城壁坚固。若坚心守之天地宗庙必降祜护。若人主一出都城人乱宗庙亦不可保况西北两番皆有人使在驿。若主人出外内外相应如何保宗庙社稷及上出外粮草之类置於何处猝办取索岂无贼徒之变。若坚守都城万一有不虞之事亦不失社稷兼百姓皆恐主上出外更乞亲御宣德门抚谕万姓三军尚未知主上圣明忧民爱军之意其新城诸门乞差得力能臣守护臣意逼切不避万死。募敢勇死士先锋效命小榜。是日散小榜召募诸色人京城小民多有应募者。又。有诸路州军干事公人军兵无所归者亦多应募,於是戚里势贵之家亦散榜自备钱米募敢战助国。蔡▯除知永兴军。又改除任谅。《北征纪实》曰:时方内禅大臣▯▯毛益犹豫战避之议皆未决。又都城新法城壁守具乃旧法楼橹新法城面小而旧法楼橹太大既不可施。若截而半之则小。又不可用虽有木植计工木匠五千人一月方得毕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报将至真定矣。城中既无将。又无兵独有健勇二万复发从梁方平扌▯三山大河迤逦前去往往上马以两手捉鞍不能施巧大凡仓猝如此不暇悉数而太平之久人不知战。又不善守至於帑藏礼乐子女玉帛富贵繁盛异常黠虏(二字改作敌)尝见之皆深所觊觎况以万乘至尊岂宜与小虏所遣两偏(删小虏至此六字改作敌)将角胜负守孤城於无救之地。且本朝建国用意与前代置藩镇规模自异则外无重兵不可赖之季兄▯欲上言昔澶渊之役虏人(改作契丹)料天子必幸蜀因伏兵於肴渑道上适为我兵搜出此虏(改作敌)人已陈之刍狗也。然彼方谓我独西兵可用诚是也。都邑必不可守藉守亦必破况天子不乘危。且上兵伐谋今太上既将南幸为新天子计不。若行幸陕右反据形势以临之鸠集藩翰大臣数道并进乘我锐气下兵以图收复此万全矣。金人。若犯(改作至)都邑既掩空城谋折气沮无可得做而我在陕西鸠兵稍成就计已四五月则天时地利彼俱不得必引而去重载而归可一战破也。都城为患不过一火而已此疥癣尔虽恐崤渑道险惧有伏兵则可从南阳趋武关入长安亦汉唐大路不过回远比崤渑差数日间会兵而後鼓行此所谓从天而下也。二十七日不得对至元日季兄始得对於延和殿当季兄待对殿阁时三人同班一给事中王云:一中书舍人张▯也。云:方讼言大臣皆失措李士美(谓邦彦)已失魂矣。某问著都不能答至今谋不定柰何今尚书来何所建白耶季兄即以前说及之云:曰:云:今所以求对者正为此告尚书大家著力及见上大然之曰:卿可帅长安为朕先去鸠兵敛赋俟朕之来也。俄云:亦上(後不得云:所奏之详然後来▯条与修在颍桥镇得一见云:及城守之事云:曰:国家不过开元天宝事尔今却城守致大祸者某人)三人皆对罢而上以季兄▯子手付大臣曰:蔡▯可日下换资政殿大学士令知永兴军先去俟朕至是日晚。又议遣差遣排顿边官大臣因共荐舍人席益召至福甯殿天子面谕所以仍曰:卿可。

译靖康中帙。起于靖康元年正月三日己巳,止于五日辛未。三日己巳,下诏亲自出征。诏书说:朕因为金国背弃盟约,郭药师叛变,侵扰边境,劫掠官吏百姓。虽然正处于继承帝位的初始阶段,怎敢怠慢所受托付的重大责任?事情实在出于不得已,出兵确有正当名义。已经整顿六军,亲自进行天讨;将士们都因仇敌当前而锐气十足,梦兆、卜兆也显示袭击必有祥瑞。希望解除国家的忧患,继承祖宗的功业。凡亲征应当办理的各项事务,命有关机构都依照真宗皇帝巡幸澶渊的旧例,迅速查核办理。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渡过黄河。这一天,斥候报告金人已经渡过大河。刑部尚书蒋猷率侍从官请求皇帝躲避敌人(改作“敌”),卫士已经收拾行装准备好了,李纲竭力进谏制止此事。《南归录》说:沈汴见到国王,国王说:“南岸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你明天必须离开,到汴京去。金人找到十多只小船,每只只能载五七个人,涉水渡河,损失很大。步兵还没有到,上下游找到大船后才渡河;精锐骑兵到六日才全部渡完。步兵刚到,老弱之人便留在▯州。军官对沈汴说:‘南朝可以说是没有人了!如果有一二千人,我们这些人哪里渡得过来?’。” 太上皇下诏前往亳州烧香。朕恭敬地侍奉道君皇帝,先前因为忧劳而感病,在太清宫祈祷;适逢诞日康复,正好安居琳馆,没有万机政务的繁忙,可以亲自前往报答谢恩。如今临近正元节,择定日期前往亳州太清宫烧香。朕恭敬奉行圣明训示,怎敢不敬谨承受?命令有关机构提前戒备、筹备供具和供顿,不得有任何不虔诚。太上皇向东巡幸亳州。此前太上皇下达烧香诏令,太史选择初四日辰时启行。这天夜里二更,太上皇从通津门出发,乘御舟向东而下。太上皇后以及皇子、帝姬相继同行。童贯、蔡攸、朱π护卫扈从,车驾、侍从、百官往往逃散。四日庚午,越王上表劝谏不要亲征。臣奏称:圣上慈爱,京城内是自家的社稷之地,仓场也在其中,万万不可舍弃;何况城墙坚固。如果坚定决心守卫,天地、宗庙一定会降下福佑保护。若君主一旦出了都城,人心就会混乱,宗庙也不能保全;何况西北两路都有敌人使者住在驿馆。如果君主出城,内外相互呼应,如何保全宗庙社稷?皇上出城以后,粮草等物放在哪里?仓促筹办、索取,难道不会有盗贼作乱吗?如果坚守都城,即使万一发生意外,也不会失掉社稷;况且百姓都害怕皇上出城。还请求亲自到宣德门抚慰晓谕万民。三军还不知道圣上忧民爱军的心意;新城各门,请派有能力的大臣守护。臣的意见十分急迫,顾不得避死。招募敢战勇士、敢于赴死的人充当前锋、效命国家的小榜文。这一天张贴小榜,招募各种人员。京城百姓中有很多人报名应募。又 有各路州军中办理事务的公人和无所归属的军兵,也有很多人报名应募。于是外戚、权贵之家也张贴榜文,自备钱粮,招募敢战之士以帮助国家。蔡▯授任永兴军知军。又改授任谅。《北征纪实》说:当时刚刚内禅,大臣们仍然犹豫,出战还是躲避的议论都没有决定。京城新法修筑的城墙和守城器具,沿用的是旧法的楼橹;新法城面小,而旧法楼橹太大,已经不能使用。如果截短一半,又太小而不能用。即使有木材,计算工程,也要五千名木匠做一个月才完成。当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经报告将要到达真定。城中既没有将领,也没有军队,只有二万名健勇之士,又被征发跟随梁方平扼守三山大河,陆续前去;他们往往骑上马后,两手抓住马鞍,连骑马的技巧都不能施展。大体仓促之间就是如此,无法一一列举。太平日子太久,人们不知道作战,也不善于守城。至于国库、礼乐、子女、玉帛,富贵繁盛异常,狡黠的敌人(删改“黠虏”)看见这些,无不深深觊觎。何况以天子至尊,怎能同小敌所派的两名偏将争胜负,守着一座孤城,处于无人救援之地?况且本朝建国的用意,与前代设置藩镇的规模不同,因此外部没有可依赖的重兵。季兄▯想上言说:从前澶渊之战,契丹人(改作“契丹”)料定天子一定会逃往蜀地,于是在崤山、渑池道路上埋伏军队,恰好被我军搜出;这些敌人(改作“敌”)已经像陈列的刍狗一样没有用了。然而对方正认为我们只有西兵可以使用,这确实如此。京城必定不能守,即使勉强守卫也必定被攻破,何况天子不能冒险。况且上等的用兵是先谋略取胜。如今太上皇既然将要向南巡幸,为新天子谋划,何不巡幸陕右,反过来凭借地势压制敌人,召集藩镇兵力,大臣从几路并进,乘我军锐气出兵,谋求收复失地?这是万全之策。金人如果进犯(改作“到达”)京城,发现是一座空城,谋略受挫、士气沮丧,就没有什么可得到的;而我们在陕西召集军队,逐渐形成规模,等到四五月间谋划成熟,那么天时、地利都不在他们一边,他们必定引兵离去,满载而归时可以一战击破。京城所造成的祸患,不过是一场火罢了,这只是疥癣之患。即使担心崤山、渑池道路险要、害怕有伏兵,也可以从南阳趋向武关进入长安;这是汉、唐时期的大路,只不过绕远几天。等会合军队后再擂鼓前进,这就是所谓从天而降。二十七日没有得到召见,到元日季兄才得以在延和殿应对。当时季兄在殿阁等待召见,三人同班:一人是给事中王云,一人是中书舍人张▯。王云说:“正要责骂大臣们全都失措,李士美(指邦彦)已经失魂落魄了。”我问他具体情况,他全都不能回答,直到现在谋划还没有确定,怎么办?如今尚书来了,准备提出什么建议?”季兄立即把前面的意见告诉他。王云说:“如今请求入见,正是为了这件事。请告诉尚书,大家都要尽力。”等到见到皇上,皇上认为这意见很好,说:“你可以率领长安军队,替朕先去,召集军队、征收赋税,等朕到来。” 不久王云又说:“也上……”(后来缺少“云:所奏之详”一段;后来▯条与修在颍桥镇相见,谈到守城之事,▯说:“国家不过是开元、天宝年间的事情罢了,如今却守城而导致大祸,是某人的责任。”)三人都应对完毕,皇上把季兄的奏疏亲手交给大臣,说:“蔡▯可以立即改授资政殿大学士,命他知永兴军,先行出发,等朕到达。”这天晚上,又商议派遣官员安排边地官员的差事和供应。大臣们共同推荐舍人席益,召他到福宁殿,天子当面说明原因,又说:“你可以……”

先去大郡则喻以车驾亲出可备五万人刍粮赏赐小县则言大臣领兵抚师尔皆预为之备卿可置司於邓州闻朕出即复来迎。又使益自辟官从南阳通金商路而益以待制安抚两路便宜行事益。又奏无兼待制乞携母氏先行天子亦可之谋已定矣。(。又李丞相纲传信录其中亦具载渊圣皇帝当时事有云:上色变降御榻泣曰:卿等无留朕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亦足以证纪实之不谬也。)初三日昧爽飞骑报至太上皇始有亳州太清宫烧香之诏乃改季兄使守镇江时邦彦主除任谅时病。又在远大率仓卒类如此。又曰:初主上本自欲西幸陕右图恢复以伐虏(改作敌)谋非避狄(改作敌)也。但当时大臣主出者略无计画。若胶柱而调瑟乃直欲天子委弃宗族万姓一旦轻战而突去故大掣其肘此乘舆所以不得行其主守者不识大体乃以(此字改作欲使)至尊九叶圣主使与凶胡卒长(删九叶至此十字)角胜负存亡而赌一掷所论唐鉴但引明皇烂漫晚岁欲殴百官子弟与市并儿以当禄山十三陵万曳洛河实书生之谈曾反覆思梁武帝之末侯景破台城之事可为寒心盖计巳疏矣。是可痛也。。又内禅後太上亦尝语上及大臣曰:他人不知我知此虏(改作敌)不可当也。予既往东南教他皇帝去陕右起兵图收复及金人犯(改作至)阙其谋於太上皇者本生不逊之志。又料必西走蜀。且不意内禅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行过真定闻知上下失色而我不走反。又固守况太原适坚壁粘罕(改作尼堪)一军因不得下此皆虏(改作敌)罔测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独孤军乘虚而拦入宜乎!姑听我而去及其後金人卒如初谋两军合趋东都而我但蹈前辙莫有任国家安危之重责者故不克守是以祸难成矣。。任谅墓志曰:谅移帅泾原初朝廷将有事於燕山公慨然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时相其略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师出无名事故不成今日之兵其名安出哉!然既聚四方之兵矣。独宜大军压境按甲不动下存亡继绝之诏耶律一宗何不支分而派别之使之散为君长视其强者而立之分为五六在我有存亡继绝之美名在彼有瓜分辐裂之弱势。若舍此不为弃可存之北虏(改作契丹)邻崛起之金国难易百倍恐河朔易动难安之民怀陕右前出後空之边患不可不虑也。其他曲折尚千馀言不报宣和七年六月诏对首论郭药师必反愿早图之无贻边患上皇谕以药师忠义必不负国公曰:彼。若忠义何不经营北鄙。分散常胜军使其耕织以赡燕山今乃集而不散使朝廷免夫钱遍天下此包藏祸心正欲竭中国而後动耳是年冬金人寇(改作薄)都城诏公守京兆时已病矣。。除吴敏等指挥。吴敏除知枢密院事不许辞避曰:下供职唐恪除吏部尚书令学士院降诏乘递马发来赴阙翁彦国知杭州王寓给事中别与差遣耿南仲免签书李▯除同知枢密院事日下供职刘阜民除显谟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李纲除兵部侍郎任谅差知京兆府盛章候任谅到讫发来赴阙御史中丞陆德先除职与郡徽猷阁待制何▯除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谢克家除起居舍人唐重除左谏议大夫王云:除给事中郑滋除中书舍人司业孙觌除侍御史卢益知东平府宋▯奂除徽猷阁待制添差发运使王时雍除户部侍郎蔡▯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镇江府免谢星夜之任王易简除资政殿学士兼侍读。太学正秦桧论边机三事。一金国兴师乘锐深入河朔诸郡坚壁固守彼进有大河之隔退虑诸城蹑其後师老粮匮情见力屈然犹桀骜不逊重有要请望断以大义与其所当与不宜示怯以自蹙削如燕山一路是金国取契丹与之无害至於岁币须令彼能制契丹馀种不为边害方许以祖宗契丹之数窃闻仁宗与契丹结盟增添岁币亦是与之论夏国事乞检会参酌施行一金国远夷俗尚狙诈今日(删远夷至此八字)遣使求和。又复渡兵随至恐是设计以缓王师守御之备望一面遣兵守备黄河仍急击渡河寇兵使不得联续以进一金国遣使所求甚大此亦人情之常盖既兴师深入不肯示怯空归如闻朝廷前日与之议四镇事百僚不得预闻审如所议坐失富强之地狄(改作敌)人贪心无厌(删此四字)得地而势益强复不能保其不再犯(改作入)边今。若与之议燕山及岁币当须集百官入议状择其当者载之盟书示信坦然无疑盖与所当与经久不渝一旦为苟。且之计或多或少皆是失当终亦不能守。贬王黼崇信军节度副使。是日尚书张劝并卫仲达向大圭等五十六人弃官而逃。五日辛未尚书右丞兼知枢密院事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主管侍卫步军司曹▯为亲征行营副使。

译“先到大郡,便告诉他们车驾将亲自出行,可以准备五万人所需的刍粮和赏赐;到小县,则说大臣率兵抚慰军队,让他们都预先准备。你可以在邓州设置行署,听说朕出发就回来迎接。”又让席益自行辟置官员,从南阳疏通金商道路;并让席益以待制、安抚使的身份,对两路事务便宜行事。席益又奏请不要兼任待制,请求携带母亲先行,天子也同意了,谋划于是确定。(《李丞相纲传信录》中也详细记载了渊圣皇帝当时的事情,说:“皇上脸色变了,走下御榻哭道:‘你们不要阻留朕,朕将亲自前往陕西起兵,收复都城,决不能留在这里。’这也足以证明《纪实》所记不假。)初三日黎明,飞骑报告到达,太上皇才下达前往亳州太清宫烧香的诏令,于是改派季兄守镇江。当时邦彦主持任命任谅,正好生病,又在远方,大多仓促之间都像这样。” 又说:起初,皇上本人本来想向西巡幸陕右,谋划收复失地,以谋略战胜敌人(改作“敌”),并不是为了躲避敌人(改作“敌”)。只是当时主张出兵的大臣几乎没有谋划。如果拘泥成法、机械行事,实际上就是要天子抛弃宗族和万民,一旦轻率出战便突然离去,所以大大牵制了皇上的行动,这就是车驾不能出行的原因。那些主张守城的人不识大体,竟想让至尊的九代圣主同凶胡最后争一场胜负存亡,把国家押在一次冒险上。所谈的《唐鉴》,只是引用唐明皇晚年荒唐的事,说要驱使百官子弟和市井少年去抵挡禄山;“十三陵万曳洛河”实在是书生的议论。他们反复思考过梁武帝末年侯景攻破台城的事情,就应当寒心,因为计谋已经太疏漏了。这实在令人痛心。又说:内禅以后,太上皇也曾对皇上和大臣说:“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这个敌人(改作‘敌’)不能抵挡。我已经到东南去,教导另一个皇帝前往陕右起兵,谋求收复失地。”等到金人进犯(改作“到达”)京城,原先向太上皇所谋划的事情,本来就产生了不逊之意;又料想太上皇一定向西逃往蜀地。还没有料到会内禅,所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经过真定时,听说内禅,上下都变了脸色,而我们没有逃走,反而又坚守不出;况且太原恰好坚壁固守,粘罕(改作尼堪)的一军因此不能南下。这些都是敌人无法预料的事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独自率军乘虚而入,实在是理所当然!” 姑且听从我的意见离去,后来金人果然按照原来的谋划,两军会合,直趋东都;而我们却只是重蹈以前的覆辙,没有人承担国家安危的重大责任,所以不能守住都城。祸难因此形成了。。《任谅墓志》说:任谅调任泾原帅时,朝廷正准备对燕山用兵。任谅慨然说道:“中原恐怕要有忧患了!”于是写信给当时的宰相,大意说:“出兵有正义就能壮大,无正义就会失败;军队出动若没有正当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如今出兵,它的名义究竟从哪里来呢?然而既然已经聚集了四方军队,就只应当以大军压境,按兵不动,下诏保存将亡者、延续将绝者。耶律一宗为什么不把部众分割派遣,使他们散开成为各自的君长,再看其中强大者而立为首领?分成五六部,对我方来说有保存、延续之美名,对他们来说则有被瓜分、分裂的弱势。若舍弃这一办法不做,放弃可以保存的北虏(改作契丹),而使邻近的金国崛起,事情的难易将相差百倍。恐怕河朔那些易于动乱、难以安定的百姓会有所行动,陕右边境前方有敌、后方空虚的祸患也不可不考虑。其余曲折还有一千多字。”没有得到答复。宣和七年六月,任谅奉诏入对,首先论说郭药师必定反叛,希望及早谋划,不要留下边患。上皇说道,药师忠义,必不会辜负国家。任谅说:“他如果忠义,为什么不经营北方边境呢?” 应当把常胜军分散开来,让他们耕种纺织,以供养燕山;如今却把他们聚集而不分散,使朝廷免除夫役钱并遍及天下,这正是包藏祸心,想先耗尽中原的力量然后行动罢了。这年冬天,金人进犯(改作逼近)都城,诏令任谅镇守京兆府;当时他已经患病了。下令任用吴敏等人。吴敏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不许辞避,说:“立即到任供职。”唐恪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命学士院起草诏书,乘驿马出发来朝。翁彦国任知杭州,王寓任给事中,另行差遣。耿南仲免去签书职务。李▯任同知枢密院事,立即到任供职。刘阜民任显谟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李纲任兵部侍郎。任谅调任知京兆府。盛章等任候任任谅到任后,立即发遣来朝。御史中丞陆德先免职,授徽猷阁待制、知郡。何▯任御史中丞。国子祭酒谢克家任起居舍人。唐重任左谏议大夫。王云任给事中。郑滋任中书舍人。司业孙觌任侍御史。卢益任知东平府。宋▯奂任徽猷阁待制,添差发运使。王时雍任户部侍郎。蔡▯任资政殿大学士、知镇江府,免去谢恩,星夜赴任。王易简任资政殿学士兼侍读。太学正秦桧论述边境军机三件事。第一,金国起兵,乘着锐气深入河朔各郡;我方只要坚壁固守,金军前进有大河阻隔,后退又担心各城军队从后追击,军队疲惫、粮食匮乏,实情暴露、力量屈竭,即使如此,他们仍然桀骜不驯,反复提出过分要求。希望朝廷以大义断然拒绝,把应该给的给他们,不应该给的不要给;不应显出怯弱而使自己陷入困窘。像燕山一路,金国从契丹手中取得后再给他们,对我们没有妨害。至于岁币,必须要求他们能够控制契丹余部,使其不成为边境祸害,然后才允许按照祖宗时期给契丹的数额办理。我听说仁宗与契丹结盟时,增加岁币,也是为了让契丹商议夏国之事;请求查考旧例,斟酌施行。第二,金国是远方夷族,风俗崇尚狡诈;今天派使者来求和,又担心他们随后带兵跟来,恐怕这是用来拖延我军防御准备的计策。希望一面派兵守卫黄河,一面迅速攻击渡河的寇兵,使他们不能连续推进。第三,金国使者所要求的事情非常重大,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已经出兵深入,就不肯显示怯弱而空手回去。听说朝廷前日与他们商议四镇之事,百官都不得参与。如果果真按照这样的议议办理,便会白白失去富强之地;敌人贪心无厌(删此四字),得到土地后势力更加壮大,仍不能保证他们不再侵犯(改作进入)边境。如今如果要同他们商议燕山和岁币,就必须召集百官共同讨论,选择适当的内容载入盟书,以表示守信、坦荡而无疑虑。凡是应当给的,就应当作为长久之约而不改变;不能一时苟且…… 况且这样的计策,无论多一些还是少一些,都是不恰当的,最终也不能守住。贬王黼为崇信军节度副使。这一天,尚书张劝以及卫仲达、向大圭等五十六人,弃官逃走。五日辛未,尚书右丞兼知枢密院事李纲任亲征行营使,主管侍卫步军司曹▯任亲征行营副使。

李纲传信录曰:先是上於十二月十三日即位有旨召对延和殿上迎谓曰:卿顷论水旱疏朕在东宫见之至今犹能诵忆余叙谢讫因奏曰:陛下养德东宫十有馀年恭俭日闻海内属望太上观天意合人心为宗社计传位陛下受禅之际粲然明白下视有唐为不足道愿致天下之养极所以崇奉者以昭圣孝今金寇(改作人)先声虽。若可畏然闻有内禅之事势必消缩请和厚有所邀求於朝廷臣窃料之大概能五欲称尊号一也。欲得归朝人二也。欲增岁币三也。欲求犒师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欲称尊号如契丹故事当法以大事小之义不足惜欲得归朝人当尽与之以示大信不足惜欲增岁币当告以前约燕山云:中归中国故岁币增於大辽者两倍今既背约自取之则岁币当减国家敦尚和好不较货财姑如元数可也。欲求犒师之物当量力以与之至於土地则祖宗之地子孙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愿陛下留神如此数者执之宜坚勿为浮议所摇可无後难并陈所以御敌固守之策上皆嘉纳是时闻宰执奏对欲奉銮舆出狩襄邓间余窃思以为不可因奏曰:闻诸道路宰执欲奉陛下出狩以避狄(改作敌)果有之宗社危矣。。且太上以宗社之故传位陛下今舍之而去可乎!上默然太宰白时中曰:都城,岂可以守余曰:天下地池岂复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将何之。若能率励将士慰安民心与之固守,岂有不可守之理语未既有内侍领京城所陈良弼自内殿出奏曰:京城楼橹创修百未一二。又城东樊家冈一带濠河窄狭决难保守愿陛下详议之上顾余曰:卿可同蔡懋良弼往观朕於此俟卿余既被旨同懋良弼亟诣新城东壁遍马城濠回奏延和殿车驾犹未兴也。上顾问如何懋对以为不可守余曰:城壁。且高楼橹诚未备也。然不必楼橹亦可守濠河唯樊家冈一带以禁地不许开凿诚为浅狭然以精兵强弩占据可以无虞上顾宰执曰:策将安出宰执皆默然余进曰:今日之计莫。若整军马扬声出战固结民心相与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上曰:谁可将者余曰: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禄蓄养大臣盖将用之有事之日今白时中李邦彦等虽书生未必知兵然籍其位号抚驭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怒厉声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否余曰:陛下不以臣为庸懦。若使治兵愿以死效第人微官卑不足以镇士卒。上顾执政有何缺道野对曰:尚书右丞阙宇文粹中随道君东幸故也。上曰:李纲除尚书右丞面赐袍带并笏余致谢。且叙以时方艰难不敢辞之意车驾兴进膳赐宰执食崇政殿门外庑再召对於福甯殿去留之计未决故也。宰执犹以去计劝上有旨命余留守以李▯副之余为上力陈所以不可去者。且言唐明皇闻潼关失守即时幸蜀宗庙朝廷碎於贼手累年然後仅能复之范祖禹已谓其失在於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位中外欣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虏(改作敌)骑不能久留舍此而去如龙脱於渊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臣等留守将何补於事宗庙社稷。且将功赎罪邱墟愿陛下审思之上意颇回而内侍王孝杰从旁。若无人奏曰:中宫国公已行陛下,岂可留此上色变降御榻泣曰:卿等无留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余泣拜俯伏上前以死邀之地燕越二王至亦以固守为然上意稍定即取纸御书可回二字用宝俾中使遣还中宫国公顾余问曰:卿留朕治兵御戎专以委卿不宜少有疏虞余惶恐再拜受命与李▯同出治事是夕宿於尚书省而宰执宿於东门司中宫国公之行已远是夕未还中夜上遣中使令宰执供军令状诘旦决行翼日余自尚书省趋朝道路纷纷复传有南狩之事太庙神主巳出寓太常寺矣。至祥曦殿侧禁卫皆巳擐甲乘舆服御皆巳陈列六宫补被皆将升军矣。余遑遽无策因厉声谓禁卫曰:尔等愿以死守宗社乎!愿扈从以巡幸乎!禁卫皆呼曰:愿以死守不居此将安之余因拉殿帅王宗氵楚等入见曰:陛下昨夕已许臣留今复戒行何也。。且六军之情巳变彼有父母妻子皆在都城岂肯舍去万一有中途散归陛下孰以为卫。且虏(改作敌)骑巳逼彼知乘舆之出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上感悟始命辍行余谓宰执曰:上意巳定敢有异议者斩因出祥曦殿传旨宣示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其声震地复入劝上御楼以见将士上可之驾登宣德门宰热诚是官将士班楼前起居上临栏杆久之复降步辇劳问将士余与吴敏撰数十语叙金人犯顺欲危宗社决策固守各令勉励之意俾ト门官宣读每读一句将士十馀声诺须臾六军皆感泣流涕,於是固守之议始决以是日余为亲征行营使马军太尉曹▯副之。封氏编年曰:朝廷闻金人据浚州何灌梁方平俱归。

译《李纲传信录》说:此前,皇上在十二月十三日即位后,有旨召我到延和殿对答。皇上迎上来说:“你前些时候论述水旱灾害的奏疏,我在东宫时看过,直到今天还能够背诵。”我叙谢完毕,于是奏道:“陛下在东宫养德十多年,一向以恭敬俭朴闻名,海内都寄托着希望。太上皇观察天意、顺应人心,为宗社着想,把帝位传给陛下。陛下受禅之时,礼仪明白完备,即使向下看唐代也不足以相比。愿陛下尽力奉养天下,以极尽尊奉之道来彰明圣孝。如今金寇(改作金人)的先声虽然似乎可怕,但听说有内禅之事,他们的气势必然会收缩,转而向朝廷求和,并提出丰厚的要求。臣私下估计,大概有五项:一是想要称尊号;二是想让归朝官回去;三是想增加岁币;四是想索取犒军物资;五是想割取疆土。想称尊号,按照契丹旧例办理,正合以大事小的道义,不值得吝惜;想要归朝官,应当全部给他们,以表示最大的信用,也不值得吝惜;想增加岁币,应当告诉他们,原先约定燕山等地归还中国,所以给辽的岁币增加了两倍;如今他们背约而自行取得燕山,岁币就应当减少。国家一向重视和好,不计较财物,姑且按照原来的数额办理即可。想要犒军物资,应当量力给予;至于土地,那是祖宗留下的土地,子孙应当拼死守护,不能把一寸一尺给人。愿陛下对这几件事留意,坚持主张,不要被浮议动摇,这样可以避免日后的祸患。”并陈述了防御敌人、坚守城池的策略。皇上都嘉许并采纳了。这时,我听说宰执奏对时,想奉车驾出巡襄、邓一带。我私下认为不可,于是奏道:“听道路传言,宰执想奉陛下出巡以躲避敌人(改作敌)。如果确有此事,宗社就危险了。” 况且太上皇为了宗社把帝位传给陛下,如今舍弃宗社而离去,难道可以吗!”皇上沉默不语。太宰白时中说:“都城难道能够守住吗?”我说:“天下的城池,难道还有像都城这样的吗?况且宗庙、社稷、百官和百姓都在这里,舍弃这里还要到哪里去?如果能够率领、激励将士,安抚百姓,与他们一同坚守,难道会有不能守的道理吗?”话还没有说完,有主管京城所的内侍陈良弼从内殿出来奏道:“京城的城楼、守城器械刚开始修造,连百分之一二都没有完成。又因为城东樊家冈一带的濠河狭窄,确实难以守御。希望陛下详细议论。”皇上看着我说:“你可以同蔡懋、陈良弼前往察看,我在这里等你。”我奉旨同蔡懋、陈良弼急忙到新城东墙,巡视城墙和濠河后回来奏报,延和殿的车驾还没有出发。皇上问情况如何,蔡懋回答说不能守。我说:“城墙虽然高,城楼和守城器械确实还没有准备好;但即使不依靠城楼,也可以守御。濠河只有樊家冈一带因为属于禁地,不许开挖,确实浅窄;然而如果派精兵和强弩占据那里,就可以无忧。”皇上看着宰执说:“计策将从哪里出?”宰执都沉默。我进言说:“今天的计策,没有比整顿军马、张扬声势出城作战、团结民心共同坚守、等待勤王之师更好的了。”皇上问:“谁可以担任将领?”我说:“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禄蓄养大臣,本来就是准备在有事之日任用他们。如今白时中、李邦彦等人虽然是书生,未必懂得军事,但凭借他们的职位和名号来安抚、统率将士,抵抗敌人的锋芒,正是他们的职责。” 白时中愤怒地厉声说:“李纲,你能带兵出战吗?”我说:“陛下如果不认为臣庸弱怯懦,若让我整治军队,我愿意以死效力;只是我的身份低微、官职卑下,不足以镇服士卒。” 皇上看着执政大臣,问有什么职位空缺。宇文粹中回答说:“尚书右丞空缺,是因为随道君东幸的缘故。”皇上说:“任命李纲为尚书右丞。”当面赐给我袍服、腰带和笏板,我致谢,并说明时局正艰难,不敢辞让的意思。车驾出发后,皇上赐宰执在崇政殿门外廊屋用膳。又在福宁殿召见我们,商议去留之计尚未决定,所以宰执仍然以离去的计策劝皇上。皇上有旨命我留守,以李▯为副职。我竭力向皇上陈述不能离去的理由,并说:“唐明皇听说潼关失守,立即幸蜀,宗庙和朝廷被贼人毁坏,多年以后才勉强恢复。范祖禹已经说过,他的过失在于不能坚守以等待勤王之师。如今陛下刚刚即位,中外都欣然拥戴,四方军队不久就会云集,敌骑不能长久停留。舍弃这里离去,就像龙脱离深渊;车驾早晨出发,都城晚上就会混乱。即使臣等留守,又能对事情有什么补救呢?宗庙社稷将变成废墟。愿陛下审慎思考。”皇上的心意很有些回转,而内侍王孝杰在旁边若无其事地奏道:“中宫和国公已经出发,陛下怎么可以留在这里?”皇上脸色突变,从御榻上下来哭道:“你们不要挽留我,我要亲自到陕西起兵,以收复都城,决不能留在这里!”我哭泣叩拜,俯伏在皇上面前,以死力争。燕王、越王也到了,认为应当坚守,皇上的意志稍稍安定,立即取纸亲笔写下“可回”二字,盖上御印,命中使送还中宫和国公。他看着我问:“我把整治军队、抵御敌人的事专门交给你,你不应稍有疏忽。”我惶恐再拜受命,同李▯一起出去办事。这天晚上,我住在尚书省,宰执住在东门司。中宫和国公已经走远,这晚没有回来。半夜皇上派中使命宰执签署军令状,天亮时决定出发。第二天,我从尚书省赶往朝廷,道路上纷纷传说又要南巡,太庙神主已经出城寄放在太常寺了。到了祥曦殿旁,禁卫军都已经披挂铠甲,车舆和服御用品也都陈列好了,六宫的嫔妃宫人都将登车随军出发。我慌忙无计可施,于是厉声对禁卫军说:“你们愿意拼死守护宗社吗?愿意护送皇上巡幸吗?”禁卫军都喊道:“愿意拼死守护;如果不留在这里,还能到哪里去?”我于是拉着殿帅王宗氵楚等人入见,说:“陛下昨晚已经答应让我留守,今天为什么又告诫出行?况且六军的情绪已经改变,他们的父母妻子都在都城,哪里肯舍弃而去?万一在途中逃散回去,陛下由谁来护卫?况且敌骑已经逼近,他们知道车驾出行还没有走远,骑快马追赶,如何抵御?”皇上醒悟过来,才命令停止出行。我对宰执说:“皇上的心意已经决定,谁敢有异议就斩首!”于是走出祥曦殿传达旨意,禁卫军都拜伏呼喊万岁,声音震动大地。又进去劝皇上登楼召见将士,皇上答应了。车驾登上宣德门,宰热诚是官员和将士在楼前行礼问安。皇上站在栏杆边很久,又下楼乘步辇慰问将士。我同吴敏撰写几十句话,叙述金人犯上作乱、想危害宗社,朝廷决定坚守,并让大家勉励将士的意思,命阍门官宣读。每读一句,将士就十多声应诺。不久六军都感动得流泪,于是坚守的议决才确定。这一天,我任亲征行营使,马军太尉曹▯任副使。《封氏编年》说:朝廷听说金人占据浚州,何灌、梁方平都回来了。

勤王之师未有至者大臣建议不一,或曰:河北人心己动脱或渡河计其必战锋不可当我师。若出望敌必溃此兵家所忌望陛下南渡大江或西奔关中集天下兵选将出师分兵四击俾匹马不归可也。,或曰:京城乃天下之本本既摇动何以支梧天下乎!今京城雄师尚数十万可以坚壁戒严收民清野使敌人攻不得前退无所掠师老气沮俟勤王之师内外犄角使犬羊之群罗拜请命(删使犬至此九字)李纲曰:二者之论皆非所长昔者契丹拥百万之师直抵澶渊当时。若从避幸之请坚壁之言岂得天下太平百有馀年赖祖宗威灵社稷之福唯寇莱公坚欲御驾亲征銮舆既渡遂殄挞览(改作达兰)戎(改作敌)人丧气(删此二字)遣使请和河北遂复今日之事与之同矣。,岂可缓也。。虽然纷▯终归李纲之议。靖康前录曰:是日李纲与宰执辩事於榻前时中等谓纲所言皆书生纸上语纲云:时中等不信用诸生之言至於此今日廷辩尚敢尔耶邦昌从旁力赞时中谓前此执政非不宣力纲云:邦昌等素无才术虽尽力何补上欲依景德故事置亲征行营使邦昌以纲不从其议皆谓纲可以任此事乃除纲右丞领行营司。又曰:时白时中张邦昌皆欲邀翠华以幸襄阳上问宗社何如时中辄对曰:招募英雄以图克复自艺祖都汴垂二百年金汤之固器甲之利在所不言禁旅云:屯自昔号为骁勇比年以来外则尽童贯失陷内则高俅不招刺军政不修然比之勤王之师强弱自不相侔是日木主已出南薰门以青城排第一顿从官台谏知此意者皆使束装以待李纲力争燕越二亲王率宗室不骞等恳请留驾夜分犹有索辇者殿前曹▯具陈军情谓亲征咸愿死战巡幸即恐变生萧墙自是方绝出幸之意。亲征行营使司榜招募武勇人。榜曰:亲征行营副使司榜奉圣旨招募武举及第有才武方略或有战功曾经战阵及经边任大小使臣不以犯罪已叙未叙及武举有方略智术及曾充弓马手子弟及诸色有武勇敢战之人并许赴亲征行营副使司具告自陈。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七校勘记。若有一二千人守河(脱守河二字) 若人主出外(人主误作主人)况上出外粮草之类置於何处(况误作及) 小注(条应作▯修应作▯)季兄见上上大然之(脱季兄二字上字) 粘罕一军固不得下(固误作因) 卿顷论水灾章疏(脱灾字章误作旱)莫。若整饬军马(脱饬字)。

●卷二十八

译勤王的军队还没有到,群臣提出的意见不一致。有人说:“河北的人心已经动摇,倘若敌人渡河,估计必然交战,敌军锋芒不可抵挡;我军如果出战,望见敌人就会溃败,这是兵家所忌。希望陛下南渡长江,或者向西奔往关中,聚集天下军队,选派将领出师,分兵四面攻击,使敌人一匹马也不能返回,这样才可以。”有人说:“京城是天下的根本,根本已经动摇,天下怎么支撑?如今京城还有数十万精兵,可以坚壁戒严,收集百姓、清空田野,使敌人进攻不能前进、退却又无所掠夺;等候勤王之师,在城内外形成犄角之势,使敌群罗拜请降。”李纲说:“这两种意见都不是长处。过去契丹率领百万军队直抵澶渊,当时如果听从避幸的建议和坚壁的主张,哪里能使天下太平一百多年?依靠祖宗的威灵和社稷的福佑,只有寇莱公坚决主张皇帝亲征,车驾渡过黄河后,终于消灭达兰(改作达兰),敌人(改作敌)丧失锐气(删此二字),派使者请求和议,河北于是恢复。今天的事情同过去相同,怎么可以迟缓呢!”虽然众说纷纭,最终仍归于李纲的意见。《靖康前录》说:这一天,李纲在皇帝面前同宰执辩论。白时中等人说,李纲所说的都是书生纸上的话。李纲说:“白时中等人不相信诸生的意见,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今天在朝廷上争辩,竟然还敢这样吗?”张邦昌在旁边极力赞成白时中,说此前执政大臣并不是没有尽力。李纲说:“张邦昌等人素来没有才干谋略,即使尽力又有什么补益?”皇上想依照景德年间的旧例设置亲征行营使,张邦昌因为李纲不赞成自己的意见,反而说李纲可以担任此职,于是任命李纲为右丞,兼领行营司。又说:白时中、张邦昌都想请皇上带着车驾到襄阳巡幸。皇上问宗社怎么办,白时中总是回答:“招募英雄,以图谋收复。”自从艺祖建都汴京,将近二百年,城池坚固、武器精良,本来不必说;禁军云集,自古号称骁勇。只是近年以来,对外全被童贯丢失陷落,对内则高俅不招募、训练,军政也不修整;但同勤王之师相比,强弱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这天太庙神主已经从南薰门运出,准备以青城作为第一站,随从官员和台谏官中知道这一意图的,都收拾行装等待。李纲竭力争辩,燕王、越王两位亲王率领宗室不骞等恳请皇上留驾,到了半夜仍有人索要车辇。殿前曹▯详细陈述军情,说亲征,大家都愿意拼死作战;如果巡幸,恐怕会发生萧墙之变。从此皇上才断绝了出巡的想法。亲征行营使司张榜招募勇武之人。榜文说:亲征行营副使司奉圣旨招募武举及第者、有才干武略者,或有战功、曾经参加战阵者,以及曾任边地任职的大使臣、小使臣,不论曾犯罪而已经叙复或尚未叙复者;武举中有谋略智术者,曾充任弓马手的子弟,以及各类勇猛敢战之人,都允许到亲征行营副使司详细申报,自行陈述。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七校勘记。“若有一二千人守河”(脱“守河”二字);“若人主出外”(“人主”误作“主人”);“况上出外粮草之类置於何处”(“况”误作“及”);“小注”(“条”应作“▯”,“修”应作“▯”);“季兄见上上大然之”(脱“季兄”二字和“上”字);“粘罕一军固不得下”(“固”误作“因”);“卿顷论水灾章疏”(脱“灾”字,“章”误作“旱”);“莫若整饬军马”(脱“饬”字)。●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