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四
靖康中帙三十九。起靖康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庚辰,尽二十五日丙戌。十九日庚辰康王至相州。康王发自▯州至相州是日粘罕(改作尼堪)遣铁骑四百自怀州来邀截奉使车骑津人告以过河累日矣。。又游骑追蹑於後逢巡检任永吉告之如津人云:乃回。中大夫直龙图阁汪伯彦知相州主管真定府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缘金人人(改作兵)马驻▯▯州卫县直相州之西南不百里王实经田伯彦领兵出迎护王入城宿於州治正衙相人戴盆焚香遮道相庆胥愿王留宿伯彦以相人愿欲乃诣王禀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於十四日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河矣。恐不得追愿大王暂留审议国计王曰:受命前去不敢止於中道王云:耿延禧高世则等谓曰:兼程前去渡河犹仅(删此字)可及诘朝遂行。开封府揭榜清野指挥更不施行。是日也。京师既已戒严内外惊扰近城居民流离迁徙不绝於道军人保甲乘时作乱劫掠财宝焚烧屋宇有城外般入居民听就寺观居止忽有人自河阳来报称折彦质溃兵渡河初非金人朝廷喜闻之乃令开封府揭榜示众曰:前日北来兵系折彦质溃散人兵已招安讫所有清野指挥更不施行城外居民各令归业是时粘罕(改作尼堪)已渡河数日风传与斥堠皆得其实而庙堂诸公幸其无事坚壁清野在今日正不可缓不应辄罢(旧校云:此处似有脱误)仍乞以在城兵尽屯城外以待寇至使无缘遽犯城堡书降付枢密院大臣沮难竟不可是夜二更斥堠马纲还报贼(改作敌)。马已渡犹未全信再遣使臣刘嗣将兵骑三百出封邱门远探。二十日辛巳康王至磁州。康王发相州至磁州(旧校云:归本云:祭相州之神欲到磁州)顾谓耿延禧曰:陛辞日皇帝云:宗泽在磁州以万五千人披城下寨次第奏巢除已进修撰卿至可看宗泽下寨次第奏来今日可见矣。至磁州城下六七里宗泽率郡寮迎谒道左王问泽下寨并道上语泽云:请假归氵▯濯虏(改作敌)骑至则点集王顾左右笑知泽妄言矣。磁州城外望见百馀人执兵文身青纱为衣以伞遮马。绣其鞍鞯如市里小儿迎鬼神之状者王顾怪之磁人谓应王出迎康王耳应王者磁人所事崔府君封嘉应侯者顷刻马相就有吏呼应王揖者泽请王举鞭答之。又呼曰:应王请康王行马入至府舍正寝犹未进食吏持谒入云:应王参见泽已於正听设两位具宾主仪泽恳王曰:应王甚灵邦人听之如慈父母惟愿大王信之勿疑王不得已戎服而出吏摄应王就位二庙吏绯衣其一手相持各一手平展外向。若拥应王之状既云:(删此字)就坐茶汤如常礼吏选购应王不肯就厅上马泽前请应王上马即退少顷应王庙二将军入谒如前仪王徇泽之请从之先是王云:自虏(改作敌)中使回过磁相谓守臣云:虏(改作金)人因粮。若清野则困矣。磁相从之邀近城居民。且教运积谷米入城相磁人皆怨云:既而虏(改作金)人果以磁相清野不由是路乃由邢▯李固渡渡河磁相人曰:虏(改作金)人不从此路来徒清野毁我墙屋籍我草粮云:真细作耳及是见云:侍王将入虏(改作北)庭皆骂厉声呼曰:王云:细作欲以大王献虏(改作金)人大王勿行不如起兵先是宗泽上章言云:往返虏(改作敌)中习熟恐为虏(改作敌)人谋卖国宜勿信诞言上以其章付云:云:至磁乃出是章示泽。且言曰:何故如此因责之。且讦其诞云:万五千人下寨伪取修撰到此实无一事泽憾之因磁人之怒乃声言云:果细作明日将邀亲王入虏(改作北)庭矣。磁人怒遂有杀云:意。增置都大提举守御使。边报交驰风传不一人心不定乃增都提举守御使司官并以枢密聂昌领之。二十一日壬午诏罢诸司庶务专以应办军期。军期方急乃诏罢诸司庶务专以应办军期为主。磁人杀王云:康王徇宗泽之请乃谒应王庙当州之北乃入邢▯之一路也。磁人疑王遂欲北去遮马号呼泣涕劝勿往。且言虏(改作敌)人自李固渡过河矣。不如起兵援京师马不能前王惧使人告谕百姓曰:大王谒庙耳非北去也。众不听王使谕泽告之乃开道谒庙泽奉▯交於王王勉为一掷而得吉乃退谒二将军讫王就小次泽使赞呼本庙诸案史参泽所使人。又赞云:谢到顷之王欲乘马归有紫衣吏二十人舁应王所乘轿神马在後拥而前曰:应王乞大王乘此以就馆舍王顾视其轿则朱间金装座椅及竿螭首施行红缛王斥之。
译靖康中帙三十九。起于靖康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庚辰,止于二十五日丙戌。十九日庚辰,康王到达相州。康王从▯州出发到相州。这一天,粘罕(改作尼堪)派四百名铁骑从怀州前来拦截奉使的车骑。津口的人告诉他们,康王已经渡河好几天了。又有游骑在后面追赶,遇到巡检任永吉,也把这件事告诉他,和津口人所说的一样,于是返回。中大夫、直龙图阁汪伯彦知相州,主管真定府路安抚司公事,任马步军都总管。因为金人的军马驻扎在▯州卫县,正位于相州西南不到百里的地方,王实、经田、伯彦领兵出迎,护送康王入城,住在州治正衙。相州人戴盆焚香,拦路相互庆贺,都希望康王留下。伯彦根据相州人的愿望,便到康王那里禀告说:‘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经在十四日从大名府魏县李固渡渡过黄河了。恐怕已经无法追上,请大王暂且留下,审议国家大计。’康王说:‘我奉命前往,不敢在半路停留。’康王又对耿延禧、高世则等说:‘兼程前进,渡河还来得及。’第二天早晨便出发了。开封府张贴榜文,宣布清野的命令不再施行。这一天,京师已经戒严,城内外惊慌骚扰;近城居民不断流离迁徙,道路上络绎不绝。军人、保甲乘机作乱,抢劫财宝,焚烧房屋。有人把城外搬来的居民听任他们到寺观居住。忽然有人从河阳来报告,说折彦质的溃兵已经渡河,并不是金人。朝廷听到后很高兴,于是命开封府张榜向众人说明:前些日子从北方来的军队,是折彦质溃散的部众,已经招安完毕;原有的清野命令不再施行,城外居民各自回去复业。当时粘罕(改作尼堪)已经渡河数日,风传的消息和侦察骑兵所得的情报都已证实,而朝廷大臣只庆幸没有出事,认为坚壁清野在今天尤其不能停止,却不应擅自罢除。又请求把城内军队全部驻扎在城外,等待敌人到来,使敌人没有机会突然攻打城堡。这份奏书下交枢密院,大臣们阻挠刁难,最终没有实行。当夜二更,侦察骑兵返回报告敌军已经渡河。军马已经渡河,但仍没有完全相信;又派使臣刘嗣带领三百名兵骑出封丘门,向远处侦察。二十日辛巳,康王到达磁州。康王从相州出发到磁州(旧校说:原本写作‘祭相州之神,欲到磁州’)。他回头对耿延禧说:‘辞别皇帝那天,皇帝说,宗泽在磁州率一万五千人驻扎城下,修筑营寨,已经依次上奏;你到了那里,可以看看宗泽驻寨的次序,再把奏章带回来,今天就可以看到了。’到了距离磁州城七里左右的地方,宗泽率领郡中官员在道路左边迎接拜见。康王问宗泽驻寨的情况以及道路上所传的话,宗泽说:‘请允许我暂时回去洗浴,敌军骑兵到来时再点集人马。’康王看着左右发笑,知道宗泽是在胡说。望见磁州城外有一百多人,手持兵器,身上刺青,穿青纱衣服,用伞遮住马匹。他们把马鞍、马褥绣饰得像市井小孩迎接鬼神的样子,康王回头觉得奇怪。磁州人说,这是应王出迎康王。所谓应王,是磁州人所奉祀的崔府君,封为嘉应侯。不一会儿,两匹马相接近,有官吏呼喊应王作揖,宗泽请康王举鞭还礼。又有人喊道:‘应王请康王上马。’于是康王骑马进入府舍正寝,还没有进食,官吏拿着名帖进来说:‘应王参见。’宗泽已经在正厅设置两席,按照宾主礼仪摆设。宗泽恳求康王说:‘应王非常灵验,国人都像听从慈父母一样听从他,只希望大王相信他,不要怀疑。’康王不得已穿着戎服出来。官吏把应王扶到座位上,两座庙的官吏都穿绯衣,一只手互相牵着,另一只手向外平伸,像拥护应王的样子。说完就入座,奉上茶汤,一切按平常礼仪办理。官吏请应王登厅上的马,应王不肯;宗泽上前请应王上马,随即退下。不久,应王庙的两位将军前来拜见,仪式如前。康王顺从宗泽的请求照办。此前康王从敌军中出使回来,经过磁州时,对守臣说:‘金人是因缺粮而来,如果实行清野,他们就会困窘。’磁州守臣听从了,于是召集近城居民,并教他们把囤积的谷米运入城中。相州、磁州人都埋怨说:后来金人果然因为磁州、相州实行清野,不从这条路走,而从邢▯、李固渡渡过黄河。磁州人说:‘金人不从这里来,却白白清野,毁坏我们的墙屋,登记掠取我们的草料粮食,真是奸细!’到这时,看到王将要进入金人朝廷,他们都大声辱骂,喊道:‘王是奸细,想把大王献给金人,大王不要去,不如起兵。’此前宗泽上奏说:‘往返敌境,已经熟悉敌情,恐怕会替敌人谋划、出卖国家,不应相信他的荒诞言论。’皇帝把他的奏章交给康王。康王到磁州后,才拿出这份奏章给宗泽看。康王又说:‘为什么要这样?’于是责备宗泽,并揭穿他所说的谎话:‘所谓率领一万五千人驻寨,不过是虚假地取得修撰职位,到了这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宗泽对此很怨恨,借着磁州人的愤怒,于是公开声称:‘他果然是奸细,明天将要劫持亲王送入北方朝廷。’磁州人愤怒起来,于是产生了杀害他的念头。增设都大提举守御使。边地报告接连而来,传闻不一,人心不安,于是增设都提举守御使司官员,并由枢密院聂昌兼任统领。二十一日壬午,诏令停止各司庶务,专门办理军期事务。军情正十分紧急,于是诏令停止各司庶务,专门以办理军期事务为主。磁州人杀死王云。康王答应宗泽的请求,于是到应王庙参拜。应王庙在磁州城北,那里也是通往邢▯的一条道路。磁州人怀疑康王要向北去,于是想拦住马匹,号哭流泪劝他不要前往,还说敌人已经从李固渡过河,不如起兵援救京师。马匹不能前进,康王害怕了,派人向百姓说明:‘大王只是来参拜庙宇,并不是向北去。’众人不听。康王派人告诉宗泽,宗泽这才开出道路。参拜时,宗泽把▯交给康王,康王勉强掷了一次,得到吉兆,于是退下,又拜见两位将军。康王到小休息处,宗泽让赞礼官呼请本庙各案史参拜宗泽所派的人,又赞礼说:‘谢。’过了一会儿,康王想骑马回去,有二十名穿紫衣的官吏抬着应王所乘的轿子,神马跟在后面,簇拥上前说:‘应王请大王乘坐这顶轿子回馆舍。’康王回头看那轿子,是朱红间杂金色装饰的座椅,轿竿上有螭首,铺着红色织物,便斥责他们。
云:亲王奉使出都焉用此庙吏不退延禧世则同曰:王已用宗泽乘轿黑漆紫缛郡守小官得用在王何嫌以慰邦人心王登轿还有顷王云:有亲信人入庙告云:曰:郡人欲杀尚书宜匿庙中勿出云:就泽恳告祈哀甚切延禧世则先出庙见百姓军人持兵立两旁延禧世则使人传呼两参议官耿舍人高观察磁人怒睨徐辨识云:非王尚书也。即退延禧世则得出下马回视之见云:之马已为磁人牵去云:使人陈恩以所乘马与云:云:遽登俯据鞍人扶下之即脱云:巾帻掷空中顷之云:荠粉矣。是日磁人入州治取云:行橐及所赐礼物劫掠一空执云:一行吏缚捶磁人哗不已王遣取作乱者一人斩之枭首庙前始定云:所持国书等及肃王府家书长主遗曹都尉书皆失之王命收云:一行吏为王府属内外方定。王云:泽州人字子飞少魁运司解进士乙科。又中词学兼茂才第一崇甯间两掌翰苑从使高丽进鸡林志徽宗甚喜纳之擢知淮阳军以父系元▯臣寮忠言事罢之後任秘书郎出知简州继领陕西曹台公事累使金国上令於简州建功德寺以昭德显忠为额作追奉之地公初被命与主上为使即传言於家可勤祭祀祖先更不归私第至死王事而不返可谓国尔忘家公而忘私者也。公兄讳霁任右讲议司编修尝论童贯蔡京过失坐黜海岛公岁时馈问不绝後童蔡被诛渊圣皇帝复霁官补右选种师中解太原围王师败绩而霁没王事初公父名二子曰:云:曰:霁其意有在唐南霁云:死於忠义二子复皆能死於难岂其一门英风凛凛足奋百代而超千祀者欤。建炎元年十二月臣寮等奏伏见故刑部尚书王云:於靖康元年冬从主上北使金人行至磁州为磁州人所害自此主上复南入相州集兵为入援之计向使无王云:之变必北去盖天所眷遂使社稷有奉神人有依伏望朝廷察其累次奉使之劳身死非辜枯骨不反实可悯怜特加褒赠推恩子孙以为死事之劝後十二月三省同奉圣旨令诸处寻访王云:家属如未曾推恩特赐观文殿学士与八资恩泽右▯付故王观文家。汪伯彦时政纪曰:建炎二年朝廷遣刘诲等奉使诲至京师逗留不进汪伯彦黄潜善进呈催发上曰:朕今日看诲等奉使稽迟如此益知王云:是忠义自被命奉使星夜出京兼程前去难得难得。二十二日癸未耿南仲使於粘罕(改作尼堪)割河东聂昌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割河北持书於军前并赐河东河北两路守臣诏。《书》曰:昨自太上皇航海遣使请求幽燕时承大金皇帝异恩委割燕云:两路犹为不足手诏平州张▯招纳叛亡由此遂致兴师今春南北路皇子郎君兵马先至城下太上皇自省前非寻禅位遣执政以下屡告为有再造之恩割以三镇酬谢。又蒙国相元帅以抚定威胜隆德泽州高平等处为念大义已定秋毫无犯亦便班师止以太原为界续承使人萧仲恭赵轮等至报谕恩义被奸人反覆举国动兵以援太原诏所割州府坚守不从反成问罪不胜惶恐今蒙惠书兼来使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疏问过恶皆有事实每进一语愧仄愈增今日之咎自知甚明今准黄河为界实为两朝安便所有蔡京身亡王黼童贯已诛马扩不知所在吴敏涪州安置李纲▯州安置张孝纯见知太原詹度湖南安置陈遘见知中山其中有系在远不知去处便当根逐一依来命今遣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赍送诏命令黄河东北两路州府军县人民悉归大金仍依来示一一专听命不敢依前有违己立信誓今乞早为班师以安社稷至恳至愿。诏曰:诏河北河东州军敕官吏军民等顷者有渝盟约致大金兴师朕初嗣位许割三镇以酬前恩偶缘奸臣迷误三府不割。又间大金功臣再致兴师使河东河北之民父子兄弟暴骨原野夙夜以思罪在朕躬今欲息生民锋镝之祸使斯民复有太平莫。若割地以求和讲两国之好见今流行以北河东河北两路郡邑人民属之大金朕为民父母岂忍如此盖不得已虽民居大金苟乐其生犹吾民也。其勿怀顾望之意应黄河见今流行以北州府并仰开门归於大金其州府官员兵人即依军前来书许令放回南地速令依敕勿复自疑故兹示谕想宜知悉冬寒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范致虚被受圣旨总六路帅臣应援勤王。致虚先遣总管杜常取间路入京。又遣夏淑护诸陵原。粘罕(改作尼堪)自河东入寇河东泽潞州官吏多弃城走西京王襄已被西道总管之命治兵勤王河阳燕瑛。亦屯兵以守河为名皆弃其所治而走,於是士庶扌▯老提幼适汝颍襄邓逃避者莫知其数粘罕(改作尼堪)渡河乘胜陷河阳及西京执京西南北路都转运使时道尘使担粮道尘辞以不能遭小番以杖击其头面初道尘出入驺从呵喝三里人见其担粮遭辱皆嗟叹之。是日午後复闭门闻奏金人已过汜水关四壁挂甲上城差提举官东壁孙觌西壁安扶南壁李擢北壁邵溥每壁三万人差部将小使臣等七百员孙传都提举王宗氵楚都统制刘延庆范琼统材武人分四壁。金人次陈桥京师戒严。
译王云说:‘亲王奉命出都,哪里用得着这座庙的仪仗?’庙吏不肯退下。耿延禧、高世则一同说:‘大王已经按照宗泽的意见乘坐黑漆、紫色织物装饰的轿子,郡守这样的下官尚且可以乘坐,大王又有什么可嫌弃的?这样可以安慰百姓的心。’康王登上轿子。过了一会儿,有亲信进入庙中报告说:‘郡中人想杀尚书王云,应该藏在庙里,不要出去。’王云就向宗泽恳切请求,哀告得非常迫切。耿延禧、高世则先走出庙,看见百姓和军人手持兵器站在两旁。耿延禧、高世则派人传呼:‘两位参议官耿舍人、高观察在此。’磁州人愤怒地斜眼看他们,慢慢辨认后说:‘不是王尚书。’于是退下。耿延禧、高世则得以出来,下马回头一看,王云的马已经被磁州人牵走。王云派人陈述恩意,把自己的坐骑给他。王云急忙登上马,俯身抓住马鞍,旁人把他扶下,随即脱去他的巾帽,扔到空中。不久,王云已经被剃成光头了。这一天,磁州人进入州治,取走王云的行囊和所赐礼物,抢掠一空;又抓住王云一行的官吏,捆绑并鞭打,磁州人喧闹不止。康王派人抓取作乱者一人,将他斩首,首级悬挂在庙前,事情才平定。王云所持的国书等物,以及肃王府家书、长主送给曹都尉的书信,全都丢失了。康王命令收容王云一行的官吏,作为王府属官,城内外才安定下来。王云是泽州人,字子飞,少年时在运司解试中考取进士乙科。后来又考中词学兼茂科第一名。崇宁年间,两次掌管翰苑,跟随使者出使高丽,进献《鸡林志》,徽宗非常喜爱并收藏,提拔他任淮阳军知军。因为他的父亲曾经与元祐臣僚有关联,他以忠言论事,被罢免。后来任秘书郎,出任简州知州,继而主管陕西漕台公事,多次出使金国。皇帝命令在简州修建功德寺,以‘昭德显忠’为匾额,作为追奉他的地方。王云刚接到命令,便与皇上共同出使,于是把话传给家人:‘可以勤勉地祭祀祖先,我不再回私第,直到为国事而死也不回来。’可以说是先国后家、公而忘私的人了。王云的哥哥名霁,任右讲议司编修,曾经论述童贯、蔡京的过失,因此获罪被贬到海岛。王云按时节不断赠送慰问物品。后来童贯、蔡京被诛杀,渊圣皇帝恢复王霁的官职,补任右选。种师中解太原之围,宋军战败,王霁也死于国事。起初,王云的父亲给两个儿子取名为云、霁,意思是有所寄托;唐代有南霁云,死于忠义。如今两个儿子又都能死于危难,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一门的英烈风范凛然,足以激励百代、超越千年吗?建炎元年十二月,臣僚等上奏说:臣等恭敬地看到,已故刑部尚书王云在靖康元年冬天随同主上出使金国,走到磁州时被磁州人杀害。从此主上又南返相州,集合军队,谋划入援京师。假如没有王云遇害之变,主上一定会继续北去;这大概是上天眷顾,于是使社稷有所奉祀,神人有所依归。希望朝廷察知他多次出使的功劳,死于无罪,尸骨未能归葬,实在值得怜悯,特加褒奖追赠,并推恩于他的子孙,以此劝勉为国死难的人。后来十二月,三省一同奉圣旨,命令各地寻找王云的家属;如果尚未推恩,特赐观文殿学士,并给予八资恩泽。右件文书交付已故王观文之家。汪伯彦《时政纪》说:建炎二年,朝廷派刘诲等出使。刘诲到达京师后停留不前,汪伯彦、黄潜善把这件事呈报上去,请求催促出发。皇帝说:‘我今天看到刘诲等奉使却拖延到这种程度,更加知道王云是忠义之臣。他自从奉命出使,便连夜离开京城,兼程前进,实在难得,难得。’ 二十二日癸未,耿南仲出使粘罕(改作尼堪),负责割让河东;聂昌出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负责割让河北。他们带着书信前往军前,并赐给河东、河北两路守臣诏书。《书》说:从前太上皇航海时派遣使者请求幽燕,当时承蒙大金皇帝特别恩典,委托割让燕云两路,仍认为不够,又亲自下诏给平州张▯,招纳叛亡之人,由此终于导致出兵。今年春天,南北两路皇子、郎君的军队先到城下,太上皇自己反省以前的过错,不久禅位,屡次告诉你们,说你们有再造之恩,愿割让三镇作为酬谢。又承蒙国相、元帅顾念抚定威胜、隆德、泽州、高平等地的大义已经决定,秋毫无犯,也即将班师,只以太原为界。后来接到使者萧仲恭、赵轮等到来,报告说,皇帝的恩义被奸人反复利用,举全国之兵援救太原;诏令割让的州府却坚守不从,反而成了问罪的原因,我们不胜惶恐。如今承蒙惠书,又有使者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前来,逐项询问过错,都有事实根据;每听到一句话,惭愧不安,就更加感到今日的罪过,自己对此已经非常明白。如今准许以黄河为界,实在是使两朝安定便利。至于蔡京已经死亡,王黼、童贯已经被诛杀,马扩不知所在,吴敏安置在涪州,李纲安置在▯州,张孝纯现任太原知府,詹度安置在湖南,陈遘现任中山知府;其中有被拘系在远方、不知去处的人,应当立即逐一追捕,全都依照来命办理。现在派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赍送诏命,令黄河以东北的两路州、府、军、县及人民全部归属大金;仍然完全依照来示,一一听命,不敢像以前那样违抗。已经立下信誓,如今请求早日班师,以安定社稷,这是至诚的请求和愿望。诏书说:告知河北、河东各州军的官员、军人和百姓等。近来有人违背盟约,导致大金出兵。我刚继承帝位时,答应割让三镇以酬答以前的恩德,偶然因为奸臣迷惑误导,三府没有割让。后来又因为大金功臣而再次出兵,使河东、河北的百姓父子兄弟暴尸原野。我早晚思考,罪责在我。如今想要平息百姓遭受兵刃的灾祸,使这些百姓重新得到太平,没有比割地求和、讲好两国关系更好的办法。现在将黄河以北、河东、河北两路的郡邑和人民都归属大金。我作为百姓的父母,哪里忍心这样做?实在是不得已。即使百姓居住在大金,只要能安乐地生活,也仍然是我的百姓。各地不要抱有观望顾虑的想法。凡黄河以北现今归属大金的州府,都应当开门归附大金。各州府的官员、士兵,便依照军前来书,允许他们放回南方。应当迅速依照诏令办理,不要再自行疑虑。特此告谕,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冬日寒冷,你们各自还好吗?写信指示,不能详尽。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范致虚接受圣旨,总领六路帅臣援救王室。范致虚先派总管杜常取道小路进入京城,又派夏淑护卫诸陵原。粘罕(改作尼堪)从河东入侵,河东泽州、潞州的官吏大多弃城逃往西京。王襄已经接受西道总管的任命,整治军队援救王室;河阳的燕瑛也这样屯兵,以守河为名。他们都放弃自己所治理的地方逃走。于是士人和百姓扶老携幼,前往汝、颍、襄、邓等地逃避,人数多得无法计算。粘罕(改作尼堪)渡河,乘胜攻陷河阳和西京,捉住京西南北路都转运使时道。尘使担运粮道尘以不能胜任为辞,遭到小番用杖击打头面。起初道尘出入时有骑从前后呵喝,三里之内的人都看见他;如今挑粮受辱,大家都为此叹息。这天下午又关闭城门。听说上奏金人已经经过汜水关,四面城墙都披挂甲胄登城防守。派提举官分别守东壁孙觌、西壁安扶、南壁李擢、北壁邵溥,每面三万人;又派部将、小使臣等七百人。孙传任都提举,王宗氵楚任都统制,刘延庆、范琼统领勇武之人,分守四壁。金人驻扎在陈桥,京师戒严。
殿前司远探刘嗣还报金人已次陈桥。且云:被金人掩击杀伤者逾百人馀众仅得脱而归始仓皇而计无从出矣。京师戒严恐居民惊扰不言金人已犯(改作至)王畿乃下令止以防秋为辞命保甲军人百姓僧道等上城守御。同知枢密李回罢。李回守河奔还京师遂罢之。康王回相州。王在磁州知相州汪伯彦据探马回报金人铁骑约有五百馀人自卫县西来直北指问康王远近虏(删此字)执村人为乡导望魏县路前去虏(改作敌)情(删此字)料康王行程必过李固渡故径往追袭伯彦亟作蜡书驰骑二人前去磁州请王回相州曰:昨日大王既发相适磁夜向三更本州之西火炬连接二三里照耀不绝伯彦亟遣马骑走探至黎明回报金人铁衣五百馀骑自卫县大寨西来一路访问大王前去远近虏(删此字)执村民为乡导望魏县李固渡消截大王大王傥自磁州而东趋李固渡则魏县虏(改作敌)寨在焉不可逾越或自磁而东北趋王俞渡则戎(改作金)兵轻袭其後皆不可济孰不为大王危之此其不可追一也。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率众已趋京城下大王冲冒风雪衔命奔波道路颠沛难以袭逐万一追及下惟计议已失机会决。又如前时质大王於军中计无所出为之柰何大王不。若夙驾回相州藉图起义牵制金人以副二圣维城之望为策之上渡河而东则无策矣。此其不可追二也。区区狂瞽呕心沥血实为国计专差骑兵二人驰蜡书仰干王听惟大王图之即差发武翼大夫刘浩领兵二千人驰骑请王会耿延禧高世则亦请王还相州以俟命遂饬徒御出磁州城逢。刘浩人马至护王南辕伯彦躬领亲兵一千人至安阳河迎接命延禧草奏具言奉使至磁而民杀王云:之事。又闻虏马(改作金兵)南渡臣等回相州以俟圣裁即遣一价持蜡书入奏。二十三日甲申斗星不见。吴革乞起陕西兵为京城援。初太原陷朝廷遣ト门宣赞舍人吴革奉使金人军中见粘罕(改作尼堪)庭揖不拜责其贪利背约气劲词直虏(改作敌)人动色为追回攻威胜之兵授书而还革备得金人情状既归报宣抚折彦质请於朝廷备河南十月有旨召革赴阙至是登对上问割地与不割利害革曰:金人有吞箭之誓入寇必矣。乞措置边地起陕西兵马为京城援不复议和遂遣革使陕西勾兵委同诸帅臣讲武备。二十四日乙酉河北西路提点刑狱王起之河北河西路提举常平杨渊河北西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秦百祥赴相州参康王。王起之杨渊秦百祥先被旨差在黄河之南防托黎阳县驻▯时▯州移治在黎阳县起之渊百祥辄离驻▯地方诣相州参王王诘其擅离职事初不接见三日三夜乃见之起之等留相州(旧校云:疑有脱误)久客仓州郡使监司人人如此缓急之际朝廷何望耶。二十五日丙戌金游骑先犯(改作至)京师。城上保甲作乱杀辛永宗。统制官辛永宗御众过严是时军政不肃兵民皆骄不能制御士卒不乐永宗之严诱百姓作乱於宣德门击登闻鼓请诛永宗初永宗以贼(改作敌)兵去城远止兵士不得发箭恐贼(改作敌)拾之反资贼(改作敌)用有一军士无故向空射箭永宗呵叱之军士因倡言辛太尉是童贯亲戚不使城上射番贼(改作敌)故欲番人上城百姓喧腾皆倡此言纷不可止众各上城击杀永宗朝廷不能禁亦不穷治自是事皆姑息而号令不行矣。初百姓上城守御既而城中多捉奸细城上百姓亦疑守御官为细作朝廷恶其纷乱不已乃尽令百姓下城以京畿提刑秦元保甲万人代之。宣和录曰:先是金人未渡河京城苦寒日者王俊民上言可惜春以召和气诏从之遂迎土牛。且令军中易张青旗以应木德乃自东壁始辛永宗时提举东壁於伦辈号持重务整纪律士卒厌苦之或讽百姓曰:永宗反矣。不然何以易▯帜众不知其情乃趋宣。德门聚数千人舁登闻鼓置东华门挝击号呼京尹及弹压官皆不能制卫士自楼上射之众惊走遂趋城东擒永宗杀而磔之并部将十数辈皆死至晚稍定弹压官推其尤者一二人斩之。曹辅为签书枢密事陈过庭为中书侍郎冯▯为尚书左丞孙傅为尚书右丞。置守御使副以下官。
译殿前司远探刘嗣回来报告,金人已经驻扎在陈桥。又说,被金人突然袭击、杀伤的有一百多人,其余人仅仅逃脱回来。到这时,才仓皇失措,想办法也来不及了。京师戒严,担心百姓受到惊扰,于是不说金人已经侵犯王畿,只下令以防备秋季边患为名,命保甲、军人、百姓、僧道等登城防守。同知枢密院李回被罢免。李回守卫黄河后逃回京师,于是被罢免。康王回到相州。康王在磁州时,知相州汪伯彦根据探马回报说:金人的铁骑约有五百多人,从卫县以西而来,直向北去,询问康王相距多远;他们抓住村民作向导,沿魏县道路前进。伯彦料想康王的行程一定经过李固渡,所以径直前往追袭。伯彦急忙写蜡书,派两名骑兵前往磁州,请康王回相州,说:‘昨天大王从相州出发,刚到磁州,约在三更时分,本州西边的火炬连成一片,延续二三里,光亮不断。伯彦急忙派骑兵侦察,到天亮回来报告:金人穿铁甲的五百多名骑兵,从卫县大寨以西而来,一路询问大王前进的远近;他们抓村民作向导,向魏县、李固渡追截大王。大王如果从磁州向东赶往李固渡,魏县有敌军营寨,就无法通过;如果从磁州向东北赶往王俞渡,金兵从后面轻骑袭击,也不能渡过。谁能不替大王担忧?这是不能继续追赶的第一个原因。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率领军队已经奔向京城。大王冒着风雪,奉命奔波在道路上,颠沛劳苦,难以追赶;万一追上,下面只剩下计议已经失误、机会已经丧失,必然又像以前那样把大王扣留在军中,到时将怎么办?大王不要……’ ‘如果及早驾车回到相州,借此图谋起义,牵制金人,以符合二圣维系王室的期望,这是上策;一旦渡过黄河向东去,就没有办法了。这是不能继续追赶的第二个原因。我这些浅陋狂妄的意见,实在是呕心沥血为国家筹划,专门派两名骑兵快马携带蜡书,恭敬地请大王听取,惟愿大王好好谋划。’随即派武翼大夫刘浩率领两千人马,骑马奔驰,请康王回去;耿延禧、高世则也请求康王回相州等待命令。于是整顿车马出磁州城,途中遇到…… 刘浩率领人马来到,护送康王向南返回。伯彦亲自率领一千名亲兵到安阳河迎接,命耿延禧起草奏章,详细说明奉使到磁州而百姓杀害王云的事情。又听说金兵向南渡河,臣等回到相州等待圣裁,随即派一名使者携带蜡书入京奏报。二十三日甲申,看不见斗星。吴革请求调发陕西军队援救京城。起初太原陷落后,朝廷派宣赞舍人吴革出使金人军中。吴革在粘罕(改作尼堪)的庭中作揖而不下拜,责备他贪图利益、背弃盟约,气势刚劲,言辞正直。敌人因此变色,责问他为什么追回攻打威胜的军队,吴革交上书信后返回。吴革详细了解了金人的情势,回来后向宣抚使折彦质报告,请求朝廷防备河南十个月。朝廷下诏召吴革入京,到这时入对,皇帝问割地和不割地的利害。吴革说:‘金人有吞箭之誓,入侵一定会发生。请求筹措边地事务,调发陕西兵马援救京城,不要再议和。’于是派吴革到陕西勾取兵员,并委托他与各路帅臣共同讲习武备。二十四日乙酉,河北西路提点刑狱王起之、河北河西路提举常平杨渊、河北西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秦百祥,前往相州参见康王。王起之、杨渊、秦百祥先前奉旨派驻黄河以南,防守黎阳县。当时▯州把治所迁到黎阳县,王起之、杨渊、秦百祥却擅自离开驻扎的地方,前往相州参见康王。康王责问他们擅自离职,起初不接见,经过三日三夜才见他们。王起之等人长期留在相州,客居仓州,各郡使、监司人人如此,在紧急关头还指望朝廷什么呢?二十五日丙戌,金人的游骑先行侵犯京师。城上的保甲作乱,杀死辛永宗。统制官辛永宗统御部众过于严厉。当时军政不整,士兵和百姓都骄纵,无法控制;士卒不喜欢辛永宗的严厉,便诱使百姓作乱,在宣德门击打登闻鼓,请求诛杀辛永宗。起初辛永宗因为敌兵距离城池还远,禁止士兵放箭,担心敌人拾到箭后反过来利用。有一个军士无故向空中射箭,辛永宗呵斥他。军士于是带头散布说:‘辛太尉是童贯的亲戚,不让城上向番贼射箭,是想让番人登上城来。’百姓喧闹起来,都跟着说这话,纷乱无法制止。众人各自登城,打死辛永宗。朝廷不能禁止,也没有追究。从此凡事都姑息迁就,号令也不能实行了。起初百姓登城防守,后来城中多次捉拿奸细,城上的百姓也怀疑守城官员是奸细。朝廷厌恶这种纷乱不止,于是命令百姓全部下城,由京畿提刑秦元率领一万保甲代替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宣和录》说:在这以前,金人还没有渡河时,京城苦于严寒。日者王俊民上言说,可以惜春来召和气,诏令采纳,于是迎接土牛。又命军中改换张青旗,以应木德,从东壁开始。辛永宗当时提举东壁,在同僚中以持重著称,致力于整顿纪律,士卒厌恶他。有人暗中对百姓说:‘辛永宗反叛了。不然为什么要更换旗帜?’众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于是奔向宣德门。聚集了几千人,抬着登闻鼓,放在东华门击打,呼喊京尹。弹压官都不能制止,卫士从楼上射箭,众人惊慌逃走,随后奔向城东,捉住辛永宗,杀死并肢解了他,连同十多名部将也都死去。到晚上,事情稍微平定,弹压官推举其中最为首恶的一两人斩首。曹辅任签书枢密院事,陈过庭任中书侍郎,冯▯任尚书左丞,孙傅任尚书右丞。设置守御使、副使以下的官员。
京师诸军自数年燕山之役出戍河北河东或留边或溃散而在京卫士止四军效用京东西路弓手等七万人殿前司以诸营兵万人分作五军左中前三军姚大仲统之右後二军辛永宗统之前军屯顺天门左军中军屯五岳观右军屯上清宫後军屯封邱门以备四壁策应每壁增置提举官一员东壁辛永宗南壁高材西壁张▯北壁刘衍以孙傅为守御使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为守御副使郭仲旬卢益为提举守御司士办公事。又以刘延庆提举四壁以刘▯副之每壁以文武升朝官宗室一员为同提举每门一宗室环卫官一员以司启闭。又诸门置弹压统制者不可胜纪京师大而兵寡少仓卒之际四方兵将不至无以守御捍城乃以武举及城中绝伦人先补官守御。又选在京稍习材武人数择太学生有策略之士百人借官上城犹以兵寡为忧乃召募壮勇效用敢战之类其目不一皆分门捍御。又王健请置奇兵朝廷从之以健为统领官何▯提领召募奇兵。又有召募忠义兵者孙傅提领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四校勘记。直相州之西南(一本州下有县字) 王实经由(由误作田) 乃诣王禀白(白误作曰:) 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过河矣。(脱过字)渡河曲仅可及(曲误作犹) 朝廷闻之喜(误作喜闻之) 使无缘遽犯城壁(壁误作堡) 书降付枢密院(降字衍) 贼马已渡河(脱河字)皆叩马厉声呼曰:(叩马误作骂) 同白王乞用宗泽所乘轿(白误作曰:乞误作己) 甫据鞍(甫误作俯) 磁人喧哗不已(脱喧字)徽宗甚嘉纳之(嘉误作喜)忠鲠言事(脱鲠字)特承大金皇帝异恩(特误作时) 今春河北路(河误作南)寻行禅位(脱行字) 赵轮(一作赵伦) 三镇不割(镇误作府) 使斯民复见太平(见误作有) 金人过汜水关(脱此一条应在粘罕自河东入寇一段之前)是日午後复闭门(此应提行下奏闻十五字另行低一格) 四壁差提举官(此应提行) 此其不可进一也。(进误作追下同) 城上保甲作乱杀辛永宗(永原作康 旧校云:康史作亢) 姚友仲(友误作大)。
●卷六十五
译京师各军自从数年前燕山之战以来,出戍河北、河东,有的留在边境,有的溃散;留在京城的卫士只有四军,以及京东、京西两路弓手等七万人。殿前司把各营士兵一万人分作五军:左军、中军、前三军由姚大仲统领,右军、后军由辛永宗统领。前军驻扎顺天门,左军、中军驻扎五岳观,右军驻扎上清宫,后军驻扎封丘门,以备四面城墙相互策应。每面城墙增设提举官一员:东壁辛永宗,南壁高材,西壁张▯,北壁刘衍;以孙傅为守御使,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为守御副使,郭仲旬、卢益为提举守御司士办公事。又以刘延庆提举四壁,以刘▯为副使;每壁由一名文武升朝官和一名宗室担任同提举;每座城门由一名宗室环卫官负责掌管开闭。又各门设置弹压、统制等官,数目多得无法计算。京师城大而兵少,仓促之间四方的兵将又不能到达,便没有力量守御、捍卫城池,于是先把武举人和城中武艺超群的人补授官职,负责守御。又选取在京城中稍微熟习武艺的人,挑选太学生中有谋略的一百人借授官职,让他们登城。仍然担忧兵力不足,于是招募壮勇、效用、敢战等人,名目不一,全都分守各门。又王健请求设置奇兵,朝廷同意,以王健为统领官,何▯提领招募奇兵。又有招募忠义兵的,由孙傅负责提领。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六十四校勘记。正位于相州西南(一本‘州’下有‘县’字);王实经由(‘由’误作‘田’);于是到康王那里禀告(‘白’误作‘曰’);从大名府魏县李固渡过河(脱‘过’字);渡河后仅仅来得及(‘曲’误作‘犹’);朝廷听到后很高兴(误作‘喜闻之’);使敌人没有机会突然侵犯城墙(‘壁’误作‘堡’);奏书下交枢密院(‘降’字衍);敌军已经渡过黄河(脱‘河’字);都拍打马匹厉声呼喊(‘叩马’误作‘骂’);一同向康王说明,请求使用宗泽所乘的轿子(‘白’误作‘曰’,‘乞’误作‘己’);刚刚抓住马鞍(‘甫’误作‘俯’);磁州人喧哗不止(脱‘喧’字);徽宗非常嘉许并收藏(‘嘉’误作‘喜’);以忠直之言论事(脱‘鲠’字);特蒙大金皇帝特别恩典(‘特’误作‘时’);今年春天河北路(‘河’误作‘南’);不久举行禅位(脱‘行’字);赵轮(一本作赵伦);三镇没有割让(‘镇’误作‘府’);使这些百姓重新看见太平(‘见’误作‘有’);金人经过汜水关(脱此一条,应在‘粘罕自河东入寇’一段之前);这天下午又关闭城门(此处应另起一行,‘下奏闻’十五字另行低一格);四壁各派提举官(此处应另起一行);这是不能继续前进的第一个原因。(‘进’误作‘追’,下同);城上保甲作乱,杀死辛永宗(‘永’原作‘康’,旧校说:史书作‘亢’);姚友仲(‘友’误作‘大’)。●卷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