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四
基可行也。何谓订使事金贼(改作人)自用兵以来未尝不以和好为言。且战。且和卒用此术困契丹及中国其贪忄林狡谲如豺狼然(删此八字改作势)必至於吞噬(改作吞并)而後巳此,岂可以口舌得其要领也。哉!和好决不可恃特费我金缯款我师旅而巳然以二圣在彼有不可遂巳者以为礼所当然而行之可也。谓其可以和好非也。姑以馀力行之耳前日遗执政侍从相继使未得命兵涉境矣。此可为戒然既以馀力行之变不可无所考据自靖康来国书往返多矣。至渡江尽失之自建炎来国书或出於执政或出於翰林学士其副本皆未尝付有司其词意之轻重信币之多寡使人之官品与夫往来之语录皆不可考每欲遣使朝廷旋为措画纷纷旬月妨费机务岂所谓以馀力行这者哉!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专掌其事或左或右司领之悉裒前後行遣之见存者稍国类次使有条章其有未尽未便得以参许可订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可也。庶免临时斟酌之劳而朝矣。何谓降敕榜古语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刘豫父子僭叛理必灭亡然犹外假兵威倔疆岁月昔汉高祖数项羽十罪唐高祖亦暴王世充之恶伪齐固不足比数然兵家有所谓伐谋伐交者臣谓宜降敕榜明蓍豫僭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使知天地之大不容僭逆与夷狄共事者(删此六字)必速灭亡吾民晓然知豫之不足恃也。则回心易虑者多矣。或恐敕榜太重有伤国体则止命大将为檄书朝廷定本颁下而用之亦何伤哉!绥怀之略有五一日宣德意二曰:先赈┰三曰:通关津四曰:选才能五曰:务宽贷何谓宣德意刘豫竭中国之力以奉夷狄(改作金人)暴征苛敛斯民怨恨痛入骨髓特逼於金人之势强服之耳登莱沂密兖山林深阻豪右大姓自金人入寇(改作内攻)以来各聚徒党结为山寨以自保固今虽累年伪齐暴虐如此势必有未下者愿召募。有膂力熟於山川道路与其豪右大姓旧曾相识之人与之符信密往招诱谕以德意傥以一城一邑一寨自归率以等第优加爵秩其有显然立功者不次旌异待以高爵使吾民备知今日朝廷招来之意未尝一日而忘山东也。虽未有见效他日行师入境响应者众矣。然应募之人虚实难辨今遣数十人不过捐十数校尉承信之名耳俟其还报委有效验别与任使大抵军事尚谋贺。若弼平陈七策当时以为神奇自今观之仅。若儿戏然卒用此以取陈今既与敌人争胜负苟有可为而无甚费者皆不可已也。何谓先赈┰渡江以来中原士民流寓者数年之後各已著业不须复为经理第今日以後恐须措置前降指挥淮南避寇(改作敌)士民有官者使权摄无官者给粮尽一月止此深得抚循之道愿仿此意别为规制应自江北士民来归者有官人保验无伪冒或量给口粮或许以权摄或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难以自存者令沿江州郡擗截寺舍官屋与之居止变量给钱米三两月其能自营为乃止昔东晋遗黎南渡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明帝。
译金贼(改作金人)自从用兵以来,从未不以和好为说辞,且战且和,最终用这种办法困服契丹和中原。他们势必吞并之后才会停止,这岂是靠言辞能够探得底细的?和好绝对不可依赖,只不过耗费我国的金帛,拖累我国的军队罢了。但因为二圣还在他们那里,不能就此停止,以礼法来说是应当做的,便可以实行。说和好可以依靠,则不是这样;只是暂且用余力去做而已。前些日子已经接连派遣执政、侍从出使,尚未得到命令,敌军已经进入国境了。这件事可以作为警戒。然而既然要用余力去做,就不能没有考察依据。自靖康以来,国书往返很多;到了渡江以后,全部遗失。建炎以来,国书有的出自执政,有的出自翰林学士,但副本从未交给有关官司保存;措辞轻重、信物多少、使者官品以及往来谈话的记录,都无法查考。每当想要派使者,朝廷便临时筹划,纷纷扰扰,耗费一个月,妨碍政务,这难道是所谓用余力去做吗?臣认为,应当专门任命一名官员,像古代所说的行人一样,专掌此事,由左司或右司统领,把前后派遣使者的现存材料全部搜集起来,稍加分类编次,使其具有条理。若有未尽、未便之处,可以参与讨论、订正。以后派遣使者时,依照成法举用并授予成规即可。这样大概可以免除临时斟酌的劳苦。什么叫颁降敕榜?古语说:“明确说明他是贼敌,才可以使人服从。”刘豫父子僭越叛逆,按道理必然灭亡,但他们还要在表面上借助兵威,强行支撑岁月。过去汉高祖列举项羽十项罪状,唐高祖也揭露王世充的罪恶。伪齐当然不足与他们相比,但兵法有所谓攻伐谋略、攻伐外交。臣认为,应当颁降敕榜,明确说明刘豫僭越叛逆的罪行,晓谕江北士民,使他们知道天地之大,不能容纳僭逆;与夷狄共事者(此六字原文删去)必定迅速灭亡。我们的百姓明白知道刘豫不值得依靠,那么回心转意的人就会多了。有人恐怕敕榜过于严厉,有损国体,那么只命大将撰写檄书,由朝廷确定底本颁下使用,也没有什么妨害。安抚怀柔的方略有五项:一是宣示德意,二是先行赈济,三是疏通关津,四是选拔人才,五是务必宽贷。什么叫宣示德意?刘豫竭尽中原的力量奉事夷狄(改作金人),横征暴敛,百姓怨恨,痛入骨髓,只是被金人的势力逼迫,才勉强服从。登州、莱州、沂州、密州、兖州一带山林深险,道路阻隔,豪强大姓自金人入寇(改作内攻)以来,各自聚集徒众,结成山寨来保全自己。如今虽然已经多年,伪齐仍然如此暴虐,形势上必定还有没有被攻下的地方。希望招募 有膂力、熟悉山川道路,并且过去与当地豪强大姓相识的人,给他们符信,秘密前往招诱,向他们晓谕朝廷的德意。倘若他们以一城、一邑、一寨归顺,便按等级优厚地加授爵秩;其中有显著立功的,不拘常格予以特别表彰,授予高爵。使我们的百姓充分知道,今天朝廷招抚他们的意图,从来没有一天忘记山东。虽然暂时还看不到成效,但以后军队进入境内,响应的人一定很多。不过,应募之人的真假难以辨别。如今派几十个人,不过是白白给他们几十个校尉、承信郎的名义罢了;等他们回来报告,确实有成效以后,再另行任用。大体说来,军事贵在谋略。贺若弼平定陈国时提出七条策略,当时人们认为神奇;现在看来,不过像儿戏一样,但最终仍靠这些策略攻取了陈国。如今既然同敌人争胜负,只要有可做而花费不大的事情,都不能停止。什么叫先行赈济?渡江以来,中原士民流寓在外,几年以后各自已经建立产业,不必再替他们筹划安置。只是从今天以后,恐怕还须有所安排。先前下达的指挥是:淮南避寇(改作敌)的士民,有官职的让他们暂时摄理职务;没有官职的给粮,满一个月为止。这深得抚恤安置的道理。希望仿照这个意思另订规制。凡从江北归来的士民,有官职的人,经过保验、确认没有冒充的,可以酌量发给口粮,或允许暂时摄职,或优先注授差遣;没有官职而贫困、难以自存的人,命沿江州郡划出寺院、官屋让他们居住,酌量给钱给米两三个月,等他们能够自行谋生时停止。过去东晋遗民南渡,元帝设置侨置兖州,让他们寄居京口;明帝
又置濮阳济阴高平太山等郡後改为南兖州或还江南(或居)旰眙或居山阳今虽不能如古人侨置郡邑以处流人但使沿江州郡安集赈┰示朝廷怀抚之意亦古之遗制何谓通阙津中原士民自远而来道涂险涩盗贼剽夺饥寒奔逼艰苦万状能自达者无几理当优┰愿敕淮南州郡约束沿江地分人遇有来归士民即时报所属给以行由遇到江口官司验行由先次差船津济量差地分人护送不得邀阻其有因而乞觅钱物比常法外稍加重断官员失觉察停止仍於间上出榜分明晓示庶使江北士民易於归附无不达之虞何谓选才能前後来归官吏众矣。朝廷嘉其忠顺或斋金帛或与差遣或进官秩既以示朝廷德意之厚然未闻有所任使也。古者多用敌国之人以成功袁绍谋臣许攸来奔曹操操跣而迎之曰:子卿来吾事济矣。卒用其策以灭绍李▯得李▯不杀卒用其力擒吴元济夫敌国之人尚待以不疑赖以成功况吾人耶臣谓官吏来归者内有才智可用这人愿随宜任使勿但縻以爵而已。又安知无许攸李▯之人耶如此非独广招怀之路亦收其功用之实矣。何谓务宽贷陛下每有诏令必念江北赤子陷於夷狄(改作伪齐)不能自拔哀矜恻怛。若苦疾之在已此帝王之盛德也。然。臣下未必能广陛下德意而宣布之疆场之上不务招亻来专务杀戮是陛下忧勤於上而德意未昭於下也。昔晋羊祜与吴对垒降者不绝乃增修德信以怀初附慨然有吞吴之心有掠吴二儿为俘者还送其家後二儿父率属来降吴人皆称为羊公而不名也。後卒以灭吴然则欲取人之国者必先有以得基亿之心岂专事杀戮哉!敌国。且如此况吾人乎!臣愿敕沿淮守臣令具知此意诸将行师入境敢抗拒者固在剿戮其有良善老弱之人一皆宽贷俾洗然有更生之望则来归者众矣。臣既为陛下条画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矣。然臣区区复有献焉曰:增修德政而已孰为德政曰:事天感民任臣择才者是也。盖德政修则前此之所陈皆可以力致德政不修虽有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犹未能有济也。臣闻上天之於人君犹慈父之於爱子子职修则慈父之心喜君道得则上天之应顺闺门整肃上下雍睦而家道兴焉父子之情得也。兵革衰息内外乐康而国祚兴焉天人之气应也。子职未尽必严颜以励之谆诲以谕之非他也。亲爱之而已君道未尽必垂象以示之灾祥以警之非他也。亦亲爱之而已教之不听不能无放黜之子警之不悟不能无危殆之君天人之际甚可畏也。人君苟能修胸中之诚以事天其应如响古之所谓反风起禾荧星退舍者岂空言以诳世哉!顷年日中有黑子。又白气贯日不旋踵而有肘腋窃发之事其後滕康上疏谓当时无人为陛下道此者磊合圣意谓有谏臣之风亟擢康为执政牙於时政记中具书其事此非陛下至诚畏天乐闻尽言以裨已阙而能之乎!臣伏见今年正月朔日有食之中非正阳之月然比馀月为变亦大正月朔日(古谓)三朝谓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也。西汉尝有此异鲍宣曰:小民正月朔尚惧毁败器物何况於日亏乎!其後汉以衰乱此,岂可不大畏乎!术家谓日食各有分野五行志虽有此说然孔子书春秋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为众阳今僭窃名位与夫夷狄犬羊之君(删此八字)岂足以应天变天意决以警陛下臣愿陛下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兢兢焉勉勉焉发一言施一事凛然。若上天之烛照茯上也。至於避正殿举直言求过失皆前世巳行之事固不可废苟无诚信以将之亦虚文耳《传》曰:不精不诚。不能动人而况於动天乎!人子能改过慈父必喜人君能修德天意必顺此不灾变息福祥臻年谷丰登氛▯消灭何戎狄(改作僭伪)之不可攘(改作削)中兴这不可冀乎!臣伏读亲征诏曰:不敢复蹈前辙以贻江浙赤子屠戮之祸臣恻然叹曰:此陛下之诚心也。前日避狄(改作敌)诚不能已然吴越之民受祸极矣。今陛下神武赫怒亲临江徼号令诸将以却丑虏(改作北兵)非独吴越之民得保其室家安其生聚虽遐荒僻陋之地莫不帖然安堵。若无事时感民之大孰过於此然愿陛下推广此意因策勋之际引前日之咎告谢天地宗庙。且谕之於民曰:使吾赤子室庐樊荡老弱歼夷皆朕之过也。他日敌师至誓当躬率诸将并力捍御期於保固使知陛下诚意如此庶忘前日屠戮之过而有更生之望矣。臣。又闻人君这待遇臣下固自有道非独用庆赏刑威而已或者乃以爵禄赏罚为人主之大柄臣窃陋之夫赏罚所以待中才之人非所以待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也。
译又设置濮阳、济阴、高平、太山等郡,后来改为南兖州;有的返回江南(或居),有的居住在盱眙,有的居住在山阳。如今虽然不能像古人那样设置侨置郡邑来安置流民,但只要让沿江州郡安集、赈济,显示朝廷怀柔抚恤的心意,也算是继承古代遗制。什么叫疏通关津?中原士民从远方前来,道路险阻,盗贼抢掠,饥寒交迫,奔走逃难,艰苦万状,能够自行到达的没有几人。按理应当优厚赈济。希望下令淮南州郡约束沿江各地,遇到归来的士民,立即报告所属官司,给他们通行凭证;到达江口时,官司查验凭证,优先派船渡送,酌量派当地人护送,不得阻拦刁难。若有人乘机索取钱物,除按常法外加重治罪;官员失于察觉的,停职处分。仍应在交通要道张榜,明确晓示,使江北士民容易归附,不至于有无法到达的忧虑。什么叫选拔人才?前后归来的官吏已经很多。朝廷嘉奖他们忠诚顺从,有的赐给金帛,有的授予差遣,有的晋升官秩,既然已经显示朝廷德意的厚重,却没有听说实际任用他们。古代常常任用敌国之人来建立功业。袁绍的谋臣许攸来投奔曹操,曹操光着脚迎接他说:“您来了,我的大事就成功了!”最终采用他的计策消灭袁绍。李愬得到李祐,没有杀他,最终利用他的力量擒获吴元济。敌国之人尚且能够不加怀疑地对待,并依靠他们建立功业,何况是我们自己的人呢?臣认为,归来的官吏中,内部有才智、可以任用的人,应当根据情况任用,不要只是用爵位束缚他们而已。又怎么知道其中没有许攸、李祐这样的人呢?这样做,不仅能扩大招抚怀柔的途径,也能真正收取并发挥他们的功用。什么叫务必宽贷?陛下每次下诏,总是想到江北百姓陷于夷狄(改作伪齐)之中,不能自行摆脱,因而哀怜、怜悯他们,好像自身患有重病一样。这是帝王的盛德。然而,臣下未必能广泛宣扬陛下的德意,使它传布到战场上。战场上不致力于招抚归来者,专门致力于杀戮,这是陛下在上面忧劳勤政,而德意没有在下面彰明。过去晋代羊祜与吴国对垒,投降的人不断增加,于是更加修治德行、树立信义,以安抚最初归附的人。他曾抓获掠夺吴国百姓的两个孩子作为俘虏,后来把他们送还家中;两个孩子的父亲率领部属来投降,吴人都称他为羊公而不直呼其名。后来终于灭掉吴国。既然要夺取别人的国家,必须先取得那里的民心,难道只是专门从事杀戮吗?敌国尚且如此,何况我们的百姓呢?臣希望敕令沿淮守臣,使他们都知道这一意图。诸将出兵入境,敢于抗拒的,固然应当剿灭;其中善良、老弱之人,一概宽免,使他们显然有获得新生的希望,这样归附的人就会多。臣已经替陛下分条规划了进攻作战的利弊、守备的适宜措施、筹划安排的方法和安抚怀柔的方略。但臣还有一点意见要进献:不过是增修德政罢了。什么叫德政?就是敬事上天,感动百姓,任用大臣,选拔人才。这是因为德政修明,前面所陈述的各项事情都可以努力做到;德政不修,即使有进攻作战的好处、守备的适宜、筹划的办法和安抚怀柔的方略,也仍然不能成功。臣听说,上天对于君主,就像慈父对于爱子。子女尽到职责,慈父的心就喜悦;君主合乎为君之道,上天的回应就顺从。内室整肃,上下和睦,家道便会兴盛,这是父子之情相得的表现。兵革衰息,内外安乐,国运便会兴盛,这是天人之气相互感应的表现。子女没有尽到职责,慈父必定严厉地训诫、反复教导,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亲爱他。君主没有尽到为君之道,上天必定显示征象来警示,降下灾祥来提醒,也没有别的原因,同样是因为亲爱他。教导而不听,不能不放逐贬黜;警告而不觉悟,不能没有危险。君主与上天、人与天之间的关系,实在可畏。君主如果能够修养胸中的诚意来侍奉上天,上天的回应就会如回声一般。古人所说的反风、禾苗再生、荧惑星退舍,难道只是空话来欺骗世人吗?近年太阳中出现黑子,又有白气贯日,不久便发生身边有人暗中发动的事情。后来滕康上疏说,当时没有人为陛下说明这一点;陛下认为符合圣意,认为他有进谏大臣的风范,立即提拔滕康为执政,并在《时政记》中详细记载此事。这难道不是因为陛下至诚敬畏上天,乐于听取尽忠直言,能够弥补自己的过失吗?臣伏见今年正月初一发生日食,虽然正月不是正阳之月,但与其他月份相比,仍是较大的变异。正月初一(古人称为)“三朝”,即一年之朝、月份之朝、太阳之朝。西汉曾发生过这种异常,鲍宣说:“小民在正月初一尚且害怕毁坏器物,何况太阳亏缺呢?”后来汉朝因此衰乱,这难道可以不大为畏惧吗?术数家说日食各有分野,《五行志》虽然有这种说法,但孔子记载《春秋》中的日食三十六次,其应验大多在人君身上,刘向已经详细论述过了。大体说来,日食三十六次,其应验大多在人君身上,刘向已经详细论述过了。太阳是众阳之宗,如今有人僭越窃取名位,以及夷狄犬羊之君(此八字删去),哪里足以对应天变?天意显然是用来警告陛下。臣希望陛下修养胸中的诚意来回应上天,战战兢兢,勤勉不懈;说一句话、办一件事,都要凛然如同上天在照察自己。至于避开正殿、举荐直言、寻求过失,都是前代已经实行的事情,本来不可废弃;但如果没有诚信来贯彻它们,也只是虚文。《传》说:“不精诚,不能感动人。” 既然不能感动人,更何况能够感动上天吗?子女能够改过,慈父一定喜悦;君主能够修德,天意一定顺从。这样,灾变就会止息,福祥就会降临,年成丰收,妖氛消灭,夷狄(改作僭伪)哪里不能攘除(改作削平),中兴大业哪里不能希望呢?臣伏读亲征诏书,其中说:“不敢再重蹈覆辙,以致江浙百姓遭受屠戮之祸。”臣悲恻地叹息说:这就是陛下的诚心。前些日子为了躲避敌人(改作敌)确实不能不这样做,但吴越百姓所受的灾祸已经极为严重。如今陛下神武赫然发怒,亲临江边,号令诸将击退丑虏(改作北兵),不只是吴越百姓能够保全家室、安定生计,即使遥远偏僻之地,也无不安然居处。没有战事时,感动百姓的事情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但臣希望陛下推广这种心意,在策勋之时,把过去的过失告谢天地、宗庙,并且向百姓说明:“使我的百姓房屋毁荡、老弱被杀,都是我的过错。以后敌军到来,我发誓亲自率领诸将合力抵御,一定保卫安定他们,使他们知道陛下的诚意如此。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忘掉前日屠戮的过失,并产生获得新生的希望。”臣又听说,君主对待臣下本来有一定的道理,不只是使用庆赏、刑罚和威势。有些人把爵禄、赏罚看作君主掌握的重大权柄,臣私下认为这种看法浅陋。赏罚是用来对待中等才具之人的,不是用来对待豪杰之士和有道德的君子的。
盖希赏而赴功与畏罪而不为非者中才之人耳。。若夫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合於义则进不合於义则退招之不来麾之不去爵禄不可得而荣也。刑罚不可得而威也。人君欲大有为於世而不得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亦不能大有功於世也。自古兴王之世必有佐命之臣心德同而无闲精神会而不疑。若子房之於高祖邓禹之於光武孔明之於先主房乔之於太宗岂待爵禄诱其前刑罚驱其後然後为之毕力也。哉!亦诚意相与而巳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可与之存可与之亡生为宗臣没为配庙苟无诚意以相与而徒用区区爵禄刑罚以为轻重则子房也。明之徒尚安得而用之故臣愿陛下待遇大臣先诚意而後名分先道德而後爵禄君臣相与忄▯然都俞吁▯弗相得於言意之表功何大而不成事何难而不济解除疑何自来谗慝何由作君臣俱享安荣则功烈高乎!当年声名流於无穷矣。臣双闻人才不同所用亦异世平则用理法之士时难则用超卓之才伏见比年用人求之太精责之太备纤痕微累必遭指摘曩愆宿负不见洗涤至有因用而反见斥被召而不愿行者。此何理也。古者斩裾射钩之人犹。且不废况其馀者哉!汉武帝英雄之主也。诏曰: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芝驾之马标题▯斥驰之士亦在御之而已魏武帝建业。之君也。令曰:有行之士未必有有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信而苏秦岂守信耶而陈平定汉业苏秦弱齐强燕士有偏短庸可废乎!由汉魏二主观之同人君欲超卓之才以济大功非阔略细谨不可也。曩在仁祖时元昊背叛西鄙用兵范仲淹在政府收天上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莫不咸在虽狂犭▯无行之徒亦自效於下风而仲淹亦躬为诡特之操以振起之今视仁宗时为何如而必欲求纤微於人也。《传》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士顾其身之不能┰何暇语功名之会哉!臣曩侍帷幄屡闻圣训丁甯及此尝仰圣度宽容真英伟之主也。而臣下不能将明圣意迄今犹然臣愿如汉魏下诏於群臣使群臣晓然知圣主所以用人之意不在於求全而在於赴功也。安知不有奇谋异能之士自拔於流俗而出为世用者哉!天意顺於上民心悦於下有道德之君子以谋国体有超卓之奇才以赴事功则人君端拱无为天下治矣。臣前所谓德政修则所欲无不得德政不修虽有致治之术犹未能有济者盖谓此也。臣智识蒙陋才力绵薄顷蒙异知擢在政府勋绩不效退领祠宫方陛下焦劳暴露前临大敌而臣安处家庭坐靡廪稍不能先士卒冒矢石效一旦之命臣独何心每窃愧叹今承明诏下逮敢不竭尽▯▯之忠惟陛下矜其愚而择其当焉臣不胜幸甚干冒旒▯无任皇惧陨越之至谨具录奏闻谨奏。张参政守奏对曰:含有奉诏书以却敌之功图善後之计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可悉条具来上者仰惟陛下体虞舜之达聪遵成汤之好问不闲遐迩务闻至言窥之德意所存则中兴之功指日可俟臣虽固对然言方盈庭不敢枝辞蔓说广援古今以烦乙夜之览姑谓论利害之实愿留神裁择议者谓虏(改作金)人既遁当追奔逐北恢复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傥一战收复而能保固其土地阜安其民人则善矣。得土地而未能保固得人民而未能阜安是自困之道也。明诏四事臣以为莫急於措置措置苟当则馀不足为陛下道矣。措置失宜则不能守备守备不固则不能攻战攻战不利则不能绥怀去冬虏(改作金)人长驱以抵淮甸盖以措置未能无失故也。夫防江不。若防淮防淮然後可以驻跸建康驻跸建康然後可以经营中原(事之)序也。臣请言措。置之大略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军食何谓措置军旅神武中军当专术行在而以馀军分戍三路一军驻於淮东一军驻於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以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同自江而南可以奠枕而卧也。然今之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而。又为大将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人棋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由於朝廷之权以用之然後可以有为也。何谓措置军食诸军既已分屯诸路则所患者财谷也。然所费多寡在彼犹在此尔则所患者转输也。祖宗以来每岁正供六百馀万悉出於东南转输未尝以为病也。今宜以两浙之粟以饷淮东洒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输将而归其馀於行在钱帛亦然恐未至於不足也。
译希望得到赏赐而奔赴功业、害怕获罪而不敢作非分之事的,只是中等才具之人。至于豪杰之士和有道德的君子,合乎义就前进,不合乎义就退处;招请他,他不来;驱逐他,他也不离去。爵禄不能使他感到荣耀,刑罚也不能使他畏惧。君主想在世上大有作为,如果得不到豪杰之士和有道德的君子,也不可能在世上建立大功。自古凡是兴王的时代,必定有辅佐天命的大臣,他们心志、德行相同而没有隔阂,精神相通而彼此不疑。像张良之于高祖、邓禹之于光武、诸葛亮之于先主、房玄龄和杜如晦之于太宗,难道要等到爵禄诱惑于前、刑罚驱迫于后,才肯竭尽力量吗?不是这样,只是以诚意相互交往罢了。所以可以同他们共死、共生、共存、共亡,活着成为宗室重臣,死后配享宗庙。如果没有诚意与他们相交,只是用微薄的爵禄和刑罚来决定轻重,那么即使是张良、明之等人,又怎么能够任用呢?所以臣希望陛下对待大臣,先讲诚意而后讲名分,先讲道德而后讲爵禄,使君臣之间欣然相处,在言语和心意之外彼此相得。这样,还有什么大功不能成就,什么难事不能办成?疑惑从哪里产生,谗邪又由什么而起?君臣都享有安定荣耀,功业就会高过当年,声名流传无穷。臣又听说,人才各不相同,任用的方法也应不同。天下太平时,任用通晓义理法度的人;时势艰难时,任用超卓的人才。臣伏见近年来选用人才,求全过于精细,对人的要求过于完备,哪怕有细小瑕疵、轻微过失,也一定遭到指摘;过去的过错、旧日的负累,不能得到洗涤,以至于有人因任用反而被斥退,被征召却不愿前往。这是什么道理?古代像被斩断衣襟、曾射中衣带钩的罪人,尚且不废弃,何况其他人呢?汉武帝是英明雄才的君主,他下诏说:“马有时奔驰失误,却能日行千里;士人有时有违背世俗的牵累,却能建立功名。”良马有奔驰失误,奔驰的人有过失,也仍然可以驾驭使用。魏武帝是建立功业的君主,他下令说:“有德行的人未必有进取之志,有进取之志的人未必有德行。”陈平难道是笃信之人,苏秦难道是守信之人吗?但陈平成就了汉朝的基业,苏秦使齐国削弱、燕国强盛。士人各有偏长和短处,哪里可以因此废弃呢?魏武帝建业 的君主身份说明,君主想要得到超卓人才以成就大功,不采取宽容而不拘小节的态度是不行的。过去仁祖在位时,元昊背叛,西部边境用兵,范仲淹在政府中收罗天下士人,不考察他们平素的细节,只要可以任用,没有不被收纳的。即使是狂妄暴戾、没有操行的人,也都在范仲淹的感召下出力;范仲淹本人也亲自采取奇特的操守来振作他们。如今看仁宗时代尚且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在人身上寻找细微瑕疵呢?《传》说:“畏惧前面,又畏惧后面,这样一生还剩多少呢?”士人连自身都不能保全,哪里有闲暇谈功名的机会?臣过去侍奉帷幄,多次听到圣训郑重谈到此事,曾仰慕陛下宽容的气度,认为陛下真是英伟的君主;但臣下不能把圣意明确贯彻,到现在仍然如此。臣希望陛下像汉、魏两位君主那样下诏告谕群臣,使群臣明白圣主用人的意图,不在于求全,而在于让人奔赴功业。这样怎么知道不会有身怀奇谋异能的人从流俗中脱颖而出,为世所用呢?上天在上顺应,百姓在下喜悦;有道德的君子用来谋划国家大体,超卓的奇才用来奔赴功业,那么君主端坐而无为,天下自然就治理好了。臣前面所说,德政修明,就能达到所希望的目标;德政不修,即使有治理天下的办法,也仍然不能成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臣才智浅陋,能力微薄,近来蒙受陛下特别知遇,被提拔在政府任职,却没有建立功绩;退下来主管祠宫。现在陛下焦虑劳苦,冒着风露,亲自面对强敌,而臣却安居家中,白白消耗俸禄,不能先于士卒冒着箭石,效命于一旦,臣心中怎能安宁?常常暗自惭愧叹息。如今承蒙明诏下达给臣,臣怎敢不竭尽拳拳忠心?只希望陛下怜悯臣的愚拙,择取其中合适的意见。臣无比幸运。冒犯天颜,内心惶恐至极,谨将所录奏章呈上。谨奏。参政张守上奏说:臣奉诏书,要求提出退敌之功和善后之计;凡是攻战的利弊、守备的适宜、筹划安排的方法、安抚怀柔的方略,都应分条具奏上报。臣想到陛下体察虞舜广泛听取意见的作风,遵循成汤喜好询问的美德,不论远近,务必听到至理之言;由此可窥见陛下所存的德意,那么中兴之功指日可待。臣虽然固陋,但言论正充满朝廷,不敢枝蔓铺陈,广泛援引古今来烦劳陛下深夜阅读,只想谈论利害的实际情况,希望陛下留心裁择。有人说,金人既已逃走,应当追击败军,恢复中原本来唾手可得。倘若一战收复,能够保固土地,使百姓富足安定,那当然很好;如果得到土地却不能保固,得到人民却不能使他们富足安定,就是自取困顿的道路。明诏所问四件事,臣认为没有什么比筹划安排更急迫。安排如果恰当,其余事情就不必再向陛下说明;安排失当,就不能守备;守备不坚固,就不能攻战;攻战不利,就不能安抚怀柔。去年冬天金人长驱直入到达淮甸,大概就是因为筹划安排还有失误。防守长江不如防守淮河,防守淮河以后才可以驻跸建康,驻跸建康以后才可以经营中原,这是事情的次序。臣请求说明筹划安排 的大略。第一是安排军队,第二是安排军粮。什么叫安排军队?神武中军应当专门护卫行在,其余军队分守三路:一军驻扎淮东,一军驻扎淮西,一军驻扎鄂岳,或驻扎荆南,选择要害之处安置,使北面可以抵达关辅,西面可以抵达川陕,彼此血脉相通、号令相闻,形成唇齿相依、辅车相连的形势。这样,从长江以南就可以安稳地高枕而卧。但如今的大将都掌握重兵,地位极高,财富极多,进则没有进一步禄利的希望,退则没有被诛罚的忧虑。因此朝廷的势力日益削弱,兵将的权力日益加重。而且大将如果突然称病被赐令罢职,或突然去世,那么他所统领的军队将归属何人?臣认为,应当提拔大将部下的将领,使他们担任统制;每名将领所统军队不超过五千人,如棋子般分布在四路。朝廷号令直接传达各军,军队的分合、调遣都由朝廷掌握并下令使用,这样以后才可以有所作为。什么叫安排军粮?各军既已分驻各路,所担心的就是钱粮;但费用多少在彼处与在此处相同,真正担心的是运输。自祖宗以来,每年正供六百多万,全都出自东南,转运输送从未成为祸患。如今应当以两浙的粮食供应淮东,以江东西路的粮食供应淮西,以荆湖的粮食供应鄂岳、荆南;按照所需数量责令漕臣输送到军,并把余粮运回行在。钱帛也是这样,恐怕还不至于不足。
然自艰难以来漕运之船诸军官司私自占留私自卖贩州县制造寻。又夺之故每以乏船为患而漕运不能办也。宜下诸军根刷见在之船悉归漕司仍令诸路各造一二百艘各专充转饷如有官司或诸军拘留则漕司诸州县闻诸朝廷而痛惩之诸钱粮既无乏绝之患然後特降诏书戒饬各将申严纪律不得秋毫侵扰於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将殿最岁(遣官)核实而升黜之则民得以还其乡里而田野自癖生齿自滋江北州县有兴复之渐矣。如是措置更定候至防秋复遣大臣为之都督使诸路之兵进相援退相保如常山蛇首尾相应居则可以守备进则可以攻战可以传檄而定伪齐可以拆▯而笞强敌可以固保其土地而阜安其民人绥怀之略亦在是矣。然臣复有区区之愚市面上敢因清问之及而冒贡一二狄(改作金)人之轻中(改作我)国尚(改作久)矣。去秋之来妄意车驾远避则大扰江浙如曩岁之意也。今既挫辱怅然而归後必不敢轻入使其复来计须悉兵举国以取必胜是宜陛下留神於攻战之策也。如前所陈措置大略臣熟计之犹为未也。究其本原则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政昔召公之告武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惟德修可以服四夷也。周诗之美宣王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惟修政可以攘夷狄也。皆书生常变初无惊人可喜之谕然(删昔召至此六十三字)简约。易行悠久见(改作自)效则未有二端之为要也。(删则未至此九字)盖所谓慎德改过正心诚意畏天爱民俭於家勤於邦远声色屏货利兢兢业业凡可以累德者无不戒也。持久不倦盛德日新四海爱戴而不忍去何患四夷(改作远人)之不服乎!所谓修政不过任贤使能信赏必罚任贤者非止崇以爵位苟知其贤则一切信任而不复致疑使能者不必信任苟有一能则随其才分而俾尽效其力信赏以劝有功不以所喜而予之必罚以治有罪不以所恶而夺之抑权▯▯裁冗滥谨法度兴廉耻凡可以害治者无不去也。正朝廷以正四方何患夷狄(改作中外)之不台乎!伏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臣言狂瞽不足以称塞明诏俯信以俟诛殛。颜黄门岐奏曰:臣岐二月二日已时急递到福清县正月十五日赐敕一道臣谨拜跪而受臣斧正荷圣德不忘下问臣不胜愧惧之至臣窃观圣语有虏(改作敌)势既屈。又为善後之计可谓委曲预备矣。如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臣今竭愚条具在前件四事者臣谨按攻战之利在择贤将守备之宜在明赏罚措蒉得共方则在号令不妄动绥怀得其略则在军民各安业也。圣问曰:攻战之利臣谓在择贤将者去年九月敌之遽来未知其贼(改作所)来者厚薄皇帝陛下亲总六师按甲江上可谓决於圣断矣。或将或帅皆奉命前往旋以捷音每日而至虏(改作敌)骑遁去臣知疆界颇静我之战士有才有勇皆无所施虽欲迁徙无自而得将官帅臣亦安闲自乐臣谓自今朝纲更宜赏罚激劝其心俾肯服职则守备诸事皆不足虑也。圣问曰:措置之方臣谓在号令不妄动者众军之家口或远或近皆欲安逸。若统其军者措置不当则人皆怨嗟叹其不得所矣。故措置正赖号令分明可赏可罚如小队大旅昔日所被茯祸甚多臣更愿陛下明降指挥自将帅而下至队伍长绵得措置之不妄兴举则军众之心皆忻快矣。圣问曰:绥怀之略臣谓在军民各安业者军民之情一等则军民皆欲安静也。其闲不幸身属贼者(改作敌中)狄(改作敌)众奔波则随之不及既来归我朝则虽当时臣僚议论不同牙愿陛下将此曹一例收之或亦如旧分於诸寨使各安业如此则绥怀两便也。陛下自临安亲征至於平江。又闻对意欲至镇。江建康百姓求安营生相随不舍臣愿戒约所在州县而不扰之使有生理此乃臣之所见也。前件四事臣自谓可行虽愚甚止如此臣冒闻圣览有虚已择善之语臣亦不揆辄明无隐望陛下更矜念之臣在昔曾观宋庠所赞尊号录其言曰:损之。又损天下归仁臣意欲因今事为陛下暂改之曰:忍之。又忍天下归仁陛下不以牙愚戆率尔之言以助圣德万分之一则实宗计无疆之庆也。。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七十四校勘记。今自一州守贰(贰误作而)或止令右司领之(误作或左或右司领之)登莱沂密兖(兖应作闲)勿但縻以爵秩而已(脱秩字)。若疾苦这在己(疾苦误作苦疾)室庐焚荡(焚误作樊)民知陛下诚意如此(民误作使)有行之土必能进取(误作未必有能进取)有有道之君子(有道误作道德)恢复中原以快宿愤(脱以快宿愤四字)臣谓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脱臣谓中原四字)州县制造(制误作制)既来归我圣朝(脱圣字)。
●卷一百七十五
译然而自从时局艰难以来,漕运的船只被各军和官司私自占留、私自贩卖,州县制造出来以后又被夺走,所以常常以缺少船只为忧患,漕运也无法办成。应当下令各军清查现有船只,全部归还漕司;仍命各路分别制造一二百艘,专门用于转运粮饷。如果有官司或各军扣留,漕司和州县就上报朝廷,严厉惩治。各项钱粮既然没有缺乏断绝的忧患,然后特别降诏告诫各将,严格申明军纪,不得对州县有丝毫侵扰;以百姓复业后的户口多少作为诸将政绩优劣的标准,每年派官核实,据此升降赏罚。这样百姓就能返回乡里,田野自然恢复耕种,人口自然增殖,江北州县也会逐渐复兴。如此调整安排,等到防秋时,再派大臣担任都督,使各路军队进可以相互援助,退可以相互保卫,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平时可以守备,进攻时可以作战;可以传檄就平定伪齐,可以分裂瓦解并鞭笞强敌,可以保固土地、使人民富足安定,安抚怀柔的方略也就在这里了。然而臣又有一点愚见,敢因陛下询问而冒昧进言:金人轻视中原,已经很久了。去年秋天他们来时,错误地以为车驾会远远避走,便要像往年那样大肆扰乱江浙。如今他们既已遭受挫败、失意而归,以后一定不敢轻易进入;如果再次来犯,必定要举全国兵力,以求必胜。因此陛下应当留心攻战的策略。像前面所说的筹划安排大略,臣仔细考虑后仍认为不够。追究根本,关键在于陛下对内修养德性,对外修治政事。过去召公告诫武王说:“明王慎修德行,四方夷狄都会宾服;只有修德,才能使四夷服从。”周诗赞美宣王说:“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只有修治政事,才能攘除夷狄。”这些都是书生谈论常理和变化,并没有惊人可喜的言语,不过是简约 而容易实行,长期坚持便能见效,因此没有比这两方面更重要的了。所谓慎德,就是改过、正心、诚意、敬畏上天、爱护百姓,在家节俭、在国勤勉、远离声色、排斥货利,小心谨慎、勤勉不懈;凡是可能损害德行的事情,没有不戒除的。持之以恒而不倦怠,盛德日益更新,四海百姓爱戴而不忍离去,还担心什么远人不服呢?所谓修政,不过是任用贤能、赏罚分明。任用贤人,不只是提高他的爵位;如果知道他贤能,就全心信任,不再怀疑。使用有才能的人,也不一定要授予重任;只要有一项才能,就应当根据他的才分,让他尽力发挥。赏赐要确实用来勉励有功者,不因喜欢谁就赏赐他;刑罚要确实用来惩治有罪者,不因厌恶谁就夺去他的权利。抑制权势,裁减冗滥,谨守法度,振兴廉耻;凡是可能危害治理的事情,没有不去除的。端正朝廷,以此端正四方,还担心中外不能太平吗?臣伏愿陛下果断地努力实行。臣的言论狂妄浅陋,不足以称塞明诏,愿陛下俯察采信,臣甘愿等待诛杀。颜岐上奏说:臣颜岐于二月二日巳时,收到急递送达福清县的正月十五日赐敕一道。臣恭敬地跪拜接受。臣承蒙陛下不忘记臣,屈尊询问,惶愧至极。臣私下看圣上诏语,说敌势已经屈服,又筹划善后,可以说考虑周详、预先准备了。至于攻战的利弊、守备的适宜、筹划安排的方法、安抚怀柔的方略,臣现在竭尽愚见,分别陈述在前面四件事中。臣谨按:攻战有利在于选择贤将,守备得宜在于赏罚分明,筹划安排得当在于号令不可妄动,安抚怀柔得法在于军民各自安业。圣上问攻战的利弊,臣认为在于选择贤将。去年九月敌军突然到来,不知道所来敌军的厚薄,陛下亲自统率六军,整军驻扎江上,可以说是出于圣断。各位将领奉命前往,捷报每日接连传来,敌骑逃走。臣知道边境大体安静,我军战士有才有勇,却没有施展的机会;即使想调动迁徙,也没有途径。将官、帅臣也安闲自乐。臣认为从今以后朝廷纲纪尤其应当以赏罚激励他们,使他们肯于尽职;这样守备诸事就都不足忧虑了。圣上问筹划安排的方法,臣认为在于号令不可妄动,因为各军的家属有的远、有的近,都希望安居。如果统领军队的人安排不当,人人都会怨恨叹息,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妥善安置。所以筹划安排正要依靠号令分明,有可以赏赐、可以惩罚的标准。像小队、大旅这样的军队,以前所受的祸害很多,臣更希望陛下明确降下指挥,从将帅以下直到队伍长,都不得擅自安排、任意兴举;这样军众的心都会欢喜。圣上问安抚怀柔的方略,臣认为在于军民各自安业。军民的心情本来相同,都希望安静生活。其间有些人不幸身在敌中,敌众奔波,他们便跟随而无法脱身;既然已经归来朝廷,虽然当时臣僚意见不一,臣仍希望陛下把这些人一概收纳,也可以像过去一样分置在各个营寨,使他们各自安业。这样,安抚怀柔两方面都便利。陛下从临安亲自出征到平江,又听说有意前往镇 江、建康。百姓希望安营谋生,便相随不舍。臣希望告诫约束所在州县,不要扰害他们,使他们能够谋生。这是臣亲眼所见。前面四件事,臣自认为可以实行,虽然十分愚拙,也只能说到这里。臣冒昧听说陛下有虚心纳谏、择取善言的意思,臣也不自量力,直陈无隐,希望陛下更加怜察。臣过去曾看过宋庠所作《尊号录》,其中说:“损之,再损,天下归仁。”臣想借今天的事情为陛下暂时改成:“忍之,再忍,天下归仁。”陛下如果不因臣愚直鲁莽的言论而责怪,能够用它来稍稍辅助圣德,那么实在是宗社无穷的福庆。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七十四校勘记。如今,从一州的正副长官,或只命右司统领他们(“贰”误作“而”,“或止令右司领之”误作“或左或右司领之”),到登、莱、沂、密、兖(“兖”应作“闲”),不要只用爵禄官秩来羁縻他们(脱“秩”字)。如果百姓的疾苦在于自己的室屋焚毁(“疾苦”误作“苦疾”,“焚”误作“樊”),百姓知道陛下确有这样的诚意(“民”误作“使”),有能行事的人一定能够进取(误作“未必有能进取”),有有道的君子(“有道”误作“道德”),恢复中原来快慰长期的愤恨(脱“以快宿愤”四字),臣认为中原本来就可以垂手取得(脱“臣谓中原”四字)。州县制造的器物(“制”误作“制”)既然来归于我大圣朝(脱“圣”字)。●《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