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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一十三

卷二百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51–754 段

炎兴下帙一百十四。起绍兴十五年三月,尽十月。绍兴十五年知叙州邵隆卒。初好听隆知商州几十年值和议已定割商州为外境隆不悦之常密遣兵马以盗去刂之金人诉於秦桧桧心恨愤复以隆为金词语工达州安抚司统制除和辰州未赴改知叙州在叙州二年至是因饮酒暴卒年五十一或云:桧密使人▯▯杀之人皆巷哭为之罢市其部曲陈简为立祠於金州隆知兵机善料敌能得士卒心每战必鼓作忠义之气故战和有功云:三十敷文阁侍制周金及马观国史愿送还金国。五月金人遣使来贺生辰。十月岩抑为大金贺生辰国信使曹氵受副之。秦桧见严抑曰:闻公素贫抑曰:诺桧曰:太夫人安否抑曰:无恙桧曰:当以出疆奉烦庶沾恩赍以奉太夫人遂拟抑奏使曹氵受字审渊开封人。观文殿学士祈请国信使宇文虚中死於金国。行状曰:公讳虚中字叔通登大观三年进士第政和五年除起居舍人国使院编修官六年正月同知贡。举四月除通直郎中书舍人时承平日久兵将骄妄而贪功者开边生事不已公已有夷狄(改作北骑(凭陵之虑常议备边非策论事无所畏惮当权者忌之除河北河东陕西宣抚使司参谋时方兴燕山之役小人侥幸引女真夹攻契丹不顾章圣盟好公以庙谟失策而蔡攸童贯主帅非其人将有自焚之祸遂上书极谏曰:臣伏睹陛下恢睿圣英武之略绍祖宗之贻谋将举仁义之师复燕云:之故境不以臣愚不肖使参预机事臣被命之初意谓朝廷未有定议欲命臣经度相视攻守形势参赞庙谟及至河北诸路见朝廷命将帅调兵旅励器械转移钱粮已有择日定举之说牙既与军政苟有所见同敢隐默辄举利害仰干渊听臣闻用兵之策必先计强弱虚实知彼知已以图万全今论财用之多寡指宣抚司所置便为财用有馀。若沿边诸郡帑藏空虚廪食不继则略而不问论士卒之强弱视宣抚司所驻便言甲兵精锐。若沿边诸郡士不练习武备元刂缺则置而不讲夫边围无应敌之具府库无数日之粮虽孙吴复生亦未可举师是在我者未得万全之策也。用兵之道御攻者易攻人者难守城者易攻城者难守者在内而攻者在外在内者为主而常逸在外者为客而常劳逸者和安劳者必危今宣抚司兵约有六万边鄙可用不过数千契丹九大王耶律淳者智略辐凑素得士心国主委任信而不疑今欲亟进兵於燕城之下使契丹自西山以轻兵绝吾粮道。又自营平以重兵压我营。又无之粮道不断耶律淳者激励从心坚城自守赐亦危殆矣。在我无万全之策在彼亦未可必胜兹整形举乃安危存亡之所系,岂可轻议乎!。且中国与契丹讲和今▯俞百年闲有贪憷不过欲得关南十县而止耳闲有傲慢不过对中国(使人稍亏礼节而止)耳自女真侵削以来响慕本朝一切恭顺今舍恭顺之契丹不封殖拯救为我藩篱而远▯俞海外引强藉百胜之势虚喝骄矜不可以礼义交也。不可以言说诱也。(删不可至此十四字)▯俞兵不止鏖战不解胜负未决强弱未分持卞庄两斗之说引兵▯俞古北口抚有悖桀(改作矫捷)之众系累契丹君臣雄据朔漠贪心不止(改作时复南顾)越逸疆围凭陵中夏以百年怠兵而当新锐难敌(改作御)之虏(改作敌)以寡谋持重久闲安逸之将而角逐於血肉之林巧拙异谋勇怯异势臣恐中国之边患未有甯息期也。。譬犹富人有万金之产与寒士为邻欲吞并以广其屋居乃引盗而谋曰:彼之所处汝居其半彼之所蓄汝取其全强盗从之寒士既亡虽有万金之富日为切邻强盗所窥欲一夕高枕安卧其可得乎!(删譬犹至此七十七字)臣之(删此字)愚见(删此字)窃以为确喻(删此四字)望陛下思祖宗创业之艰难念邻域百年之盟好下臣此章使百寮廷议傥牙言可采乞降诏旨罢将帅还朝无开边隙俾中国衣冠礼仪之俗(删中国至此八字改作版图之内)永睹太平臣冒昧尽言不任战怵时王黼当国见疏大怒捃拾公他事降为集英殿修撰督战益急公双条上十一议其大略有曰:契丹昨来遣使女真愿为附庸女真不纳求附朝廷观其意盖是畏女真爱中国(改作朝廷)避强悍归仁义(改作修盟好)今西夏以重兵压云:中狡诈窥伺托为存良继绝之言其意甚远。若契丹北为女真所拒南为中国所弃收合馀烬翻然决计乘夏人聚兵之时割地以为约续粮以遏兵不惟王师入燕为所牵制亦恐他日西北边事未有甯息之日今日为国家大计须期永久安逸不费兵马钱粮公私事力坦然无北顾之忧费省力暇逾於昨来与契丹通好时方为稳便。

译《炎兴下帙》一百十四。起于绍兴十五年三月,止于十月。绍兴十五年,知叙州邵隆去世。起初,邵隆喜欢听从命令,任商州知州几十年。适逢和议已经确定,割让商州作为外境,邵隆对此不高兴,常常暗中派兵马假作盗贼去骚扰金人。金人向秦桧申诉,秦桧心中怨恨愤怒,又诬陷邵隆是金国的说客,把他调任达州安抚司统制,授任和辰州知州;还未赴任,又改任知叙州。邵隆在叙州两年,到这时因饮酒暴死,享年五十一岁。有人说秦桧暗中派人毒杀他,百姓都在街巷中哭泣,并为此罢市。他的部将陈简在金州为他建立祠堂。邵隆熟悉军事机要,善于判断敌情,能够得到士卒的拥戴;每次作战都鼓舞振作忠义之气,所以无论作战还是讲和都有功劳。三十日,敷文阁侍制周金及马观国、史愿被送还金国。五月,金人派使者来祝贺皇帝生日。十月,严抑任出使大金祝贺生日的国信使,曹氵受任副使。秦桧见严抑,说:“听说您一向贫穷。”严抑说:“是。”秦桧说:“太夫人安好吗?”严抑说:“没有忧患。”秦桧说:“应当以出疆之事麻烦您,希望能得到恩赐财物来奉养太夫人。”于是拟定奏章,任严抑为使者。曹氵受字审渊,开封人。观文殿学士、祈请国信使宇文虚中死于金国。行状说:宇文公名虚中,字叔通,考中大观三年进士。政和五年,任起居舍人、国使院编修官;六年正月,任同知贡…… 举,四月任通直郎、中书舍人。当时太平日子已经很久,军队将领骄横妄为,那些贪图功劳的人不断开拓边境、制造事端。宇文虚中已经有北方骑兵侵犯的忧虑,常常议论边防准备。他的议论并非策论,但谈论事情毫无畏惧,当权者因此忌惮他,任命他为河北、河东、陕西宣抚使司参谋。当时正要发动燕山战役,小人心存侥幸,引诱女真夹攻契丹,却不顾章圣皇帝的盟约。宇文虚中认为朝廷谋划失策,蔡攸、童贯担任主帅也不是合适的人选,将会招致自取焚亡的祸患,于是上书极力进谏说:臣下看到陛下发扬睿圣英武的谋略,继承祖宗遗留的谋划,将要举仁义之师,收复燕云旧有疆土;不因臣愚昧无能,让我参与机密事务。臣奉命之初,以为朝廷还没有确定的议论,想要命我考察攻守形势,参与谋划大计。到了河北各路,看到朝廷已经任命将帅、调集兵员、整治器械、转运钱粮,已经有择日确定举兵的说法。因此既然参与军政,只要有所见解,就不敢隐瞒,冒昧陈述利害,仰请圣听。臣听说用兵的策略,必须先计算强弱、虚实,做到知己知彼,以图谋万全。如今谈论财用多少,只看宣抚司所置财物,便说财用有余;至于沿边各郡府库空虚、粮食接济不上,却略而不问。谈论士卒强弱,只看宣抚司驻地,便说甲兵精锐…… 至于沿边各郡士卒没有训练、武器装备有所缺损,却置之不论。边境没有应敌的器具,府库没有几天的粮食,即使孙武、吴起复生,也不能贸然出兵。这说明我们还没有取得万全之策。用兵的道理是,防守抵御进攻容易,进攻别人困难;守城容易,攻城困难。守方在城内,攻方在城外;在内的是主军,通常安逸,在外的是客军,通常劳苦。安逸者和平安定,劳苦者必然危险。如今宣抚司的军队约有六万人,但边境真正可以使用的不过几千人。契丹九大王耶律淳,智谋集中,向来深得士卒之心,国主信任他,毫不怀疑。如今如果急忙进兵到燕城之下,契丹从西山派轻兵截断我军粮道,又从营平派重兵压迫我军;如果粮道不能断绝,耶律淳便会激励部众坚守城池,我军也会陷入危险。我们没有万全之策,对方也未必一定能够取胜。此次整顿军队出征,关系到安危存亡,怎么可以轻率议论呢?况且中国与契丹讲和将近百年,契丹有贪求,不过是想得到关南十县而已;偶尔有傲慢,也不过是对中国使者稍微有失礼节而已。自从女真侵削契丹以来,契丹仰慕本朝,一切都恭敬顺服。如今却舍弃恭顺的契丹,不加封殖、救助,不让它成为我国的藩篱,反而远远超过海外,引来强敌,凭借百战胜势而虚张声势、骄傲自大,这样就不能用礼义与之交往了。不能用言语来诱导他们。(“删不可至此十四字”)俞兵仍不停战,鏖战不解,胜负未定,强弱未分。持卞庄两虎相斗的说法,引兵到古北口,抚有悖桀(改作“矫捷”)之众,牵制契丹君臣,使他们雄据朔漠而贪心不止(改作“时复南顾”),越过边界,侵凌中原。以百年懈怠军备的军队,来抵御新锐而难敌(改作“御”)的虏(改作“敌”);以缺少谋略、持重而久处安逸的将领,同他们在血肉战场上角逐,双方智谋巧拙不同,勇怯形势也不同。臣恐怕中原的边患不会有宁息之日。(句末“。。”。) 譬如富人有万金家产,却和一个寒士为邻,想吞并他家来扩大自己的房屋,于是引诱盗贼谋划说:“他所住的地方,你占一半;他所积蓄的财物,你全部拿走。”强盗听从了。寒士灭亡以后,富人虽然拥有万金,却每天被紧邻的强盗窥伺,想要有一天能够高枕安卧,难道办得到吗!(“删譬犹至此七十七字”)臣下愚见(“删此字”),私下以为这是确切的譬喻(“删此四字”)。望陛下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顾念邻域百年的盟好,下令把臣这篇奏章交给百官在朝廷上讨论。倘若这些话有可采纳之处,乞请降下诏旨,罢免将帅,召他们还朝,不要开启边境的事端,使版图之内(原作“中国衣冠礼仪之俗,删‘中国’至此八字,改作“版图之内”)永远见到太平。臣冒昧把话说尽,内心十分战惧,不能自安。当时王黼掌权,见到这篇奏疏大怒,搜罗其他事情来治罪,把公降为集英殿修撰,并催促战事更加急迫。公两次分条上奏十一条意见,大意说:契丹近来派使者向女真请求愿为附庸,女真不接受,便请求依附朝廷。看他们的意图,大概是畏惧女真而亲近中国(改作“朝廷”),避开强悍而归附仁义(改作“修盟好”)。现在西夏以重兵压迫云中,表面说是要保存善类、延续绝嗣,实际上意图深远。如果契丹北面被女真拒绝,南面又被中国抛弃,便会收拢残余势力,突然决计趁夏人聚兵之时割地订约,继续供应粮食以阻挡军队。这不仅会使王师进攻燕地受到牵制,也恐怕今后的西北边事永无宁息之日。如今为了国家长久安定,不耗费兵马钱粮,使公私力量都能从容,没有北顾忧患,节省费用、恢复力量,比过去同契丹通好时更为稳妥。

若连兵不解征战防秋或灭虏(改作辽)之後调发劳累遇乃过於未用兵以前其利害不可不计。又上二十议略曰:臣伏见朝廷昨以耶律淳擅立遣兵巡边骑卒相侵互有胜负前此屡会招纳已於盟好有违迨王师那回雄州王介儒来寻旧好书牒往复皆有明文其於女真。又违近约。若二虏(改作国)脱有兴炽即边事不可不防所有元约女真丹人使书牒差人往约女真虽民心归仁天道助顺王师无战可呆万全但恐秋高马肥贼(改作北)兵或聚。若只坐待意外功绩不为自治之规窃恐临事失机贻患在後。且言郭药师可令带同知燕山以恩礼留之京师复尽使挈致家属居於赐宅缓急有用兵只可单骑遣行事毕便归然今日事几与前日不同似不必更放前去脱鱼於渊恐滋後患时朝廷锐於摧服契丹故公及守御之策委曲详备欲因参幕议幸一止之议上不报然而亦以公言为中七年七月除宣和殿学士上复欲以公参谋寻改宝和殿学士十一月除大学士河北河东路宣谕使公上言云:中州郡疆界遥阔万一收复每岁应副财用必三倍於太原。又须建置堡寨关垒不下数百处今财力匮乏何所从。出屯戍军马系一反动派直取疆界亦倍於何处那移乞罢收复之议以息中国之力寻赴阙有旨至内殿同宰执班奏事是日报粘罕(改作尼堪)兵迫太原上顾公曰:王黼不用卿言封殖契丹以为藩篱今金人兵两路并进卿料事势如何公云:贼(改作金)兵虽炽然羽檄召诸路兵入援胶结人心使无畔涣凭藉祖宗积累之厚陛下强其志勿先自怯决可保无虞今日之事宜先降罪已诏更革弊端俾人心悦天意回则备御之事将帅可以任之上命公就草诏公奏言臣未得旨昨晚已草就候进呈上令展读公。又列出宫人斥乘舆服御物罢应奉司罢西城所罢六尚局罢大晟府内臣寄资等十馀事於所草诏上览之曰:一一珂便施行今日不吝改过公再拜泣下令下人心大悦乃宣和七年罪已诏也。其略曰:百姓怨怼而朕不知上天震怒而朕不悟有识者比为陆贽感泣山东将士之诏云:雄州奏郭药师去刂蔡靖吕颐浩等降金人公与南阳公入对上谓南阳公曰:今梁方平已在▯州守桥南阳公奏言内牙主兵恐将兵不附欲更遣人为大将而梁方平副之上曰:何灌见作管军可令团结京城二万人同守▯州众议粘罕(改作尼堪)兵势方炽河阳桥最为要害而守御未得人欲召熙河帅姚古秦凤帅种师中令以本路兵会於郑洛外为河阳之援而内卫王室上顾公曰:卿与姚古种师中如兄弟宜以一使名护其军遂以资政殿大学士为军前宣谕使上曰:卿不须(自往)陕州以西可只在畿甸驰檄召两人众议谓永安陵寝未有兵卫护上曰:此却是宇文虚中职事可自滑州分地分以东属何灌以西属宇文虚中即大河一带有守把而诸陵有护卫三省枢密院议二太子兵少今大兵属粘罕(改作尼堪)谋臣猛将皆在而所召西兵须两浃旬可至即未有兵将欲於何灌守河阳及护陵寝却令公守北京及▯州公奏言粘罕(改作尼堪)兵虽盛未攻下太原必不先下太行其来必缓二太子兵亦不下十万既得燕山其来必速上曰:▯州不可少何灌以防二太子卿既召二镇兵则护陵寝用何兵公奏言京东两路及寝延环庆兵已邀击金人文字到已旬日惟京西兵未团结直发以护陵寝及滑州以西河阳浮桥旬日可办候姚古种师中兵至牙却与同护京城以西上曰:如此稳当自郑州西去至西京黄河岸一带皆迫近陵寝。又恐粘罕(改作尼堪)兵经由此路极可忧卿。且以。祖宗陵寝为念公乞对毕即行上曰:卿。且召姚古种师中只令移文入急递公乞御前差使臣斋文字前去公。又奏种师道老将有谋今闲居长安臣与之有契分欲乞召师道同团结西京军马及本路保伍於黄河岸河桥诸陵寝措置守把讫与师道同入护京师牙只今行文字下陕西漕牙应副师道轻斋钱物令沿路召募人兵前来公陛辞即出门徽宗内禅渊圣即位徽宗幸淮浙南阳以为行宫副使时粘罕(改作尼堪)以重兵围闭太原日久公驰檄河北诸帅邀击金人遂往河东河阳泽潞闲措置太行山设守备诸处募兵并未鸸二太子兵马已从▯滑渡河。且元指挥援兵并赴宣抚司童贯处时贯已随从徽宗幸淮浙公往陕西促姚古种师中兵马。且檄令直赴京城应援王室不得遵禀贯节制。又以便宜令河阳守臣节度泽潞西京守臣节制汜水关郑州时朝廷遣马忠将数千人往团柏镇公遇之於汜水关以便宜▯付马忠令引兵回救京城马忠遂由郑州东门进兵救京畿与虏(改作金)骑遇於道士店攻获其首领军声大振先是虏(改作金)骑至在下放兵四掠至郑州为中所破遂将其他小寨收敛为一西路遂通师中古及其他西兵并得至京城无阻公亦星夜归护京城至郑州之东阻抄掠游骑不得进遂收合散卒闲道以趋。

译如果战争相连而不能停止,到了秋季防守边疆,或者消灭辽国(改作“辽”)以后,调发军队造成的劳累,反而超过未用兵以前,那么其中的利害就不能不加以计算。又上奏二十条意见,大略说:臣恭敬地看到,朝廷此前因为耶律淳擅自立国,派兵巡边,骑兵彼此侵犯,互有胜负。此前多次会面招纳,已经违背盟好;等到王师来到雄州,王介儒来寻求旧日友好,往来的书牒都有明文,这对女真来说又违背了近来的约定。如果二国(原作“二虏”,改作“二国”)一旦兴盛起来,边境事务就不能不防备。应当拿着原有盟约和女真、契丹人的使书、文牒,派人前去同女真约定。虽然民心归附仁义,天道也帮助顺从正道,王师不用交战即可取得万全,但只怕秋高马肥,北兵(原作“贼兵”,改作“北兵”)可能聚集。如果只是坐等意外而不制定自我整治的方略,臣私下恐怕临事时会失去机会,把祸患留到以后。又说,郭药师可以让他带同知燕山,以恩礼留在京师;再设法把他的家属全部带来,安置在赐宅中。事情紧急需要用兵时,只可派他单骑前往,事情办完便回来。不过如今的事势同前日不同,似乎不必再放他前去;一旦使鱼脱离深渊,恐怕会滋生后患。当时朝廷急于摧服契丹,所以公关于守御的策略委曲详尽,希望借参与谋议来幸止此议,上奏后没有得到答复,但朝廷也认为公的话有道理。宣和七年七月,授任宣和殿学士;皇上又想让公参与谋议,不久改授宝和殿学士。十一月,授任大学士、河北河东路宣谕使。公上言说:中州郡县疆域辽阔遥远,万一收复,每年供应财用,必定是太原的三倍。又必须修建堡寨、关隘和营垒,不下数百处。如今财力匮乏,哪里能够办到?出动屯戍的军马,直接取得疆界,所需兵力也要加倍,哪里能够调移?乞请停止收复的议论,以使中原的力量得到休息。不久公赴阙,皇帝下旨让他到内殿同宰执按班奏事。这天听说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逼近太原,皇上看着公说:“王黼不采用你的意见,封殖契丹,把它作为藩篱。现在金人兵分两路并进,你料想事势会怎样?”公说:“金兵虽然强盛,但只要用羽檄召集各路军队入援,团结人心,使人心不离散,凭借祖宗积累的深厚根基,陛下坚定意志,不要先自怯弱,决可保证无忧。如今应当先降下罪己诏,改革弊端,使人心喜悦、上天回转;这样,防御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将帅办理。”皇上命公起草诏书。公奏说:“臣还没有接到旨意,昨晚已经草拟完毕,等候进呈。”皇上命他展开诵读。公又在诏书中列出斥退宫人、减少乘舆服御物品、罢除应奉司、罢除西城所、罢除六尚局、罢除大晟府内臣寄资等十多件事。皇上看后说:“一件件都很妥当,可以施行,今天不吝惜改过。”公拜谢,泪流而下。诏令下达后人心大为喜悦,这就是宣和七年的罪己诏。诏书大意说:“百姓怨恨,而朕不知道;上天震怒,而朕没有醒悟。有识之士近来因为陆贽而感泣。”山东将士的诏书说:雄州上奏,郭药师、蔡靖、吕颐浩等投降金人。公同南阳公入宫应对。皇上对南阳公说:“如今梁方平已经在澶州守桥。”南阳公奏说:“内牙主管军队,恐怕将领和士兵不服,想要另派人为大将,让梁方平任副将。”皇上说:“何灌现任管军,可以让他团结京城二万人,一同守卫澶州。”众人议论说,粘罕(改作“尼堪”)军势正盛,河阳桥最为要害,但还没有得到合适的守御人选。想召熙河帅姚古、秦凤帅种师中,让他们率本路军队会合于郑、洛之外,作为河阳的援军;在内部则保卫王室。皇上看着公说:“你同姚古、种师中像兄弟一样,应当以一名使者的名义护送他们的军队。”于是任命公为资政殿大学士、军前宣谕使。皇上说:“你不必亲自前往陕州以西,只须在京畿附近发布檄文召来两人。”众人议论说,永安陵寝还没有军队护卫。皇上说:“这却是宇文虚中的职责。可以从滑州划分地界,以东归何灌管辖,以西归宇文虚中管辖。这样大河一带就有守把,各陵也有护卫。”三省、枢密院议论说,二太子的兵力不多;如今大军属于粘罕(改作“尼堪”),谋臣猛将都在他那里,而所召西兵须经过二十天才能到达,现在还没有兵将。想让何灌守河阳并护卫陵寝,却让公守北京和澶州。公奏说:“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虽然强盛,但太原没有攻下,必定不会先攻下太行山,他的到来一定较慢。二太子的军队也不下十万,已经得到燕山,来得一定很快。”皇上说:“澶州不可缺少何灌,以防二太子。你既然召来两镇兵,又用什么军队护卫陵寝?”公奏说:“京东两路以及秦、延、环、庆的军队,已经收到邀击金人的文书十多天了;只有京西军队还没有团结,可以直接派出,护卫陵寝以及滑州以西、河阳浮桥,这些安排十天内可以办妥。等姚古、种师中的军队到来,再同他们护卫京城以西。”皇上说:“这样稳妥。从郑州向西直到西京黄河岸边一带,都迫近陵寝。” 又恐怕粘罕(改作“尼堪”)的军队经过这条道路,那就非常令人忧虑了。卿也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公以祖宗陵寝为念,请求答对完毕就立即出发。皇上说:“你先召姚古、种师中,只令他们把文书送入急递。”公请求由御前派差使臣携带文书前去。公又奏说:“种师道是老将而且有谋略,如今闲居长安。臣同他有交情,希望召种师道一同团结西京军马以及本路保伍,在黄河岸、河桥和各陵寝部署守把,然后同种师道一道入京护卫京师。”皇上只说:“现在就下文书给陕西漕司,供应种师道轻装所需的钱物,让他沿途召募士兵前来。”公辞别皇帝,出门后徽宗内禅,渊圣即位。徽宗巡幸淮浙,南阳任行宫副使。当时粘罕(改作“尼堪”)以重兵围困太原已久,公驰檄河北各路帅臣,邀击金人,随即前往河东,在河阳、泽、潞之间部署太行山的守备,并在各处募兵。还没有完成这些安排,二太子的兵马已经从澶州、滑州渡过黄河。原来援兵都奉指挥前往宣抚司童贯处,但童贯已经跟随徽宗巡幸淮浙。公前往陕西催促姚古、种师中的兵马,又发布檄文,命他们直接赴京城援救王室,不得听从童贯的节制。又根据情况,命河阳守臣节制泽、潞,命西京守臣节制汜水关和郑州。当时朝廷派马忠率数千人前往团柏镇,公在汜水关遇到他,便临机命令马忠领兵回救京城。马忠于是从郑州东门进兵,救援京畿,在道士店同金骑相遇,攻取并俘获金军首领,军威大振。此前金骑到来后,曾放兵四处抢掠,到了郑州被中军击破,于是把其他小寨的兵收拢为一处,西路遂得以畅通。种师中和其他西兵也得以无阻到达京城。公也连夜赶回护卫京城,到了郑州以东,被阻于抄掠的游骑,不能前进,于是收拢散兵,从间道赶路。

且移文河东帅府约会兵黄河上。又於宿亳以来得东南兵二万五千人以便宜起致仕官李邈令统领於汴河上前进与李邈相先後行至陈州门外驻兵渊圣遣中使持御笔令公赴阙遂从门外钩上入城先是姚平仲去刂寨失利西兵俱溃金人复引兵逼城先是姚平仲去刂寨失利西兵俱溃金欠复引兵逼城公既至福甯殿奏事渊圣宣谕陕西援兵今已俱溃平仲擅兴兵兼探康王平安大臣皆不肯行事势危殆柰何卿可往否公再拜言主忧臣辱牙刷民敢辞渊圣泣下慰勉再三公即往都亭驿见虏(改作金)使王▯▯与言不孙窗台依所得绅士财三说谕遂送王▯出城因斋书复议请和公渡濠桥道逢甲骑如沓云:梯攻具蔽地而来公闲关冒锋刃而进既至敌营露坐风埃烈日中自巳至申金人数次以全装人马注矢露刃周匝围绕一行皆失色公不为之动久之乃引公入见康王於军中蒙圣语面谕虏(改作金)人先一日堆马草於▯皆前云:若两三日城中无使人来烧草为号将路允迪以下并不存留。且来攻京城今喜得大。资来适虏(此字改作敌营)人来相贺方知如此次日陪侍康王到虏帐(改作帐中)见二太子者言语不逊礼节倨傲公以礼义逊谢之至晚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复遣人随公将文字入城要越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金银骡马之类。又欲御笔画定三镇界至方退军时渊圣令公再奉使止令曹晟前前前外馀并作意度仔细说谕并不应副兼奉渊圣圣旨须管於卿处要康王发京公再出城与酋第(二字改作二太子)相见及张邦昌等退公独留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之前专达渊圣手书再三以理说谕遂以次日获从康王归阙好拜公签书枢密院事制曰:国家设中天紫极之辅以应泰阶之躔列右府洪枢之司以总万兵之政虽文武之道有殊眷时谋谟之牙必授英杰之佐某官志穷精妙识造几微雅志渊深而足以与权懿文炳蔚而足以华国早由英誉历要涂ゼ藻扬华密起鳌宫之草参畴婉画坐谈武帐之拴比资方叔克壮之猷膺召虎来宣之命有严共武之服不战屈人之兵兹衔命於金人仍通和於邻好敏於应对卒以解纷其参管於密庭共图画於兵柄伫宠隽烈克鬯皇威本精神以折冲运帷幄以决胜勉推平日之议论用济一时之事功公力辞不受谓国步方艰捐躯效节臣子之分不可因此受宠数乞收还成命渊圣遣中使宣押谕以藉卿终使事在卿去就甚高而国之利害所系强敌在郊卿何辞以违朕意即其家传宣至数四公皇惧受命自是凡三往军前虏(改作金)人约公观回师公为送饯使是日夜分至虏(改作金)营翌日早其酋(改作帅)遣人语公云:枢密不捎空我亦不捎空(如中国人称脱空。删注中国人称四字改作云:)今特促日归国顷之举火为号诸营甲骑皆结队行北去继与虏酋(二字改作二太子)相见说及三镇公泣下不言诸酋(此字改作敌帅)变色言两朝和好枢密却不喜莫是有不好底公事以公云:三镇说不得哽噎教皇帝难割舍为太原有太宗皇帝影殿保州有上皇祖坟岂忍令人家子孙将坟墓割与邻人诸酋(改作帅)云:这事有商量时吕颐浩何沂等在坐皆闻此语公遂再三说此语云:如何得个意到本朝皇帝处诸酋(改作帅)云:(使得)及得回书对渊圣前开拆果有将来别有详酌之语虏(改作敌)即退时徽宗驻跸镇江得报宣召南阳公至行宫寝堂出公奏状徽宗曰:虚中自二月上旬三往金人寨中第一次明去刂寨非朝廷之意乃西兵贪利遂止其攻城再往奉迎康。王还阙并取到吕颐浩等安七日与城下为盟令即押誓书并说令退师二太子喜虚中以至诚相待初约四月一日归国再三说谕遂肯初十日退时令虚中至日新来观看初十日五更如约往相见二太子帐前吹笛声锣步骑兵北去如飞至已时豁然一空当日约行一程以上此事可喜虚中口辨有智略了此一段事今已除签书枢密院事南阳公顿首谢初虏(改作金)人之来重兵骁将尽属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者得郭药师为军锋遂先至京城下及二太子退诸公以为泰然无事公独以粘罕(改作尼堪)为深忧乃奏陈乞厚为▯是备京畿作滦河北河南联民召募忻代太原失掉业人及陕西善战者每一万人为一军棋布近辅大张形势廷臣无助者及议追击二太子悉遣在京军兵渡河袭逐行方整促而粘罕(改作尼堪)已至泽潞据太行下瞰河津河阳始大骇遂令所遣兵未得远去。且守卫王室再作闭城坚守之计其後议者不复闻粘罕(改作尼堪)泽潞事专以不追击二太子归罪执政故公罢政出知青州陛辞上密遣人赐金带茶药锦绮公。

译又发文书给河东帅府,约定在黄河上会合军队。又在宿州、亳州一带得到东南军队二万五千人,临机起用致仕官李邈,让他统领军队在汴河上前进,同李邈前后相继到达陈州城门外驻扎。渊圣派中使拿御笔命令公赴阙,公于是从城门外钩入城中。此前姚平仲攻打金寨失利,西兵全部溃败,金人又引兵逼近城池。公到福宁殿奏事,渊圣告诉他说:“陕西援兵如今已经全部溃败。姚平仲擅自兴兵,又探问康王是否平安;大臣们也都不肯出行,形势危急,怎么办?你能不能去?”公拜谢说:“君主忧虑,臣下就感到耻辱,臣怎敢推辞!”渊圣流泪,再三慰勉。公立即前往都亭驿,见到金使王▯▯,同他谈话。王▯▯言语不逊,窗台依照所得绅士财物三说谕(原文有疑误)。公于是把王▯送出城,并带着书信再次商议请和。公渡过濠桥,路上遇到密集如云的骑兵,云梯和攻城器具遮蔽道路而来。公冒着锋刃艰难前进,到达敌营后,在风尘烈日中露天坐着,从巳时到申时,金人几次让全副装备的人马张弓露刃,围绕公站立,同行的人都变了脸色,公却不为所动。过了很久,金人才引公进去,让他在军中见康王。康王亲自告诉公:“金人前一天在城墙外堆积马草,说如果两三天内城中没有使者来,就焚烧马草为号;路允迪以下的人,一个也不会留下。” 而且还要前来攻打京城,如今幸喜得到大。资(原文疑缺,原作“适虏人来相贺”,其中“虏”改作“敌营”)才知道事情是这样。第二天,公陪侍康王到金人帐中,见到二太子。二太子言语不逊,礼节傲慢,公以礼义谦逊地向他解释。到了晚上,金人首领(“酋”二字改作“二太子”)又派人跟随公,把文书送入城中,要求越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以及金银、骡马等物,又要求由御笔划定三镇的界限,才退兵。当时渊圣命公再次出使,只让曹晟先行,其余事情都要斟酌详细说明,金人并不答应;同时又奉渊圣圣旨,务必要在公那里要求康王离开京城。公再次出城同二太子相见,张邦昌等人退下,公独自留在二太子面前,专门转达渊圣的亲笔书信,再三依理劝说。第二天终于获准陪同康王回到宫中。渊圣任命公为签书枢密院事,制书说:国家设置中天紫极之辅,以应泰阶星次;设置右府洪枢之职,总管万军政务。虽然文武之道不同,但涉及谋划的重任,必定授予英杰来辅佐。某官志向精深,见识通达,素有深远志向,足以应变;文章华美,足以光耀国家。早年凭借英名,历任要职,文章声誉传播于禁中,秘密起草鳌宫诏令,参与谋划,坐在军帐中谈论军务。近来凭借方叔强盛的谋略,接受召虎出使宣令的使命,威严地担负对外使命,不战而使敌人屈服。如今奉命出使金人,又同邻国讲和,善于应对,终于解除纷争。应当参与枢密院事务,共同谋划兵权,等待建立卓越功业,充分发扬皇威;凭借精神意志抵御敌人,运筹帷幄以取得胜利。希望推行你平日的议论,来成就一时的功业。公极力推辞,不肯接受,认为国家正处于艰难之际,捐躯效节是臣子的本分,不应因此接受宠荣,请求收回成命。渊圣派中使宣召并告诉他:“凭借你的才能,完成出使之事;你进退的声望很高,而国家的利害也系于此。强敌正在郊外,你有什么理由来违背朕意?”于是到他家中传达诏命,反复多次。公惊惧,只好接受命令。从此他总共三次前往金军。金人约公观看退兵,公作为送饯使者,当天半夜到达金营。第二天早晨,金人首领派人告诉公说:“枢密不要说空话,我也不说空话。”(如中国人所说的“脱空”。) (删去注释“中国人称”四字,改作:“如今特意催促你回国。”)不久金人举火为号,各营的甲骑都结队向北而去。随后公同二太子相见,说到三镇时,公流下眼泪,没有说话。金人首领(改作“敌帅”)变了脸色,说:“两朝已经和好,枢密却不高兴,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公说:“三镇的事说不出来。”因哽咽而使皇帝难以割舍,因为太原有太宗皇帝的影殿,保州有上皇祖先的坟墓,怎么忍心让别人家的子孙把坟墓割给邻人!”金人首领说:“这件事可以商量。”当时吕颐浩、何沂等人在座,都听见了这番话。公于是再三说明:“怎样才能得到一个答复,送到本朝皇帝那里?”金人首领说:“可以。”等到回信送到渊圣面前拆开,果然有“将来另作详细酌定”的话。金人随即退去。当时徽宗驻跸镇江,得到消息后召南阳公到行宫寝堂,拿出公的奏状说:“虚中从二月上旬起三次进入金人寨中。第一次明明是攻打金寨,并不是朝廷的意思,而是西兵贪图利益,于是金人停止攻城;第二次是奉命迎接康。” “王回到宫中,并带回吕颐浩等人,安置七日,在城下订立盟约,立即押送誓书,又劝说金人退兵。二太子因虚中以至诚相待而高兴,起初约定四月一日回国;经过再三劝说,终于答应在初十日退兵,并命令虚中到日新来观看。初十日五更,虚中按约前往二太子帐前相见,只听笛声和锣声,步兵、骑兵向北飞速而去,到了巳时便空无一人。当日约行一程以上。这件事很值得欣喜,虚中口才敏捷而有智略,办成了这一件事。如今已经授任签书枢密院事。”南阳公叩头谢恩。起初金人到来时,重兵和骁将都归粘罕(改作“尼堪”)统领;二太子得到郭药师作为军锋,于是先到京城之下。二太子退兵后,众位公卿都认为已经安然无事,只有公独自深深忧虑粘罕(改作“尼堪”)。于是上奏,请求厚为防备,保卫京畿;在滦河以北、黄河以南联合民众,召募忻州、代州、太原失业之人以及陕西善战者,每一万人编为一军,像棋子一样布置在京畿附近,大规模显示军势。朝廷大臣没有人支持。等到议论追击二太子时,才把在京军队全部渡河袭击追赶;军队刚刚整顿催促出发,粘罕(改作“尼堪”)已经到达泽、潞,占据太行山,俯视河津,河阳方面才大为惊骇,于是命令所派军队不要远去,暂且守卫王室,再作关闭城门、坚守城池的打算。后来议论此事的人不再谈粘罕(改作“尼堪”)在泽、潞的事,只把没有追击二太子归罪于执政,于是公被罢免政务,出知青州。辞别皇帝时,皇上暗中派人赐给公金带、茶、药、锦绮等物。公

又论青州与金人为邻外控海道当措置▯是备牵制州郡。又上疏论京东盗贼屯聚至数十万东路尤被其害牙初到界首交割之後体问得馀党散在山谷与已受招安之人皆未甯劾州县所忧正在此数月青州以南连接太山往往数百里人烟断绝今本路濒海与金贼(改作国)对境北。又接滨沧边面皆通行贼马。若不於耕桑正忙之时速与慰安人情窃虑奸人复出为盗已一面作奉圣旨遍牒本路。又乞置骑兵近边西路为一万骑及阅习事势饬治器甲为将来应援河北入卫王室之计朝廷忌功者论公不已公虽已报代上疏论当厚为金人。且言臣踪迹孤危一路必禀承乞促代者曾孝序之来其言鲠切并为三省所沮未几果以言落职奉祠时南阳公从徽宗来归因入对渊圣曰:卿弟虚中二月初止金人攻城与二太子为誓约说令还量,岂不是社稷功虚中善料事势欲留在枢府而大臣坚不见听亦是恐有伏阙之事。且令作帅朝辞出门朕遣人赐以金带茶药锦绮之属更不敢令人知却恐须要夺了南阳公顿首谢。且奏言虚中近已罢帅奉祠盖缘言者谓城外为盟非二太子止是河北贼魁虚中妄以河北之寇作金人以冒退师之功金人自燕中举兵直至京邑今日乃谓止是河北之寇言者所论如此大。臣曾辨明否上曰:大臣。且幸卿弟不在眼前岂复更与辨明南阳公出知江甯公来依之虽居闲废亦上疏论车驾临幸江甯当用民兵之法措置便宜责在长安总专其属应干两税盐酒并听支用知通将官分治军民同为训恳切疏奏不报。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十四校勘记。而贪功者开边生事不已(开一作阙) 兵只可单骑遣行(兵字衍)召两镇兵两镇兵未至可一到河阳护桥防粘罕大兵(脱镇兵至此十九字下句人字衍) 公与李邈相先後行(脱公字) 遂从门外钓上入城(钓误作钩入字衍) 不复问粘罕泽潞事(问误作闻) 应干两税盐酒并听支用(干应作于)。

●卷二百十五

译又论述青州同金人为邻,外面控制海道,应当部署防备,以牵制各州郡。又上疏论述京东盗贼聚集,达到几十万人,东路尤其受到祸害。公刚到州界交接之后,访察得知余党散布在山谷中,同已经接受招安的人都还没有安宁。州县所忧虑的,正是这件事。数月以来,青州以南连接太山,往往数百里人烟断绝。如今本路濒临大海,同金贼(改作“金国”)对境;北面又连接滨州、沧州,边面都可通行贼马。如果不在耕种和养蚕正忙的时候迅速安抚人心,臣私下担心奸人又出来作盗。公已经一面制作奉圣旨,遍行文书于本路;又请求设置骑兵,靠近边境,西路置一万骑,并检阅训练,整治兵器甲胄,作为将来援助河北、入卫王室的计划。朝廷中嫉妒功劳的人不断攻击公。公虽然已经报知代任者,仍上疏说,应当厚为防备金人;又说,臣的处境孤危,此一路必定要禀承,请催促代任者曾孝序到来。他的话刚直恳切,却被三省阻挠。不久果然因这些话被降职,奉祠闲居。当时南阳公随徽宗回来,入朝应对,渊圣说:“卿的弟弟虚中在二月初停止金人攻城,同二太子订立誓约,劝他们退兵并取回人质,难道不是社稷之功吗?虚中善于料定事势,想留在枢府,但大臣坚决不听,也恐怕会有伏阙之事。” “而且让他担任帅职。临朝辞别出门时,朕派人赐给他金带、茶、药、锦绮等物,不敢让别人知道,只是恐怕还要夺去。”南阳公叩头谢恩,又奏说:“虚中近来已经罢去帅职,奉祠闲居,是因为言官说,城外订立盟约的不是二太子,只是河北的贼首;虚中妄把河北的盗寇说成金人,以冒领退兵之功。金人从燕地起兵一直到京城,如今却说只是河北盗寇。言官所论大概就是这样。” “臣是否曾经为他辨明?”皇上说:“大臣们只庆幸你的弟弟不在眼前,哪里还肯再同他们辨明!”南阳公出知江宁,公前来依附他。公虽然闲废在家,仍上疏论述车驾巡幸江宁,应当采用民兵的办法进行部署,责任在长安总管;专门统辖所属事务,凡两税、盐、酒等收入,都听凭支用;知州、通判和将官分别治理军民,共同训练。奏疏言辞恳切,却没有得到答复。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十四校勘记。“而贪功者开边生事不已”(“开”一作“阙”)。“兵只可单骑遣行”(“兵”字衍)。召两镇兵,两镇兵未至,可以先到河阳护桥,防备粘罕大军(脱“镇兵至”至此十九字;下句“人”字衍)。 “公与李邈相先后行”(脱“公”字)。 “遂从门外钓上入城”(“钓”误作“钩”,“入”字衍)。 “不复问粘罕泽潞事”(“问”误作“闻”)。 “应干两税盐酒并听支用”(“干”应作“于”)。●卷二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