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四日甲午金人萧庆就都堂听讲月令洪范。再诏谕河北河东割地。诏曰:敕某州守臣某大金元帅府领兵来责失信欲尽得河北河东永固结好虽即时应许遣聂昌耿南仲前去交割其实念祖宗之地不可与人故自大金临城坚守御敌终至失守出城归款所有重兵虽不下城犹称只候此交割州军抚定了当然後收敛仍取了应合交州府官员在京血属执质只候抚定了日放归团聚其在外者亦别作根勾去讫近刷到石州种广(旧校云:一作种广秩)家属送过军前称石州早已归款遣回不用足知其馀家属才候抚定亦当归还今闻某州坚守未降足认勤王保卫社稷不愿归属外界然大军尚在城下。若迤逦坚守须至别有施行则汝之忠勤反为社稷之祸岂如早毁楼橹开门出降抚定本土人民外元系河南客官军民客旅人等元放还则公私各得其所再念京师城池深固犹不能保。若汝等不务顺从岂止宗社无所裨益所在亦必不保慎毋执迷故兹诏谕想宜知悉是日持此诏之虏(改作敌)寨。泣血录曰:金人遣使迫朝廷再诏谕河北河东割地自聂昌耿南仲出使继遣陈过庭往而两河守臣人民作坚守计例不奉诏至是累日才得石州朝廷不得已乃降是诏。诏谕南京。先是正月一日金人同抚谕使臣赍诏至南京取金帛南京疑不与复遣使臣持奏入京覆审其故既到是日诏云:敕应天府守臣等忽览来奏知抚谕诏书已到。又知南京蒙大金更不攻打喜极出涕所须金银匹帛当竭力应付一匹一两不可存留根括官吏民庶人家尽数供纳以谢恩德京城见今收拾犒军务在罄竭近诏书朕苟可以报大金者虽发肤不惜亦可以此意晓谕官吏民庶勿更执迷恐误大事南京与金人凡金百两银二万五千两绢一万四千匹。五日乙未大元帅命官往祀岱岳。日历(改作记)曰:王念二圣久被围闭涕泗怀忧乃命官往祀岳庙祈祷国祚无疆之福命耿延禧撰青(改作祝)词曰:伏以国逢灾会谅宴数之难逃神有威灵冀隆仁之垂佑念当艰棘遥发诚忱望峻极以倾心罄虔。恭而归命伏念宣和蛊弊失在於骄靖康鼎亲方崇於勤俭乃登位之未几忽金兵(改作敌骑)之大来初通和好之情终肆贪残(改作致攻围)之性(改作祸)今则金汤失险社稷阽危君父何辜横罹忧辱生灵无罪大被诛Θ系虏(改作累)成群去作他方之鬼逋逃遍地昔为失业之民虽幸免於刀兵亦必填於沟壑况乃刻深之巨祸发於隐伏之奸谋不忍言扬空成涕陨措躬无地请命於神伏望昭鉴俯临灵慈下逮眷皇朝有积累之旧念嗣君无侈汰之愆平时康乐之民率多良善中间知谋之士不解薰修家一▯而死亡情讵胜於哀痛部今首尾巳历冬春尚或交兵未罢愿察么微之恳特垂救护之仁使金虏(改作人)生知足之心不为已甚畀赵宋以无疆之福复见太平。七月丁酉雨雪。
译昌、耿南仲前去交割,实际上是念及祖宗的土地不能交给别人,所以自大金兵临城下以来,一直坚守抵御敌人,直到最终失守;出城归顺的州军,虽然没有攻下城池,也只是说等候这次交割。等州军安抚平定之后,金军当然会收兵;但京中的州府官员及其血亲家属已经被扣押为人质,只等安抚平定之日便放归团聚。外地的家属也另行搜寻押送完毕。近来查到石州种广的家属送到军前,声称石州早已归顺,便遣返了他们;由此足以知道,其余家属等到安抚平定后也应当归还。现在听说某州坚守不降,足见你们勤王保卫社稷,不愿归属外界;然而大军仍在城下。如果继续逐渐坚守,我们必将另有处置,那么你们的忠勤反而会成为社稷的祸患。哪里比得上早早毁坏楼橹、开门出降,安抚平定本土百姓;至于原属河南的客官、军民、客旅等,一律放回,使公私各得其所?再想想京师城池深固,尚且不能保全。如果你们不务必顺从,岂止不能有益于宗社,所在之地也必不能保全。切勿执迷。因此下诏晓谕,想来应当明白。这天把这道诏书送到敌寨。《泣血录》说:金人派使者逼迫朝廷再次下诏晓谕河北、河东割地。自聂昌、耿南仲出使后,又接连派陈过庭前往,而两河守臣和百姓都作坚守的打算,一概不奉诏。到这时,过了许多天才得到石州的消息,朝廷不得已才下达这道诏书。下诏晓谕南京。此前,正月一日,金人同抚谕使臣带着诏书到南京,索取金帛。南京怀疑不愿交纳,又派使臣带奏章入京复核原因。到这天,诏书说:敕令应天府守臣等:忽然看到你们送来的奏章,知道抚谕诏书已经到达;又知道南京蒙大金不再攻打,喜极而泣。所需金银、匹帛,应当竭力供给,一匹一两也不能留下。搜括官吏、百姓家中的金银,全部交纳,以报答恩德。京城如今正在筹备犒军,务必竭尽所有。近来的诏书说,我如果可以报答大金,即使拿出身体发肤也不可惜;也可以把这个意思晓谕官吏、百姓,不要再执迷,以免误了大事。南京交给金人的数额为金一百两、银二万五千两、绢一万四千匹。五日乙未,大元帅命官员前往祭祀岱岳。《日历》(改作“记”)说:王想到二圣长期被围困,流泪忧愁,于是命官员前往岳庙祭祀祈祷,祈求国运长久。命耿延禧撰写祝词说:“伏惟国家遭逢灾祸,料想天数难以逃避;神明有威灵,希望隆厚的仁德垂下保佑。想到正处艰难困苦之际,远远献上诚心,仰望高山般的神灵,倾心尽意,恭敬虔诚地归来复命。” 伏念宣和年间的弊病,过失在于骄奢;靖康年间正当鼎盛,正应崇尚勤俭。然而即位不久,金兵(改作“敌骑”)忽然大举而来。起初表现出通和的情意,最终却放纵贪残的本性(改作“导致攻围”),造成祸患。如今金汤之险失去,社稷危在旦夕。君主和父亲有什么罪,却横遭忧患和羞辱?百姓没有罪,却遭到大规模诛杀、拘系、俘虏,成群结队地被带走,成为异乡的鬼魂;逃亡者遍地都是,从前只是失去产业的百姓。即使侥幸躲过刀兵,也必然填入沟壑。何况深重的祸患,是从隐藏的奸谋中发生的,令人不忍宣扬,只能徒然流泪,身体无处安置,只好向神明请求。伏望神明明察下降,慈悲惠及下民,眷念皇朝往日累积的功德,念及嗣君没有奢侈骄纵的过失。平日安康快乐的百姓,大多是善良之人;中间有才智谋略的人,却不懂得修养德行。一家之中接连死亡,悲痛之情哪里承受得住?如今前后已经历经冬春,战事有时还没有停止。愿神明察知微小的诚恳,特别垂下救护的仁慈,使金人(改作“金虏”)生出知足之心,不再做得太过,赐给赵宋无疆的福祉,使天下重新看见太平。” 七月丁酉,下雨夹雪。
天寒地冰如镜行者不能立足人马皆不可行。八日戊戌何▯使军前还尚书省揭榜。何▯使军前恳粘罕(改作尼堪)乞减金银表段粘罕(改作尼堪)不从既归尚书省揭榜云:准御封付下大金犒军金银表段府库士庶巳到数目十分未及所须之一专遣右仆射何▯躬诸军前恳告乃怪问谓京场面人民众多必有隐藏欺诞大金全活一城生灵无以为报性命既保财物何惜仰开封府尹督责四壁官急行根括御史台催促觉察自宰相以下未纳金银指名督责是时根括金银益紧御史台置历抄上自宰执已下未纳金银姓名督索开封府大理寺及四壁根括所司勾呼禁系枷栲不可胜计不以官品高下例行讯栲枷项促催者相望於市人不聊生。九日乙亥上朝太上皇於延福宫。宣和录曰:是日朝太上皇皇后偕至置酒食甚欣然不及次日遂有出郊之意晚金人遣使致书欲车驾再幸其军议加金主徽号遣高尚书持书来高奏陛下不必亲出姑为书或遣亲王大臣以行如何上亦不欲出郊而何▯独以谓必须出上信之▯因归都堂自草敕曰:孙傅谢克家可太子宾客辅太子监国来日车驾出幸军前时何▯自谓折冲有术对虏(改作金)使歌曰:细雨共斜风日日作轻寒左右及虏(改作金)使皆笑久之遂出手诏今月初十日出城见两元帅议加徽号事或云:是日有使来驾托以面议金银事而上之出以议徽号为辞。遗史曰:金人遣使来请上诣军前云:农务将兴及徽。号事须当面议之乃降诏曰:朕初十日出郊见两元帅议徽号咨尔众士各宜知悉。封氏编年曰:吴革见诏谓亲信曰:天文帝座甚倾车驾。若出必见留乃见宰相何▯曰:此度驾出必堕虏(改作敌)计愿相公奏上勿出▯曰:二太子邀驾无他祗为要上加金国徽号必不留也。革曰:虏(改作敌)情难测乌足取信▯懦怯不知所为战掉失色而革言终不见听乃请於枢密院张叔夜孙傅乞奏二人虽入面奏而业已议行矣。。十日庚子车驾再幸青城军前。遗史曰:上出郊以皇子监国以孙傅为留守尚书梅执礼副之识者谓鸿门之会,岂可再行也。哉!是日士庶僧道往南薰门候驾迨晚榜示诏云:朕出郊议加徽号事为诸酋(二字改作敌营诸将)未集来日回内仰居民安业。孙觌状曰:正月初九日二酋(改作帅)致书请上出城议尊号何▯面奏宜如书十日复幸于城舍亲王位供帐萧然馈饷皆不至群臣相顾失色萧庆讽李。若水留官吏三百人馀悉遣归入人多放还者,於是虏(改作金)人以数辈持兵守阍谨谁何日将入掩关外向以铁绳维之燃薪击柝传呼达旦上不堪幽闭之辱往往出涕。上之再幸虏(改作金)营也。何▯曹辅吴开莫俦李。若水谭世▯司马朴汪藻孙觌扈驾从行上至青城舍於端成殿东庑是夜衾枕不宿戒席土床而寝何▯已下皆置之别室上之出也。人无知者忽见榜示言驾诣大金军前议和上徽号仰军民安静不得扇惑众大骇时上已出矣。中外莫不寒心。靖康遗录曰:自十二月至正月金帛不足无如之何粘罕(改作尼堪)催迫逾急频数号令欲纵兵入城百姓辄惊不安其室上以问萧庆答云:此事须陛下自见元帅乃可了毕会粘罕(改作尼堪)亦遣人来请再相见上疑番贼(二字改作敌)见欺意欲无往而金银不足恐其纵兵不得已乃以皇太子监国枢密使孙傅为留守密谓傅曰:我至番(改作敌)寨虑有不测当以後事付卿可置力士司召募勇敢必死之士得二三百馀人拥上皇及太子溃围南奔我从金人之命死生以之遂以初十日驾复出何▯以下皆从既至青城粘罕(改作尼堪)不相见上於前所居舍内严兵护守。靖康《别录》曰:虏(改作金)使请上诣军前加金主徽号先。是都堂集议加虏(改作金)主徽号曰:继天集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振武光圣皇帝太常博士华初平力争以谓不可二府怒罢之汪藻时为太常少卿草定册文去冬遣冯▯等充奉册宝使及河虏(改作敌)骑大入乃还至是遂亲上之。上赐河北军民手诏。宣和录曰: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朕自即位以来金人交战不巳朕累下哀痛之诏谅尔等共悉朕意今金人攻围京城已及一季应援兵尚尔稽迟使吾社稷生灵坐以待尽比者金人巳登京城按甲议和欲使朕与吾民肝脑涂地金人请求靡有不从每念屈辱之极时事至此不获巳许帝姬和亲立大河为界而金人实未敛兵欲质我太上皇。又欲使朕南迁王室见今顿兵京城终不退归朕上祷皇天未之震怒下告民人未之怀愤思祖宗积累至此而欲尽乎!朕之德薄不能以保吾民乎!朕思一身朝夕不能安痛切深思实无罪戾夫何使朕与吾民至於此极也。咨尔河北之民与其陷於番夷(改作人)各宜自愤抱孝怀忠更相推立首领多与官资监司守土帅臣与尔推诚结集北道州军自以为号保守疆土使予中国不失於番夷(改作人)天下安平朕与汝等分土共享之朕言及此痛。若碎首故兹诏示宣此至怀。上自军前降御笔令王。若冲邵成章卫护皇太子赴宣德门议事。
译天气寒冷,地面结冰如镜,行人无法站稳脚,人和马都不能行走。八日戊戌,何▯从军前回来,尚书省张榜。何▯出使军前,恳请粘罕(改作“尼堪”)减少金银表段,粘罕不答应。何▯回来后,尚书省张榜说:奉准御封文书,转下大金犒军所需金银表段,府库和士庶已经交纳的数目,十分中还不到所需的一分。专门派右仆射何▯亲自到军前恳求,金人却惊怪地询问,说京城里人民众多,一定有人隐藏欺骗;大金保全全城生灵,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既然性命保住了,财物又有什么可惜的?命开封府尹督促四壁官员立即搜括,御史台催促监察。从宰相以下,尚未交纳金银的人,指名催责。当时搜括金银更加紧急,御史台设置簿历,抄录从宰执以下尚未交纳金银的姓名,催促索取;开封府、大理寺以及四壁搜括机构拘召、关押、戴枷拷打,人数多得数不清,不论官品高低,一概施行审讯、拷打、戴枷催促。戴着枷锁催缴的人在市中相望,百姓不得安生。九日乙亥,皇上到延福宫朝见太上皇。《宣和录》说:这天朝见太上皇,皇后也一同到来,设酒食相待,气氛十分欢快。不到第二天,便有出郊的打算。傍晚,金人派使者送来书信,想让皇帝车驾再次到他们军中,商议给金主增加徽号。派高尚书带书信前来。高尚书上奏说,陛下不必亲自出城,姑且写封书信,或者派亲王、大臣代行,怎么样?皇上也不想出郊,但何▯独自认为必须出行,皇上相信了他。何▯于是回到都堂,亲自起草敕书说:“孙傅、谢克家可以任太子宾客,辅佐太子监国。明日车驾出幸军前。”当时何▯自称有折冲之术,面对金使唱道:“细雨共斜风,日日作轻寒。”左右和金使都笑了很久。随后皇上发出手诏,定于本月初十日出城,拜见两位元帅,商议增加徽号之事。有人说,这天有使者来,皇帝只是借口商议金银之事,而皇上出城则以商议徽号为理由。《遗史》说:金人派使者来,请求皇上到军前,说农事将要兴起,以及增加徽号的事情,必须当面商议。于是下诏说:“朕定于初十日出郊,拜见两位元帅,商议徽号。告知你们众人,各自都应知悉。” 《封氏编年》说:吴革见到诏书,对亲信说:“天象显示帝座十分倾危,车驾如果出行,一定会被扣留。”于是他去见宰相何▯,说:“这次车驾出行,必定会落入敌人的计谋,希望相公奏请皇上不要出行。”何▯说:“二太子邀请车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皇上给金国加上徽号,必定不会扣留皇上。”吴革说:“敌情难以测度,哪里足以相信!”何▯胆怯懦弱,不知所措,战栗失色,但吴革的话始终没有被采纳。于是吴革请求到枢密院见张叔夜、孙傅,求他们上奏;二人虽然入内面奏,但事情已经议定并开始执行了。十日庚子,车驾再次前往青城军前。《遗史》说:皇上出郊时,命皇子监国,任命孙傅为留守,尚书梅执礼为副留守。有见识的人说:“鸿门之会,难道可以再来一次吗!”这天,士人、百姓、僧人、道士都到南薰门等候车驾,一直等到晚上,才张榜公布诏书说:“朕出郊是为了商议加徽号的事情,因为敌营诸将尚未聚齐,明日回宫。希望居民各自安居乐业。” 孙觌的奏状说:正月初九日,二位敌帅来信,请皇上出城商议尊号。何▯当面奏请可以依照来信办理。十日,皇上又前往城外,住在亲王的住所,供帐十分简陋,馈送的饮食也都没有送到,群臣相互看着,惊恐失色。萧庆讥讽李若水,把官吏三百人留下,其余全部遣回,入城的人多数被放了回来。于是金人派几个人拿着兵器守在门口,仔细盘问来往人员;将要入夜时,又把门关上,用铁绳从外面系住,烧柴击梆,传呼声直到天亮。皇上不能忍受被幽闭的耻辱,常常流泪。皇上再次前往金营时,何▯、曹辅、吴开、莫俦、李若水、谭世▯、司马朴、汪藻、孙觌随驾同行。皇上到达青城后,住在端成殿东廊。这天夜里,连被褥枕席都没有,皇上只得铺席睡在土床上。何▯以下的人都被安置在另外的房间。皇上出发时,没有人知道,忽然看见榜文说:“车驾前往大金军前议和,并为皇上议定徽号。希望军民安静,不得煽动迷惑众人。”众人都大为惊骇,因为皇上已经出发了。朝廷内外没有不寒心的。《靖康遗录》说:从十二月到正月,金帛不足,实在没有办法。粘罕催逼得越来越急,屡次下令,想要放兵入城,百姓总是惊恐不安。皇上问萧庆这件事,萧庆回答说:“这件事必须陛下亲自去见元帅,才能办妥。”恰逢粘罕也派人来请皇上再次相见。皇上怀疑敌人要欺骗自己,本想不去;但金银又不足,恐怕他们放兵入城,不得已便让皇太子监国,任命枢密使孙傅为留守,秘密对孙傅说:“我到敌寨,恐怕会有意外,今后的事情应当交给你。你可以设置力士司,招募勇敢而愿死的人,得到二三百人,护送上皇和太子冲破包围向南逃走。我将听从金人的命令,生死都由此决定。”于是初十日车驾再次出发,何▯以下的人都随从。到了青城后,粘罕不与皇上相见,只在皇上先前居住的房舍内严密派兵守卫。《靖康别录》说:金使请皇上到军前,为金主加徽号。这时都堂集议给金主加徽号,定为“继天集统昭德定功敦仁体信修文振武光圣皇帝”。太常博士华初平竭力争辩,认为不可,二府因此恼怒,把他罢免了。汪藻当时任太常少卿,起草确定册文;去年冬天派冯▯等人充任奉册宝使,等到黄河一带敌军大举入侵,才返回。到了这时,便由皇上亲自把册宝交给金主。皇上赐给河北军民亲笔诏书。《宣和录》说:这天,三省、枢密院共同接受圣旨:“朕自即位以来,金人与我国交战不止,朕多次下达哀痛之诏,想来你们都知道朕的心意。如今金人围攻京城,已经将近一季,援兵还在拖延,使我社稷和百姓坐等灭亡。近来金人已经登上京城,放下兵器商议和议,想使朕和我国百姓肝脑涂地;金人提出的要求,没有不答应的。每当想到屈辱到了极点,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不得已,已经答应让帝姬和亲,以大河为界;然而金人实际上并未收兵,还想扣留上皇,又想让朕南迁。王室如今停兵在京城,金人始终不肯退去。朕向上祈求皇天,皇天没有震怒;向下告知百姓,百姓也没有怨恨。难道要想到祖宗积累的基业到了今天就让它毁尽吗!难道是朕德行浅薄,不能保全我的百姓吗!朕想到自己早晚不得安宁,痛苦深思,实在没有罪过,为什么要使朕和百姓到了这种极端境地!告知你们河北百姓,与其陷于番夷,不如各自奋发,怀抱孝心和忠心,互相推举首领,多给他们官资。监司、守土帅臣也应与你们推诚相待,联合北道各州军,自行建立名号,保守疆土,使我中国不失于番夷。天下安定太平后,朕将与你们分土共享。朕说到这里,痛苦得仿佛头颅碎裂,所以特此诏示,宣告这番至诚。” 皇上在军前下达亲笔命令,叫王若冲、邵成章护卫皇太子到宣德门议事。
十一日辛丑驾在青城尚书省揭榜为金银匹段数少圣驾未得归回。遗史曰:士庶僧道云:集於南薰门俟驾回午漏带御器械王宗沔自御前回俄有榜云:王御带传到圣旨大金元帅因金银匹段数少圣驾未得归回事属紧切在京士庶各怀爱君之心不问贵贱金银匹段火急尽赴开封府送纳许人告给赏隐藏人依军法人心惶惶不安尚书省榜奉御批果见今高尚书傅元帅台令为金银表段数少。且留车驾在此俟见足数方可放还可依下项并仰具所有数目明批上历限十五日以前送纳如有顾惜隐藏却因搜检告首发觉便行军法御史台文武百官亲王公主王时雍等僧道技术官放出宫人开封府戚里医人百姓老娘诸行头彭端等公吏曾经祗应倡优及两军祗应人大小园子曾在行幸局祗应人内侍杨戬贾蒙等下勾当使臣曹刚等大宗正司宗室三衙曾经随辇官。兵级内东门司妃嫔并龙德宫入内黄院子卫士幕士等各令知悉士庶见榜以驾留虏寨(改作金营)随坊巷集队伍裒聚金银献者不可胜数朝廷将大内器物并龙德宫诸王所用之数悉将以献自宣德门至南薰门军民运金银器物者接踵数日百姓各以扣书其姓名用木床罗列而献至充塞道路王御带传道圣旨大金元帅甚怪金银彩段数少朕再三恳告云:京师居民甚众必不止此仰开封府尹告示戚里权豪士庶各体朕意日下分头差官根括事体紧急许卿便宜行事开封寻差下各厢家至户到店客户倡优户例皆摊认一城骚然自是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追呼百官豪富之家捶楚催督哀怨之声不忍闻矣。。宣和录曰:是日虏(改作敌)减仪卫止留三百人郭仲荀统之除亲王宰相执政学士院礼部太常寺官外馀并令先归以欲上虏酋(改作金主)尊号故也。,於是郓王楷而下九人宰相何▯执政冯▯曹辅翰林学士吴开莫俦直学士院孙觌礼部侍郎谭世▯太常少卿汪藻八人分居青城斋宫别室朝夕起居如仪李。若水司马朴以奉使亦从。若木留青城司马朴留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中上通谒二酋(改作帅)不见礼数回异於前上不胜忧懑。右文殿修撰知冀州权邦彦自将本州人一千人号二千人前来听候指挥。奉王旨即日▯子仰下疾速取便路前去开德府驻▯听候元帅宗泽节制。十二日壬寅驾在青城金人索上元灯。道路相传二酋(改作金人)城外作上元节观灯凡在京师御前及诸寺观正店皆赴府纳灯街中般担不绝。又取景龙宝录宫当年放灯金珠琉璃缨络灯诸翠羽飞仙之类悉赴军前自月初至此一日之间寺观宫殿所有上元灯饰征求殆尽。十三日癸卯驾在青城枢密院编修官胡▯呈太学生余觉民上粘罕(改作尼堪)书。宣和录曰:枢密院编修官胡▯呈书略言优礼我寡君则庶民怀恩恤惠我都城则河北慕义凡千馀言太学生余觉民书引楚子围郑克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退三十里而许之平太学诸生数百人泣诣南薰门上书於大金元帅言办金银事乞车驾还内朝廷大臣阴以兵拦截。又厉声云:诸生不可恐。致生事遂出榜晓示凡有诣阙上书者须用枢密院令赍达,於是诸生怀书至枢密院转达弹压官恐生变止之。靖康小录曰:是日王宗沔同番使入门。且语。且泣都人惊疑纷纷相传上在斋宫不食三日矣。内外震扰莫知所为行人并散归处处萧索可伤有郓官押御前冠冕赴军中而金人有文字须要至上前呈过方赴军中交纳郎官出门至上所居幕次日已曛暮於帘外起居上初不知自持一烛揭帘问卿何人郎官以实对押冠冕至此上曰:卿曾晚食来否答曰:臣未曾食上曰:宰相幕次去此不远卿可往就求晚食如无睡处却来此睡其人晚食复来上曰:朕渴欲饮水遂指水所在处使往求之既得上令先尝然後取饮上所居止有榻上有毡二番前有小杌子二只止有二绣坐子萧然独处而已郎宫亲见归以告人闻者痛心。知河间府黄潜善知广信军张▯奂知保定军高公翰知▯州辛彦宗知安肃军王澈各以本州兵至大元帅府。徽猷阁待制知河间府兼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自将本司人马一万三千知广信军张▯奂二千五百知保定军高公翰二千五百知▯州辛彦宗五千知安肃军王澈二千以高阳关路副总管杨惟忠为都统制赴大元帅府王慰藉温厚人人感悦。十四日甲辰驾在青城。留守孙傅取上皇圣旨括诸王公主宅金银宗庙供设祭器等悉取之。又令御史台置籍记宰执百官不敷纳者罪之。
译十一日辛丑,车驾在青城。尚书省张榜说,因为金银、匹段数量太少,圣驾还不能回来。《遗史》说:士人、百姓、僧人、道士聚集在南薰门等待车驾回来。午间,带御器械王宗沔从皇上面前回来,不久便有榜文说:“王御带传到圣旨:大金元帅因为金银、匹段数量太少,圣驾尚未能回来,事情紧急。在京士人、百姓都应怀着爱君之心,不论贵贱,立即把金银、匹段送到开封府缴纳;允许告发者得到赏赐,隐匿者依军法处理。”人心惶惶不安。尚书省榜文奉御批说:“现今高尚书传达元帅台令,因为金银、表段数量太少,暂且把车驾留在这里,等数量足够后才可以放回。可以依照下列各项办理,并且都要把现有数目详细登记,限在十五日以前送纳。如有顾惜、隐匿,后来因搜检或告发而被发现,立即按军法处理:御史台、文武百官、亲王、公主、王时雍等;僧道、技术官、放出宫人;开封府戚里、医人、百姓、老娘、各行头彭端等;公吏、曾经供职的倡优以及两军供职人员;大小园子、曾在行幸局供职的人;内侍杨戬、贾蒙等属下办事的使臣曹刚等;大宗正司宗室、三衙曾经随车驾的官员。” 兵级、内东门司、妃嫔以及龙德宫入内黄院子、卫士、幕士等,都要知道这件事。士人、百姓看到榜文,知道车驾被留在金营,便随街坊巷道集合成队,聚集金银前来献纳,人数多得无法计算。朝廷将大内器物以及龙德宫、诸王所使用的器物,全都准备拿去献给金人。从宣德门到南薰门,军民运送金银器物的人接连不断,持续了数日。百姓各自用木牌写上姓名,排列着献上,直到堵塞道路。王御带传达圣旨说:“大金元帅很奇怪,为什么金银、彩段这么少。朕再三恳求,说京师居民很多,必定不止这些。希望开封府尹告知戚里、权豪和士庶,各自体会朕的心意,立即分头派官员搜括。这件事紧急,允许你便宜行事。”开封府随即派人下到各厢,逐家逐户查到店户、客户、倡优户,按户摊派认领,全城骚动。从此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追捕传唤百官和豪富之家,用刑催逼,哀怨之声不忍听闻。《宣和录》说:这天,敌人减少仪卫,只留下三百人,由郭仲荀统领。除亲王、宰相、执政、学士院、礼部、太常寺官员外,其余全部命令先行回去,这是因为要给金主议定尊号。于是郓王楷以下九人,宰相何▯,执政冯▯、曹辅,翰林学士吴开、莫俦,直学士院孙觌,礼部侍郎谭世▯,太常少卿汪藻八人,分别住在青城斋宫的别室,早晚起居都按礼仪进行。李若水、司马朴因为奉使,也随从而行。若木留在青城,司马朴留在斡里雅布军中。皇上请求拜见二位敌帅,却没有得到接见,礼数也完全不同于以前,皇上十分忧闷。右文殿修撰、知冀州权邦彦亲自率领本州一千人,号称二千人,前来听候指挥。奉王的旨意,当日下发札子,命令迅速选择便道前往开德府,驻扎在那里,听候元帅宗泽节制。十二日壬寅,车驾在青城,金人索取上元灯。道路上相互传说,二位金人在城外举行上元节观灯活动。凡是京师御前以及各寺观、正店的灯,都送到府中,街上搬运挑担的人络绎不绝。金人又索取景龙宝录宫当年所放的金珠、琉璃、璎络灯,以及各种翠羽飞仙之类的灯,全部送到军前。从月初到这一天,寺观宫殿所有的上元灯饰几乎都被征求一空。十三日癸卯,车驾在青城,枢密院编修官胡▯呈和太学生余觉民向粘罕递上书信。《宣和录》说:枢密院编修官胡▯呈的书信大意说,如果优礼我国君主,那么百姓就会感受恩德;如果体恤我们的都城,那么河北人就会仰慕义举;全信有一千多字。太学生余觉民的书信引用楚子围郑时的话:“郑君能够对人谦下,一定能够得到他的百姓信任。”楚军退后三十里,答应与郑讲和。太学几百名学生哭着到南薰门,向大金元帅上书,说金银之事已经办理,请求车驾回宫。朝廷大臣暗中派兵拦截,并厉声说:“诸生不要惊恐。” 为了避免引发事端,朝廷于是张榜晓谕:凡是到宫门上书的人,都必须持枢密院的命令递送。于是诸生带着书信到枢密院转递,弹压官担心发生变乱,便制止了他们。《靖康小录》说:这天,王宗沔和番使一同进门,一边说话一边哭泣。京城人惊疑不定,纷纷传说皇上在斋宫已经三天不吃东西了。内外震动骚扰,却不知道怎么办。行人纷纷散归,到处萧条冷落,令人伤感。有一名官员押送御前冠冕到军中,金人有文书,要求送到皇上面前呈阅后,才能到军中交纳。郎官出门到皇上所住的帐幕时,天已经昏暗,便在帘外问候起居。皇上起初不知道是谁,自己拿着一支蜡烛,掀帘问:“你是什么人?”郎官如实回答,说是押送冠冕到这里。皇上说:“你晚饭吃过了吗?”回答说:“臣还没有吃。”皇上说:“宰相的帐幕离这里不远,你可以到那里去求晚饭;如果没有睡觉的地方,就回来在这里睡。”那人吃过晚饭又回来。皇上说:“朕口渴,想喝水。”于是指着水所在的地方,让他去取。水取来后,皇上让他先尝,然后自己才喝。皇上住处只有一张榻,榻上铺着毡子,前面有两张小凳子,只有两个绣花坐垫,孤零零地独自居住而已。郎官亲眼见到这些,回来告诉别人,听到的人都十分痛心。知河间府黄潜善、知广信军张▯奂、知保定军高公翰、知▯州辛彦宗、知安肃军王澈,各自率本州军队到大元帅府。徽猷阁待制、知河间府兼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亲自率领本司人马一万三千人;知广信军张▯奂率二千五百人;知保定军高公翰率二千五百人;知▯州辛彦宗率五千人;知安肃军王澈率二千人;以高阳关路副总管杨惟忠为都统制,一同前往大元帅府。王对他们慰问安抚,态度温厚,人人都感到喜悦。十四日甲辰,车驾在青城。留守孙傅奉上皇圣旨,搜括诸王、公主宅邸中的金银,以及宗庙供设的祭器等,全部取来。又命御史台登记造册,宰执和百官不能足额缴纳的,治罪。
靖康总载曰:是日有王文昌致书遍告在京贵戚官吏士庶之家今天子蒙尘於野亦为金银表段不敷数目使金国藉口公等为人臣子,岂不上念君父速出尽纳於官况金国攻破京城幸其敛兵不下当时。若使纵兵大掠则子女玉帛皆为所有加之困在围城以粮米为命而金银表段不能食。若使迁延岁月使城门不开虽欲售之亦无所用今公等犹守既破之城惜已弃之物。又何愚昧之甚。又况平日所为贵戚者素无殊勋止缘宠幸世袭封爵为官吏者亦有无材术滥叨禄俸倚官营私恣行克剥为百姓者欺罔嗜利竞较锥刀以取丰富反使贤能有在下之叹善良受饥寒之苦此天假金人取之。若不反自痛责由贵及贱各出所有以巳率众大谢上天变咎尚循。故态徒为文具万一金国发怒悔之何及。盖闻智者先事而虑愿公等上念君父数见劳苦於外而下全尔家属之命转祸为福轻财惜生无自取戮况今朝廷见行推赏。又许事定开门各偿价值公等亦不失利何苦冒法而不将出耶果尽数赴官更无隐匿至未敷数文昌却愿以一身诣金国军前以实告万一不从文昌当为公等论列利害虽鼎镬不辞望公等听之无忽。驾前夜召孙觌等赋诗。中书舍人孙觌辞免待制奏状曰:十四夜中贵人刘当时传旨召臣臣亟往方进晚▯何▯侍傍命臣坐赐以卮酒上辍食语臣曰:卿作即事诗须用三百字臣言车驾未有还期臣等忧懑无聊而三百字非立谈可办容臣退思以候他日▯曰:圣情不悦群臣当有以娱侍帝者赋诗不足辞上曰:以归字为韵而内侍辈持烛操笔研摘纸趣臣应诏臣不获巳以绝句一首诗成进御。又令赋回字一篇上大悦复赐臣酒仍召冯▯曹辅吴开李。若水谭世▯汪藻同赋群臣见归回二韵益悟圣意所在不觉▯欷鼓三通刘当时裒集臧去臣等拜辞以出继此二酋(改作帅)遣使须求凡上所不欲见之书札者必遣臣密谕孙傅凡六七遣矣。。吕本中痛定录曰:前此上在青城斋宫无聊何▯奏宜赋诗以遣兴乃以孙觌汪藻应制上诗用时字韵觌《诗》曰:噬脐有愧平燕日尝胆无忘在莒时藻《诗》曰:虏帐梦回惊日处都城心切望云:时有以此达贼(改作敌)帅酋见在莒之句。又斥其为虏帐因摭此为名遂迟留车驾。十五日乙巳驾在青城遣人传榜回。泣血录曰:榜曰:传圣旨军中供帐膳羞皆如法宰执从官次舍皆温洁礼数优异只缘金帛数少商议未定仰即速催促务要数多一二日间必定驾回保无他事恐兵民忧虑故兹晓谕各令安业务要甯静不得喧扰以民情颇动故有是令。又曰:是日阴云:四垂家家愁苦著作佐郎胡处晦作上元行云: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骄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嘉▯路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锥不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欲悲啼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绕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月亏东北角(删。又曰:至此二百零九字)。二酋(改作金人)请车驾刘家寺观灯。遗史曰:金人索元宵灯烛於刘家寺放上元请帝观灯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张筵会召教坊乐人大合乐艺人悉呈百戏露台弟子祗应倡优杂剧罗列於庭宴设甚盛有致语云:七将渡河溃百万之禁旅八人登垒摧千仞之坚城。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四校勘记。副使展裹金带如汉服(服误作仪) 短小样制(误作幞制)皆。又手展拜(脱皆字) 高丽与南番交州使人(脱番字) 旋赐汉装金袄之类(类误作数)更有真腊大理大食等国有时来朝贡(脱大食二字来字贡误作贺) 夏国在都亭西驿(脱此七字应在都亭驿之下)高丽在大梁门外(脱大字)或怀远驿(脱或字)是日诸酋受纳金银输纳不绝绢已毕数(此条应提行不应低一格) 却与兄高杰等就亲来本府庭下(等误作穿就误作执) 降充左卫率府军率(脱军字) 过华县(一作莘县) 在京血属为质才便抚定了日放归(为误作执才便误作只候)足谂勤王保卫社稷(谂误作认) 除本土人民外(脱除字) 元系河南各官军民客旅人等(各官误作客官) 元许放还(脱许字) 取到(误作既到) 凡金百两(金下应有阙文) 去作他方之鬼(方应作乡) 末由罢战(未误作未脱由字战字) 愿察幺微之恳(一作幺麽) 持兵守阍禁呵人(禁呵人误作谨谁何)外向以铁绳维之(向应作面) 累见高尚书传元帅台令(累误作果传误作傅) 司马朴(误作朴下同) 有郎官押御前冠冕(郎误作郓) 亦有无材术(有字衍)至上元请帝观灯(至误作放)。
●卷七十五
译《靖康总载》说:这天,王文昌写信,遍告在京贵戚、官吏、士人和百姓之家:“今天子蒙尘在郊外,也是因为金银、表段不能达到数目,使金国有了借口。诸位作为人臣人子,难道不能想到君父,赶快把全部财物拿出来缴给官府吗?况且金国攻破京城后,幸而收兵没有下城;当时如果放兵大肆抢掠,子女玉帛都会被他们占有。再加上困守围城,要靠粮米活命,而金银、表段不能食用。如果拖延日月,使城门不能开启,即使想出售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处。如今诸位还守着已经被攻破的城池,吝惜已经舍弃的财物,又是多么愚昧!何况平日被称为贵戚的人,向来没有特殊功勋,只是因为受到宠幸,世袭封爵;做官吏的人,也有些没有才能,滥受俸禄,倚仗官势营私,任意剥削百姓;做百姓的则欺骗隐瞒、贪图利益,为了极小的利益争夺,以求获得丰厚财物,反而使贤能之人有怀才不遇的叹息,使善良之人遭受饥寒之苦。这正是上天借金人来取走你们的财物。如果不反过来痛切责备自己,从贵戚到平民各自拿出所有财物,以自身带头率领众人,彻底感谢上天,灾变和祸患仍将延续。” “如果仍然保持旧日的姿态,只做表面文章,一旦金国发怒,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听说聪明人会在事情发生前考虑。希望诸位上念君父屡次在外受苦,下保全你们家属的性命,把祸事变成福事。不要看重财物而吝惜生命,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况且如今朝廷正要推行赏赐,又答应事情平定、城门开启后,分别偿还财物价值,诸位也不会失去利益,何苦触犯法律而不把财物拿出来呢?如果果真把数目全部缴给官府,没有丝毫隐匿,即使仍然不足,文昌愿亲自到金国军前据实说明。万一金国不答应,文昌也应当替诸位陈说利害,即使遭受鼎镬之刑也不推辞。希望诸位听从,不要忽视。” 前一夜,皇上召孙觌等人作诗。中书舍人孙觌在辞免待制的奏状中说:十四日夜里,中贵人刘当时传旨召我。我急忙前往,刚进晚饭,何▯正在皇上身旁,命我坐下,赐我一杯酒。皇上停止进食,对我说:“你作一首即事诗,必须用三百字。”我说:“车驾还没有回来的日期,我们这些人忧闷无聊,三百字不是站着交谈间能够写成的,请允许臣退下思考,等待以后再作。”何▯说:“圣上心情不愉快,群臣应当设法娱乐侍奉皇上。给皇上作诗,不可推辞。”皇上说:“以‘归’字为韵。”内侍们拿着蜡烛,拿笔研墨,撕取纸张,催促我奉诏作诗。我不得已作了一首绝句,写成后进呈御览。皇上又命我作一篇以“回”字为韵的诗,皇上十分高兴,又赐我酒,并召冯▯、曹辅、吴开、李若水、谭世▯、汪藻一同作诗。群臣看见“归”“回”两个韵字,更加明白皇上的心意,不觉抽泣,鼓声已经敲了三通。刘当时把诗汇集收藏起来,我们拜辞而出。此后,二位敌帅派使者来索取东西,凡是皇上不愿看到的书札,都一定派我秘密告诉孙傅,前后已经派了六七次。” 《吕本中痛定录》说:在这以前,皇上在青城斋宫无聊,何▯奏请作诗来排遣兴致,于是让孙觌、汪藻奉诏作诗。皇上的诗用“时”字为韵。孙觌的诗说:“咬脐自愧平燕日,尝胆无忘在莒时。”汪藻的诗说:“虏帐梦回惊日处,都城心切望云时。”有人把诗送给敌帅,敌帅看见“在莒”的句子,又责斥诗中称“虏帐”,于是借此为名,便拖延车驾不放回。十五日乙巳,车驾在青城,派人传达榜文回来。《泣血录》说:榜文说:“传达圣旨:军中的供帐、膳食都合乎规制,宰执、从官的住处都温暖洁净,礼数也很优厚,只因为金帛数目太少,商议尚未定妥。希望立即加紧催促,务必使数目增多,一两天内一定让车驾回来,保证没有其他事情。恐怕兵民忧虑,所以特此晓谕,各自安居,务必安宁,不得喧扰,因为民心已经相当动荡,所以有这道命令。”又说:这天阴云四布,家家忧愁苦闷。著作佐郎胡处晦作《上元行》说:“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骄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嘉祐;路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锥不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欲悲啼。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绕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月亏东北角。” (上诗)“卧”字以下至“东北角”共二百零九字。二位金人请车驾到刘家寺观灯。《遗史》说:金人在刘家寺索取元宵灯烛并放灯,请皇上前去观灯。粘罕、斡里雅布设宴,召来教坊乐人,大规模奏乐;艺人全部表演百戏,露台弟子侍奉,倡优、杂剧排列在庭院中,宴会设置十分盛大。有致语说:“七位将领渡过黄河,击溃百万禁军;八个人登上城垒,摧毁千仞高的坚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七十四校勘记。副使展开衣襟,露出金带,像汉人的服饰(“服”误作“仪”);短小的式样制度(“样制”误作“幞制”)都如此。又手展开行拜礼(脱“皆”字)。高丽与南番、交州的使人(脱“番”字)。随即赐给汉装、金袄之类(“类”误作“数”)。还有真腊、大理、大食等国,有时前来朝贡(脱“大食”二字,“来贡”误作“来贺”)。夏国在都亭西驿(此七字应在“都亭驿”之下),高丽在大梁门外(脱“大”字),或在怀远驿(脱“或”字)。这天各位首领接受、收纳金银,输送缴纳的人接连不断。绢已经完成数额(此条应另起一行,不应低一格)。却与兄高杰等亲自来到本府庭下(“等”误作“穿”,“就”误作“执”)。降为左卫率府军率(脱“军”字)。经过华县(一作“莘县”)。在京亲属作为人质,刚刚安抚平定完毕,当日便放归(“为”误作“执”,“才便”误作“只候”)。足以知道勤王、保卫社稷(“谂”误作“认”)。除本土人民以外(脱“除”字)。原来是河南各官军民、客旅等人(“各官”误作“客官”)。原来答应放还(脱“许”字)。取到(误作“既到”)。凡金一百两(金字下面应有缺文)。去做他乡的鬼(“方”应作“乡”)。没有办法停止战争(“未”误作“末”,脱“由”字及“战”字)。希望察知微小的诚恳(一作“幺麽”)。拿着兵器守门,禁止呵斥行人(“禁呵人”误作“谨谁何”);门外朝向的一面用铁绳系住(“向”应作“面”)。多次见到高尚书传达元帅台令(“累”误作“果”,“传”误作“傅”)。司马朴(以下同)。有郎官押送御前冠冕(“郎”误作“郓”)。也有些人没有才能(“有”字衍)。到了上元节,请皇上观灯(“至”误作“放”)。●卷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