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
臣寮上言窃以去年之冬金人入寇出我不意故河朔诸州坚壁不战天下诸州,或不勤王陛下皆置而不问恕其仓卒失措也。今年自春夏以来皆知金人必复深入。若天下诸州,或不勤王以致大河失守都城危急则事平之後当行军法今者寇将逼河伏望睿断行下枢密院疾速施行。若事平有功则当以次推赏古者侯伯之国州牧统之以夹辅王室有急而後至则斩甘誓曰:用命赏於祖弗用命赏於祖弗用命戮於社予则孥戮汝自古及今未有赏罚不果行而能使人赴难不避者惟陛下圣察奉圣旨依奏其勤王。若敢後时当职官并以军法从事。十八日庚戌诏求人材。诏曰:修举政事全藉人材人材甚难所宜爱惜讵以。一眚遂废终身除系籍挟奸害政罪状明白不可任使外馀皆随才收录勿谓曾经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辈荐引遂皆弃逐庶士革心以应时用三省及台谏官深体此意以示至公。粘罕(改作尼堪)等合杨天吉王▯持书问朝廷遗契丹王及余睹(改作伊都)蜡书并元割三镇。《书》曰:大金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古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同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顷因启衅以致连兵曲直所归彼此自见思得寻盟之计用申割地之言厥後事因稽留元约复变况上皇之鉴未远抑亡辽之戒在前既思再造之功可忽经久之意将久保有成之信盍早画元议之疆曾自为辞管行割送今则反假士民之固守更张军势以解围兹事难图昔言安在乃者差萧仲恭赵轮等赍书报复回日辄受间谍之语阴传构结之文敢蹈前非。又在今日为是申过朝廷奉到宣命据此衅恶更逾上皇仰就便差官问罪从长相度施行今差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充问罪使副前去。若深悔前过请速令皇叔越王皇弟郓王并太少宰一员同诣行府赍书陈谢过咎仍据元割三府即行诫谕并令开门以待抚定苟不能此的示所图谨白。(先是)麟府折可求献言夏国之北有大辽天祚子梁王与林牙萧太师统兵十万出榜称金人不道与南朝奸臣结约毁我宗社今闻南朝天子悔过逊位嗣君圣明如能合击金人立我宗社则前日败盟之事当不论也。吴敏以为然乃奏上令致书梁王由河东入麟府遂为粘罕(改作尼堪)游兵所得。宣和录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既还粘罕(改作尼堪)尚留隆德府诏遣路允迪以和议书至粘罕(改作尼堪)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获金帛屡遣使数辈来意在求赂时勤王之师踵至大臣有轻敌意猥曰:吾兵强盛如此当与虏(改作敌)抗衡而灭之彼既领吾肃王等过河吾胡为不留其使与这相当,於是馆其使者等逾月不遣有部管赵轮者燕人狡狯惧不得归乃诈以情告管伴邢亻京曰:金人有耶律金吾者领契丹精锐甚众贰於金人愿归大国可结之图其二酋(改作帅)亻京以闻朝廷大臣信之即以诏书授轮赐耶律纳衣领中仍赐轮等各帛千匹白金千两轮还首献其书於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大怒以轮书表闻其主具道南宋反覆之状得报云:深入攻取事无大小皆委元帅府从。长措置施行。靖康要盟录曰:先是於四月因虏(改作敌)使萧仲恭等还朝密赐耶律太师以黄绢写之云:大宋皇帝致书於左金吾上将军右都监耶律太师昔我烈祖章圣皇帝与大辽结好於澶渊敦信修睦百有馀年边境晏安苍生蒙福义同一家靡有兵革战斗之事通和远久振古所无金人不道称兵朔方拘縻天祚翦灭其国在於中国誓好之旧义当兴师以拯颠危而奸臣童贯等违国擅命沮遏信使纳结仇雠购以金绘分据燕土金匮之约藏在庙祧委弃弗遵人神恫怨致金人之强暴敢肆陆梁ㄈ扰边境达於都畿,则惟此之故道君太上皇帝深悼前非因成内禅肆朕初即大位惟怀永图念烈祖之遗德思大辽之旧好辍食兴念无时敢忘凡前日大臣先误国构祸皆巳窜逐思欲亲仁善邻以为两国生灵无穷之福此志既定未有以达而使人萧仲恭赵轮之来能道辽国与燕云:之遗民不忘耶律氏之德冀假中国诏令拥立耆哲众望所属宜国人(删此二字)无如金吾者适谐至意良用欣怿昔闻金吾前为辽国将兵数有大功谋立晋王实为大辽宗社之计不幸事不克就避祸去国向使前之谋行晋王有国则天祚安享荣养耶律氏不亡於天祚不害其为忠而於耶律氏之计诚至忠矣。宗社之英天人所相谓宜继有辽国克绍前休以慰遗民之思方今总兵於外。且有西南招讨太师之助云:中留守尚书愿忠佐之一德协心足以共成大事以中国之势竭力拥卫何有不成谋事贵断时不可失惟金吾图之书不尽言已令萧仲恭赵轮面道委曲天时蒸梁更冀保绥。
译群臣上言:臣私下认为,去年冬天金人入侵,出乎我方意料,所以河朔各州坚守营垒而不出战,天下各州也有的没有前来勤王,陛下都置而不问,是宽恕它们仓促之间措置失当。今年从春夏以来,天下都知道金人必定还会深入。如果天下各州仍有不来勤王的,以至黄河失守、都城危急,那么事平之后应当依法实行军法。如今敌寇将要逼近黄河,伏望陛下裁决,下令枢密院迅速施行。如果事平之后有功,就应当依次推行赏赐。古代侯伯之国由州牧统领,以夹辅王室;有紧急情况而后来到的,就处斩。《甘誓》说:奉行命令的,在祖庙赏赐;不奉行命令的,在祖庙赏赐……不奉行命令的,在社坛处戮;我将把你们的妻子儿女也一并杀戮。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赏罚不能果断实行,却能使人奔赴危难而不躲避的。请陛下明察。奉圣旨:依照所奏办理勤王之事;如果敢于延误时日,主管官员一并按军法处置。十八日庚戌,下诏寻求人才。诏书说:整顿和推行政事,全都依赖人才;人才非常难得,更应当爱惜,怎么能因为…… 仅仅因为一次过失就废弃他终身不用?除非是已经列入罪籍、怀有奸心并危害政事,且罪状明确、不可任用的人,其余都应根据才能收录任用。不要因为他曾经受到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等人荐举引进,就把他们全部抛弃驱逐;希望士人改变心志,以适应时势、供国家任用。三省和台谏官应当深刻体察这一意旨,以显示朝廷至公。粘罕(改作尼堪)等人派杨天吉、王▯携带书信,询问朝廷关于契丹王及余睹(改作伊都)的蜡书,以及原先割让三镇的事情。书信说:大金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古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一同致书大宋皇帝陛下:先前因挑起衅端,以致接连用兵,曲直归属,彼此都看得明白。我们本想寻求重新结盟的办法,来申明割地之约;后来事情因故拖延,原来的约定又发生变化。何况上皇的鉴戒并不遥远,灭亡辽国的教训还在眼前。既然已经考虑重新建立功业,难道可以忽略长久保持成约的意愿吗?为什么不早日划定原议的疆界?你们曾亲自作出承诺,答应交割土地,如今却反而借助士民固守,更改军势来解除围困。这件事难以谋成,过去的话又在哪里?近来派萧仲恭、赵轮等携书答复,他们回来时竟接受间谍的话,暗中传播构陷之文,敢于重蹈前非。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因此特来申明过错。朝廷奉到宣命,认为这次挑衅作恶比上皇时更甚,仰请朝廷就近派官员问罪,并酌情办理。现派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充任问罪使、副使前往。如果你们深深悔恨以前的过错,请立即命皇叔越王、皇弟郓王以及太少宰一人,一同到行府携书陈谢过错;仍应依原先割让三府的约定,立即加以告诫,并命令开门等待安抚平定。如果不能做到,就明确表示你们究竟有什么图谋。谨此奉告。(此前)麟府的折可求进言说:夏国以北有大辽天祚帝的儿子梁王,与林牙萧太师统领十万军队,张榜说金人无道,同南朝奸臣订约,毁灭了我们的宗社。如今听说南朝天子已经悔过退位,继位的君主圣明;如果能够联合进攻金人,恢复我们的宗社,那么前日背弃盟约的事情可以不再追究。吴敏认为有理,于是上奏请求下书给梁王,书信由河东进入麟府,结果被粘罕(改作尼堪)的游兵截获。《宣和录》说:此前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的军队已经返回,粘罕(改作尼堪)还留在隆德府。朝廷派路允迪携和议书到粘罕那里。粘罕听说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获得了大量金帛,多次派遣使者前来,意在索取贿赂。当时勤王军队接连到达,大臣中有人轻视敌人,胡乱说道:我们的军队如此强盛,应当同敌人抗衡并消灭他们;他们既然带着肃王等人渡过黄河,我们为什么不留下他们的使者同他们相当?于是把那些使者安置在馆舍,过了一个多月也不遣返。有个部管赵轮,是燕地人,狡猾而害怕不能回去,便假装把情况告诉管伴邢亻京,说:金人中有个耶律金吾,统领很多契丹精锐,已经背叛金人,愿意归附大国,可以同他联络来图谋他们的两个首领。邢亻京把这件事报告朝廷,大臣们相信了,立即把诏书交给赵轮,并赐给耶律金吾衣服,在衣领中藏入诏书;又分别赐给赵轮等人绢一千匹、白金一千两。赵轮回来后,首先把这封书信献给粘罕(改作尼堪)。粘罕大怒,把赵轮的书信上报给他的国主,详细说明南宋反复无常的情形。后来得到回报说:深入进攻、攻取各地,事情无论大小,都交给元帅府从长措置施行。从长措置施行。《靖康要盟录》说:此前在四月,借金使萧仲恭等回朝的机会,秘密赐书给耶律太师,用黄绢写道:大宋皇帝致书左金吾上将军、右都监耶律太师:从前我朝烈祖章圣皇帝同大辽在澶渊结好,重信修睦一百多年,边境安宁,百姓蒙福,情义如同一家,从未发生兵革战斗之事。两国通好长久,是古来所没有的。金人无道,在朔方发兵,拘禁天祚帝,消灭辽国。站在中原的立场,对过去盟好之义理应出兵拯救危亡;然而奸臣童贯等违背国家、擅自发号施令,阻挠使者往来,收买结交仇敌,以金帛为代价,分据燕地。藏在宗庙中的金匮之约被弃置不遵,致使人神都怨恨,金人的强暴得以肆意横行,侵扰边境直到京畿,这都是由此造成的。道君太上皇帝深深悔恨以前的过错,于是完成内禅;朕刚即位,始终怀有长远谋划,念及烈祖遗留下来的恩德,思念大辽过去的友好,废寝忘食地思考,从来不敢忘记。过去那些误国构祸的大臣都已被流放驱逐,朕想亲近仁人、善待邻国,为两国百姓谋求无穷的福祉。这个志愿已经确定,只是尚未找到机会传达。萧仲恭、赵轮来后,能够说明辽国和燕云遗民不忘耶律氏的恩德,希望借助中原的诏令拥立德高望重、众望所归的人。国人中没有比金吾更合适的,恰好符合朕的心意,朕深感欣喜。过去听说金吾曾经为辽国领兵,多次建立大功,谋划拥立晋王,实在是为了大辽宗社;不幸事情没有成功,于是避祸离国。假如当初的谋划得以实现,晋王拥有国家,那么天祚帝就能安享荣养,耶律氏也不会因为天祚帝而灭亡,金吾对于天祚帝虽不免有害,但对于耶律氏的谋划,实在是极其忠诚。这是宗社的英杰,得到上天和人的辅助,应当继承辽国,能够继承先前的事业,以慰藉遗民的思念。如今有人在外统兵,又有西南招讨太师的帮助;中留守尚书愿意忠诚辅佐,大家同心协力,足以共同成就大事。凭借中原的势力竭力拥护保卫,哪里会有不能成功的道理?谋事贵在果断,时机不可错过,只有请金吾自行谋划。书信不能把话全部说尽,已经命萧仲恭、赵轮当面说明详细情况。天时正在变化,希望你更加保全安抚。
靖康遗录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退师回燕山遣萧庆来催前所许金帛诏三省同议所以待庆者众议以番贼(改作金人)要盟城下请割河北而并寇河东自败元约夷狄贪而无信(删夷狄六字)不可复与金帛请收其使者,於是送萧庆於都亭驿一小屋中封其户传食以过凡数日徐处仁吴敏当国建议谓萧庆本契丹人为金贼(删此字)所灭不能无怨不如善遇之使归与余睹(改作伊都)谋共兴兵以破贼(改作金)上遣吴敏至驿慰劳萧庆始令开户庆见敏即痛哭投地敏令左右扶起以上意存问之谓之曰:本朝皇帝以金人渝盟而来督金帛群臣不忍故请留大使於此皇帝以大使本契丹懿亲奉使而来元非得巳谓大使良苦遣敏。奉候庆泣谢因阳骂云:金人反复无信义使与臣国约和取其金帛而竟灭之乃立异姓称藩臣之国王契丹外孙也。强见逼立非其本意每言天皇创业逾二百年一旦沦亡未尝不泣今大朝诚能赐以誓书约为兄弟如先朝南北故事愿归约国主举兵相应上以报大朝之赐下以复国家之雠破金人必矣。即大朝迟疑不决本朝孤弱惟其所制中原之难未有既也。敏心喜以为诚然退奏庆言如此因请赐余睹(改作伊都)书令庆去厚待礼之庆得书遂行始过河即宣言南朝有书令我约契丹共灭大金并书驰驿送至粘罕(改作尼堪)由是贼(改作敌)愈忿矣。。以工部侍郎王云:借尚书持书从王▯使於军前。《书》曰:侄大宋皇帝致书於伯大金皇帝阙下谨遣使人往敷诚悃睿明兼照当蒙洞察往者信用童贯奸谋误国遂致连兵频年不解逮初嗣位即有悔悟之心颇闻圣情亦有和解之意及皇子郎君之至汴城自无力攻之事国相元帅之围并州止守从初之约载惟信义实不愆违乃出圣慈夙深告戒顷者奸臣一二近在朝堂但知宰辅之言所当听顺岂期离间之事辄敢肆行将使两国之情义不通欢欣不接奸邪之罪。若此窜斥之典何逃瑕垢尽除群情所快今兹循省巳自笃於私诚亦冀宽明无或追於往咎顾三镇乃祖宗之地当务保持况大国有伯侄之亲宜蒙宏恕愿以赋租之入增为岁币之常还守旧疆别为信誓如此则仁恩之厚何可弥忘盟誓之坚自应循守上符天道下顺人心博易交通不乏四方之货耕耘自。若遂安两境之民缅想圣怀亦同至愿不宣谨白。又《书》曰:昨因告发知有绢书奸人诈伪何所不至。若两国通和贴然无事则无隙可乘奸人不利缘此构造意在间谍顷者按治巳正典刑谅惟圣明特加洞照遣王云:去面道其详。又王云:口陈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自今春大兵至城下荷大金皇帝许再结欢盟皇子郎君成此恩惠社稷再安生民休息但本朝大臣有怀奸之人致信义有亏今尽行窜逐专遣王云:陈谢有下项事今云:等告求皇子郎君谓如三镇有太宗皇帝行宫先祖陵寝在内及诸州民情愚迷顾恋。若行征讨百万生灵性命可悯欲以税租折为银绢三十万代割三镇通旧来银绢五十万每年通计八十万兼此日皇子郎君曾言下项礼数惟大金。皇帝开境数百里抚有诸国欲以皇帝车辂衮冕等为谢及令使人附宰臣等表奉册宝增上尊号仍全三镇之人遇大金皇帝生辰斋僧十万人祝延圣寿王云:至真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谓云:曰:礼物复还。若二十日之间不即割地则提兵至阙下矣。。遗史曰:先是王云:奉使还时太原未陷金人亦颇厌兵遣云:来只要三镇租锐限半月到燕山府仍要朝廷遣使命三人分往三镇告谕从初请则便可解兵仍不得爽约云:星夜奔驰到京师入奏上大悦顾问大臣皆不肯许之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协以事黜责出云:唐州云:犹在抗疏论列利害敏百端沮之竟不遣至是敏已罢相王▯还朝廷遣云:偕行少宰唐恪令翰林学士承旨吴开作告义以恳三镇之地其略曰:若恤邻存好则洪恩再造提师再至则宗庙殒亡识者咸哂其气沮弱而言不祥。王▯之来也。礼貌甚倨持其书於御前曰:陛下既不割三镇之地。又妄思复欲立契丹之後上曰:此乃奸人之所为也。▯请必割三镇要金帛车辂仪及加大金皇帝徽号上乃卑辞深明其故非朝廷之罪厚礼遣▯还。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八校勘记。
译《靖康遗录》说:此前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退兵返回燕山,派萧庆来催取以前答应的金帛。朝廷命三省共同商议接待萧庆的办法。众人认为,番贼(改作金人)在城下要求订盟,要求割让河北,同时又进犯河东,已经背弃原约;夷狄贪婪而没有信用(删去“夷狄”二字),不应再给金帛,应当拘留他的使者。于是把萧庆送到都亭驿的一间小屋中,封闭房门,只给他传送饮食,过了好几天。徐处仁、吴敏执掌国政,建议说:萧庆本是契丹人,国家被金贼(删去此字)消灭,不能没有怨恨;不如善待他,使他回去同余睹(改作伊都)谋划,一同起兵打败金人。皇上派吴敏到驿馆慰劳萧庆,这才命人打开房门。萧庆看见吴敏,立即痛哭,扑倒在地。吴敏命左右扶他起来,传达皇上的慰问,说:本朝皇帝因为金人背弃盟约,前来催索金帛,群臣不忍心,所以请求把大使留在这里。皇帝认为大使本是契丹的近亲,奉命出使而来,实在不是出于本意,知道大使辛苦,所以派吴敏来问候。萧庆哭泣致谢,随后假装痛骂说:金人反复无信义,曾同我国约定和好,取得金帛后却竟然灭掉我国,另立异姓,称臣称藩。他们强行逼迫我拥立异姓,并非我的本意。我每次想到天皇帝创业超过二百年,却一旦灭亡,就没有不流泪的。如今大朝如果确实能够赐给我誓书,约定结为兄弟,如同先朝南北两国的旧例,我愿意回去约束国主,起兵响应;对上可以报答大朝的恩赐,对下可以为国家报仇,打败金人一定能够成功。如果大朝迟疑不决,本朝孤立弱小,只能任其控制,中原的灾难就没有尽头了。吴敏心中高兴,认为他说的是真话,退朝后把萧庆的话这样报告,于是请求赐给余睹(改作伊都)的书信,让萧庆离去,并厚加礼待。萧庆得到书信后便出发,刚渡过黄河就宣扬说:南朝有书信,命令我同契丹约定共同消灭大金;并把书信通过驿站飞送给粘罕(改作尼堪)。因此敌人更加愤怒了。以工部侍郎王云借用尚书的名义,携带书信,跟随王▯出使军前。书信说:侄儿大宋皇帝致书伯父大金皇帝陛下:谨派使者前往陈述诚意,凭您的圣明,一定能够洞察。过去任用童贯的奸谋,误了国家,以致接连用兵,多年不能停止。等到朕刚继承帝位,就已经有悔悟之心,也听说圣意同样有和解之意。皇子郎君抵达汴城时,本来就没有力量攻城;国相、元帅围困并州,也只是遵守原先的约定。如此看来,确实没有违背信义,正是承蒙圣慈一向的告诫。近来有一两个奸臣在朝廷中,只知道宰辅的话应当听从,哪里想到离间之事竟敢肆意施行,致使两国情义不能相通,欢欣不能相接。这种奸邪之罪,难道还能逃脱流放斥逐的典刑吗?除掉他们,众人都感到痛快。如今反省自身,已经更加坚定私人诚意,也希望您宽宏明察,不再追究过去的过错。至于三镇,是祖宗的土地,应当尽力保守;况且大国是伯父,有伯侄之亲,希望蒙受您的宽恕。愿把赋租收入增加为每年的常规币帛,归还旧有疆土,另立信誓。这样,仁厚的恩德怎么能忘记?盟誓坚定,自然应当遵守。上合天道,下顺人心,互通贸易,四方货物不会缺少,百姓耕作也可以恢复。这样两境百姓就能安定,遥想圣意也会同此愿望。不尽陈述,谨此奉告。又一封书信说:昨天因告发之事,得知有绢书,奸人的诈伪无所不用其极。若两国通和、安然无事,奸人就没有空隙可乘,也不会从中获利;他们因此构陷造作,意在进行间谍活动。近来已经审讯治罪,按照典刑处置,想来圣明的皇帝一定能特别洞察此事。派王云前去,当面说明详细情况。又王云口头陈述说: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自今春大军来到城下,承蒙大金皇帝允许重新结好,皇子郎君促成了这项恩惠,宗社得以再次安定,百姓得以休息;但本朝大臣中有怀奸之人,使信义有所亏损,如今已经全部流放驱逐,特意派王云前来谢罪。有以下事情:如今我等请求皇子郎君考虑,三镇之中有太宗皇帝的行宫和先祖陵寝,且各州百姓愚昧迷恋故土。如果发动征讨,百万生灵的性命值得怜悯;希望用税租折算成银绢三十万,代替割让三镇,并按照旧日银绢五十万的数额,每年合计八十万。同时,皇子郎君当日曾说过以下礼数:只有大金…… 大金皇帝开拓疆域数百里,安抚统治诸国,我们愿意用皇帝的车辂、衮冕等物作为谢礼,并让使者附带宰臣等人的表章,奉上册宝,增加尊号;同时保全三镇百姓,在大金皇帝生日时斋僧十万人,为圣寿祈福。王云到了真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对王云说:把礼物退回去。如果二十日之内不立即割地,我就带兵到宫阙之下。《遗史》说:此前王云奉使返回时,太原还没有陷落,金人也颇为厌战,派王云前来,只要求三镇的租税,期限为半个月,送到燕山府;还要求朝廷派三名使者分别前往三镇晓谕,依照原先的请求办理,就可以退兵。王云昼夜奔驰到京师入奏,皇上大喜,询问大臣,众人却都不肯答应。王云同少宰吴敏向来不和,吴敏借事把他贬黜责罚,调出知唐州。王云仍然上疏反复论列利害,吴敏百般阻挠,最终没有派他前往。到此时吴敏已经罢相,王▯回到朝廷,朝廷派王云同行,命少宰唐恪让翰林学士承旨吴开起草告谕,请求三镇土地。大意是:如果体恤邻国、保存友好,就是洪大的恩德和再造之功;如果再次出兵,宗庙就会灭亡。见识的人都讥笑它气势沮丧软弱,言语也不吉祥。王▯到来时,礼貌十分傲慢,拿着书信在御前说:陛下既不割让三镇土地,又妄想再次拥立契丹的后代。皇上说:这是奸人所做的事。王▯请求一定割让三镇,并索取金帛、车辂、仪仗以及增加大金皇帝徽号。皇上于是用谦卑的言辞详细说明其中原委,表明这不是朝廷的罪过,并厚礼送王▯返回。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五十八校勘记。
又邀驾教▯▯七十座(教一作放) 以刃中谔面(面误作而) 特谋元帅(特误作时) 右金吾侍卫上将军(侍误作将) 方轸疆陲之顾(顾误作愿)兵巽Й而不振(巽误作选) 知寨杨震被害(脱知寨二字) 粘罕等令杨天吉王▯(令误作合) 遗契丹梁王及余睹蜡书(脱梁字) 有都管赵伦者(都误作部伦误作轮馀伦字同) 乃诳以诈情(脱诳字以诈误作诈以) 而来督责金帛(脱责字) 许以金缯(许误作购) 先後误国(脱後字) 宜於国人(脱於字) 始与臣国约和(始误作使) 。又王云:口陈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溃散伤损千馀人矣。(脱馀字) 以事出责云:知唐州(误作以事黜责出云:唐州) 云:犹再三抗疏(再误作在脱三字)。又妄思复欲立契丹之後(妄思一作安忍欲字衍)要金帛车辂仪物(脱物字)。
●卷五十九
靖康中帙三十四。起靖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丙辰,尽二十九日辛酉。二十四日丙辰粘罕(改作尼堪)陷平阳府知府经略使林积仁都统制刘锐弃城走。宣和录曰:先是义胜军四千人屯平阳其将刘嗣初领其众闻粘罕(改作尼堪)已围太原密遣人献平阳图於粘罕(改作尼堪)於正月十九日叛归金人,於是粘罕(改作尼堪)兵益炽(改作盛)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太原乃进攻汾州。且分兵以寇(改作攻)慈陉以北诸郡势甚张(改作急)汾州坚守以待救俄闻朝廷分河东为两路其隆德府即为东路经略平阳府即为西路经略各命守臣以援汾州十月初十日汾州失守主将张克戬死之当是时议者曰:汾州之南回牛岭甚险峻如壁可以控扌▯,於是乃命将以守朝廷。又遣刘锐统从驻▯平阳以捍北边然国用乏竭仓廪不足士之守回牛岭者日给豌豆二升或陈麦而巳士笑曰:军食如此而使我战乎!贼(改作敌)领锐师以寇(改作攻)回牛岭贼(删此字)於山下仰望官兵曰:彼。若以矢石自上而下吾曹病矣。为之柰。何未敢前进俄而军官散去贼(改作敌)乃登焉十月二十四日贼(改作敌)至平阳锐领兵遁去遂陷平阳官吏皆缒城而出自後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逢虏(改作敌)记曰:十月十九日至平阳府三十四里见村落间牛畜车乘居民妇女官员宅眷扶老携幼号呼之声蔽川而下问所从来云:贼(改作敌)破汾西县并灵石县赵城霍邑县一带惊移人户避寇至此是日晚到平阳府谒平阳府都统制刘锐(仲武之子)语余李宣抚被召种安抚河北巡边种公至郑州以疾乞致仕相继差折参谋(名彦质字仲古遵正子也。)升宣抚判官权宣抚使事李宣抚未至诸帅及制置司统制官申发边机文字五六日无与决刘云:虽被命差充统制并无人马汾州副统制张思政人马。
译又邀驾教▯▯七十座(“教”一作“放”);以刀刺中谔的面部(“面”误作“而”);特谋元帅(“特”误作“时”);右金吾侍卫上将军(“侍”误作“将”);方轸疆陲之顾(“顾”误作“愿”);兵巽Й而不振(“巽”误作“选”);知寨杨震被害(脱“知寨”二字);粘罕等令杨天吉、王▯(“令”误作“合”);遗契丹梁王及余睹蜡书(脱“梁”字);有都管赵伦者(“都”误作“部”,“伦”误作“轮”,其余“伦”字同);乃诳以诈情(脱“诳”字,“以诈”误作“诈以”);而来督责金帛(脱“责”字);许以金缯(“许”误作“购”);先后误国(脱“后”字);宜于国人(脱“于”字);始与臣国约和(“始”误作“使”);又王云口陈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此段应另起一行,误与上文相连);溃散伤损千余人矣(脱“余”字);以事出责云知唐州(误作“以事黜责出云唐州”);云犹再三抗疏(“再”误作“在”,脱“三”字);又妄思复欲立契丹之后(“妄思”一作“安忍”,“欲”字衍);要金帛车辂仪物(脱“物”字)。●卷五十九。靖康中帙三十四。起于靖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丙辰,止于二十九日辛酉。二十四日丙辰,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平阳府,知府、经略使林积仁和都统制刘锐弃城逃走。《宣和录》说:此前义胜军四千人驻屯平阳,其将领刘嗣初统领部众。听说粘罕(改作尼堪)已经包围太原,便秘密派人把平阳地图献给粘罕,并于正月十九日叛变归附金人。于是粘罕的军势更加旺盛。粘罕攻破太原后,便进攻汾州,又分兵进攻慈陉以北各郡,声势十分嚣张。汾州坚守以等待救援。不久听说朝廷把河东分为两路:隆德府作为东路经略,平阳府作为西路经略,各自任命守臣援救汾州。十月初十日,汾州失守,主将张克戬战死。当时议论的人说:汾州以南的回牛岭非常险峻,像墙壁一样,可以据险控制。于是朝廷命将领守卫那里,又派刘锐统领部队驻扎平阳,以捍卫北边。然而国用已经枯竭,仓廪不足,守回牛岭的士兵每天只发豌豆二升,有时给陈麦而已。士兵笑着说:军粮如此,还让我们作战吗?敌人率领精锐部队进攻回牛岭,敌人在山下仰望官兵说:他们如果从上面向下射箭投石,我们就要遭殃了。那可怎么办呢?因此不敢前进。不久军官们逃散,敌人便登上山岭。十月二十四日,敌人到达平阳,刘锐带兵逃走,于是平阳陷落,官吏都从城上缒绳出城。此后威胜、隆德、泽州也都失守了。《逢虏记》说:十月十九日到达距平阳府三十四里的地方,看见村落之间牛畜、车辆、居民、妇女以及官员家眷扶老携幼,哭喊着沿山川而下。询问他们从哪里来,他们说敌人攻破汾西县以及灵石县、赵城县、霍邑县一带,惊慌迁移的人家为躲避敌寇来到这里。当晚到平阳府,拜见平阳府都统制刘锐(刘仲武的儿子)。他说:李宣抚被召回,种安抚负责河北巡边;种公到了郑州,因病请求退休。随后朝廷任命折参谋(名彦质,字仲古,是折遵正的儿子)升任宣抚判官,代理宣抚使事务。李宣抚尚未到达,各位帅臣和制置司统制官上报边境军情文书,五六天都无人裁决。刘锐说:我虽奉命差充统制,却没有人马;汾州副统制张思政的人马也不知在哪里。如今只有统制官李安所领的步骑一千一百人、马八十多匹,被汾州制置司派往回牛岭守隘,也不归我管辖。万一敌军出没,拿什么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