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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三十

卷一百三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68–471 段

炎兴下帙三十。起建炎三年六月十六日癸亥,尽八月。十六日癸亥下罪巳诏。诏曰:朕纂承大统二年於兹天监未回国势滋削乃者季夏之月常阴示谴当燠而寒变不虚生实由菲德今朕历陈过失明告庶邦,爰自建炎之初大敌始去臣民劝进思戴旧恩便合纠率群心力图恢复直造京都号令四方而乃退避苟安迟回不决滋乱长寇以迄於今此则朕昧经邦之远图其失一也。维扬驻跸忘援中夏不能指授将帅保固疆陲西自关陕东▯俞兖郓爰及唐邓悉为战区加以斥堠不明备御无素敌师深入直抵淮甸仓卒之闲匹马南渡至使衣冠陷没井邑邱墟老稚啼号遣骸枕籍此则朕昧戡乱之大略其失二也。溃散军兵避寇黎庶既无主帅。又乏资粮本以邀求渐成剽夺暴露风雨隐匿山林寝终夕而靡遑日偷生而何栾想亦厌为暴露思作平人特以诚意未通彼此猜阻使我良家子弟被不令之名报国儿郎怀自疑之计此则朕无绥人之德其失三也。既达馀杭群帅在外逆苗傅等潜怀异。志乘我中虚擅杀枢臣称兵魏阙逼胁上下颠倒乾坤所赖在外大臣抗疏输忠提兵入卫将帅协济国步再安社稷之危机如垒卵此朕失驭臣之柄其失四也。朕之四失姑举大纲至如直言之士衔愤未摅死事之家遣孤未录朝纲尚紊军律不严兵无杀敌之心士亡死节之谊京东两路旱蝗相继斗米万钱粟麦虽成反资贼廪加以军期津发力役繁兴远迩嗷嗷民不堪命疆字之内悉是吾人怙乱阻兵更相屠戮杀气薰为疾疫善良转为敌雠皆自朕不能抚┰军民以至於此为人殳母惭德良多尚赖九庙神灵遗泽未泯万邦臣子怀旧一心宗社未夷历数无改今朕深自修省悔过责躬一食之闲惟二圣是念一席之上惟四方是忧逆耳忠言钦而必受宽民良法信而必行放斥宫嫔减损服御捐不急之务罢冗食之官积粟训兵图复旧业庶渐平於多获迎奉於雨宫▯▯此心未知攸济惟尔股肱辅弼暨於在庭同┰朕躬罔自遐逸爱日图治,庶几小康惟尔爪牙将臣奋激忠奋激忠男并力齐心捍御邦家懋建勋名攘却寇敌惟尔监司郡守拊循疲瘵安集汉亡合势连衡以销外侮惟尔群黎百姓念祖宗复育之恩怀殳母乡邦之念各坚忠义同卫王家呜呼天虽远诚意既孚则如影响之随民虽远人心既洽则如堂奥之近尔有疾痛朕同其▯呻尔有忧劳朕同其焦灼尚虑有众未悉朕志特颁诏书谆谕再三行在令尚书省出榜朝堂在外令监司郡守行下告谕无有远迩咸知朕悔过之意,庶几上下协德中外一心销弭灾异导迎善气嘉与四海同臻绥靖顾不美欤。又台谏条具关失。御史中丞张守上疏曰:陛下罪已之诏数下矣。而天示悔祸实有所未至尔傥能应天以实不以文则安知谴告惊惧非诱掖陛下以启中兴之业乎!先是守为殿中侍御史日常进修德之说前後凡三上疏曰:愿陛下处宫室之安则思二圣母后穹庐毳幕之居也。享膳羞之奉则思二圣母后穷肉酷浆之味也。服轻▯爰这衣则思二圣母后穷边绝域之寒苦也。握予夺之柄则思二圣母后语言动作受制於人也。享嫔御之适则思二圣母后谁为之使令也。对臣下之朝则思二圣母后谁为之尊礼也。要如舜之兢兢业业如汤之兢兢危惧如大禹之菲恶如文武之忧勤圣心不倦盛德日隆而神天不为之助顺者万万无是。理也。汉王吉有云:俯仰屈信以利行进退趋止以实下吐故纳新以敛藏专心积精以通神此言可以行也。汉枚乘有云:出舆人辇命曰:蹶痿之几洞房清宫命曰:寒热这媒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浓命曰:腐肠之药此言可以戒也。至是守复再及之。且曰:天时人事至此极矣。陛下睹今日之势与去年孰愈而朝廷之措置施设盖与前日未始异也。其如(二字改作以)今日维扬之变而後言之则虽斥逐大臣无救於祸汉制灾异策免三公御史大夫萧望之谓日月无光咎在臣等宣帝以为意在丞相天变之来宰相预任其责并论时相有勤王之功无王佐之略论其才能办一职而有馀论其器识干万几为不足算计见效会不及於前日臣以谓不。若更择文武全材海内推服共愿以为相者亲擢而并用之。又上疏曰:陛(以下)灾异询访阙失献言者不为少矣。愿加奖谕或就加裒推一二以示畏天罪巳之责上皆嘉纳之。二十八日乙亥杜充淮南京东宣抚处置副使。权知磁州苏▯叛附於金人。

译炎兴下帙三十。起于建炎三年六月十六日癸亥,止于八月。十六日癸亥,下达罪己诏。诏书说:朕承继大统至今已经两年,上天的监察还没有转变,国势反而日益削弱。近来季夏之月,天色长期阴暗,以示谴责;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这种异常不会无故发生,实在是因为朕德行浅薄。如今朕列举自己的过失,明白告知各地:自建炎初年,大敌刚刚退去,臣民劝朕即位,希望报答旧日恩德,本应集合众心,努力谋求恢复,直接进取京都,号令四方;可是朕却退避苟安,迟疑不决,滋长祸乱、助长敌寇,以至于今天。这是朕不明白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第一项过失。朕驻跸维扬,却忘记援救中原,不能指示将帅保卫边疆;西起关陕,东到兖郓,直到唐州、邓州,全都成为战场。又因为侦察不明,平时没有做好防备,敌军深入,直抵淮甸;仓促之间,朕骑一匹马南渡,以致士大夫和百姓陷没,城邑成为废墟,老人幼儿啼哭,尸骸遍地。这是朕不明白平定乱局的重大方略,第二项过失。溃散的军队和逃避敌寇的百姓既没有主帅,又缺乏粮资;本来只是请求供给,渐渐变成抢劫掠夺,暴露在风雨中,隐藏在山林里,整夜无暇安睡,每天只求偷生。想来他们也厌恶这种暴露的生活,想做普通百姓,只是彼此没有以诚意沟通,互相猜疑阻隔,使我良家子弟蒙受不守法的名声,使报国男儿怀有自相疑惧的打算。这是朕没有安抚百姓的德行,第三项过失。朕到达余杭后,各路将帅在外,逆臣苗傅等暗中怀有异心,乘我内部空虚,擅自杀害枢密大臣,在宫阙前发兵,逼迫上下,颠倒乾坤。所幸外地大臣抗疏输诚,带兵入卫;将帅共同救济,使国运重新安定,社稷危急如同累卵。这是朕不能驾驭臣下的权柄,第四项过失。朕的四项过失,只是姑且列举大纲。至于直言之士含愤未能抒发,死难者的家属和孤儿还没有得到录用抚恤,朝纲仍然紊乱,军纪不严,士兵没有杀敌之心,将士失去为节义而死的情操;京东两路旱灾蝗灾接连发生,一斗米值万钱,粟麦虽然收成,却反而资助了盗贼的粮仓;又加上军队征发、津贴供给和劳役频繁兴起,远近百姓都在哀号,无法忍受。疆域以内都是我大宋百姓,却因有人依恃乱局、阻挡军队,彼此屠杀,杀气熏染而形成疫病,善良百姓转而成为仇敌,都是因为朕不能安抚军民,才到了这种地步。朕作为人民父母,惭愧失德的地方很多。还好九庙神灵的遗泽没有泯灭,天下臣民怀念旧恩、同心一致,宗社尚未毁灭,国运也没有改变。如今朕深刻修省,悔过责躬,一顿饭之间只想到二圣,一席之间只忧虑四方。刺耳的忠言,朕一定敬听;安民的良法,朕一定诚信施行;放逐斥退宫嫔,减少服饰器用,舍弃不急之务,罢免冗食之官,积蓄粮食,训练军队,谋求恢复旧业,或许逐渐平息诸多祸患,迎奉二宫。朕的这片心意还不知道能否成功,惟有依靠你们这些股肱辅弼以及朝廷官员,共同辅佐朕,不要自我安逸,珍惜时日谋求治理,或许可以达到小康。惟有你们爪牙将臣,应当奋发激励忠诚,齐心协力保卫国家,努力建立功名,驱逐敌寇。惟有你们监司、郡守,应当抚恤安置疲惫困苦的百姓,集合汉人,联合各方,消除外来侵侮。惟有你们黎民百姓,应当念及祖宗重新养育天下的恩德,怀有父母乡邦之念,各自坚定忠义,共同保卫王室。呜呼!上天虽然遥远,只要诚意取信,便会像回声和影子一样随之而来;百姓虽然遥远,只要人心融洽,便会像堂屋内外一样亲近。你们有疾病痛苦,朕同样为之呻吟;你们有忧劳,朕同样为之焦灼。还担心众人不了解朕的心意,特颁诏书反复谆谆晓谕:行在命尚书省在朝堂张榜,在外命监司、郡守逐级发布告谕,无论远近,都要知道朕悔过的心意。这样或许上下同德,内外一心,消除灾异,招来善气,朕愿与四海共同达到安定,这不是很美好吗?志乘我中虚,擅自杀害枢密大臣,在魏阙起兵,逼迫胁制上下,使乾坤颠倒;所幸在外的大臣们抗疏输诚,率领军队入朝护卫,将帅共同努力,使国运重新安定。然而社稷的危机,就像堆叠的蛋一样危险。这是朕失去驾驭臣下权柄的过失,属于第四项过失。朕所说的四项过失,姑且只列举大纲;至于直言之士含愤未能抒发,死难者的家属和遗孤尚未得到录用抚恤,朝纲仍然紊乱,军纪不严,士兵没有杀敌之心,士人丧失为节义而死的情操;京东两路旱灾、蝗灾接连发生,一斗米价值一万钱,粟米和麦子虽然成熟,反而资助了盗贼的粮仓;又加上军队征发、津渡调发以及劳役频繁兴起,远近百姓都在哀号,人民不能承受这样的命运。疆域之内全都是我朝百姓,他们依仗乱局、阻挡军队,彼此互相屠杀,杀气熏蒸而形成疫病,善良之民转而成为仇敌;这些全都是由于朕不能抚恤军民,才到了这种地步。作为人君,朕的惭愧和失德实在很多。幸而九庙神灵的遗泽尚未泯灭,万国臣子仍怀念旧日而同心,宗庙社稷尚未倾覆,天命的历数也没有改变。如今朕深刻自我反省,悔过并责备自身;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所想到的只有二圣,在一席之间,所忧虑的只有四方。凡是逆耳的忠言,朕都敬重而一定采纳;有利于宽恤百姓的良法,朕都信任而一定实行。放逐斥退宫嫔,减少服饰器用,舍弃不急迫的事务,罢免冗余食禄的官员,积储粮食,训练军队,谋划恢复旧日事业,希望逐渐平息诸多灾祸,迎接奉行于二宫的诚心。朕的诚心究竟能否有所成效,尚未可知。只有依靠你们这些股肱辅弼,以及在朝廷任职的群臣,都来共同辅佐朕,不要使朕自己远离政务,珍惜时日谋求治理,希望达到稍稍安定的局面。希望你们这些爪牙将臣奋发激励,奋发激励,男女并力齐心,捍卫国家,努力建立功勋声名,排除击退寇敌。希望你们这些监司、郡守抚慰照料疲惫困苦的百姓,安置聚集汉人,合势连衡,以消除外来的侮辱。希望你们这些普通百姓念及祖宗重新养育你们的恩德,怀有父母乡邦之念,各自坚定忠义,共同保卫王室。唉!上天虽然遥远,但诚意既然得到感通,就会像回声和影子相随一样;百姓虽然身处远方,但人心既已融洽,就会像堂屋内外一样亲近。你们有疾病痛苦,朕就和你们一同呻吟;你们有忧愁劳苦,朕就和你们一同焦灼。还担心众人没有完全了解朕的心意,所以特意颁布诏书,反复恳切地晓谕。行在命令尚书省在朝堂张贴榜文;在外则命令监司、郡守逐级传达告谕,使无论远近都知道朕悔过的心意。这样或许可以使上下同心同德、中外一心,消除平息灾异,引导迎来祥和之气,与四海共同达到安宁,这难道不是美事吗?台谏官又分条陈述有关过失。御史中丞张守上疏说:陛下下达罪己诏已经多次了,但上天表示悔祸的迹象确实还没有到来。您如果能以实际行动而不是文辞来应合上天,那么怎么知道上天的谴责警告,不是在诱导扶助陛下,以开启中兴大业呢?此前,张守任殿中侍御史时,常常进言修养德行,前后共上疏三次,说:希望陛下处在宫室安适之中时,就想到二圣、太后住在穹庐毳幕中的生活;享用精美膳食时,就想到二圣、太后只能吃粗劣肉食和苦涩浆水的滋味;穿轻暖衣服时,就想到二圣、太后身处偏远边地的寒苦;掌握生杀予夺权柄时,就想到二圣、太后的一言一行都受制于人;享受嫔妃侍奉的安适时,就想到二圣、太后由谁来供其差遣;接受群臣朝见时,就想到二圣、太后由谁来尊礼。应当像舜那样兢兢业业,像汤那样戒慎忧惧,像大禹那样生活俭朴,像周文王、周武王那样忧勤不懈。只要圣心不倦,盛德日益隆盛,而神明上天还不予助顺,那是绝不可能的。确实如此。汉代王吉曾说:“俯仰屈伸,是为了便利行动;进退趋止,是为了使下肢坚实;吐故纳新,是为了收敛收藏;专心积精,是为了通达神明。”这番话是可以实行的。汉代枚乘曾说:“乘车舆、坐人辇,要称作使人脚软腿软的诱因;居洞房清宫,要称作寒热发生的媒介;爱好皓齿蛾眉,要称作损害性命的斧头;贪食甘美、脆嫩、肥厚、浓烈的食物,要称作腐蚀肠胃的药物。”这番话是可以用来警戒的。到这时,守又再次谈到此事,并说:“天时、人事已经到了这样的极点。陛下看看今日的形势与去年相比,哪一年更好?可是朝廷的处置安排,大体上与从前没有不同。至于今日维扬的变故,事后再说,即使斥逐大臣,也无法挽救祸患。汉代遇到灾异,就以免去三公之职作为惩罚。御史大夫萧望之说,日月失去光明,过错在我们这些臣下;宣帝认为,他的意思是在指责丞相。天变发生时,宰相应当承担责任。还应当议论当时的宰相:虽然有勤王的功劳,却没有辅佐君王的才略;论其才干,办理一项职务还绰绰有余,论其器识,却不足以承担国家大事;谋划虽能见效,却赶不上从前。我认为,不如重新选择文武全才、海内推服、众人都愿意让他担任宰相的人,亲自擢用并任用他们。”他又上疏说:“陛下因灾异询问过失,进献意见的人并不少。希望陛下加以奖谕,或者就其中一两人予以褒奖提拔,以表示敬畏上天、责备自己的意思。”皇上都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二十八日,乙亥,任命杜充为淮南京东宣抚处置副使。权知磁州苏▯反叛,归附金人。

初知滋州宗泽既勤王而去也。以州事交与钤辖李侃金人围磁州有禁军有民兵民兵甚众禁军恐其势盛将校郭进用作乱有书表司赵正隆者宗泽常以为中军将正隆与进谋遂杀侃及在州官以通判赵子节为知州。又同知苏▯者素得军民情亦不被杀金人围城急对城筑城垒坐守以困磁州城中皆知不可守,於是杨再兴等作乱杀子节而进等请▯为知州▯曰:我欲率军民夺路归京师见宗元帅如何时泽已死城中犹未知也。众曰:不可。又问吾与汝等力战如何众。又曰:不可▯曰:盍开门乎!众有相从意皆不应▯乃与众上城倒旗帜呼曰:磁州开门投拜金人以数队至在下。且折箭为誓曰:不杀人进等犹欲先入纵剽掠然後投拜乃曰:可俟来日开门诸吏觉之促▯下▯桥▯桥已下诸军乃散去由是开门官吏僧道迎金人以入翌日有米▯入城其价顿减数十倍磁州武安县始下其县城乃宣和闲知县陈耕所筑用以拒张迪等群寇者也。。诏皇太后皇太子六宫赴江表。诏防秋令官吏家属从便。诏曰:朕膺九五之尊当百六之会内则纪纲堕坏未有振举之方外则夷狄(改作敌国)侵陵攘之策顷者退保淮甸暂驻维扬而辅弼无先见之几将帅失闲探之实乃禁愚民之迁避颇▯弗舆情惮於日下之小劳驯致大祸敌人奄至王室阽危皆朕德之不明致生灵之重困虽创惩而罔怠念哀痛以何追今者迫近防秋理当夙戒朕已命杜充提重兵为淮南京东西宣抚处置副使力保诸路。又於七月下旬恭请隆▯太后津遣皇太子六宫及宗室近属迎奉神主前去江表百司庶府非与军旅之事者并令从行朕与二三谋臣帷幄宿将士庶军人戮力同心以备寇敌进援中原念社稷之与存冒锋镝而敢避誓有一死以保群生尔民尔兵不无室家之累乡邦之怀虽去危就安事不可忽一应官员百姓欲遣家属南去者官司不得禁止仍令沿路州县优与存┰无致失所见留官吏兵将义当体国不可辄离官守所有家属亦听从便所至去处听逐路寺观空闲房舍宿泊不得邀截拦阻咨尔卿士大夫军民人等勿谓朕躬不罪而忘宗祖涵养之恩勿谓国步方艰而忘殳兄忠义之训永坚忠悃共济丕图。遣史曰:维场之役遭杀戮者不可以万计上思而悯之时将防秋乃降是诏。遗史曰:是时始措置防江之策十有六条令刑部镂板赶快在郎张守疏其失有五。且曰:机事尚神密而镂板颁行非也。。又上疏敌师近在东平防秋近有旬月而经画措置未见端绪大臣在政事堂日困文书宾客之冗愿令拨置常事思所以备御朝夕讲究以次施为朝论是之。置御前五军别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初以辛企宗为御营(使司)统制陈思恭为御营使司後军统制张俊韩世忠不服乃改御营使司五军为御前五军别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以陈师古颜孝恭等为之。王▯燮为靳赛所败。先是朝廷以靳赛以淮东路总管屯於扬州已而复叛朝廷先遣王▯燮为招抚使与赛遇於兴化▯燮军不整为赛所乘大败制书金鼓印文尽为赛所得▯燮亻堇以身得免。朱胜非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张▯以资政殿学士知洪州。诏曰:朱胜非颜岐张▯路允迪当轴处中荷国重任而不能身卫社稷式遏凶邪方逆臣乱常之日恣其。凌肆以紊机衡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孔子以为焉用彼相昔冯道历仕数代尝为宰辅措身安宠以免於时坐视废君易主如同行路而欧阳修以为有臣如此愧断臂之妇人朕方力致中兴核名实虽藏垢纳▯务从宽贷而国之纲纪当辨忠邪今二凶就诛典刑斯正胜非之徒盍议其罪胜非遂落职宫观张▯以资政殿学士知洪州先是张守为御史中丞首谕朱胜非等不能思患预防致贼猖獗至是二贼已伏诛乃正胜非等罪。窝哩呕(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目(改作栋摩)屯滨州粘罕(改作尼堪)自扬州归至东平差济南叛臣刘豫知东平府兼节制河南诸州郡。七月九日乙酉阎皋宫仪弃潍州阎皋归於朝廷。金人侵犯(删此字)京东其势甚盛,於是刘洪道及宫仪阎皋议弃潍州约宫仪攻张建寨阎皋攻▯米寨洪道攻青州皋率其众欲往登州经由莱州之境张成知之遣人截路邀之皋大败众皆溃散皋以二十馀人至登州茶山夺王员外般过海归於朝廷宫仪洪道率众出东门过白浪河下寨安泊老小仪率众复入潍州大肆剽掠然後出攻张建寨不克遂犯密州恐仪再入安揶遂尽焚安邱及沿路居民仪乃屯於密州南盘石河去州八十里洪道攻青州入之得伪知州向大猷并获大猷所出文榜大猷不知也。存留大猷於军州中。张成以莱州叛附於金人。成既败阎皋之众而金人渐入莱州境遂以莱州降金成起身军卒据有莱州遣人诣行阙进天申节礼物金银赐诏奖谕。赐莱州张成进天申节礼物金银奖谕敕书。朕惟东莱隔绝於兵久不为郡乃以诞弥之日远输贡篚之珍自非诚悃之确然安得驰奔而至此载观来奏嘉叹久之。溃军郭仲威据淮阳军。

译起初,知滋州宗泽已经起兵勤王离开了。于是把州中事务交给钤辖李侃。金人包围磁州,城中有禁军,也有很多民兵。禁军害怕民兵势力强盛,将校郭进用发动叛乱;有个书表司赵正隆,宗泽一向任用他为中军将,赵正隆与郭进用合谋,于是杀死李侃和州中官员,任通判赵子节为知州。又有同知苏▯,平素很得军民拥戴,也没有被杀。金人围城紧急,便在城外筑营垒,坐守以困住磁州。城中人都知道守不住了,于是杨再兴等发动叛乱,杀死赵子节,郭进用等请苏▯担任知州。苏▯说:“我想率领军民杀出一条路回京师,去见宗元帅,怎么样?”当时宗泽已经死了,但城中还不知道。众人说:“不行。”他又问:“我和你们一起拼死作战,怎么样?”众人又说:“不行。”苏▯说:“那为什么不开城门呢?”众人似乎有跟随他的意思,却都没有回答。苏▯于是和众人登上城墙,倒下旗帜,高喊:“磁州开门投降!”金人派几队人来到城下,并且折断箭矢发誓说:“不杀人。”郭进用等仍想先入城纵兵抢掠,然后再投降,于是说:“可以等到明天再开门。”各级官吏察觉了这件事,催促苏▯下城。苏▯的吊桥已经放下,各军便散去。于是开门,官吏、僧人、道士迎接金人入城。第二天,有米运入城中,米价立即下降了几十倍。磁州、武安县这才被攻下。武安县城是宣和年间知县陈耕修筑的,原本用来抵御张迪等群寇。诏令皇太后、皇太子和六宫前往江表。诏令防秋期间,官吏的家属听任他们自行决定去留。诏书说:“朕承受九五之尊,正逢百六之会;对内,纲纪败坏,还没有振兴整顿的办法;对外,夷狄侵凌,也没有抵御的策略。近来退守淮甸,暂时驻在维扬,而辅弼大臣没有预见事机的能力,将帅又失去了侦察探听的实际效果,竟禁止愚民迁徙避难,使百姓颇为不满,又害怕在眼前承受小小的劳苦,终于酿成大祸。敌人突然来到,王室处于危险之中,都是朕德行不明所造成的,使百姓再次陷于困苦。虽然已经创伤惩戒,却不能懈怠;想到哀痛,又哪里还来得及挽回!如今防秋迫近,按理应当早早戒备。朕已经命杜充提领重兵,任淮南京东西宣抚处置副使,竭力保卫各路。又在七月下旬恭请隆祐太后派遣皇太子、六宫以及宗室近亲,迎奉神主前往江表。百司各府中不参与军务的人员,也一并命令随行。朕与二三位谋臣、帷幄宿将、士庶军人同心协力,准备抵御寇敌,进援中原。想到社稷的存亡,怎敢躲避刀箭?发誓只有一死,以保全众生。你们百姓和军人,未免都有家庭的牵累和乡土的思念;但离开危险、趋向安全,是不可忽略的事情。凡是官员、百姓想遣送家属南下的,官府不得禁止;仍命沿途州县优加存恤,不得使他们无所安置。现在留下的官吏、兵将,按道义应当顾念国家,不可擅自离开职守;他们的家属也听任自行决定去留。所到之处,听任他们住在各路寺观空闲的房舍中,不得邀截阻拦。告诫你们卿士大夫、军民等人,不要因为朕亲自承担罪责,就忘记宗祖涵养你们的恩德;不要因为国势艰难,就忘记君父兄长的忠义训诫。永远坚定忠诚之心,共同成就宏大的事业。” 遗史说:维扬之战中遭到杀戮的人,多得无法计算。皇上想到这件事而怜悯他们,当时防秋将近,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书。遗史说:这时才开始筹划防守长江的十六条措施,命刑部刻板刊行。赶快在郎张守上疏指出其中有五项错误,并说:“军机事务贵在秘密,而刻板颁行,这是不对的。”他又上疏说:“敌军近在东平,防秋又只剩十来天,而筹划安排还没有头绪。大臣们每天在政事堂被繁多的文书和宾客事务困住,希望命令他们放下日常事务,思考防备抵御的办法,从早到晚研究,依次施行。”朝廷舆论认为他说得对。设置御前五军,另行设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起初任命辛企宗为御营使司统制,陈思恭为御营使司后军统制。张俊、韩世忠不服,于是改御营使司五军为御前五军,另行设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任命陈师古、颜孝恭等担任。王▯燮被靳赛击败。此前,朝廷任命靳赛为淮东路总管,驻扎扬州,后来他又背叛朝廷。朝廷先派王▯燮为招抚使,在兴化与靳赛相遇。王▯燮军队不整,被靳赛乘隙攻击,大败;制书、金鼓、印信和文书全部被靳赛所得,王▯燮仅仅得以保住性命逃脱。朱胜非被降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张▯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洪州。诏书说:“朱胜非、颜岐、张▯、路允迪身居宰辅,处在朝廷中枢,承担国家重任,却不能亲自保卫社稷、遏制凶邪,正当逆臣扰乱常法的时候,任凭他们肆意凌辱,扰乱朝廷机要。” “国家危急而不扶持,倾覆而不救助。孔子认为,这样的宰相还有什么用?从前冯道历仕数代,曾任宰辅,只顾保全自身、安享宠荣,坐视废黜君主、改立国主,如同过路人;欧阳修认为,有这样的臣子,连断臂的妇人都替他感到惭愧。朕正在竭力谋求中兴,考核名实;虽然务求宽容,容纳污垢,但国家纲纪应当辨别忠奸。如今两个凶徒已经被诛杀,刑法已经端正,朱胜非这类人的罪过难道不应议论吗?”于是朱胜非被降职任宫观官,张▯以资政殿学士出知洪州。此前,张守任御史中丞时,首先告诫朱胜非等人不能考虑祸患、预先防范,以致贼势猖獗。到这时两个贼人已经伏诛,于是追究并定了朱胜非等人的罪。窝哩呕(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目(改作栋摩)驻扎滨州。粘罕(改作尼堪)从扬州返回,到了东平,派济南叛臣刘豫知东平府,兼任节制河南诸州郡。七月九日,乙酉,阎皋和宫仪放弃潍州;阎皋归附朝廷。金人侵犯京东,势力很盛。于是刘洪道、宫仪、阎皋商议放弃潍州,约定宫仪攻打张建寨,阎皋攻打▯米寨,洪道攻打青州。阎皋率领部众想前往登州,要经过莱州境内。张成得知后,派人拦截道路。阎皋大败,部众全都溃散;阎皋带着二十多人到了登州茶山,夺取王员外的船,渡海归附朝廷。宫仪、洪道率众从东门出城,经过白浪河后扎营停驻。宫仪率众再次进入潍州,大肆抢掠,然后出兵攻打张建寨,没有攻下,于是侵犯密州。宫仪担心安揶再次进入,于是把安邱以及沿途居民的房屋全部烧毁。宫仪于是驻扎在密州南面的盘石河,距离州城八十里。洪道攻打青州并进入城中,抓获伪知州向大猷以及向大猷发布的文榜;向大猷并不知道这些榜文的内容。于是把向大猷留在军州之中。张成占据莱州,反叛并归附金人。张成击败阎皋的部众后,金人逐渐进入莱州境内,于是他把莱州投降给金人。张成出身军卒,占据莱州,派人到行阙进献天申节礼物。朝廷赐给金银,并下诏嘉奖慰谕。赐给莱州张成进献天申节的金银礼物,并颁发嘉奖慰谕的敕书。朕想到东莱被战争隔绝,长期不能作为郡来治理,你却在朕诞生之日从远方运送珍贵贡品前来。如果不是忠诚真挚,怎么能够奔驰而来、抵达这里?现在看到你送来的奏表,朕嘉许赞叹了很久。溃散的军队郭仲威占据淮阳军。

郭仲威初与李成皆在淄州金人举兵侵京东仲威与成皆离淄州成往宿泗州仲威往淮阳军时淮阳军无守将惟二将校自权知军仲威屯於城下初许与百姓通买卖既而遂围其城而攻之仲威之众仅五六百而已乃取下邳八乡之民杂於军中凡攻四月破其城大肆剽掠尽取其强壮充军是时维扬楚州金人皆已北归仲威遂趋楚州。翟兴攻败王俊克汝州。王俊聚众据汝州翟兴欲亲至在下招之使降既入其境俊则塞井夷灶以困兴兴大怒既(而至)城下俊令其党矢石俱发兴曰:吾以好意来而王俊敢尔命将士攻之指顾之闲已有登城者俊引其众遁归纟散盖山兴按辔入城秋毫无犯百姓皆安堵休士三日复率兵至纟散盖山分布将士出战贼恃兵众兴跃马驰突而出曰:贼识我乎!翟总领也。因弯弓射之贼皆遁走。十八日甲午溃军马友与张用曹成李宏人军。张用等屯於确山一带度夏刈民麦而食皆尽虏掠无所得用人议欲复往京东友请以本部兵沿淮巡绰。且留此用知其有留离之意遂许之友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已军甲午曹成李宏与用寇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为久驻之计。二十一日丁酉张浚领刘锡赵哲王彦等兵往川陕。初王彦在真州养疾维扬之乱因渡江至浙西苗刘之乱以彦为御营统制彦曰:枭鸱逆子行即诛锄乃欲污我耶即称疾辞免时隆▯皇太后称制降旨不允彦因佯狂乞休致上复辟嘉彦忠义不挠差洮州主管沿边同安抚司公事未赴张浚公江浙荆湖川陕宣抚处置使奏为前军统制官太子少傅王▯请置使以分浚之权不许是日发建康。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制曰:折冲制千里之师莫大先声之振文武作万邦之宪允赖全德之良朕忧未济之难思得非常之佐永怀人杰久去朝廷辍兹销钥之严付以枢机之重具官某刚明不挠沉鸷有谋徇国亡家得烈丈夫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备更百战夷夏(改作中外)闻名而衤虎气兵民趋死而一心与其统方面而保国都孰。若委腹心而还廊庙庶仲尼既用齐人悉反於侵疆随会来归晋国永无於群盗副於虚伫时乃之休。赐杜充辞免不允诏惟今日之事在於审观机会先立规模度吾足以胜彼与吾足以守此者而已以卿资兼知勇识沿古今兹予付尔以本兵之任此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後用之者也。岂朕私意哉!奚累章过为逊避朕言不再勿复重陈。赐杜充第二辞免不允批答朕遭世多艰临川望济求贤靡获当馈兴嗟以卿负天下之奇才明古今之。大略两京之绩四海所闻兹擢预於折冲庶稍宽於忧顾朕志定於召卿之始卿谋期於弼朕之成众宜不允。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二十六日壬寅隆▯皇太后迎养宗庙及省部百官赴洪州诸路公事皆赴洪州与决。诏曰:朕属时多艰涉川未济念边隅之震扰慨国势之抢攘将兼总万几则军旅之政在所先欲专意五兵则邦家之事不可废盖文武一道固无任用之殊而军国异宜容简经常之务必有救弊之策以为戡乱之方今则因时变通随事参酌合三省枢密之任总百官庶务之繁爰命迩臣俾行厥职。若征伐财用之大计与赏罚选任之至权悉属行营具关朕听既获亲於戎律亦无废於邦经庶振大威稍平多垒朕已躬请隆▯皇太后率六宫往江表其行在有司非预军旅之事悉俾从行仍命李邴权知三省枢密院滕康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从卫前去应军旅钱谷差除等事咸总於行宫其常程有格法事务及四方刑狱奏案吏部注授差遣整会功赏举辟之类并隶洪州三省枢密院播告中外咸使闻知。李邴滕康制曰:(旧校云:是制汪藻撰)朕眷留近甸规复中原载惟南国之奥区宜处东朝之严术乃令近弼恭扈遐征既专留钥之权仍部行台之政具官某刚明而沉邃敦实而裕和谋谟为至治之基议论得大臣之体延登未久已闻魏相之有声委任虽艰所赖姚崇之知变兹属屮危之会尤须倚重之才孰副予求莫如汝器是用辍从四近之列遣率百司之行朝长乐之宫以日承於温清分周公之陕其身任於安危稍戢干戈即还廊庙。赐李邴不允诏。朕方排难而解纷未暇宅中而图大乃眷重江之阻实宜慈壶之居爰辍辅臣往司行省以卿负古人之学有当世之才比擢预於政机坐收还於肆柄详观底蕴尤见典型兹权中外之宜实付安危之寄是为分陕咸谓得人奚未喻於至怀尚力辞於成命往图经济用释顾忧。八月刘光世驻军江州。初王德受韩世忠节以追苗傅刘正彦也。世忠喜德之勇鸷欲使归其麾下乃使心腹健将陈彦章图。之德与彦章适会於信州同谒郡将彦章进揖德颇倨彦章不平之拔刀敕德不中德夺刀杀彦章就知州请械德诣阙听旨送郴州编管次长沙诏趣德还适会刘光世克九江奏留德复统故部。溃军刘文舜屯於舒州。刘文舜率众犯舒州通判权知州事郑严濠州人也。遗人致书以礼待之文舜喜遂入城秋毫不扰严申朝廷朝廷命以官并赐袍带鞍马文舜一行皆喜文舜用事人王德仁字德一亦授通直郎。王庶罢节制六路军马。

译郭仲威起初和李成都在淄州。金人起兵侵犯京东,郭仲威和李成都离开淄州:李成前往宿泗州,郭仲威前往淮阳军。当时淮阳军没有守将,只有两名将校暂时代理知军。郭仲威驻扎在城下,起初答应与百姓进行买卖,后来却包围并攻打城池。郭仲威的部众只有五六百人,于是把下邳八乡的百姓混杂编入军中。攻打了四个月,攻破城池,大肆抢掠,把所有强壮男子都抓来充军。当时维扬、楚州的金人都已经北归,郭仲威于是奔赴楚州。翟兴击败王俊,攻克汝州。王俊聚集部众占据汝州。翟兴想亲自前往招降他,进入其境内后,王俊便堵塞水井、拆毁灶台,使翟兴陷入困境。翟兴大怒。不久到了城下,王俊命同党一齐发射箭矢、投掷石块。翟兴说:“我怀着好意来,王俊竟敢这样!”于是命将士进攻。指挥顾盼之间,已经有人登上城墙。王俊带领部众逃回纟散盖山。翟兴勒马入城,秋毫无犯,百姓安居;让士兵休息三天后,又率兵到纟散盖山,部署将士出战。贼人仗恃人多,翟兴跃马冲出,说:“贼人认得我吗?我是翟总领!”于是弯弓射击,贼人全都逃走。十八日,甲午,溃军马友与张用、曹成、李宏合军。张用等驻扎在确山一带,度过夏天,收割百姓的麦子作为食物,麦子吃光后便再也抢不到东西。张用的部众商议想再去京东,马友请求带本部军队沿淮河巡逻,并暂时留在这里。张用知道他有留下、离开的意思,于是答应了。马友便率本部数万士兵离去,作为自己的军队。甲午,曹成、李宏与张用在光州境内作乱,沿淮河修筑寨栅,打算长期驻扎。二十一日,丁酉,张浚率领刘锡、赵哲、王彦等人的军队前往川陕。起初,王彦在真州养病。维扬发生动乱时,他于是渡江到浙西;苗傅、刘正彦发动叛乱,任命王彦为御营统制。王彦说:“枭鸟、鸱鸟般的逆子,行动起来就应当诛杀铲除,难道还想污辱我吗?”于是称病辞职。当时隆祐皇太后称制,下旨不准。王彦于是装疯,请求退休。皇上复辟后,嘉奖王彦忠义不屈,任命他为洮州主管沿边同安抚司公事,但他尚未赴任,张浚作为江浙荆湖川陕宣抚处置使,上奏任命他为前军统制官。太子少傅王▯请求设置使职来分割张浚的权力,没有获准。这天,张浚从建康出发。杜充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诏书说:折冲御侮、制胜于千里之外的军队,没有什么比先声夺人更重要;文武百官能够成为万国的法则,确实有赖于德行完备的贤才。朕忧虑国事尚未成功,思求得到非常之才来辅佐,长久怀念人杰,却已经离开朝廷,因此停止了销钥之严,把枢机重任交付给你。具官某刚正明达、不屈不挠,深沉果断而有谋略,为国忘家,具有烈丈夫的勇气;临事应变、料敌制胜,颇有古代名将的风范。近来镇守两京,经历了许多战事,夷夏(改作中外)都听闻你的名声,军队士气〔原文“衤虎气”字样疑误,无法确释〕,兵民都愿意舍生忘死、同心协力。与其让你统领一方、保卫国都,哪里比得上把腹心重任交给你,使你回到朝廷任职?但愿孔子已经被任用,齐国人全都返回被侵占的疆土;随会已经归来,晋国永远不再有群盗。这将副合朕久已虚心等待的期望,也正是国家的福气。赐给杜充辞免任命而不准的诏书:“今天的事情,在于审慎观察时机,先制定规模,估量我们的力量足以战胜他们、我们的力量足以守住这里,也就够了。凭卿兼具资历、智慧和勇气,见识贯通古今,所以朕把掌管军队的职任交给你。这正是孟子所说的‘国人都说贤能,然后任用他’。难道只是朕个人的意思吗?为什么接连上章,过分地谦逊推辞?朕的话不再重复,不要再陈说了。” 赐给杜充第二次辞免任命而不准的批答:“朕遭逢世道多艰,面对国事希望得到救济,却求贤不得,吃饭时也不禁叹息。卿身负天下奇才,通晓古今的……” “大略,两京的功绩天下都听说了。如今提拔你参与克敌制胜的事务,希望稍稍减轻朕的忧虑。朕在决定召卿之初便已确定心意,卿也应当谋划辅佐朕成就大业。众人都应当知道,朕不会批准你的辞请。” 杜充留守京城,因为粮食断绝,便前往行在;到达后,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二十六日,壬寅,隆祐皇太后迎请并奉养宗庙,和省部百官前往洪州。各路公事都送到洪州办理裁决。诏书说:“朕正逢时局多艰,渡河尚未成功;想到边境骚扰不安,慨叹国势纷乱。如果要总理万机,军务应当放在首位;如果专心处理军务,国家政事又不可废弃。文事和武事本来是一体,并没有必须分别任用的不同;但军务和国政各有适宜,也可以酌情分理日常事务,必须采取挽救弊病的办法,作为平定乱局的途径。如今因时变化,随事斟酌,把三省、枢密院的职任合并统领,承担百官庶务的繁重工作,于是命令近臣,使他们履行各自的职责。征伐、财用等重大计议,以及赏罚、选任等最高权力,全部归行营掌管,相关事务都要报请朕听取。这样既能亲自掌握军法,也不废弃国家政务,希望振作大威,稍稍平定多处的战乱。朕已经亲自请隆祐皇太后率六宫前往江表,行在的有关官署中不参与军务的人员,全部命令随行。又命李邴权知三省枢密院,滕康权同知三省枢密院,随卫前往。军务、钱谷、差除等事,都由行宫总理;常规有格法的事务,以及各地刑狱奏案、吏部注授差遣、整顿会集功赏、举荐任用等事务,都归洪州三省枢密院办理。三省、枢密院应当向朝廷内外公布,使大家都知道。” 任命李邴、滕康的制书说:“朕顾念留守近甸、谋划收复中原,想到南国的深远腹地,正应当安排东朝严密的防守。于是命近臣恭敬护送远行,既专掌留守关钥的权力,又统领行台政务。某官刚强明察而深沉精密,敦厚诚实而宽和,谋划是成就至治的根基,议论合乎大臣的体统。入朝任用不久,已经听说有魏相那样的声誉;任用虽艰难,却还要依赖姚崇那样懂得应变的人才。如今正逢危急之时,尤其需要倚重贤才,谁能符合朕的要求?没有人比你的才能更合适。因此停止你在四近之臣中的任职,派你率领百司出行。你在长乐宫朝见太后,每日承奉温清之问;分陕而治,亲自承担安危重任。等稍稍收敛干戈,便召还朝廷。” 赐给李邴不准辞免的诏书。朕正在排除困难、解决纷乱,没有时间安居中央、谋划大事。既然隔着重重江河,实在应当作为慈壶居处的地方,于是停止辅臣在朝任职,前往主持行省事务。卿身负古人的学问,具有当世的才干,近来被提拔参与政务机要,坐收还治于肆的权力。详细考察你的内蕴,更能看到典范。如今权宜处理中外事务,确实把安危重任交给了你;这是分陕而治,众人都说用人得当。为什么还没有体察朕的至意,却仍竭力辞谢已经颁下的任命?前去谋划经国济世,以解除朕的顾虑。” 八月,刘光世驻军江州。起初,王德接受韩世忠的节制,是为了追击苗傅、刘正彦。韩世忠喜爱王德勇猛凶悍,想让他归入自己麾下,于是派心腹健将陈彦章谋划此事。王德与陈彦章恰好在信州相遇,一同拜见郡将。陈彦章上前作揖,王德态度很傲慢,陈彦章对此不满,拔刀斥责王德,却没有击中。王德夺过刀杀死陈彦章,随后到知州处,请求给自己戴上刑具,押送京城听候诏旨。于是送到郴州编管。后来诏令催促王德返回,正好刘光世攻克九江,便上奏请求留下王德,让他重新统领原来的部众。溃军刘文舜驻扎在舒州。刘文舜率众侵犯舒州。通判、代理知州郑严是濠州人,派人送信,以礼相待。刘文舜很高兴,于是进入城中,秋毫无犯。郑严把情况上报朝廷,朝廷任命刘文舜为官,并赐给袍服、腰带和鞍马。刘文舜一行人都很高兴。刘文舜的亲信王德仁,字德一,也被授予通直郎。王庶被罢免节制六路军马的职任。

王庶失处安府自陈待罪至是命下遂罢归田里庶归王似代领节制使。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校勘记。滋乱长寇(应作滋长寇乱)忘援中夏(忘一作志)备御无策(策误作素)想亦厌为暴客(客误作露)逆党苗傅等(脱党字)衔愤未摅(衔应作忠)士亡死节之谊(亡应作忘)奋激忠勇(勇误作男)俯仰屈信以利形(形误作行)俟其如今日维扬之变(脱俟字)务从宽贷(贷应作宥)窝里け(け误作作呕)屯於确山一带度夏(确误作确)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七军(七误作已)兵民矢死鸸心(矢误作趋)而还之廊庙(脱之字)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此系错简应在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一条之下另行不提格)恭扈遐征(遐应作进)。

●卷一百三十一

炎兴下帙三十一。起建炎三年八月二十日丙寅,尽闰八月十四日庚寅。二十日丙寅隆▯皇太后至洪州。闰八月一日丁丑朔吕颐浩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充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皆御营使参知政事王▯御营副使(旧校云:费衮梁溪漫志云:建炎初改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而废左右丞)。赐吕颐浩辞免不允诏。敕颐浩省所奏▯子辞免恩命事朕惟有不世之略然後足以成不世之功有非常之才然後足以济非常之务卿迈往之气绝人之资泽加生民勋在王室兹已试之效也。故去国未几靡人不怀乃者申敕使轺趣朝行阙召见便座博询嘉猷忠诚慷慨议论明辨兹用延登亚保之位复畀司之权卿不前孟子之言乎!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盖古人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今日之势非卿孰安卿其慨然为朕力图所以兴复者兹卿自许而亦朕之所期卿者也。区区小廉以待常士而已岂足为卿道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溃军辅逵降於王▯燮。辅逵扰於楚涟水之闲朝廷以王▯燮为淮南招抚使以讨群贼逵欲受▯燮招安乃谕其众曰:当竭力取涟水南寨得寨则受招安众皆诺遂攻南寨寨在清河之中流狭而长逵令斫木为筏并力攻之拔其寨大肆剽掠然後诣▯燮降。十四日庚寅宫仪及金人战於密州军败李逵吴顺以密州降於金人。宫仪经夏与金人相持屡经战未有大胜败七月仪屯於盘石河在密州之南八十里分屯於常山王庙去城二十里金人於密州之北三十里时时遣人在城下招密州降李逵吴顺曰:今南有宫仪北有大金安敢投拜。若能破宫仪即日投拜如不然或宫仪破大金军亦降宫仪今孤城无援唯强是从金人主将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然其言遂不为攻击专谋破宫仪矣。南门外虽坦途然两边皆山在二十晨之闲有常山王庙仪以兵挖其路金人乃▯言宫太尉马军五不能当我之一然步军差胜於我我之步军十不能当仪之一仪闻之以为然金人不时出兵转城而南。侵常山王庙仪兵御之金人佯。若不胜而退去以为常凡月馀仪之军皆以金人为易与耳金人知仪众皆懈至是马步齐进马军则方在前战马军少歇步人齐进而马军两翼亦进仪兵不能当皆两边奔山高处金人以马军径趋八十里直犯盘石河大寨仪犹不知众皆崩溃仪及刘洪道奔九仙山金人进逼之仪及洪道以馀兵数千奔海州渐至楚州。又为郭仲威所败乃迤逦至真州仪兵已败金人责李逵吴顺如约逵顺遂以密州降於金人後逵为顺所杀仪至真州得旨转两官遥郡剌史其转官遥郡制曰:胜敌而擒兹为妙算闻功则赏岂限常规矧转斗以猝然决重围於俄顷忽而不录何以示公具官某胆略沈雄神锋警捷独出万夫之上亲更百战之馀比缘疆虏(改作敌)之师篇蹂全齐之地过城辄下连壁方坚汝扬貔虎之威尽复金汤之固爰峻加於显秩仍升刺於大州勉建奇功更图茂渥洪道至朝廷言仪在京东时事仪自缢取首级送行在其将蔡清耿安皆槛送行在拨其军隶王▯燮洪道以向大猷同赴行在言大猷受金人伪命知青州其出榜文多指斥有反状明白大猷伏太罪遂斩之。胡寅上万言书(旧校云:按宋史建炎三年寅上疏凡数千言吕颐浩恶其切直罢之其疏见本传并非此书。若此书乃绍兴二年五月後应诏所上者不在建炎时也。)。臣昨於闰八月一日观诏书以敌人侵凌备御不给遂有移跸之意左顾荆鄂右赵吴会安危利害下问群臣臣时骇然不意清问及此何者以陛下自钱塘未幸江甯也。诏曰:以援中原矣。及至江甯以旧都之名符启建之议改为建康也。有诏曰:天人允属兴邦正识於宏规矣。继而深惩维扬之祸立遣奉隆▯太后以六宫及百司不预军旅者之南昌有诏曰:朕与二三大臣帷幄宿将坚守不动誓言以死答群生矣。前後三诏不出半年之闲而立言措辞不同如此臣所以畏惧疑惑卒无以上对退而伏念至於旬时陛下以安危利害询於在庭苟或虑之不精计之不审以害为利以危为安则其负诬神明迷误社稷罪在不赦辄倾愚见不避诛死泛论建炎谋国之失而陈陛下留神省察幸甚臣闻孔子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臣今所陈不免追咎既往者盖谓建炎以来有举措大失人心之事今欲复收人心而图存则既往之失不可不知。

译王庶失去处安府,自己陈述罪过,请求待罪。到这时任命下达,于是罢职归还乡里。王庶回去后,王似代替他领任节制使。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校勘记。“滋乱长寇”应作“滋长寇乱”;“忘援中夏”中“忘”一作“志”;“备御无策”中“策”误作“素”;“想亦厌为暴客”中“客”误作“露”;“逆党苗傅等”脱“党”字;“衔愤未摅”中“衔”应作“忠”;“士亡死节之谊”中“亡”应作“忘”;“奋激忠勇”中“勇”误作“男”;“俯仰屈信以利形”中“形”误作“行”;“俟其如今日维扬之变”脱“俟”字;“务从宽贷”中“贷”应作“宥”;“窝里け”中“け”误作“作呕”;“屯於确山一带度夏”中“确”误作“确”;“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七军”中“七”误作“已”;“兵民矢死鸸心”中“矢”误作“趋”;“而还之廊庙”脱“之”字;“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属于错简,应放在“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一条下面另行,不列入正文;“恭扈遐征”中“遐”应作“进”。卷一百三十一。《炎兴下帙》三十一。起于建炎三年八月二十日丙寅,止于闰八月十四日庚寅。二十日,丙寅,隆祐皇太后到达洪州。闰八月一日,丁丑日为初一,任命吕颐浩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充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两人都兼任御营使。任命参知政事王▯为御营副使。(旧校注说:费衮《梁溪漫志》记载,建炎初年改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并废除左右丞。) 赐给吕颐浩辞免任命而不准的诏书。敕令吕颐浩省察自己所上奏的辞免恩命之事。朕认为,必须有非凡的谋略,才能成就非凡的功业;必须有非同寻常的才干,才能完成非同寻常的事务。卿有勇往直前的气概、超过常人的资质,恩泽施于百姓,功勋建立在王室;这些都是已经验证过的成效。因此离开国都没有多久,没有人不思念你。近来朕再次告诫出使的使者,催促你前往朝廷,又在便殿召见你,广泛询问美善的谋略;你的忠诚慷慨,议论明白有理。因此提升你居于亚保之位,又把掌管政务的权力交给你。卿难道没有听过孟子的话吗?如果想使天下太平,除了我还能有谁?古人就是这样把天下的重任担在自己身上。如今的形势,除了卿还有谁能使它安定?卿应当慨然为朕竭力谋划兴复之道。这既是卿自己所期许的,也是朕对卿的期望。区区小节,是用来要求普通士人的,哪里值得拿来要求卿呢?所请不准,特此诏示,想必卿应当知道。溃军辅逵向王▯燮投降。辅逵在楚州、涟水之间作乱。朝廷任命王▯燮为淮南招抚使,讨伐各路贼军。辅逵想接受王▯燮的招安,于是对部众说:“应当竭力攻取涟水南寨;攻下寨子后就接受招安。”众人都答应了。于是攻打南寨。南寨位于清河中游,河道狭窄而长,辅逵命人砍木制筏,合力进攻,攻下寨子后大肆抢掠,然后到王▯燮处投降。十四日,庚寅,宫仪在密州与金人交战,军队战败;李逵、吴顺把密州投降给金人。宫仪整个夏天与金人相持,多次交战,却没有大胜大败。七月,宫仪驻扎在盘石河,位于密州以南八十里;又分兵驻扎在常山王庙,距离城二十里。金人在密州以北三十里处,时常派人到城下招降。李逵、吴顺说:“如今南面有宫仪,北面有大金,怎么敢投降?如果能够击破宫仪,当天就投降;如果不能,或者宫仪攻破了密州,我们也向宫仪投降。现在孤城没有援兵,只能选择强者归附。”金人主将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听到这些话,于是不再进攻,专心谋划击破宫仪。南门外虽然是平坦道路,但两边都是山;二十晨之间有常山王庙,宫仪派兵挖掘道路。金人于是散布言语说:“宫太尉的五名骑兵抵不上我的一名骑兵,但步兵稍胜于我;我的十名步兵抵不上宫仪的一名步兵。”宫仪听到后,认为确实如此。金人不时出兵,绕城向南。金人进攻常山王庙,宫仪的军队抵御他们。金人假装不能取胜而退去,把这种情况当作常态。一个多月后,宫仪的军队都认为金人容易对付。金人知道宫仪的部众已经懈怠,到这时骑兵、步兵一齐进攻:骑兵正好在前方交战,骑兵稍稍停歇时,步兵一齐推进,骑兵两翼也同时进攻。宫仪的军队抵挡不住,全都向两边的山上奔逃。金人率骑兵径直奔袭八十里,直接攻打盘石河大寨,宫仪还不知道,部众便全部崩溃。宫仪和刘洪道逃往九仙山,金人进逼他们;宫仪和洪道带着剩余数千士兵逃往海州,逐渐到达楚州。又被郭仲威击败,于是辗转到了真州。宫仪的军队已经战败,金人责问李逵、吴顺为何不履行约定,李逵、吴顺于是把密州投降给金人。后来李逵被吴顺杀死。宫仪到了真州,得到诏旨,转授两官,任遥郡刺史。转官遥郡的制书说:“战胜敌人并擒获敌军,这是高妙的谋略;听到功劳就加以赏赐,哪里应受常规限制?何况在战斗中突然行动,在片刻之间冲破重围,如果忽然不予记录,拿什么来显示公正?某官胆略深沉雄健,精神锋锐、反应敏捷,独自超过万人,亲身经历百战。近来因敌军进入,蹂躏整个齐地,所到城池立即攻下;连续营垒正坚固时,你显示汝扬貔虎般的威势,完全恢复金汤般的坚固防线。于是大幅提升显贵官秩,又升任大州刺史;勉力建立奇功,再图获得厚重恩赏。”洪道到达朝廷后,说宫仪在京东期间的事情。宫仪自缢,取下首级送到行在。他的将领蔡清、耿安也被押送到行在,将其军队拨归王▯燮统领。洪道与向大猷一同前往行在,称向大猷接受金人的伪命,知青州;他发布的榜文多有指斥,并且反叛情状明显。向大猷认罪,于是被斩杀。胡寅上万言书。(旧校说:按《宋史》,建炎三年胡寅上疏数千言,吕颐浩厌恶其言辞切直,将他罢免;那篇奏疏见于本传,并不是这篇书。如果这篇书是绍兴二年五月以后应诏所上的,就不属于建炎年间。) 臣前日在闰八月一日看到诏书,因敌人侵凌、抵御不及,于是有迁移车驾的打算。陛下左顾荆、鄂,右顾吴会,把安危利害下问群臣。臣当时十分惊骇,没想到陛下会问到这件事。为什么呢?因为陛下从钱塘出发,还没有临幸江宁。诏书说,是为了援救中原。到了江宁,又因为旧都的名号符合启建都城的议论,改名为建康。诏书说,天人都诚心归附,兴邦之道正体现在宏大的规划中。接着深切惩戒维扬之祸,立即派人奉送隆祐太后,率六宫及不参与军务的百司人员南赴南昌。诏书又说,朕与二三位大臣、帷幄宿将坚守不动,发誓以死报答众生。前后不过半年,三道诏书的立意、言辞竟然这样不同,这正是臣畏惧疑惑、终于无法回答的原因。退下后臣伏地思考了十多天:陛下询问在朝群臣安危利害,如果考虑不精、谋划不慎,把祸害当利益、把危险当安全,那么就是欺诬神明、贻误社稷,罪不可赦。臣冒死陈述愚见,泛论建炎以来谋划国事的过失,请陛下留意省察,臣就感到万分幸运。臣听孔子说:“已经做成的事情不要再说,已经完成的事情不要再劝谏,过去的过错不要追究。”臣今天所陈述的,免不了追究过去的过失,是因为建炎以来有许多举措大失人心;如今想重新收取人心、谋求生存,就不能不知道过去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