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

译之间诛赏不合公议，因事上奏，也只能勉强塞责。由于言语狂率、心意拙劣，轻易触犯众怒，怨恨都归到臣身上，于是成为诽谤的渊薮。臣曾论奏：旧宰相王黼被诛死，而蔡京正从拱州请求入朝，大臣们游说想恢复赐给他的宅第，让他担任谋主；宣抚使童贯、王安中、谭稹都被作为散官安置，蔡攸却以大中大夫提举宫观、任便居住，罪行相同而惩罚不同，舆论沸腾，责任在臣等。谏议大夫杨时在延和殿下公开说，渊圣皇帝有蔡攸无罪的话，用来讽刺台谏；臣独自认为蔡攸有罪，不断上奏。因此，蔡京、蔡攸的党羽只怨恨臣，张劝劝卫仲达弃官获罪，已经被除名削职了。又传说要把他逮捕送入诏狱，将置于死地。臣又论奏：蔡攸父子兄弟等人也弃官离去，为什么唯独不追究？于是诏令御史台查究，把蔡攸等人的兄弟、亲戚、宾客中弃官者共数十人列具上报；有旨送大理寺依法议罪，而张劝等也被赦免死罪。于是那些逃弃职守的人只怨恨臣。金人侵犯（改作“到达”）关隘时，李纲不能忍受愤怒，想一战驱逐他们；幕府中的官吏将士都是年轻书生，便鼓动他赞成决战，正准备草拟露布等待破贼（改作“敌”）。楚天觉在劫寨那天，把消息泄露在十天以前，城中人全都知道了。臣又论奏：李纲一向不懂军事，难以独自担当，请把各道军队全交给种师道节制，让李纲辅助他；这样有老将的谋略和壮士的决断，或许可以万无一失。奏疏上去没有答复。当天，在开宝寺旁竖起三面旗帜，等待御前报捷；又在封丘门上张设御帐，等待车驾到来接受俘虏，然而王师却被歼灭了。于是行营司的官属只怨恨臣。又论奏：太学诸生诱导众人作乱，劫持请求皇帝拜免大臣的王人，肢解王人，血流满路，毁坏拆除房舍，掠取金银财物，几乎导致内讧。现在不治理，将来必有掌兵的大臣胁制天子，武夫悍卒杀害将帅，县中杀死县令、县丞，郡中杀死郡守、郡尉，以众暴寡，这种势头不能助长。于是太学诸生只怨恨臣。臣又论奏：靖康时期的政事专门一味姑息。大臣掠取美名、嫁祸他人，君父到宫阙请罪以后，学官等待治罪，是可以的；却下诏褒奖他们的忠诚，群凶害怕被诛而不追问，也可以的；于是大肆赦免来巩固他们的恶行。行营大臣降为行使臣的职务，开封尹代行御史的职务，传诏太学以博取士人声誉；蔡京被责授秘书监，词臣追数他的罪过，宰相认为言辞过重而拒绝，三次反复，最终窜逐定罪没有几天，王蕃暗中带兵连夜逃走。台谏交章论列他的罪恶，大臣却以他分兵护送家属有功，最终减轻了他的罪。君主的威势衰落，必定从此开始。于是上自朝廷大臣，下至太学官员，都怨恨臣。当时正庇护亲近的私党，以此迎合下属、欺瞒君上；臣独自上奏指责，因此触忤权贵。当时正抛弃爵禄来收买恩德、钓取名声；臣独自矫激行事来招致怨怒。群体嘲笑，众人辱骂，臣安然不知畏惧，任性妄行，最终陷入机阱。起初是蔡攸党人吕本中一类人，编造《痛定》等录文和奸邪言论来帮助他的父亲，又增饰恶毒言语，把臣一并牵连进去；最后是言事的臣僚，又把臣列入伪官之中。这些都是臣积累怨仇、陷入大难的原因。幸逢皇帝陛下施以日月般的光明，降下雷雨般的恩泽，彻底洗清诽谤污蔑，深深给予明察。赵子崧上奏札子，论列王时雍、徐秉哲等十人的罪行，请求依法惩治。奏札说：臣私下认为，陛下即位之初清明，万国归附，现在最急迫的事务只有任用人才。然而风俗不厚，廉耻之道丧失，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严重的了。小人既然没有操守，到了国家破亡、君主迁徙的时候，也不以为意，向伪朝叩头，自以为得计。这大概是由于平日习惯养成了性情，已经不知道义与利的区别。如今王时雍等人全都奔赴行在，意气扬扬，毫无顾忌。我听说京城士人纷纷议论：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都在左右卖国，逼迫太上皇，拘辱皇子，玷污六宫，逮捕拘禁宗室，盗劫宫禁中的财物，公然取用嫔妃；京城中无论大小，都指这十人为国贼。这是天下人不能赦免的罪行。张邦昌还没有反正之心，金军刚退，这十人日夜结交密谋，劝他长期假居帝位，不要急于施行赦令。后来又督促逼迫他。王时雍奴事金人，肆意施展诡计，辱没君父，使国家灭亡来邀功；徐秉哲身为京尹，余大均任少尹，帮助敌人施虐，分别派遣捉事人追捕宗族，比寇贼还急迫，悬赏召人告发，必欲搜捕穷尽才罢休。其中有捉事人乔某、胡某、韩某，尤其残暴，甚至把王夫人拘押在匮坊，锁闭得像牢狱一样。捉事人无论地位高低，都因此获得了数以万计的金钱财富。

译吴开、莫俦往来传达金人的话，逼迫城中士民，传舍、正从官员都伪装邀请太上皇，丝毫不容迟缓，言辞气势傲慢，太上皇因此哭泣。范琼统率军队，却不顾国家危难，抛弃君主而追随敌人，无所不为。皇后和东宫太子将要出城时，百姓号哭，拦在道路上，希望他们不要出去；范琼斩杀数人示众，催促车舆赶往敌寨。皇后、太子因此得罪渊圣皇帝。范琼借敌人威势凌辱朝廷，不再知道有赵氏，替敌人搜寻宫嫔，挑选美貌者藏在自己的家中。张邦昌僭越称帝后，胡思进呈赦文说：“没有汤、武那样的征伐诛讨，只有尧、舜那样的揖让。”其中“逊”字直接用了濮安懿王的讳。张邦昌惶恐地认为不可，胡思说：“如今还管什么濮安懿王？”颜博文说：“即使想避开尧的后代，又怎能不畏惧上天的威严？”孟子说：“以小国事奉大国，是畏惧上天。”大概是说陛下在外，要教张邦昌畏惧金人，而不推奉陛下。至于王绍，则更加悖逆，他的话不便说出。我听说王时雍、徐秉哲被罢职提举宫观，这既不足以按典刑治罪，也不足以安抚反侧之人；如果让这些人熟习这种做法，那么君主凭什么立国，天下也会失望离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如果不把他们交付诏狱审讯治罪，臣恐怕小人会用巧言诡辩掩饰过错，使奸恶的情状无法昭示天下。伏望圣上特别降下诏旨，把这十人交付狱官审讯，明正刑法：对上洗刷二圣陷入危辱的耻辱，对下向宗族谢罪，消除敌人驱迫宗族的祸患，永远作为万世臣子的鉴戒。臣不胜忠愤。赵子崧家传说：赵子崧字伯山，是太祖皇帝的六世孙。崇宁二年，贡入礼部，奏名第一，赐进士出身。宣和年间，授徽猷阁待制。当时王黼执掌国政，正在商议平定燕地；郑公居中，兼领枢密院。生日时，士大夫按惯例作诗祝寿，郑公借诗讽劝应当保全百姓、坚守和约。郑公笑着说：“能保全吗？能坚守吗？”郑公说：“您能保住呼韩就足够了。”郑公对这话深表赞许。不久，任子谅、王子习都上书讨论燕地事务。子谅说，巡边军队不应越过白沟一步；子飞说，应派善于辩说的人出使，向辽主询问女真事务，辽人不讳言要兵就帮助给兵，要财就帮助给财，辽人一定感激归服；这样既可减少岁赐、削弱敌国，又可把辽人倚作外藩，保全百年无忧，这才是真正得到燕地；否则我们也将危险。郑公携这两篇奏议去见郑，郑认为两说奇特，但王黼却创立尚书省经抚房，所有燕地事务都专断办理，枢密院甚至不能参与知悉，有识之士都为此担忧。郭药师来朝时，郑公察觉他的隐微之处，私下对李邦彦丞相说：“药师叛辽归宋，心怀叵测。我早先同他在殿门外坐着，观察他的神色举止，发现他非同寻常，有轻视中原的意思。事情大了会成为侯景，小了会成为禄山。”李丞相惊愕地问：“您认为应当怎样善后？”郑公说：“军中最狡黠的是张令徽、刘舜臣，他们的志向并不在郭药师之下。如今如果把燕蓟封给药师，封他为广阳王，把檀州、顺州封给令徽、舜臣，授予节度使，让他们像折氏一样世代守有，并把常胜军授田作为世业，或许还可以缓解祸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第二年，王黼又搜括各路出夫钱，盗贼在京东、河北兴起，天下骚动。命令刚下，连丞辖也没有参与知情。郑公又对李邦彦说：“自古建立大事，从来没有没有预定议论和谋划的。管仲辅佐小白，使齐国称霸天下；诸葛亮劝说先主，取得荆州、蜀地，都是预先定下的计策。如今平定燕地，却不先筹划军粮，反而竭尽四海之力，供应没有止境的索求，怎么能够继续？我曾说，名义上是平定燕地，实际上是在灭亡河北、京东；如今已经征收出夫钱，就是实际上要灭亡天下。”李邦彦起身握住郑公的手说：“我应当为皇上把这件事详细说明。”不久听说有诏令，未缴纳者减半，但百姓已经困苦了。王黼失去皇帝的信任，很想设置宰相。一日，李邦彦问门客：“今天谁可以任宰相？”郑公说：“没有人可以任宰相。”在座的人惊讶地侧目而视，不敢回答。李邦彦追问详情，郑公说：“乡里有个患伤寒的人，一个医生用发汗法治疗，另一个医生用泻下法治疗；表面上虽然还支撑得住，内里已经耗损了。辞退前一个医生，又访求民间名医，后来的医生投下一剂药，病人就危险了，于是反而归罪于前一个医生。如今国势大概就是这样：蔡京倡导，王黼完成，二十多年中这两个人的家产比国家还富，志得意满地全身而退，天下却已经病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百年〕 公众都希望您做宰相，您想怎样医治？李邦彦连声应是。九月，李邦彦果然做了宰相。郑公深深忧惧，想着引退，于是授徽猷阁直学士、知淮宁府。郭药师叛变，金军攻陷燕山，郑公立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人〕 上奏请求留下黄河的椿夫来修城，众人都嘲笑他。不久敌人到达牟驼冈，游骑经过咸平，各州大为震动，只有陈方兴修筑城墙，集结两万多人。郑公又在城外设置三座营寨驻兵，收集士卒、磨砺器械，以表示已有防备。敌人到牟驼冈，距离陈州一百里便返回。此前听说上皇命渊圣皇帝担任开封牧，并且有南巡的打算。任子谅当时住在陈州，郑公问他这件事怎样，任公说：“很危险。”上皇果然向东而下，太子留守；事情成功，太子的地位也不会增加，万一稍有挫败，罪责就会归于留守。郑公说：“对。”郑公说：“您的看法和我相同，但必须实行内禅才行。”任公于是又议论此事，写信广泛说明宰相的意图，说：“这是我的意思。”丞相如果能成为寇准，公能成为赵鼎吗？郑公说：“怎敢不努力！”后来两次颁布大赦，逐级宣读，郑公大为悲痛，以至不能起身。第二年，他竭力治理守御事务，认为敌人必定大举进攻；六月以后便上疏说，京畿西南应屯兵防备，否则敌人将要袭击我军、截断粮道。又说，朝廷不必只议论三镇的弃守；尼堪、斡里雅布并不是为了争夺三镇，实际上是向南争夺天下，应大力防备。希望诏令群臣不要把同意或不同意作为议论标准，专门以国事为急务，详细情况见奏议。九月，四道设置都总管，郑公写信向王襄晓谕。

译又写信约定颍昌、应天、蔡州、颍州等郡在紧急时相互援助。十月，诏令下达，编组乡兵。郑公发公文给颍昌、寿春府、卢州、蔡州、舒州、光州、蕲州、黄州、信阳军，号召勤王，说：恭敬地想太祖皇帝创建基业、垂示后世，把百姓从五代的涂炭中拯救出来，二百多年之间恩德深入骨髓。如今皇帝慈爱孝顺、恭敬节俭，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早晚讲求政事，尽力恢复祖宗法度，准备使百姓得到便利。近来边境失去防备，金人再次侵犯（改作“到达”）京城，军队还没有退去，这是天下人共同痛心的事。又听说敌骑所到之处，只顾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赶妇女，焚毁房屋产业，想把中原百姓弄得父子兄弟、夫妻不能相保，狼狈冻饿而走向死亡，以满足他们无厌的欲望。远近百姓都共同愤恨，何况朝廷赏罚必信，正是豪杰奋发、上报君亲、下保家室的时候。应当顾念自身兼有臣民之责，感情与国家休戚相关，早晚尽心，不敢稍有安宁，必须依靠邻境互为犄角、辅车相依，同心协力抵御敌势、保卫王室。近来奉到密诏，允许组织义兵，各人自行作战，节钺以下都可以作为奖赏。请各郡体念国事不可迟缓，公文到达之日，都怀着忠义和愤慨，多方筹划，广泛招集兵士；有的素来以信义著称、为众人推服，有的武艺超群、谋略可用，有的胆大勇敢、敢于死战，不论军户、民户还是世家子弟，都务必加以存恤和激励，使人人奋发，知道这样做上可以尊君亲，下可以保家室，还可以谋求富贵、避免杀戮劫掠之祸，把灾祸转为福祉，利益非常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六月、九月〕 又在靖康元年用蜡弹上奏说：本府自十一月二十四日以后收不到京城递来的文书，道路隔绝，敌骑出没，无法预料。本月初十日以前还平安，十一日以后，各县和村落每天都遭劫掠。臣赤手空拳独自守护孤城。又因为不能与京城互通消息，而至尊父子正在城内，臣尤其激切，痛彻内心。臣看见危急，竭力守御，准备以死报国。自六月以来的奏报都没有得到施行，今天果然已经看见危急。臣擅自招募人员携带这份奏疏，让他们报告情况，并请求重新降下平安指挥，以安定民心。又上状说：臣自六月以来屡次奏请增加兵力、严密守卫辅郡，多份奏状都没有得到施行。如今敌骑猖獗（改作“深入”），本府境内日夜连续遭到劫掠。又因京城递报不通，民心疑惑；西道总管向南逃走，不知下落。本月十一日，敌骑到达本府城下。臣已经竭力守御，最终恐怕无法报国，只有一死而已。仰念至尊在京城，四面隔绝，内心激切，却无法贡献丝毫力量。臣现在患有心气、脚膝疾病，早晚巡城，只剩皮骨，仍擅自招募人员携带这份奏疏上报，请求重新降下平安指挥，以慰藉民心。臣捕获了奸细，从审问中得知敌人的志向很大，请圣上明断，审慎对待，不要轻信误国之言。又招募张泽，让他随陈贵携带蜡弹奏状，说：臣本月二十三日接到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与张元祐携带文书到本府及蔡州、蕲州境内；张元带着文书不见了，陈贵独自到达，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所以到臣这里来。臣所派统领官赵安，于十一月二十三日押领团结的军民六千多人，前去寻找张元，未找到，反被敌骑冲散；两名县尉不知生死。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五日以后，四郊每天都遭警报和劫掠，敌人多次到城下。臣坚守城池，上下一心，竭尽驽钝之力。各县以及顺昌府、蔡州的县镇都已经残破。臣身兼臣子之责，感情与国家休戚相关，日夜痛心，伏乞另降密诏，使臣等或许能够遵奉。我听说近郡敌骑多以溃散士兵作为乡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十四日〕 如果朝廷调兵来到京畿附近的郡县，除掉敌人（原文作“擎”）以截断粮道，利益很大。臣听说朝直孺在黎驿，杜常在颍昌，范讷、马忠在南京，伏望圣上明断，责令他们效命，不要让他们坐视时机。又再次派人携带蜡弹奏状说：臣于闰十一月二十四日招募到百姓张泽，让他同枢密院派来的使臣陈贵携带奏状前去。到十一月初二日，张元方到达，领取枢密院十二日的圣旨，立即派人通知邻郡，多方筹置，招集兵马。初三日，陈贵又回来，说二十五日敌骑攻打京师，所以不能前往。臣身兼臣子之责，痛心疾首，早晚流泪，遗憾没有舍身报国的地方。臣听说范讷、马忠、王渊在应天，赵野在单州，各人所率兵众很多；又听说郭奉世带京东军队到了亳州，江南、湖北的刀弩弓箭手和正兵数万人不久也都到达宿州、亳州之间。臣多次派人从间道传送文书，并写信催促赵野、范讷、朱胜非共同入援，还用大义责勉，言辞十分恳切。臣已经发檄文给庐州、舒州、颍州、寿州、光州、蔡州、蕲州、黄州等州，发遣勤王军队，到达以后一起编组前进。臣因为道路不通，没有奉到平安诏旨，无法自立，只好再次招募人员上奏，请求重新降下指挥，以安定民心。本府的详细情形，等道路通畅后再继续奏报。不久听说二圣出城，东都四邻都已陷落。郑公于是向众人发誓，设坛歃血，以此激励王室，勇于奋发行义，竭力抵抗敌人。敌人对他威胁、劝诱、游说一天比一天厉害，郑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三日〕 一边守御，一边奋力作战，前后半年，终于保全孤城，使各道勤王军队得以通行。康王、大元帅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四日、二日、十二日、三日、二十五日〕 授予他宝文阁学士，提升为参预大议。张邦昌僭越伪位后，他首先写信斥责，使张邦昌反正；又写信晓谕他的伪臣王时雍。这两封信都一千多字，言辞和指责十分激切，奸谋于是受挫。他又多方间接侦探京城的事情，立即让相关人员供述列出罪状，用蜡弹送到大元帅府。这样，隔绝的形势终于打通，京城事情的虚实也得以听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译※卷一百六校勘记。有做金人的股肱而侮辱本国（“国”应作“朝”）的人；有人替他们起草劝进表，有人替他们制定册立仪式（脱“或至表”六字，脱“之”“立”二字）；有诏令催促发遣一半官吏（“催”误作“推”）；下至太学官生（脱“官”字）；意气轩昂傲慢（“意”误作“言”）；皇后和东宫将要出城，城中人号哭拦道（“都”字应与下文连读，误作“都城”）；管仲辅佐小白使天下称霸（“下”误作“子”）；如今既已征收出夫钱（“既出”误作“己取”）；实际上是向南方争夺天下（“乡”应作“向”）；权且参预大议（“权”误作“擢”）。●卷一百七 《炎兴下帙》七。起于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止于七日乙丑。始于建炎元年六月五日癸亥，至七日乙丑结束。又有小贴子说：查得南京汴水流通，发运使向子𬤇已经到永城，方孟卿也在泗州，伏乞选派官员催促粮运到南京，以供应大军。又有小贴子说：徐文忠、李恭佐久在敌寨，熟知敌情；范埙是故学士范镇的孙子，出身忠义世家，伏乞亲自加以询问。又与何志同、翁彦国申奏请求任用傅亮，上状说：赵子崧等认为，通直郎傅亮生长在西部边疆，熟悉军事。昨天自金人侵扰以来，傅亮多次上书提出计策，朝廷召见他，却还没有入殿，后来听说召见之事停止，傅亮便回到关中。过了很久，圣上想起他所陈述的意见，又派观察使韩膺乘驿车寻访。等傅亮奉命赴阙，到达陕州时，金人已经包围京城；他从间道脱身到蔡州，与士民共同起兵勤王。两个月之间，兵众大为聚集。我们看见他治理军队纪律严明，筹划审慎，都把军队交给他统制。傅亮忠愤慷慨，接受任命而不推辞，如今正出发进入京畿。现在朝廷命令隔绝，国事危急，像傅亮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应时而生；但他的名位太低，恐怕不足以镇服诸将。伏望大元帅大王特别斟酌，授予他较高的职名，使他知道大王深切忧念宗社，急于得到人才，进一步感奋激励，赶快建立大功来报效朝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六日〕 又与何志同等缴进元青的供状。根据河北统制官赵𫖮解送到京师的百姓元青一人，责令他列状供说：金国宰相拥立张相公做官家，称为大楚皇帝，准备迁都江陵。赵子崧等查得，如今元青的供状比李恭佐等人的陈述更加详细，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一切都是真实的，国事危急，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不可稍有迟缓。此前派范埙、徐文中携带奏状申陈，私下担心道路艰难，不能及时送达；又恐怕王府还没有看见供状的详细情形。伏望大元帅大王深深以宗社为念，审慎考虑我们前后所陈，立即裁决，早日移文行府号令天下。如果再迟留，恐怕逆臣会把中原全部献给敌人，移据江东险要之地，以保全家族。根本一旦失去，即使想兴复王室，形势也会更加困难。又派阎真呈上奏札。赵子崧近来已经两次具奏。又和何志同、翁彦国共同署名，两次派属官徐文忠、范埙以及使臣郑实等，四次申奏机密之事，务必送达王府。臣承受国家厚恩，蒙太上皇提拔列入侍从，授予藩辅重任；守御两年，竭尽力量和智慧，勉强免于狼狈。如今亲眼看见国难如此，不知道死在哪里，势必不能顾忌诛责，把内心实情全部上报，不再考虑自身祸福利害。此前所申奏的事情似乎没有疑问，今天又得到三个逃回者，大概都相同。他们说亲贤宅七少保孝恍不服药（旧校删“同”三字，别本作“下药童”），亲自被开封府列勾出来，命令跟随本官向北去。他在奉先寺十多天后逃回，说凡是亲王、宗室、公卿，都被大尹徐秉哲勾追送往敌寨；逃在民间的宗室，派乔姓、胡姓捉事人搜捕，必定捕获。又有淮宁府百姓蒋德逃回，说城上城下已经没有金人，自三月二十九日全部离去；只见有官员在城上打着青旗，派兵出城铲平城外的道路，仍然关闭各门，没有架设濠桥。赵子崧据此看，这就是逆贼用来坚守的计策。如果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