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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六十八

卷一百六十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91–595 段

炎兴下帙六十八。起绍兴五年五月,尽十二月。胡寅。又论遣使有害无益。臣窃闻宰相张浚有奏论使事为兵家机谋於臣所论事理不同今何藓遂行不可救止臣待罪侍从初有所陈已荷圣知今(凌以)辅臣谋国陛下之所改颜而礼貌之者也。势难以臣故而沮其议牙不当力论致胜徒惑纷纷然臣再三思虑终未晓浚之说须至剖析闻於圣聪望陛下留神省览姑。且置之圣怀俟何葵归日与浚孰中孰否则使事之利害决矣。今则未敢求直也。粘罕(改作尼堪)总师二十馀年破大辽弱我宋虽无远略亦称善於用兵其所行事尽诡诈也。今我之虚实彼,岂不知也。尚须卑辞执谦然後足以骄其心示弱屈服然後足以平其怒乎!此遣使之无益一也。庚戌而後不遣使虏(改作敌)兵亦不来及癸丑遣使则钩引虏(改作敌)人入国熟视而骈曾不旋踵而淮南之警奏至矣。此遣使之无益二也。前我所使四辈皆朝廷之选侍从之臣闻其入虏(改作敌)境昼夜驱驰略无礼节及见粘罕(改作尼堪)坐受欺绐忽忽而归未尝得。茯要领况何藓一使臣其何能任觇国之事乎!此遣使之无闪三也。昔富弼之使也。以一言息南北百万之兵可谓伟矣。使归行赏迁进官秩方以中国未能用兵徒赖使牙口舌下虏(改作敌)为莫大之耻弹簧不肯受其职度量如此乃可办国事今奉使者首先论其私事祈求恩泽一一足意而行所虑卑近与市井之人无异尚能明目张胆不辱君命乎!此遣使之无益四也。虏贼(改作敌人)之所大欲者谁不知之既有灭宋之心正使刘豫明日就亡今日亦必赴援而况豫贼祈哀乞援秋高草熟来寇(改作南下)何疑此不待窥视自可坐照一堂之上者也。此遣使之无益五也。今淮以北刘豫自以为封疆矣。河以北粘罕(改作尼堪)自以为土字矣。使者之行,岂能乘云:御风径至虏(改作北)廷哉!必度清淮之阻经浊河之限然後能至也。去冬下诏罪状逆豫明其为贼今豫肯宾吾使人达之於虏(改作金)哉!(旧校云:归本达之於虏哉!下有臣□□□□九伯则有之此遣使之无益七也。可知无益别有一段此处脱误)此遣使之无益六也。今我与虏(改作敌)之势如两家有没世之仇一弱一强强者侵陵不休弱者必固其门牖严其戒备待时而动庶能有济乃欲命仆夫▯以酒肉悦以金帛适足以重吾之弱增彼之强而已此遣使之无益八也。自古兵强马众玩武不戢而无自焚之变此五胡英杰(四字改作五代)勒曜垂▯之所难也。粘罕(改作尼堪)好财贪色凶残不义特盗贼之靡耳(删此六字)非有保国永世兼并天下之术也。度其兵士壮者老老者死其马之齿日长矣。其臣志满意得沈酣乎!玉帛子女之闲不越数年必有祸败此易见也。万一今冬党助逆贼(改作豫)昧於一来陛下申严将士据大江之险以御之彼再而衰三而竭必矣。不大胜负兵家之常今未有交兵之形而遽自纳侮以示畏怯情见力屈当反为所乘非兵家形格势禁之法此遣使之无益九也。夫使人之心迎合粘罕(改作尼堪)之意为身谋也。陛下寤寐贤才日昃不倦菲衣节食卑宫室陋器用以养战士固将为父兄摅覆载不可之愤雪沧溟不涤之耻。若兼用和策则解体志士丧气将帅偷安卒伍溃散以为无复有输忠效志建功立名之日使和人自谓其说可用如此则必有进为之渐以国与人取悦於粘罕(改作尼堪)大事去矣。此遣使之有害十也。(旧校云:按上文祗有八条此遽云:十疑有脱误)犹有一说使陛下难处者以二帝为言耳然自建炎改元以来使命屡遣无一人能得两宫起居之状謦咳之音。者况今岁月益久虏(改作彼)必重闭畏我知之今以虏(改作敌)为父兄之仇绝不复通则名正而事顺他日或有异闻在我理直易为处置。若通而不绝则虏(改作敌)握重柄归曲於我名实俱丧非陛下之利也。使或有知二对所在一见慈颜宜达陛下孝思之念虽岁一遣使竭天下之力以将之变何不可之有其如艰梗悠邈必无可达之理乎!以此揆之则以二帝为言者理不可信也。臣闻善为国者必有一定不可易之计正其大义不侥幸以成之汉高帝出关得董公之言以弑君讨项羽後虽屡败然项羽负不义之名虽强必弱汉守其策不变终有天下然张良▯关之举养虎论羽君子犹羞之及刘先主诸葛武侯志在复汉目操为贼亦能三分鼎立魏延出奇欲速孔明不求近功君子以为真以天下自任者古之豪杰规模措置大抵如此三国崛起曹氏先据利势蜀最後立岂以微弱之故卑下於操以苟存耶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今日大计只合明复仇之义用贤才修政事息民训兵以作北向更无他策傥其未可惟是坚守。。若夫二三其德无一定论必恐不能有为至於何藓之行非特无效须决取辱臣所见如此岂得以张浚有言而自抑也。。又况蒙被诏书曲加奖谕先以为荣今焉内愧所以致详尽义忘其喋喋志在报君非好辩也。。。若夫军旅之事则未之学张浚以遣使为机权者臣所未喻澉强为之说伏乞陛下幸赦之取进止。

译《炎兴下帙》六十八。起于绍兴五年五月,止于十二月。胡寅又论述派遣使者有害无益。臣私下听说,宰相张浚有奏章论述遣使之事,认为这是兵家的机谋,和臣所论的道理不同。如今何藓已经出发,无法挽救阻止。臣以侍从身份待罪,最初有所陈说,已经承蒙圣上知悉。如今这是辅臣为国家谋划、陛下改变脸色而以礼相待的事情,形势上很难因为臣而阻止这个议论,臣也不应强行争辩,反而使纷纷议论更加迷惑。但是臣再三思考,始终不能明白张浚的说法,所以必须剖析陈说于圣听。希望陛下留神省览,暂且放在心中,等何藓回来后,与张浚比较谁对谁错,那么遣使之事的利害就决定了。现在臣还不敢求取直接结论。粘罕(改作尼堪)统领军队二十多年,攻破大辽,削弱我宋,虽然没有长远谋略,却也称得上善于用兵;他所作所为,全是诡诈。如今我国的虚实,他难道不知道吗?还需要用卑下的言辞、保持谦逊,才能满足他的骄心;示弱屈服,才能平息他的愤怒吗?这是遣使无益的第一点。庚戌以后不派使者,敌兵(改作敌)也不来;到了癸丑派遣使者,就引诱敌人进入我国,熟视无睹,接着很快淮南的警报便传来了。这是遣使无益的第二点。此前我方派出的四批使者,都是朝廷选拔的侍从之臣;听说他们进入敌境,昼夜奔驰,丝毫没有礼节,见到粘罕(改作尼堪)后却坐受欺骗,匆忙返回,从来没有得到…… 斩获敌人的首级,何况何藓只是一个使臣,他怎么能够承担窥察敌国的事情呢?这是遣使无益的第三点。过去富弼出使时,只用一句话就使南北双方百万军队停止交战,可以说是伟大了。使者回来后,朝廷赏赐他,升迁他的官秩;他认为中国不能用兵,只能依靠使臣的口舌使敌人屈服,这是最大的耻辱,因此不肯接受他的官职。胸襟气度达到如此,才可以办理国家大事。如今奉使的人首先谈论自己的私事,祈求恩泽,一件件都满足自己的心意后才行动,所忧虑的只是卑微近小,和市井之人没有不同,尚且能够昂首挺胸、不辱君命吗?这是遣使无益的第四点。敌贼(改作敌人)最大的欲望,谁不知道呢?既然有灭亡宋朝的心,即使刘豫明日就灭亡,今天也必定出兵援助,何况刘豫贼人哭求哀怜、请求援助,到了秋高草熟时南下进犯(改作南下),有什么可疑的?这不必窥察,坐在一堂之上就可以看清。这是遣使无益的第五点。如今淮水以北,刘豫自认为是自己的疆土;黄河以北,粘罕(改作尼堪)自认为是自己的土地。使者出行,难道能乘云御风,直接到敌(改作北)廷吗?必定要渡过清淮的险阻,经过浊河的阻隔,然后才能到达。去年冬天诏令列举逆豫罪状,明白宣布他是贼人,如今刘豫难道肯让我国使者通过,送达敌(改作金)国吗?(旧校说:原本“达之於虏哉!”以下有“臣□□□□九伯则有之,此遣使之无益七也”,可知“无益”另有一段,此处脱误。)这就是遣使无益的第六点。如今我和敌(改作敌)方的形势,如同两家有世代不解的仇恨,一方弱、一方强;强者不断侵凌,弱者必须固守门户、严加戒备,等待时机行动,或许才能成功。如今却想命仆夫用酒肉讨好、用金帛取悦他们,只不过更加显出我们的弱小,增强他们的强大罢了。这是遣使无益的第八点。自古以来,兵强马多而恣意使用武力、不能收敛,却没有发生自我焚毁的变故,这是五胡英杰(四字改作五代)勒、曜、垂、▯等人所难以做到的。粘罕(改作尼堪)贪财好色、凶残不义,只是一个盗贼而已(删此六字),并没有保卫国家、传世长久、兼并天下的谋略。推测他的士兵,强壮的将变老,年老的将死亡;他的马匹也一天比一天衰老。他的臣下志满意得,沉醉在金玉财帛、子女之间,不过几年,必定会有祸败,这很容易看见。万一今年冬天援助逆贼(改作豫),一旦昏昧地前来,陛下严厉约束将士,据守长江天险抵御他;他第二次进攻必然衰弱,第三次进攻必然竭尽力量。不能立刻决定胜负,是兵家的常事;如今还没有交兵的形势,却仓促自行招致侮辱,显示畏怯、力量屈服,反而会被他乘虚攻击,这不是兵家根据形势加以制约的原则。这是遣使无益的第九点。那些使臣的心意,是迎合粘罕(改作尼堪)的意图,为自身谋划。陛下日夜思求贤才,直到太阳西斜也不倦怠;穿简朴的衣服,节省饮食,降低宫室规格,使用简陋器物,来供养战士,正要替父兄抒发天地不能容忍的愤怒,洗雪沧海也不能洗净的耻辱。如果同时采用和好策略,志士就会离心,士气就会丧失,将帅偷安,士卒溃散,认为再也没有尽忠、效志、建立功名的日子。假如主张和好的人自以为自己的说法可以实行,那么必定会逐渐有所进展,把国家交给别人,以取悦粘罕(改作尼堪),国家大事就完了。这是遣使有害的第十点。(旧校说:按上文只有八条,这里忽然说十条,疑有脱误。)还有一种说法会使陛下难以处理,就是以二帝为理由。然而自建炎改元以来,使命屡次派出,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两宫起居情况或咳嗽声音的消息。何况如今岁月更加久远,敌人(改作彼)必定重重封闭,害怕我们知道其中情况。如今把敌人(改作敌)看作父兄的仇人,断绝关系,不再往来,则名分正当、事情顺理;将来或许得到不同的消息,我方道理正当,也容易处置。如果通和而不绝交,敌人掌握重大权柄,过错归于我方,名分和实际都丧失,这不是陛下的利益。假使有人知道二帝所在,能见到他们的慈颜,将消息传达给陛下孝思之情;即使一年派一次使者,竭尽天下力量来送达,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可是其中艰难阻隔、路途遥远,必定没有能够送达的道理。由此推断,以二帝为理由是不可信的。臣听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必定有一定而不可改变的计策,端正大义,不靠侥幸来取得成功。汉高帝出关时得到董公的建议,以弑君之罪讨伐项羽,后来虽然屡次失败,但项羽背负不义的名声,虽强必弱;汉高帝坚守这一策略不变,最终取得天下。不过张良劝汉王出关、养虎待时以图项羽,君子仍以为可耻。等到刘先主和诸葛武侯,志在恢复汉室,把曹操看作贼人,也能三分鼎立;魏延想出奇谋求速成,诸葛亮却不求眼前功效,君子认为这才是真正以天下自任。古代豪杰的规模谋划,大都如此。三国兴起时,曹氏先占据有利形势,蜀国最后建立,难道只是因为弱小,就向曹操低头以求苟存吗?孟子说:‘你能把他怎么样呢?’ 只管努力行善罢了。今天的大计,只应当申明复仇之义,任用贤才,整治政事,休养百姓,训练军队,以此准备向北进取,再没有别的策略。假如时机还不成熟,就只能坚定守持。至于反复改变自己的立场、没有一定的议论,臣恐怕就不能有所作为。至于何藓出使,不但不会有效,必定还会自取羞辱。臣所见就是这样,难道能因为张浚有不同意见,便自行压抑吗?何况臣蒙受诏书,曲加奖谕,起初以此为荣,如今内心却惭愧,所以才详尽地陈述大义,忘记自己反复絮叨;志在报答君主,并不是喜欢争辩。至于军旅之事,臣没有学习过;张浚把遣使看作权宜机变,臣不能理解,只是勉强替他寻找说法。伏乞陛下宽赦,听候裁决。

杨造乞罢和议▯子。臣尝观陆贽论御戎(改作外)之策其说甚诚意大抵以为夷狄(改作外国)之强弱视中国之盛衰圣人所以待之者无一定之规亦无常胜之策顾其势如何耳其说有二尊即叙者则曰:非德无以化要荒殊不知威不立(力不)能服也。尚和亲者则曰:要结可以睦邻好殊不知我结之而彼复解之故当匪茹之势而行即叙之方则见侮而不从矣。今日正此之谓也。自靖康以来(力主)和议不为备御之计卒为虏(改作敌)诈以至二圣蒙尘其祸亦可监矣。至今不悟犹蹈覆辙深可痛也。经闻复遗仁使以请和虏(改作彼)或有谋则许吾和以取重赂愚者以为喜而智者之所深忧也。盖既许吾和则上下偷安必不为备御之计而既出重赂国力必竭不免暴敛民怨盗起虏(改作敌)复不可信一旦乘虚而来为不可测此其所以可忧也。。。若其无谋则必绝吾。之使愚者以为深忧而智者之所喜也。盖不许吾和则吾致死以为备御之计此其所以为可喜也。。且夷狄豺狼(改作敌情不测)非可以信誓结今其所以不来者非爱我而不来也。亦非畏我而不来也。以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尔昔赵郑割地以赂秦虞卿曰:秦之去也。倦而归乎!其亦爱我而不攻乎!曰:秦之势无馀力矣。必以倦而解也。曰:秦以倦归而君。又以秦之力所不能取而赂之是助秦(以月)攻也。今之为和议者何以异此说者谓国家今日正犹勾践事吴称臣奉贡不得不然是未知事势之不同也。越之▯妻於会稽盖吴王听宰▯之言而许之平故勾践以为得计今虏(改作敌)未尝实许和也。其所以不拒绝者特以许和绐我以谋全胜欲吾不为之备而取之易耳故其未来则吾与之重赂其既来则吾莫之御是吾之求和无纤毫之益徒沮义士忠勇之气长黠虏(改作强邻)桀骜之心竭民脂膏以资盗粮非计之得也。。。若其称臣奉贡尤非所宜昔辛垣衍欲赵之帝秦也。鲁仲连曰:若使帝秦则连有▯东海而死耳。且。又曰:若使帝帮则必将烹醢梁王辛垣衍曰:秦何为烹烹王鲁仲连曰:九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盖尝为脯醢而囚之矣。秦既为帝则将行其天子之礼以号天下将夺其所憎而予其所爱梁王岂晏然而已乎!,於是辛垣衍不敢复言帝秦而秦军说为之却今或称臣於虏(改作敌)则中因虏之(三字改作在其)掌握矣。彼将所求无厌既得重赂。又求割地矣。。又嬉大臣大臣往矣。。又将播放銮舆之临幸则何以为谋。若往则遂废前功不往则兴兵而伐叛臣不为无辞。若遂往则。又将为二圣矣。言之至此可为寒心而议者安於此说可谓无谋之甚也。犹谓国有人乎!或者以为二圣在彼故吾不得不与之和是不然昔汉太上皇吕后为项王所得置俎上欲烹之夫高帝岂恝然亡之哉!而未尝为之屈盖势不可尔然项王卒不敢加害盖以高祖之(阙)害之无益而存之则可以为重资故割鸿沟之後卒从侯公之言而归之今国家。若能励兵秣马稍振中国之威。且勿与之通则彼莫能测其虚实必不敢动吾已复中原然後遣辨士。若侯公者往说焉彼亦用奉二圣以来归矣。故二圣虽在彼於中国用兵之势无有害也。故为今日之计当与诸将议先复中原以振国威然後闭关不出卑辞厚赂以请二圣当必遂所欲於今遣使徒取侮耳晨所宜也。议者以为彼强我弱出未必。胜故不敢与校是未知用兵之势也。昔陈恒弑简公孔子请讨之夫以强弱小大论之鲁不能敌齐也。审矣。孔子,岂不量敌而後进哉!盖其说曰:以谓陈恒之弑齐国之与者半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国齐之半其胜也。必矣。夫以楚人病秦之诈怀王必欲亡秦而汉末人人思汉之德绵欲兴汉在今日人人痛愤二圣未返非特楚人之情而国家德泽之厚人怀不忘亦非止汉世之比也。然则在今日傥能奋其威武自淮而北必有响应者矣。侧闻近日河北亦尝有欲偿义而来请者数辈朝廷虑其生事以败和议拘之军中此为失策傥乘此以有为不亦可乎!。且愚窃谓今日之计当乘天下痛愤之切人怀思宋之心乘时有为及其锋而用之决可有功。若或迟疑不断窃恐岁月之久人民懈怠怀彼煦濡之恩而忘忠义之心则事难举矣。纵不能出兵犹当为守御之备不当为和议以堕虏(改作其)计也。

译杨造请求停止和议的奏子。臣曾经读陆贽论述抵御戎狄(改作外)的策略,他的说法非常诚恳,大体认为夷狄(改作外国)的强弱,要看中国的盛衰;圣人对待他们没有固定的规矩,也没有永远取胜的策略,只看当时的形势如何。他的说法有两种:主张尊德教化的说,便说‘没有德行就无法教化边远之地’,却不知道没有威力就不能使人服从;崇尚和亲的说,便说‘缔结关系可以和睦邻国’,却不知道我们同他缔结关系,他又会自行解除。所以应当在敌人不可忍受的形势下采取和亲的办法,就会受到侮辱而不能顺从了。今天正是这种情形。自靖康以来,力主和议,不作防备抵御的计划,终于被敌(改作敌)人欺诈,以至二圣蒙尘,这个祸患也可以作为鉴戒。如今还没有醒悟,仍然重蹈覆辙,实在令人痛心。臣又听说将再次派遣使者请求和好,敌人(改作彼)或许有谋略,就答应与我和好,以此索取重赂;愚昧的人以为高兴,聪明的人却深深忧虑。因为一旦答应同我们和好,上下就会偷安,必然不再作防备抵御的计划;既然送出重赂,国力必定枯竭,不免横征暴敛,民怨和盗贼就会兴起。敌人(改作敌)又不可信,一旦乘虚而来,后果不可预测,这就是值得忧虑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谋略,那么必定断绝我方…… 使者;愚昧的人以为这是深深的忧患,聪明的人却为此高兴。因为不答应同我们和好,我们就会拼死做好防备抵御的计划,这正是值得高兴的地方。况且夷狄如豺狼(改作敌情不测),不能用信誓结交。如今他之所以不来,并不是爱护我们而不来,也不是害怕我们而不来,而是他的形势本身有所牵制,没有空暇前来罢了。过去赵、郑割地贿赂秦国,虞卿说:秦国退兵,是疲倦后回去吗?还是爱护我们所以不进攻呢?回答说:秦国的形势已经没有余力了,必定是因为疲倦而解围。又说:秦因疲倦回去,而君主又把秦国凭力量不能取得的土地送给它,这是帮助秦国进攻啊。今天主张和议的人,与这有什么不同?有人说国家今天正像勾践侍奉吴国,称臣纳贡,不得不这样;这是不知道事情形势并不相同。越国困于会稽,是因为吴王听了宰嚭的话而答应议和,所以勾践以为取得了计策;如今敌人(改作敌)从来没有真正答应和好。他之所以不拒绝,只是用答应和好来欺骗我们,谋求取得全胜,希望我们不作准备,使他容易夺取。因而他未来时,我们给他重赂;他来时,我们却无法抵御。这样求和没有丝毫好处,只会挫伤义士忠勇的气气,增长强邻(改作强邻)骄横桀骜的心,耗尽百姓财力来资助盗贼,这不是好的计策。如果还称臣纳贡,更加不合适。过去辛垣衍想让赵国尊秦为帝,鲁仲连说:如果让秦称帝,我鲁仲连就要投东海而死。又说:如果让秦称帝,它一定会烹杀并剁碎梁王。辛垣衍问:秦为什么要烹杀梁王?鲁仲连说:九侯、鄂侯、周文王,都是纣王的三公,曾经被做成肉干肉酱,或被囚禁。秦一旦称帝,就要行天子的礼制,号令天下,夺取它所憎恶的人而赏赐它所喜爱的人,梁王难道还能安然无事吗?于是辛垣衍不敢再说尊秦为帝,秦军因此退兵。如今如果向敌人(改作敌)称臣,那么中国就会落入敌人(三字改作在其)掌握之中。他的要求将没有止境,得到重赂后,又会要求割地;又会戏弄大臣,大臣去了;又将要求皇帝銮驾亲临,那时将如何谋划?如果前往,就会使以前的功业全部废弃;不前往,就会兴兵讨伐叛臣,也不是没有借口。如果果真前往,又将成为二圣的处境。说到这里,实在令人寒心,而议论的人却安于这种说法,可以说是极其没有谋略了。还敢说国家有人吗?有人或许认为,因为二圣在那里,所以我们不得不同他们和好。并不是这样。过去汉高祖的父亲太上皇、妻子吕后被项王俘获,项王把他们放在砧板上,想要烹杀他们,难道高祖会漠然弃之不顾吗?但他从来没有因此向项王屈服,只是因为形势不允许罢了。然而项王最终也不敢加害他们,因为知道杀害他们对高祖没有益处,而留着他们则可以作为重要资本;所以鸿沟划界后,最终听从侯公的话把他们送还。如今国家如果能够励精兵、养战马,逐渐振作中国的威势,暂且不要同敌人往来,那么敌人不能测知我方虚实,必定不敢轻举妄动。等我们已经恢复中原,然后派遣像侯公一样的辩士前往游说,他也会用奉送二圣为条件,让他们归来。因此二圣虽然在敌方,对于中国用兵的形势并没有害处。所以今天的计策,应当和诸将商议,先恢复中原以振作国威,然后闭关不出,用卑辞厚赂请求二圣,必定能够实现所希望的事情。如今派遣使者,只是白白取得侮辱罢了,这是早晨就应当明白的事。议论的人认为敌强我弱,出兵未必能够取胜,所以不敢同敌人较量;这是不知道用兵的形势。过去陈恒弑杀齐简公,孔子请求讨伐他。若只按强弱大小来论,鲁国不能敌过齐国,这是明白的。孔子难道没有衡量敌我之后才进攻吗?他的说法是:陈恒弑君,齐国中赞成他的和不赞成他的各占一半;以鲁国的兵众对齐国的一半,那么鲁国必定能够取胜。楚国人曾因秦国欺骗而忧患,楚怀王一定要灭亡秦国;汉末人人思念汉室的恩德,连续想要兴复汉室。如今人人痛恨愤怒,二圣尚未归来,不仅楚国人的情绪如此,而且国家恩泽深厚,人们怀念不忘,也不是汉代可以相比的。既然这样,今天如果能够振奋威武,从淮水以北进军,必定会有响应的人。臣私下听说,近来河北也曾有几批人想要报效义理而来请命,朝廷担心他们生事破坏和议,把他们拘留在军中。这是错误的策略。假如趁此时机有所作为,难道不好吗?臣私下认为,今天的计策应当乘天下痛愤最为强烈、人心思念宋朝之际,乘时有所作为,趁着锐气使用,决定可以成功。如果迟疑不决,臣私下恐怕时间久了,人民会懈怠,怀念敌方温暖施惠的恩德而忘掉忠义之心,那么事情就难以成功。即使不能出兵,也应当做好防守抵御的准备,不应当办理和议,以落入敌人(改作其)的计谋。

盖虏(改作敌)之不可信其事已可鉴矣。今日之未来非缘和议特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耳傥与之和必出重赂徒竭吾赏军之费为虏人进兵之用真所谓资盗粮也。俟吾国力已竭然後乘衅兴端而兵势必不支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此必至之理也。议者谓虏(改作敌)之所欲不过金帛子女耳与之(则得)其欲而不来是何异儿童之见也。虏(改作彼)之贪心,岂有厌哉!今少与之则不足以充其欲多与之彼则支为中国尚富实而(阙)惧我如此是必兵弱可以一往故为此计实启戎(改作其)心安能使之不来哉!及国力已竭而後为备御之计孰。若未困而先为之虑也。昔曹操破荆州逐刘备移檄於吴孙权召群臣谋,或以曹公士马之强既得荆州刘表治艨艟斗舰乃以水陆俱下势不可敌不如迎之惟周瑜鲁肃以为当击便谓北人尚骑本不能水军与吴越争衡今操自送死可迎之耶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以三万人为将军契之权大喜因拔剑斫案曰:复言当迎曹公者与此宁同因发兵使瑜拒之遂败曹公於赤壁故兵之胜败在人谋耳庸人见朝不及见夕但偷安目前不思後患殊不知无远虑则近忧亦不能免也。夫兵凶器战危事圣人难言但势有不得已虽毒天下所不可辞也。。且狼子野心(改作仇雠吞噬)不可望其仁慈意其悯我惟振之以威乃可服尔故将欲和之亦必战胜而後可议也。在昔契丹所以能百年守盟好者亦以章圣皇帝有澶渊之捷尔臣愚伏望睿明特。发威断早定大谋专为战守之备勿主和议以堕虏(改作敌)计实天下之幸甚。六月岳飞兵大破湖贼擒杨钦夏诚等湖贼悉平。湖贼杨么为其下所杀也。其党杨钦夏诚等各领其馀众拒命钦伪为马军太尉诚伪为太仆躬皆与锺相首事之人凶愎桀黠贼也。张浚临湖观之知未可攻乃归潭州有急诏召浚还朝谋防秋之计会岳飞至潭州出图示攻讨出入之要。且曰:擒之易耳浚曰:恐误秋防之期俟明年再来讨之如何飞请除往来之程限八日破贼请浚曲留以俟之浚然之先是湖南统制任士安王俊郝▯等领兵二万馀不禀王▯燮号令遂致放贼及飞始至鞭任士安及孙议以泄其气使为贼饣贼并兵攻任士安战三日两困之飞乃以伏兵四合一战破贼众贼尽乘其舟以入水寨杨钦等迎降尚有馀众数万飞杖钦等各一百遣回是夜用师径掩其营破其贼而执钦等惟夏诚寨三面临大江北恃峻山不降飞亲往测其浅处悉众运草木放之上流至浅处则弃瓦石压之一日填满长驱入其寨遂斩诚湖贼悉平果不过八日授钦武翼大夫。遗免曰:钦驵狯狙诈最桀黠既授以官公论皆不与之钦书出身脚色曰:锺相杨么作乱钦等聚集强壮保守乡村侯官军到鼎州乃同共破贼有功见之者无不大笑。仇▯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仇▯为制置使用延超为制置司都统制。王彦知制荆南兼充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张浚以都统视师湖南平杨么乃召王彦赴都督行府彦未到湖贼已平遂令彦知荆南兼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时解潜已离荆南彦到荆南府库仓廪皆虚钱粮俱阙彦惧之荆南不住径追潜至鄂州会浚收杨么回鄂州复劝彦回荆南赴新任。赐岳飞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比得张浚奏知湖湘之寇悉已肃清纾朕西顾之忧良用欣惬非卿威名冠世忠略济时先声所临人自信服则何以平积年啸聚之党於旬朝指顾之闲不烦诛夷坐获嘉靖(旧校云:归本作坐收嘉绩)使朕恩威兼畅厥功茂焉腹心之患既除进取之图可议缅思规画嘉叹不忘然恐招抚之初人怀反侧更宜绥辑以安众情措置得宜彼自驯扰浚必与卿计之熟矣。或有陈。请可具奏来。七月梁羡慕知金州兼金均房州安抚使。王彦到荆南。王彦知荆南经盗贼後城郭为墟移治於枝江县彦至始还旧治帑廪空乏无三月储彦依川钱法先措置交子於荆南管内行使便之渐措置屯田以为出战入守之计乃择荒田分将士为庄庄耕千亩惟山口富里田旧截沮河置千户石塘瓦窑三堰▯是水分溉为最良今堰废不治彦亲督将士具畚锸候筑计工六万有奇不浃旬告成公私之利无穷天下论屯田营田实不扰民而得充国遗意者必以彦为首称诏奖谕之。八月张浚加光禄大夫。

译敌人不值得信任,这件事已经可以作为鉴戒了。今天他们没有来,并不是因为和议,只是形势上自有牵制,暂时无暇前来罢了。倘若同他们议和,他们必然索取重赂,白白耗尽我们赏赐军队的费用,反而成为敌人进兵的资助,真所谓给盗贼送粮食。等到我国国力耗尽,然后乘机制造事端,到那时军队势必不能支撑,即使有智者也无法收拾残局。这是必然的道理。议论此事的人说,敌人所想要的不过是金帛和女子,给了他们所要的东西,他们就不来犯,这同儿童的见识有什么不同?敌人的贪心,哪里会有满足的时候!现在少给他们,便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多给他们,他们就会认为中国富实而畏惧我们,这是因为他们必然以为我军弱小,可以一举取胜,所以才采取这种计策,实际上正是开启了他们的野心,怎么能使他们不来呢?等到国力耗尽以后才筹划防御,哪里比得上尚未困敝时就先作考虑呢?从前曹操攻破荆州、驱逐刘备,移檄给吴国,孙权召集群臣商议。有人认为,曹公兵马强盛,已经得到荆州;刘表所治的艨艟斗舰又很多,曹军水陆并进,势不可敌,不如迎降。只有周瑜、鲁肃认为应当迎战,说北方人崇尚骑兵,本来就不善于水战,不能同吴越争衡;如今曹操是自己前来送死,难道可以迎降吗?将军擒获曹操,正应在今日,请让我率三万人为将军击破他。孙权大喜,于是拔剑砍案说:再有说应当迎降曹公的人,下场就同这张案几一样!于是发兵让周瑜抵御曹操,终于在赤壁击败曹操。所以战争的胜败,关键在于人的谋略。庸人只能看见早晨,看不见晚上,只图眼前安逸,不思考后患,却不知道没有长远的考虑,眼前的忧患也不能避免。战争是凶器,战事是危险的事情,圣人也难以轻易谈论;但形势若有不得已之处,即使使天下遭受伤害,也不能推辞。况且仇敌有狼子野心,不能指望他们仁慈,也不能指望他们怜悯我们;只有用威势震慑他们,才能使他们服从。因此,想同他们议和,也必须先取得战争胜利,然后才可以谈判。从前契丹能够守住百年的盟好,也是因为章圣皇帝取得了澶渊之战的胜利。臣愚昧,伏望陛下明察。施展威势,早日作出决断,确定大计,专门准备作战和防守,不要主持和议而落入敌人的计策,这实在是天下的大幸。六月,岳飞大败湖贼,擒获杨钦、夏诚等人,湖贼全部平定。湖贼杨么被他的部下杀死。他的同党杨钦、夏诚等人各自统领余众,抗拒命令。杨钦假称马军太尉,夏诚假称太仆;他们本人都是锺相起事时的同党,凶暴任性、桀骜狡黠,是盗贼。张浚到湖边观察,知道暂时还不能进攻,于是返回潭州。恰好有紧急诏令召张浚回朝,商议防备秋季的计划。岳飞来到潭州,拿出地图给张浚看,指出进攻和撤退的要害,说:擒获他们很容易。张浚说:恐怕会耽误秋防期限,等明年再来征讨,怎么样?岳飞请求除去往返行程,限八日破贼,请张浚暂时留下等候。张浚同意了。此前,湖南统制任士安、王俊、郝▯等人率领二万多兵马,不听王▯燮的号令,终于使盗贼逃脱。岳飞刚到,便鞭打任士安和孙议来发泄军中的怒气;他们被盗贼诱骗,合并兵力进攻任士安,交战三日,使任士安两次陷入困境。岳飞于是派伏兵从四面合围,一战击破盗贼。盗贼全都乘船进入水寨,杨钦等人出迎投降,但仍有数万余众。岳飞各杖打杨钦等人一百杖,将他们遣回。当夜又出兵直接袭击他们的营寨,攻破盗营并擒获杨钦等人。只有夏诚的营寨三面临大江,北面凭借险峻山势,仍不投降。岳飞亲自前往测量浅水处,命全军搬运草木,从上游放下,到了浅处便投入瓦石压住;一天之内填满水道,长驱进入他的营寨,于是斩杀夏诚,湖贼全部平定。果然没有超过八日,于是授杨钦为武翼大夫。遗免说:杨钦奸诈狡猾,最为桀黠;授给他官职以后,舆论都不赞同。杨钦所写的出身脚色说:锺相、杨么作乱时,杨钦等人聚集壮丁,保守乡村;等官军到了鼎州,便共同破贼有功。看到这份文书的人没有不大笑的。仇▯任明州知州,兼任沿海制置使。仇▯任制置使,任延超为制置司都统制。王彦任荆南知府,兼任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张浚以都统身份巡视军队,湖南平定杨么后,便召王彦到都督行府。王彦还未到,湖贼已经平定,于是命王彦任荆南知府,兼任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当时解潜已经离开荆南,王彦到荆南后,府库仓廪全都空虚,钱粮都缺乏。王彦害怕在荆南无法立足,便径直追赶解潜到鄂州。恰好张浚平定杨么后返回鄂州,又劝王彦回荆南赴任。赐给岳飞的诏书(旧校注:此诏由沈与求撰写)。近来得到张浚的奏报,知道湖湘的盗寇已经全部肃清,舒解了朕西顾的忧虑,朕十分欣慰。若不是卿的威名冠绝当世、忠诚和谋略足以济时,威势所到之处人们自然信服,又怎么能在十天左右、举手投足之间平定多年聚集的盗党,不烦劳诛杀,安坐而获得嘉绩,使朕的恩威同时畅达?这功劳实在盛大。腹心之患既已除去,进取的计划就可以商议了。朕遥想卿的谋划,嘉许赞叹,不能忘怀。但恐怕招抚之初,人心仍怀疑惧反复,更应当安抚整顿,使众人的心情安定。处置得当,他们自然会驯服归顺。张浚一定已经同卿详细商议了。若还有什么意见,可以具奏上来。可以的话,请一并具奏上来。七月,梁羡慕任金州知州,兼任金州、均州、房州安抚使。王彦到达荆南。王彦任荆南知府。荆南经过盗贼之后,城郭成为废墟,曾迁治于枝江县。王彦到任后,才恢复旧治。府库空虚,连三个月的储备也没有。王彦依照川钱法,先在荆南辖区设置交子流通,百姓感到便利;又逐渐筹办屯田,作为出战入守的计划。于是选择荒田,分给将士设庄,每庄耕田千亩。只有山口、富里一带的田地,从前截断沮河,设置千户、石塘、瓦窑三座堰,分水灌溉,是最好的田地;如今水堰废弃无人治理。王彦亲自督促将士准备畚箕和铁锹,等候修筑。他估计工程需六万多工,不到十天便告成功。公私双方获得的利益无穷。天下谈论屯田、营田,真正做到不扰民而又取得充实国家遗意的,一定把王彦列为首位。诏令予以奖谕。八月,张浚加官光禄大夫。

制曰:朕登建哲辅协图康功内则总一万类(以制)枢极之机外则经营四方以广威怀之略既告成於远绩当受祉於勤归乃先饮至之期诞锡▯廷之命具官张浚才全而用溥道大而声宏诚足以感人天人而消氛▯之微识足以贯通古今而应事物之变遭时奋节身徇国家仗义扶颠功存社稷出入参▯於二柄险夷更阅於百为复专机幄之前筹来扈戎车之亲驾爰立作相▯观厥成讲明法度之原修饰甲兵之备革人谋之回▯正国步之抢攘首端本於朝廷躬视师於江浒总提纪律昭示王灵周履山川究观地利劳三军於细柳犹亲巡六尺之舆翦群盗於缘林初不烦一夫之戟湖湘底定肃清蛇豕之区秦蜀相望增重金汤之势阻深▯▯跋雾潦郁蒸历寒暑者三时计往来者万里宜加宠数以答忠劳登峻秩於文阶昭仪刑於揆路兹厚保衡之寄益隆体貌这尊於戏邦国定而王心以甯股肱良而元首斯起赤舄几几周公何信宿之心四牡▯癸▯癸樊仲有遄归之喜正是百辟弼予一人迄乎!耆定之休永辑无穷之祉以平湖湘之功也。。马扩为都督行府都统制。马扩以江西沿江制置副使驻军武昌也。是岁四月召赴行在供枢密副都督行府官留陛谘议军事兼行府都统制留镇江措置军务。伪齐陷光州。九月华旺败伪齐於光州克光州。岳飞加检校少保。解潜权主管马军司公事。先是解潜提兵解团太原也。赵鼎尝居其幕中主事解潜字亨叔靖康中金人已丰种师中长驱而南李纲为河北河东宣抚使荐潜自嗣赵鼎为干当公事潜战败纲谪潜亦废建炎四年起为荆门军公安镇抚使兼知荆南府时杨么据洞庭湖聚众十馀万扰沿湖州郡潜屡与贼战胜负相当绍兴五年赵鼎为相荐其材召为主管侍卫马军司七年其军士与王彦军交争於阙不宰相张浚罢潜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其兵隶刘副总管任满居平江府因於辛栾宗论及和议之非宰相秦桧闻而怒之授团练副使南安军军置以卒。赵鼎加左光禄大夫。十月李纲知洪州兼江西安抚制置大使(旧校增史作李纲为浙西制置大使)吕颐浩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席益知成都府兼成都涧川府利羲路安抚大使。赐李纲诏(旧校云:李吕二诏俱沈与求撰)。朕以大江之西俗轻而悍弄兵之寇无岁无之师旅荐兴民益▯瘵肆圆旧弼往镇临之卿威名德望耸动一时风采想闻人自忄▯服起於闲馆作我价藩匪烦指顾之闲一变潢池之习先声所暨谅拆卫朕之用卿审矣。卿宜以安社稷为已任勿闲中外勉为朕行不必数有请也。故兹亲笔诏谕卿其悉之。赐吕颐浩诏。朕以湖湘八州之地西通巴蜀为国上游往连盗区一方骚动比者招辑虽已略平而民俗剽轻或易生变允藉耆德往镇抚之乃起卿燕闲之中而属以方面之事庶期谈笑坐以销弭慰彼黎元增重形势而抗章固避殊▯弗朕怀惟卿社稷元老身任安危必不以内外为闲谅应闻命慨然引途故兹亲笔诏谕卿宜悉之。十一日庚戌张浚至行在。行状曰:公还召对便殿具奏曰:窃惟二帝皇族远处沙漠忧愤无聊与夫轻侮受辱可想而见也。尚忍言之哉!臣尚屈指计之如此者盖三千昼夜矣。虎狼用意实欲摧折而消磨之也。。虽然上幸陛下总师於南耳异时或有一蹉跌其祸可胜言乎!今事虽有可为之机理未有先胜之道盖兵家之事不在交锋接战然後胜负可分要在得天下之心则气百倍虏(删此字)叛(下添人字)归服。虽然,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心念之闲。一亳之有差四海所共知今使天下之人皆曰:吾君孝悌之心须臾不忘寝食之闲父兄在念当思共为陛下雪仇矣。皆曰:吾君之朝君子在位小人屏去侍御仆从罔匪正人谮说不行邪言不入市井之谈不闻仁义之益日至则内外安心各服其职而有才智者悉思尽其力矣。皆曰:吾君之屏珠玉绝弄好轻犬马贱刀剑金制之赏不以予幸惟以予功则上下皆劝矣。以至吾君言动举措俱合礼法至诚不倦上格於天则望教化之可行如此则将帅之心日以壮士卒之心日以奋天下百姓之心日以归夷狄虽号荒服然非至。若禽兽也。闻陛下之盛德知中国之理直气折志前小人虽异类战必不力众必不同则陛下何为而不可成乎!或有不然疑似之说毫发著见天下之人口不敢言而心敢怒异日事乖势去祸乱立作如覆水之不可收也。盖隙见於此则心生於彼不易之道自古为君之难非特今日也。一言之失一行之非或失色於人或失礼於人或一小人在侧便足以致难起戎(改作衅)起兵前日明受之变造逆之徒陈兵阙下旁引他辞其监不远也。为人上者其可不克畏戒惧哉!其警戒深切如此上皆嘉纳。金人寇(改作攻)涟水军韩世忠将呼延通及金人战於涟水军败之(旧校云:眨通时为统制)。诏张浚荆襄视师手诏。

译制书说:朕任用贤哲辅弼,共同谋划安定国家的功业;对内总揽万类,掌握枢密要机;对外经营四方,以扩大威势、怀柔远方的谋略。既然在远方建立了功绩,就应当在勤劳归来时接受福禄。因此,尚未到举行饮至礼的时候,先特赐朝廷的命令。具官张浚,才干全面而作用广大,道德宏大而声名显著,确实足以感动天地、人心,消除微小的灾气;见识足以贯通古今,应付事物的变化。适逢时局,奋发守节,以身殉国,仗义扶持倾危,功劳存于社稷。出入参与两种权柄,历经百般险夷,又重新专掌机密帷幄中的先筹,前来辅佐皇帝亲自驾临军队。于是任命为宰相,等待观察成效;讲明法度的根本,修整武器装备,革除人谋反复,端正国家动荡的局势。首先从朝廷端正根本,亲自到江边巡视军队,总揽军纪,昭示王灵;周遍行经山川,详察地利;在细柳劳问三军,仍亲自巡行六尺车舆;在丛林间剪除群盗,起初并不烦劳一名士卒举戟。湖湘于是平定,肃清了蛇豕般的地区;秦、蜀相望,更增强了金城汤池般的形势。道路险阻,跋涉雾露,经历湿热,历寒暑三时;计算往返,已有万里。应当加以恩宠名数,以报答忠勤劳苦;提升文阶中的尊贵秩序,在宰相之路上彰明仪法。现在把厚重的保衡之任托付给你,更加隆重地尊崇礼遇。啊!国家安定,君心才安宁;辅弼贤良,君主才能振作。红色蔽膝服整齐鲜明,周公怎会有连夜停留的心情;四匹马高大强健,樊仲已有迅速归来的喜悦。正是百官辅佐我一人,直到获得安定长久的福祉。这是因为平定湖湘的功劳。马扩任都督行府都统制。马扩当时以江西沿江制置副使的身份驻军武昌。这年四月,召他到行在,任供枢密副都督行府官,留在朝廷接受咨询、商议军务,兼任行府都统制;又留镇江措置军务。伪齐攻陷光州。九月,华旺在光州击败伪齐,收复光州。岳飞加官检校少保。解潜权摄主管马军司公事。此前,解潜统领军队解救太原。赵鼎曾在他的幕府中任职。解潜字亨叔。靖康年间,金人已经大举南下,种师中长驱南进;李纲任河北、河东宣抚使时,推荐解潜,赵鼎也任干当公事。解潜战败,李纲被贬,解潜也被废黜。建炎四年,起用为荆门军、公安镇抚使,兼任荆南知府。当时杨么占据洞庭湖,聚众十多万,骚扰沿湖州郡,解潜多次同盗贼交战,胜负相当。绍兴五年,赵鼎任宰相,推荐他的才能,召任主管侍卫马军司。绍兴七年,他的军士同王彦的军队在宫阙前发生争斗,宰相张浚罢免解潜的军职,任命他提举江州太平观,并把他的军队隶属于刘副总管。任期届满后,他居住在平江府,因在辛栾宗的议论中谈及和议的错误,宰相秦桧听说后大怒,授他为团练副使、南安军军置,让他以士卒身份任职。赵鼎加官左光禄大夫。十月,李纲任洪州知州,兼任江西安抚制置大使(旧校增补:史书作李纲为浙西制置大使);吕颐浩任潭州知州,兼任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席益任成都府知府,兼任成都、潼川府、利州、夔州路安抚大使。赐给李纲的诏书(旧校注:李纲、吕颐浩的两道诏书都由沈与求撰写)。朕认为,大江以西民俗轻悍,弄兵作乱的盗寇没有一年停止过,军队屡次兴发,百姓更加困苦。因此,派遣旧日辅弼前去镇抚。卿的威名和德望震动一时,风采早已听闻;人们自然敬服。卿从闲散馆职中被起用,成为我的藩屏,不烦片刻指顾之间,便能改变盗贼扰乱的习气。你的先声所到之处,想来足以证明朕任用卿的用意。卿应当把安定社稷作为自己的责任,不要把内外任职看作隔阂,勉力替朕前往,不必屡次请求。特亲笔诏谕,卿应当全部知悉。赐给吕颐浩的诏书。朕认为,湖湘八州之地,西通巴蜀,是国家的上游地区;过去长期连接盗贼区域,一方骚动。近来虽经招抚整顿,已经大体平定,但民俗剽悍轻捷,容易发生变乱,实在要借重老成德高的人前往镇抚。因此从卿闲居燕息之中起用卿,把方面的事务托付给卿,希望凭谈笑之间便可消弭祸患,以安慰那里的百姓,增强形势。可是卿上章坚决推辞,实在不合朕意。卿是社稷的元老,亲自承担安危,必不会把内外任职看作隔阂;想来接到命令后会慨然动身。所以特亲笔诏谕,卿应当全部知悉。十一日庚戌,张浚到达行在。《行状》说:张公回来后,皇帝召他到便殿应对。他详细奏道:我私下想,二帝和皇族远在沙漠,忧愤无聊,以及遭受轻侮、屈辱的情形,可以想见。哪里忍心再谈起呢?臣屈指计算,这样已经三千昼夜了。虎狼般的敌人用意,实在是想摧折、消磨他们。即便如此,幸赖陛下在南方总领军队;将来如果有一次失误,祸患哪里说得尽呢!如今事情虽有可为的机会,但按道理还没有先取得胜势的办法。兵家的事情,不是在交锋接战之后才分出胜负,关键在于取得天下人的心。这样士气会增加百倍,敌人会叛离归服。不过,这难道可以仅凭声音笑貌做到吗?关键在于心念之间。一丝一毫的差错,天下四海都共同看得见。假如现在天下人都说:我们的君主孝顺友爱的心,片刻也没有忘记,连睡觉吃饭时都在思念父兄,应当共同替陛下报仇了。又都说:我们的君主朝廷中,君子在位,小人被屏退,侍御仆从没有不是正直之人;诬陷之说不能实行,邪恶言论不能进入,市井流言听不到,仁义的益处每天增长,那么内外便安心,各自尽职,有才智的人也都会想着竭尽自己的力量。又都说:我们的君主屏弃珠玉,断绝游乐嗜好,轻视犬马,贬低刀剑;金钱和器物的赏赐,不用来赏赐宠幸之人,只用来赏赐有功之人,那么上下都会受到勉励。以至于君主的言语、行动、举措全都合乎礼法,至诚不倦,上达于天;这样,天下便会希望教化能够实行。做到这样,将帅的心志会一天比一天壮大,士卒的心气会一天比一天奋发,天下百姓的心会一天比一天归附。夷狄虽然号称荒服之民,却并非禽兽。听到陛下盛大的德行,知道中国的道理正直,便会理屈气馁、意志折服;前来侵扰的小人虽属异类,作战必定不会尽力,众人也不会同心,那么陛下还有什么不能成功呢?如果不是这样,出现似是而非的言论,哪怕只有毫发之差,也会显露出来;天下人的口不敢说,心里却敢愤怒。将来一旦事情违背、形势丧失,祸乱立即发生,就像泼出的水不能收回。裂隙在这里出现,异心便在那里产生。这个不变的道理说明,自古以来做君主都很难,并不只是今天如此。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得不对,或者使人在脸色上感到失礼,或者使人在礼节上受到冒犯,或者身边有一个小人,就足以导致祸难发生、衅端和战争兴起。前一天明受之变中,制造叛逆的人把军队陈列在宫阙之下,还从旁牵引其他借口,前车之鉴并不遥远。作为君主,怎么能不深切畏惧、戒慎呢?他的警戒如此深切,皇帝全都嘉许采纳。金人进攻涟水军,韩世忠派呼延通同金人交战,在涟水军击败了他们(旧校注:此时呼延通任统制)。诏令张浚到荆襄巡视军队,亲笔诏书。

朕仰惟二圣远狩九年於兹虽迎请之使屡驰而侍膳之期尚远晨昏在念怵惕靡容闲缘酋虏(改作北使)之来归每谕两宫之安报呜呼朕为人之子而未获养其父为人之弟而未能拯其兄瞻望情伤不知涕泗惟孝弟之至固可通於神明而小大之臣当共坚於忠义庶戡多难克济厥功以尔资父事君之诚副朕念亲从兄之志咨尔有众咸体朕怀。十二月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张浚之军为中护军岳飞之军为右护军韩世忠之军为前护军刘光世之军为左护军吴▯之军为後护军。杨沂中权主管殿前司公事以神武中军吴锡之军拨隶殿前司。邵溥为兵部侍郎都督府参赞军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六十八校勘记。庚戌而後陛下不遣使(脱陛下二字)前我所遣使四辈(脱遣字)盖尝为纣脯醢而囚之矣。(脱纣字)以号令天下(脱令字)盖以高祖之不顾惜(原阙此三字从他本补出)乃以数千里水陆俱下(脱数千里三字)。

●卷第一百六十九

炎兴下帙六十九。起绍兴六年正月,尽九月。绍兴六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张浚出视师。行状曰:以虏(改作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为谋叵测不敢甯处於朝奏请亲行边寨部分诸将以观机会上即许焉即张榜声豫僭逆之罪以是月中旬启行公谓楚汉交兵之际汉驻兵ゾ渑闲则楚不敢犯境而西盖大军在前虽有他岐捷径敌人畏我之议其後不敢越▯俞而深入也。故太原未陷则粘罕(改作尼堪)之兵不复济河亦此耳议者多以前私自空阙虏(改作敌)出他道为忧会不议其粮食所自来师徒所自归不然必环数千里之地尽以兵守之然後为可安乎!既以此告於上。又以此言於同列惟上深以公言为然至江上会诸帅议事令韩世忠据楚州以图淮扬刘光世屯合肥以招淮北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令杨沂中领精兵为後翼佐俊命岳飞屯襄阳以窥中原形势既立国威大振上遣使赐公御书裴度傅以示至意公於诸将尤称韩世忠之忠勇岳飞之沉鸷可依以大事世忠在楚州时入伪地叛贼颇聚兵世忠渡淮击败之直引兵至淮阳而还士气百倍上手赐书公曰:世忠获捷整军还屯进退合宜中外忻悦每患世忠发愤直前奋身不顾今乃审择利便不失事机亦卿指授之方卿宜明审虚实徐为後图或遣岳飞一窥陈蔡使贼(改作敌)枝梧不下以逸待劳时飞母死扶护还庐山公乞御笔敦趣其行飞奉诏归屯(旧校云:赐岳飞御笔曰:三年之丧古今之通礼也。卿口终天年连请守制者经也。然国事多艰之秋正人臣干蛊之日反经行权以墨▯责视事古人亦尝行之不独卿始何必过奏之耶。且命练兵襄阳以窥中原乃卿素志诸将正在矢师效力卿口口一日离军当以恢复为口尽孝於忠更为所难卿其勉之绍兴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书赐岳飞右御笔墨▯责今藏岳氏裔孙湘庭家文菏尝见之因录其文附於此)公。

译朕仰想二圣远行在外,至今已经九年。虽然迎请的使者多次奔驰往来,但奉养侍奉的日期仍然遥远。早晚思念,惊惧不安,不能有片刻闲暇。每当北方使者归来,常常询问两宫是否安好。唉,朕身为人子,却未能奉养父亲;身为人弟,却未能拯救兄长。遥望他们,内心悲伤,不知不觉流下眼泪。孝顺友爱到了极点,本来可以感通神明;大小臣僚应当共同坚定忠义,希望能够平定重重灾难,完成这些功业。凭借你侍奉父亲、效忠君主的诚心,来实现朕思念亲人、追随兄长的志愿。希望你们众人都体察朕的心意。十二月,将神武五军改名为行营护军。将神武五军改名为行营护军:张浚的军队为中护军,岳飞的军队为右护军,韩世忠的军队为前护军,刘光世的军队为左护军,吴▯的军队为后护军。杨沂中权摄主管殿前司公事,把神武中军吴锡的军队拨归殿前司。邵溥任兵部侍郎、都督府参赞军事。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六十八校勘记》。庚戌以后,陛下没有派遣使者(脱去“陛下”二字);此前我派出的四批使者(脱去“遣”字),曾被做成纣王的肉脯肉酱并囚禁起来(脱去“纣”字)。以号令天下(脱去“令”字)。大概因为高祖不顾惜(原缺此三字,依据其他版本补出),于是从数千里之外水陆并进(脱去“数千里”三字)。●卷第一百六十九 《炎兴下帙》卷六十九。起于绍兴六年正月,止于九月。绍兴六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张浚出外巡视军队。《行状》说:因为敌人势力尚未衰弱,而叛臣刘豫又占据中原,谋划难以测知,张浚不敢安居朝廷,于是奏请亲自前往边寨,部署各位将领,以观察时机,皇帝立即答应了。随即张榜声讨刘豫僭越叛逆的罪行,于当月中旬出发。张公说,楚汉交战时,汉军驻兵在渑池一带,楚军便不敢越过边境向西进攻;因为大军在前,即使另有岔路和捷径,敌人也畏惧我军声势,不敢越过险阻深入。这就是太原未陷时,粘罕的军队不再渡过黄河的原因。议论此事的人多担心,以前私下认为空缺之处会使敌人从别的道路出来,却不考虑他们的粮食从哪里来、军队从哪里归还;否则,难道一定要把数千里土地全部用兵防守,然后才可以安心吗?张浚把这些话告诉皇帝,又把这些话告诉同僚,皇帝深以为然。到了江边,召集各位帅臣商议军务:命韩世忠据守楚州,以图取淮扬;命刘光世屯驻合肥,以招纳淮北;命张俊在建康练兵,进军屯驻盱眙;命杨沂中率领精锐作为后翼,辅佐张俊;命岳飞屯驻襄阳,以窥察中原形势。国威已经大振,皇帝派使者赐给张浚御书,裴度传书以表示至意。张浚在各将中尤其称赞韩世忠的忠勇、岳飞的沉着果断,认为可以依靠他们办理大事。韩世忠驻在楚州时,进入伪齐境内,叛贼聚集了不少军队;韩世忠渡过淮河击败他们,一直率兵到淮阳才回来,士气增加百倍。皇帝亲手写信给张浚说:世忠取得胜利,整军返回驻地,进退都合宜,朝廷内外无不欣悦。我一直担心世忠发愤直进,奋不顾身;如今却能审慎选择有利时机,不失去事机,这也是卿指授的方法。卿应当明察虚实,慢慢谋划后续行动。也许可以派岳飞窥探陈州、蔡州,使敌人疲于应付而不能下;以逸待劳。当时岳飞的母亲去世,他扶护灵柩回到庐山,张浚请求皇帝亲笔敦促他出发。岳飞奉诏返回驻地。(旧校注:皇帝赐岳飞御笔说:三年之丧,是古今通行的礼制。) 你本来可以守丧终其母亲的寿年,多次请求守制,这是合乎常礼的事情。然而正值国家多难的时期,也是人臣匡正父母之道的日子,变通常礼而行权宜之事,用墨衰服处理政事,古人也曾这样做,并不是从你开始。何必过分奏请呢?况且命你练兵襄阳,以窥探中原,这是你的平素志愿;诸将正在矢志效力,你若有一日离开军队,就应当把恢复国土的事业作为尽孝于忠的所在,更加难以推辞。你要勉力而行。绍兴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书,赐岳飞右御笔墨衰。现藏于岳氏后裔湘庭家,文菏曾经见过,因此把这篇文字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