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三十九

卷一百三十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99–503 段

炎兴下帙三十九。起建炎四年五月十三日甲寅,尽六月十一日辛巳。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守参知政事。范宗尹辞免不允批答朕履国家之否运思得天下之奇材以卿奥从布衣早有人望累击权臣於方用未尝好利以邀名每陈治道之可行无不会文而切理洎参赞於大政尤灼见於所存一意尽公群伦皆理仍付巨川之济用符岩石之瞻制诏一颁▯绅相庆伫卿行志知国有人谓当承命以周旋犹复抗章而逊避惟此举而国无陋矣。今何时而卿辞位乎!勉究良图母良再请。再辞免批答朕惟治乱两涂未有不由於用相君臣一德相逢鲜值於同时卿识邃而才全谋深而器远学古人之至要言天下之大公简於朕心非止今日故擢司风宪升预政机将观所长不次而用而卿性资天至议论日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熟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卿当图群策以兼收念寸阴之可惜立规模於素定应机会於方来辅成再造之基同享无疆之福此则尽卿致主之术而成朕知人之明也。亟上封章百辞奚益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遗史曰:范宗尹拜右仆射张守除参知政事宗尹具辞免赐诏不允仍断来章汪藻行词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热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宗尹读之喜宗尹谓守曰:今日之势正如人之疾病沈痼方笃稍施驶药立有颠仆之势要使施设有序勿迂勿亟当相与戮力启沃上前广开言路拣拔贤材除剔▯蠹节抑财用以至惜名器损侥幸斥豪右左(左右)缝庶乎!其可也。。张用寇淮西。张用自京西往东京转南京界自柳子斩阳趋寿春至舒城县遂屯中军其馀诸军皆分屯四布是时金人方退建康渡江北和州以东金人往来野无所掠乃采草木但叶青而嫩者以火煮之搦去青水不问有毒与无毒但能咀嚼者悉食之以至动活之物不论飞走与蠕动得即▯之人皆困乏。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崔增陷焦湖水寨。崔增磁州人隶阎仅军为将守泗州浮桥仅弃泗州诸军溃散增往寿春界中去刂祝博士寨并其军自濠州转往巢县攻焦湖水寨增得小舟数只直扌寿其寨寨有舟四五十皆淮西富商大贾及上户富民初来曾经兵火不能迎拒尽为增所有虏掠金银财物子女。又选壮充军。孙兴退濠州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兵马都监李价权知军州事。金人自建康渡江而北也。寿春府军周太师招孙兴等还寿春官吏居民皆送於西门之外劝酒酌别兴与滕郎中及所部兵尽行唯留伪通判陈浩然在州兴携二妓毛马女杨苏凶去以金赏其众自馀无毫发之扰兴在濠州凡半年及既去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军马都监李▯权管军州事▯用司户参军江洵武谋囚投拜官张宗望及通判陈浩然於狱遂复用建炎四年年号▯以洵武权通判军州事以小溪巡检魏进权兵马都监。六月二日壬申刘光世来朝。七日丁丑刘位败张文孝克滁州。刘位屯於横山张文孝占滁州位以兵收复滁州丁丑至滁州文孝退走遂复滁州。八日戊寅刘位及张文孝战於滁州被害。刘位既得滁州即以其属李颉为司法参军是夜与颉同宿於子城中颉梦州城中屋舍尽倒既觉以为不祥拂旦文孝以其众至城下位所引兵迎战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已兵之战士也。乃指麾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者某权知清流县梅俊迪县丞张格非等州县官皆散朝廷闻之即其地立庙榜曰:刚烈。十一日辛巳赵立出兵攻挞懒(改作达兰)於孙村浦。挞懒以大军下塞於寿河去淮河孙村浦两吉乃南北咽喉之路。又作寨於孙村浦以守之赵立起宿迁县赵琼水寨民兵於城中辛巳亲率亲随百馀人取孙村浦寨遣统制王彦忠以兵数百防寿河之救兵金人自寿河寨日遣二三百骑往来於孙村浦闻立出兵急遣铁骑来救之为彦忠所挖不得进立亦闻金人以铁骑来救不克攻而退彦忠亦归。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朱胜非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刘光世为两浙西路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周望责招化军节度副使连州安置。周望以同知枢密为宣抚使弃其军而奔太湖也。以宣抚使印弃太湖中金人已退募渔人入水求得之以宣抚使职弭节知湖州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言其统重兵於吴门不能捍蔽脱身先遁以致连城陷殁与诸郡以城降贼并缘为奸掠取民财等事乞正典刑遂责授节度副使连州安置。陈规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

译《炎兴下帙》第三十九卷。起于建炎四年五月十三日甲寅,止于六月十一日辛巳。范宗尹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守任参知政事。范宗尹辞谢免任,皇帝不准。批答说:朕正处在国家否塞的时运中,想求得天下的奇才;因为卿从平民中崭露头角,早已拥有声望,多次抨击正在用事的权臣,从不喜欢以贪利来求取名声;每次陈述治国之道,都能做到文章通达而道理切实。等到参与辅佐大政,更能清楚地显明自己的操守,一心尽公,群臣都得到治理。因此把渡过大川的重任交给你,以符合山岳般的期望。诏书一经颁布,士大夫都相互庆贺,等待卿施行自己的志向,知道国家是有能人的。按理应当接受诏命而尽力周旋,却又上章推辞。正因为有这样的举动,国家才没有鄙陋。如今是什么时候,卿却要辞去职位?努力谋划良策,不要再多次请求。再次辞谢免任,批答说:朕认为国家的治乱有两条道路,没有不是由于任用宰相而造成的;君臣同心同德相逢,很少能遇到这样的同时。卿见识深邃而才干完备,谋划深远而器量宏大,学习古人的最高要义,掌握天下的大公之理,早已深合朕心,并非只在今日。因此提升你掌管风宪,升任参预政务,准备观察你的长处,不拘常格加以任用。卿天性资质极高,议论每日更新;说你厚重,就像倚着泰山、坐在平原;说你通达,就像驾着轻车走在熟路上。如今颁布大号任用你,毫不疑虑。卿应当汇集群策而兼收并用,想到光阴可惜,在既定基础上建立规模,适应将要到来的时机,辅成中兴再造的根基,共享无穷的福祉。这就是卿尽力辅佐君主的方法,也能成就朕知人善任的明察。赶快上呈封章,百般推辞有什么益处?所请不准,仍断绝今后的章奏。《遗史》说:范宗尹拜为右仆射,张守任参知政事。范宗尹具文辞谢免任,皇帝赐诏不准,并断绝他再次上章。汪藻撰写诏词说:‘说他厚重,就像倚着泰山、坐在平原;说他通达,就像驾轻车走熟路。’于是颁布大号,任用他而不疑。范宗尹读到后很高兴。范宗尹对张守说:‘今日的形势,正像人的疾病沉重难治、病势正深;稍微施用峻急的药物,立即就会有颠仆的危险。应当使施政有次序,不可迂缓,也不可急迫。我们应当共同竭力,在皇上面前辅导启发,广开言路,选拔贤能,除去弊病,节制财用,以至于爱惜名器、减少侥幸、斥退豪强,左右补缝,或许就可以了。’ 张用侵犯淮西。张用从京西前往东京,转到南京界内,从柳子斩阳直趋寿春,到舒城县后便驻扎中军,其余各军都分散屯驻四处。当时金人正从建康退兵,渡江北上。和州以东,金人往来却没有可以掠夺的东西,于是采集草木,只要叶子青嫩的,就用火煮熟,挤去青汁,不管有毒无毒,只要能够咀嚼的全都拿来吃;甚至活动的生物,不论飞的、走的还是蠕动的,抓到就吃,人人都困乏不堪。将御前五军改为神武五军,将御营五军改为神武副五军。崔增攻陷焦湖水寨。崔增是磁州人,隶属于阎仅的军队,任将领守卫泗州浮桥。阎仅放弃泗州,各军溃散。崔增前往寿春界内,驱逐(去刂)祝博士的营寨并吞并其军队;从濠州转到巢县,进攻焦湖水寨。崔增得到几只小船,直冲水寨。寨中有四五十只船,都是淮西富商大贾和上等富户的船。他们起初刚经历战火,不能迎战抵抗,船只全都被崔增占有,并掳掠金银财物和子女,又选取壮丁充军。孙兴退离濠州,将校朱式率领军民,请兵马都监李价暂代知军州事。金人从建康渡江向北时,寿春府军周太师招孙兴等人返回寿春,官吏百姓都送到西门外,劝酒道别。孙兴与滕郎中及所属军队全部离开,只留下伪通判陈浩然在州中。孙兴带走两个妓女毛马女、杨苏凶,并用金钱赏赐部众;除此以外,丝毫没有骚扰。孙兴在濠州共半年。离开后,将校朱式率领军民,请兵马都监李▯暂代管辖军州事务。李▯采用司户参军江洵武的计谋,把投降金人的官张宗望和通判陈浩然囚禁在狱中,于是重新使用建炎四年的年号;李▯任命江洵武暂代通判军州事,任小溪巡检魏进暂代兵马都监。六月二日壬申,刘光世入朝。七日丁丑,刘位击败张文孝,攻克滁州。刘位屯驻横山,张文孝占据滁州。刘位率兵收复滁州;丁丑日到达滁州,张文孝退走,于是收复滁州。八日戊寅,刘位与张文孝在滁州交战,刘位被杀。刘位得到滁州后,立即任命属官李颉为司法参军。这天夜里,他和李颉一同住在子城中。李颉梦见州城中的房屋全都倒塌,醒来后认为是不祥之兆。天刚亮,张文孝率部众到城下,刘位所带的士兵出战。刘位遇到几百名士兵,以为是自己军队的战士,便指挥他们杀敌;但他遇到的其实是敌军。刘位察觉后想赶快交战,被敌人杀死。代理知州某、代理知清流县梅俊迪、县丞张格非等州县官员都散逃。朝廷听说后,就在当地建庙,题榜为‘刚烈’。十一日辛巳,赵立出兵在孙村浦进攻挞懒(改作达兰)。挞懒率大军向下游进发,在寿河设置营塞;寿河距离淮河、孙村浦两处,都是南北咽喉要道。挞懒又在孙村浦筑寨防守。赵立从宿迁县赵琼水寨召集民兵入城,辛巳日亲自率亲随一百多人攻取孙村浦寨,又派统制王彦忠率数百人防备寿河的援兵。金人从寿河寨每天派二三百骑兵往来于孙村浦,听说赵立出兵,急忙派铁骑来救,被王彦忠阻挡,不能前进。赵立也听说金人派铁骑来救,不能攻下营寨,便退兵;王彦忠也回去了。吕颐浩任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朱胜非任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刘光世任两浙西路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周望被贬为招化军节度副使,连州安置。周望以同知枢密院身份任宣抚使,却抛弃军队逃到太湖,把宣抚使印丢在太湖中。金人退去后,他招募渔人下水寻找,才找到了印。周望以宣抚使职务退处,任知湖州。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说,他统领重兵驻在吴门,却不能防守遮蔽,自己先逃走,致使接连几座城池陷落覆亡,又与各郡以城投降敌人,并趁机作奸,掠取百姓财物等,请求依法正刑。因此周望被贬授节度副使,安置在连州。陈规任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

陈规字元则沂州人以明法补官靖康初转通直郎知德安府之安陆县金人陷都城规率兵数百勤王半道兵溃而返会郡守及僚属弃城出奔唯规独留不去众遂推规摄府事规乃聚兵积粮修在以守贼王在党忠相继来寇皆败而去迁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李孝义犯城规与战颇克会孝忠为将张世所杀隆於乔仲福数月杨进来攻不能下而退范宗尹为相分镇以规为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赵延寿谋来寇规击破其众累加龙图阁待制召赴行在在州八年屡破贼众中原郡县皆失守唯德安一城独存识者伟其能然严刑重敛颇失民心。规有朝野佥言後序曰:规守顺昌日得靖康佥言具载金人攻城始末反覆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涕零嗟我国家不幸有如此悲夫世之治乱国之强弱虽曰:在天有数未有不因人事得失之所致也。扬雄所谓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靖康京城之难。若非人事之失则天亦不得而为灾。若非天欲降灾则人事亦无此失规不揆至愚窃观金人攻陷京城朝廷大牙守御将帅施设应敌捍御攻城之失与夫管见却敌之策论列而序言之朝廷再援太原大臣以谓中(改作我)国势弱夷狄方强(改作敌焰方张)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殊不知势之强弱在人为我之计胜彼则强不胜彼则弱。若用兵有术以壮中(改作我)烟之势是夷狄(改作敌人)之强用之则有弱有强不用则中止於弱而已强者复弱弱者复强强弱之势自古无定唯在用兵之如何耳河东安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禁兵五万共兵二十二万寻皆败绩致太原陷於虏(改作敌)非兵不多盖用兵之失也。其所以失者兵二十二万直前而行先锋遇敌者凡有一不胜而却自此後大兵皆却是宜乎!不能援也。有识者观之不待已败而後知其不能援也。,岂不知攻城者分。攻城兵备战兵运粮兵挖援兵。若兵不多兵必不久而速退。又不待其援也。假使当时往援者将良得计虽无兵二十万只十万亦可必援。又无十万只五万亦可必为之援也。。又不五万至其下变有可援之理。且以五万兵为率。若止分五十将留十将护卫大军兼备策应内分三两队作诸路挖援兵前广张兵势牵制挖援之兵以二十将分地深入虏(改作敌)境绵亘可布三五十里不知虏(改作敌)兵多少便能尽害以二十将周围行偏僻小路寻响道多遣远探向前设伏伺望敌人打粮出兵多则退之少则擒之但绝其粮道必不深入直抵城下其贼自退。又。且兵既分遣则人力并用假令数将失利则大兵必不致於一齐败衄溃散为盗京城之难其源在於援太原之失利也。粘罕(改作尼堪)攻太原之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残虏之(此三字改作敌)众万人而竟不拔此必城中有善为守御之策者佥言以为城小而百姓死守者非也。攻城者有生有死而善守者有生无死寿阳之人可谓善守而不得谓之死守。又或云:城小而坚者亦非也。。若城(太小)矢石交通善守者亦难以设险施策规以为城愈大而守愈易分段数作限隔则易守。若已守先策定险设伏贼(改作敌)欲登城纵令登城已登即死贼(改作敌)欲入城引之入城已入即死今夫百里之城内有数步之城贼(改作敌)人登之守城之人便自甘心拜伏乞命於贼者非攻之善乃守之不善也。九月按▯驳於封邱门外大▯驳数百座皆在门外贼(改作敌)至不收遂令金人所得咸为攻城之具规以为城破亦不在此有善守者假使更置▯驳数百座亦必无害在於御▯驳之术善不善也。统制官辛康宗以贼(改作敌)去城远止兵不得放箭此言善也。百姓鼓众击死已见其因乱素治之术失也。贼先采泾木编洞屋以新牛皮盖其上载之令人运土木填壕以进攻械守城人。若得计则城内先施▯驳碎之说可用单梢▯驳放远至二百七十步下等二百五十步不知就城(当时)仓卒之际用与不用此▯驳。若人不究心则下等二百五十步亦莫能及。若能究心则二百七十步过之甚易。又有小▯驳御近众其小▯驳每十人以上不过十五人施放一文化教育料可以到数十步外不谓小▯驳不能害物人中四肢则四肢必伤中腰以上则人必死中马亦然。又况大▯驳每放一▯驳不▯驳可放数▯驳兼小▯驳不必用石以重三四斤泥刃为之泥刃之利亦博不独放时。

译陈规,字元则,是沂州人。因明习法律补授官职。靖康初年,转任通直郎,知德安府安陆县。金人攻陷都城,陈规率数百兵勤王,行军到半路军队溃散,只得返回。恰逢郡守及属官弃城逃走,只有陈规独自留下不走,众人于是推举他代理府事。陈规便聚集军队,积存粮食,修整城防来守御敌人。王在、党忠相继来侵犯,都被击败离去。陈规升为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李孝义进犯城池,陈规与他交战,颇有胜绩;恰逢李孝忠被将领张世所杀。随后又有乔仲福来攻,数月不能取胜;杨进来攻,也不能攻下而退去。范宗尹任宰相后分设镇抚使,任命陈规为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赵延寿谋划来进犯,陈规击破他的部众,多次加官至龙图阁待制,召赴行在。陈规在德安州八年,多次击破敌军,中原郡县都失守,只有德安一城独存,识见卓越的人都赞叹他的才能;但是他使用严刑、征收重税,颇为失去民心。陈规有《朝野佥言后序》说:我在顺昌守城时,得到《靖康佥言》,其中详细记载金人攻城的始末。我反复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流泪,叹息我国家不幸竟有这样的事情。可悲啊!世道的治乱、国家的强弱,虽然说是上天有定数,却没有不是由人事得失造成的。扬雄所说‘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正是这个意思。靖康年间京城的灾难,如果不是人事的过失,上天也不能造成灾祸;如果不是上天要降下灾祸,人事也不会有这样的过失。我不揣量自己的愚昧,私下观察金人攻陷京城时,朝廷、大军、守御将帅在部署、应敌、防守和攻城方面的失误,以及我所见到的退敌策略,逐条论列并加以叙述。朝廷再次援救太原时,大臣认为中(改作我)国势弱,夷狄正强(改作敌焰正盛),用兵没有益处,应当割让三镇来贿赂他们,却不知道形势的强弱在人为:我们的谋略胜过对方,就强;不能胜过对方,就弱。如果用兵有方来壮大中(改作我)军的声势,那么夷狄(改作敌人)的强势被我们利用,就会有强有弱;如果不用兵,中原只能停留在弱势而已。强者可以转弱,弱者可以转强,强弱的形势自古没有定数,全在用兵方法如何。河东安抚使统领十七万兵马前去援救太原。又招募河东义勇、禁兵五万人,共有二十二万兵,不久却全都战败,导致太原陷于虏(改作敌)手。这并不是兵力不多,而是用兵失误。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二十二万兵径直向前行进,先锋遇敌后只要有一次不能取胜而退却,从此以后大军全都退却,当然不能援救太原。有见识的人看这些情形,不必等到失败以后才知道他们不能援救。难道不知道攻城的军队应当分为攻城兵、负责战斗的兵、运输粮食的兵和接应援兵吗?如果兵力不多,军队必然不能久留而很快退走,也就等不到援军。假使当时前去援救的将领良善、计策得当,即使没有二十万兵,十万也一定能够援救;没有十万,五万也一定可以前去援救。即使不到五万,到了城下,也会有可以援救的办法。且以五万兵为标准:如果只分五十名将领,留下十名将领护卫大军并兼任策应;其中分出两三队,作为各路的接应援兵,先大张兵势,牵制敌人的援军;再用二十名将领分地深入敌境,绵延布置三五十里,使敌人不知道我军数量,就能够充分扰害他们。另用二十名将领在外围行动,走偏僻小路,寻找声援道路,多派远探向前,并设伏侦察。敌人出来运粮时,兵多就退避,兵少就擒获;只要断绝他们的粮道,不必深入,直接抵达城下,敌军自然会退走。又因为兵力分散派遣,各处都能发挥人力;即使有几名将领失利,大军也不会一齐溃败,四散成盗。京城的灾难,根源在于援救太原失败。粘罕(改作尼堪)攻打太原时,先攻寿阳。寿阳城小,百姓却拼死守卫,金人残(此三字改作敌)军一万人三次进攻,最终不能攻下。这一定是城中有人善于守御。有人认为,城小而百姓死守,并不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攻城者有生有死,善于守城的人则有生无死;寿阳百姓可以说是善于守城,不能说是死守。又有人说是因为城小而坚固,这也不对。如果城(太小),箭石交错,善于守城的人也难以设置险阻、施展计策。陈规认为,城越大,越容易防守;分段设置隔限,就容易守卫。守城时如果预先定好策略,设置险阻、埋伏,敌人想登城,就让他登;登上来就杀死;敌人想入城,就引他进来;进来就杀死。如今有百里长的城,里面却有几步宽的小城,敌人登城后,守城的人便甘心跪拜求命,这不是敌人攻城高明,而是守城不善。九月,在封丘门外设置▯驳数百座,全都在门外;敌人到来时没有收回,便让金人得到,全部成为攻城器具。陈规认为,即使城破也不在于此;如果有善于守城的人,即使再设置▯驳数百座,也一定不会造成祸害,关键在于抵御▯驳的方法是否高明。统制官辛康宗说,敌人离城很远,只要军队不许放箭;这话是对的。百姓擂鼓聚众,击杀敌人,已经显示出他们因混乱而失去平时治理的方法。敌人先砍伐泾木,编成洞屋,在上面覆盖新牛皮,装载着它,让人运土木填壕,推进攻城器械,守城的人[句末残缺]。如果计策得当,城内预先施行用▯驳击碎它们的方法,就可以使用单梢▯驳,远射可达二百七十步,下等的可达二百五十步。不知道在攻城仓促之际,是否使用这种▯驳;如果人不用心研究,即使下等的二百五十步也不能射到;如果用心研究,超过二百七十步也很容易。又有小▯驳用来抵御近处的敌人。这种小▯驳,每十人以上不过十五人发射一件,所用物料可以射到数十步以外。不能说小▯驳不能伤害东西:击中人的四肢,四肢一定受伤;击中腰部以上,人一定死亡;击中马也是如此。何况大▯驳每发射一件,普通▯驳可以发射数件;小▯驳也不一定要用石头,可以用三四斤重的泥刃制成。泥刃也很锋利,并不只是发射时[句末残缺]。

易得无穷放去人人必伤死。若要摧毁攻械则须用大▯驳及石金人攻城用大▯驳盖欲摧毁城楼欲摧毁敌人攻▯驳与小▯驳远▯驳齐用纵贼(改作敌)在城外伐木为封楼云:梯火车等攻械可以破尽金人广列▯驳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虎为▯驳欲攻之所列▯驳座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十人此非攻城之能盖守御官一时之失计耳苟守御官得计止令卒近女墙头坐(城外)▯驳来高则於女墙头上过低则打中女墙头击▯驳在外无缘中人则亦不至於死伤。又,岂有死伤日不下一二十人者唯女墙头稍加高厚则全安堵矣。。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阔一丈上下外直裹斜外密裹稀洞子外密处以大麻绳横编如竹笆相似以备▯驳石众多攻壤女墙头即於两边速进洞子向前以代女墙头。若此则▯驳石纵大至多亦无能损坏闲有损者即逐旋抽换假令止如此捍御则▯驳石亦何能害人已可必得无虞也。贼(改作敌)以云:梯对楼攻东水门其闲捍御有设车楼获胜者固甚善也。。又恐人在车楼之上愈招矢石矣。。又闻东门守御官变以御封楼云:梯每至以撞木冲倒仆死者无数此亦奇策然持撞木人与对楼上人相对不免互相杀亦非全胜金人填壤桥成五对楼过壤攻城下列▯驳二百馀所七稍▯驳可施五十斤石散星▯驳每座可施▯驳石数块▯驳石并发。又以强弩千馀助之城上矢石如雨使守御者不能存立然後推对楼使登城每对楼上载兵入十人一对楼得城则引众兵上此金人攻城之方也。其大▯驳数多矢石齐发只前说女墙头次备以洞子皆可以隔尽对楼登城每一对楼果能载兵八十人楼上广不过二丈当(面立)得几人与守城人对敌者不过十数人而已假令八十人尽角力设施五对楼止四百人此外必无伏兵亦无奇兵楼高须及五丈乘高而战其迹亦自危其自履危地来与城上守在人接战胜负人人可以臭愉。若守城者尚怯不胜则交战於平田广野之地不知其败。若何况对楼於填壕上惟可以直进必不能如城下横行假使有十对楼所占地步数亦不多不独接战可以必胜纵兵上城获全者术变多矣。不思则不得也。贼(改作敌)用云:梯止要登城每座云:梯须十馀人可以负荷到城御之亦难向前来纵不御之使贼倚城登梯上至城头少能不死者何以致之於死女墙头裹誉台上告墙头排杈木每空阔。三四寸一村通度枪刀向上高出女墙头五六尺贼(改作敌)至女墙头上必为排杈木隔至背後乘空守御人於木空中施枪刀击剌无不下者下而不死者鲜矣。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再推对楼五座盛矢石来以午卫倒三座守城卒争持草以烧之对楼木多而草盛火炽南风遂引烧城上楼子三座对楼既倒在城外必不能却回亦不能再起自足堵住贼(改作敌)人攻械来路可以置而不问烧者失也。纵不引烧城楼止烧了贼(改作敌)楼子亦是城上人自持草火与贼(改作敌)烧开再进攻械来路。虽然此事已失矣。。若守御官别有守捍之具造城楼骨格欲於旧处安立者以理度之自是贼(改作敌)必不容矢石必令人依前说造洞子於阙楼子处两头连珠并进不终日决可蔽合权代女墙头以隔女墙头措置深埋排▯义木以防贼(改作敌)急登城上分兵两向须打城裹从下斜筑向上至城面外垠向下陡峻次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濠三五丈筑月城围之使贼(改作敌)乘对楼到城如不下对楼上城却回则已。若上城必自立不得到内壕内无不死者如此则一挫贼(改作敌)必罢攻退兵不期守御之於此一失以致城陷重念国家之难,岂不痛哉!攻守之械害物最重其势可畏者莫甚於▯驳然而亦全在人用。若攻城人能用而守城人不能用之则攻城人可以施其能。若守城人能用则攻城人能者亦难设施窃闻虏(改作金)人用▯驳攻城京城守御人亦尝用▯驳城面不阔必然难安大▯驳亦难容数多虽有▯驳台而台城步亦不苦恼▯驳才欲施放敌人在外先见必须以众▯驳来击。又城上▯驳亦在高处自然招城外贼人用▯驳可以直指而击之此此观之守御之人可谓不能用▯驳也。明矣。假令当时於城裹脚下立▯驳仍每▯驳每前埋立木为依敌人在外不见立▯驳所在虽有能用▯驳者何能设施或。又以谓▯驳在城裹▯驳手不能见得城外事无由取的▯驳则用一人於城上专管理▯驳稍与外物相对即令施设少偏却令▯驳手少挪脚上太偏则就令▯驳纟▯人抬转▯驳坐放过则令减人或用▯驳稍大者不及则令添人或用▯驳稍小者照料得一▯驳打中馀▯驳少有不中。又城裹立▯驳可置数多守御人用▯驳。若能如此虽贼(改作敌)人用▯驳何能为也。筑城之计城面上必作女墙头中间立拘脚木一条每女墙头中挂答笆篱惟可以隔。

译这种器械容易得到,数量可以无穷无尽,放任它发射,必然人人受伤死亡。若要摧毁攻城器械,就必须使用大型砲驳和石砲。金人攻城时使用大型砲驳,是想摧毁城楼;敌人的大砲驳、小砲驳和远砲驳一齐使用。即使敌人在城外砍伐木材来制造封楼、云梯、火车等攻城器械,也可以全部破坏。金人广泛排列砲石座,寻找碑石、磨盖石、石羊、石虎作为砲石;在准备进攻的地方排列了一百多座砲石座,飞石像雨一样落下,守城士卒每天死伤不少于一二十人。这并不是攻城器械本身的威力,而是守御官一时的错误计策。如果守御官有正确办法,只命令士卒靠近女墙头坐着,城外砲石飞来时,高的就从女墙头上方越过,低的就打中女墙头;砲石在城外,没有机会打中人,也就不至于造成死伤。哪里会有每天死伤不少于一二十人的事呢?只要把女墙头稍微加高加厚,就可以保全城池。又必须制作高一丈、长一丈、宽一丈的木制洞子,上下外直内斜,外面密、里面稀;洞子外面密集处,用大麻绳横向编织,像竹篱笆一样,用来防备砲石众多、攻坏女墙头。这样一来,就在两边迅速把洞子向前推进,以代替女墙头。这样即使砲石很大、数量很多,也无法损坏洞子;偶有损坏,就随时抽换。假如只这样防御,砲石又怎么能伤人呢?已经可以确定无忧了。敌人用云梯对着楼攻打东水门,其间如果设车楼防守并取得胜利,当然很好。但又恐怕人在车楼上,反而更容易招来箭石。又听说东门守御官改变办法,用来抵御封楼、云梯;每当敌人到来,就用撞木把它们冲倒,撞死、压死的人无数,这也是奇策。然而持撞木的人和对楼上的人相对抗,不免互相杀伤,也不能算完全取胜。金人填平壕沟、架桥完成后,五座对楼越过壕沟攻城,城下排列砲驳二百多处;七稍砲驳可发射五十斤石块,散星砲每座可发射数块砲石,砲石一齐发射。又用一千多具强弩相助,城上箭石像雨一样,使守御者不能站立,然后推动对楼登城。每座对楼上载兵十人,一座对楼攻占城头后,便引导众兵上城;这就是金人攻城的方法。其大型砲驳数量很多,箭石一齐发射;只要像前面所说,在女墙头设置洞子,就都可以隔挡对楼登城。每座对楼果真只能载兵八十人,而楼上宽度不过二丈,正面能站下几个人呢?与守城人交战的不过十几人而已。假使八十人全部投入搏斗,五座对楼也只有四百人;此外必定没有伏兵,也没有奇兵。楼高必须达到五丈,敌人乘高作战,行动本身也很危险。他们来到城下,在危险地势中与城上守军交战,胜负人人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如果守城者仍然胆怯而不能取胜,那么在平地田野上交战,也不知道会败成什么样。何况对楼架在填平的壕沟上,只能直进,绝不能像在城下那样横向行动。假使有十座对楼,占据的地面也不多;不但交战可以必胜,即使让敌兵登城,也有很多可以全歼他们的办法。不思考就得不到这些办法。敌人使用云梯,只是想登城;每座云梯必须十几个人才能承受并运到城下,防御它也很困难。敌人向前来,即使不防御,任由敌人倚着城墙登梯上到城头,又有几个人能不死呢?怎样才能使他们死在城下?在女墙头、誉台上,到墙头处排列杈木,每一处空隙宽……。三四寸,每一根都能让枪刀穿过,向上高出女墙头五六尺。敌人到了女墙头上,必定会被排杈木隔住;守御人员就趁着木杈的空隙,从背后刺击,没有不被打下去的。掉下去而不死的很少。闰十一月二十四日,敌人再次推进五座对楼,装载着箭石而来。守城士卒争相拿草去烧,三座对楼被烧倒;南风又把火势引到城上的三座楼子。对楼既然倒在城外,既不能退回,也不能再竖起,正好堵住敌人攻城器械的道路,可以放在那里不必理会。即使没有引火烧城楼,只烧掉敌人的楼子,也是城上人员自己拿着草和火把敌人攻城器械的道路烧开了。虽然这件事已经错失了。若守御官另有防守器具,要制作城楼骨架,打算在旧处重新安立,按道理推测,敌人必定不会容许;敌人一定会依照前面所说,在缺失楼子的地方制作洞子,从两头连续推进,不到一天就完全遮蔽,权且代替女墙头,隔开敌人。还应深埋排杈木,防备敌人突然登城;城上分兵两路,必须从城内下方斜向上筑到城面外缘,再向下筑成陡峻形势。其次,在城内脚下取土,挖成深濠三五丈,筑月城围住。这样敌人乘对楼到达城下,如果不从对楼登城,就只能退回。如果登城,就必定站立不住,到了内壕之中没有不死的。这样一来,只要挫败敌人一次,敌人就必定停止进攻、退兵。没想到守御官在这里失误,竟导致城池陷落。想到国家的危难,难道不痛心吗?攻守器械对物资的损害最重,其中形势最可畏的,没有超过砲驳的;然而这完全取决于人如何使用。若攻城者能用,而守城者不能用,攻城者就可以施展其能。若守城者能用,那么攻城者即使有本领,也难以施展。我听说金人用砲驳攻城,京城守御者也曾使用砲驳;但城面不宽,必然难以安置,大砲驳也难以容纳很多。即使有砲驳台,台与城的空间也不便利;砲驳刚要发射,敌人在外面先看见,必定会用众多砲驳来攻击。况且城上的砲驳处在高处,自然会招致城外敌人用砲驳直接瞄准攻击。由此看来,守御人员可以说确实不会使用砲驳。假如当时在城内脚下设置砲驳,并且每具砲驳前面都埋立木作为依托,敌人在外面看不见砲驳所在,即使有人会使用砲驳,又怎么能施展呢?又有人说,砲驳在城内,砲驳手看不见城外情况,没有办法准确取准;那么就派一人专门在城上管理砲驳,稍微与外物相对,就命令发射;稍有偏差,就令砲驳手稍微挪动脚步;偏差太大,就令绞砲人抬转砲驳;发射过远,就减少人力;发射不及,就增加人力;或者使用稍大的砲驳。这样调节,使一具砲驳击中目标,其余砲驳也很少有不中的。又在城内设置砲驳,就可以安置很多具,供守御人员使用。若能这样,即使敌人使用砲驳,又能有什么作为呢?筑城的规划是:城面上一定要设置女墙头,中间竖立一根拘脚木;每段女墙头之间悬挂答笆篱,只能用来遮挡。

遮弓箭弩弓▯驳石则难以遮隔。若改作平头墙不用笆篱只於近下遛品字方空眼与女墙头相似亦甚济用或问何以备御城外脚下自有马面墙两边皆见城外脚下於墙头上坠下害贼(改作敌)之物贼(改作敌)人初到城下观其攻械势恐难遏宜便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阔城壕壕内去壕数丈再筑裹城一重对旧城门更不作门却於新筑城下缘裹壕入二三里地新城上开门使人入大城直行不得须於裹壕垠上新城脚下缭绕三二里地方始入门。若此则假使贼(改作敌)善填壕止不过填外壕必不能填得裹壕贼(改作敌)。若由门入城须行新城脚下裹壕垠上新城上人直下临贼(改作敌)何物不可施用正是贼(改作敌)死地必不敢入既由正门入城尚不敢岂肯用命打城但只如此为备贼(改作敌)兵至多攻城百种诚可谈笑以待之。又况京都旧城亦自可守。若遂措置便可使势如金汤有不可犯之理兼就城之内军兵百姓金银粟帛计以亿兆之数亦莫能尽。若能意图修作不独添此一城一壕可不日而成假使添筑城壕数重人亦不劳而辨重城既备然後招敌人使入城议事彼。若见之必不攻而自退俗谚云:求人不如求已古人云:上策莫如自治。又事贵制人不贵制於人皆此之谓也。京城周围地约一百二十里闻当时贼(改作敌)在城外诸门多闭有以土塞得止开三两门通人出入如此乃是自塞生路而为贼(改作敌)生路也。其为守之计不独大启诸站仍於两门之闲更开三两门使周围有门数十座齐开於城内运土木出外填壕作路使战士出入无至自碍城上觇望敌人空隙稍有便处即遣兵击杀或夜出兵使贼(改作敌)在外所备处多昼夜备战无有休息彼自不能久攻兼既城内创开城门自运土填壕欲为出兵计贼(改作敌)在外填壕欲为入计不攻自破所以敢自创开城门出填壕者非谓其贼(改作敌)兵可欺盖恃其自於城内设险已备引贼(改作敌)入城崦死耳晋王浚遣都护王昌及鲜卑段疾陆眷末杯等部五万之众以讨石勒诸将皆劝勒固守以疲寇独张宾也。苌以谓可速凿产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勒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於北城鲜卑入城北垒勒俟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噪於城上会孔苌突诸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杯等众皆奔散苌乘胜追击横尸三十馀里获铠甲五千匹此乃守中有攻可谓关头善守城者也。後之守在者何惮而不。法欤州郡城池之制人皆以为尽善城有敌楼而虏(改作金)人用火▯驳摧击城外有壕而虏(改作金)人用洞子填垒城高数丈虏(改作金)人用天桥鹅车而对楼慢道云:梯等攻具登城据其城池之制可以自谓坚固前後所未有柰何虏(改作敌)人攻械雄杰亦前古所未有故事贵乎!仍旧而人惮於改作皆不可必者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功不千者不易器以今城池之制观之。虽然利不至於百而功不至於千其闲有须更改者不可不更改也。自古圣人之法未尝有一定之制可则因否则革为今之计如敌楼者不可仍旧制也。宜於马面上筑高厚墙下留品字方径及尺空眼以备觇望及施设枪路墙裹近下以细木盖一两架瓦棚可令守御避寒暑风雨星在)墙裹墙皆低下则▯驳虽在外数多施设千万悉莫能及。又壕上作桥桥中作吊桥时暂隔贼(改作敌)则可。若出兵则不能无碍宜为吊桥兵出入俱利城门宜迂回曲拆移向裹百馀步置不独贼(改作敌)矢石不及其旧门作楼处行入一步向裹便是贼(改作敌)陷▯何谓陷▯盖百步内两壁城上下临贼(改作敌)人应杀贼(改作敌)之具皆可设施旧门前横筑护门墙高丈馀两头遮过门三二丈城门启新生人马出入壕外人皆不见孰敢窥伺城外脚下去城二丈临壕垠上宜筑高厚羊马墙高及一丈厚及六尺墙脚下变筑雀台高三二尺阔四尺誉台上於羊马墙上亦留品字空眼以备觇望及通枪路一如大城上女墙头墙裹誉台上栽埋排▯义木以备贼(改作敌)填平壕堑及破羊马墙至城脚下则贼(改作敌)与羊马墙内两边受敌头上大城向下所施矢石却是贼(改作敌)当一面而守城人三面御之羊马墙内兵赖羊马墙遮隔壕外矢石是羊马墙与大城系是两城相乘齐用使贼(改作敌)人虽破羊马墙无敢入者故羊马墙比大城虽甚低薄其捍御坚守之效不在大城之下。又羊马墙内所置之兵正是披城下寨以留伏兵不知贼(改作敌)人以何术可解。若此既有羊马墙其鹿角可以不用仍於大城上多设暗门以备遣兵於羊马墙内出入。又羊马墙去大城脚止二丈不令太远者虑大城上抛掷▯▯石难过墙外反害墙内人。又不令太近者虑其太窄难以回转长枪。又於大城裹城脚下作深阔裹壕壕上向裹度地五七尺可作往来路外筑裹城排杯木但多备下贼寇(改作敌卫)城应敌处用以此设备虽使虏(改作金)人善攻不足畏也。墨。

译它可以遮挡弓箭、弩箭,却难以遮挡砲石。若改筑平头墙,不用笆篱,只在靠下处开设品字形方孔,和女墙头相似,也很有用。有人问,怎样防备城外脚下?城外脚下本来就有马面墙,从两边都能看见城外脚下,可以从墙头向下投掷伤敌之物。敌人刚到城下,看到攻城器械的形势,恐怕难以阻挡;应当立即在城内脚下取土,挖成深而宽的城壕。壕内距离壕沟数丈处,再筑一道内城,正对旧城门处不再开门,而从新筑城下沿着内壕向里延伸二三里地,在新城上开门。这样,人进入大城后不能直行,必须沿着内壕边缘、在新城脚下绕行三二里地方才能进门。这样即使敌人善于填壕,也不过填平外壕,不能填平内壕。敌人若由门入城,必须沿着新城脚下、内壕边缘行走;新城上的人可以从上面直接俯视敌人,什么东西不能施用?这正是敌人的死地,他们必定不敢进入。既然从正门入城尚且不敢,难道还肯拼命攻城吗?只要这样防备,即使敌兵很多、攻城方法百出,也完全可以谈笑着等待。何况京都旧城本身也可以防守。若立即安排,就可以使形势坚如金汤,形成不可侵犯的局面。并且城内的军兵、百姓所拥有的金银粟帛,计算起来有亿兆之数,也没有人能够全部耗尽。如果能够下定决心修筑,不仅增加这一道城、一道壕沟,不需多日就能完成;即使增筑数重城壕,人也不劳累而能办成。重重城防准备好以后,再招敌人进城议事,他们如果看见这种形势,必定不会进攻而自行退去。俗话说:求助于人不如求助于自己。古人说:最好的策略不如自治。又说,事情贵在控制别人,不贵在受别人控制,说的都是这个道理。京城周围约一百二十里。我听说当时敌人在城外时,各城门大多关闭,有人用土堵塞,只开两三座门供人出入;这就是自己堵塞生路,却给敌人开辟了生路。守城的办法,不仅要大开各处门,还要在两门之间再开两三座,使周围有几十座城门同时开启。在城内运土木到城外填壕筑路,使战士出入不至于受到阻碍。城上观察敌人,只要发现空隙稍有可乘之处,就派兵出击杀敌;或者夜间出兵,使敌人在外面需要防备的地方增多,昼夜备战而没有休息,他们自然不能长久进攻。况且城内主动开门,运土填壕,是准备出兵;敌人在外填壕,是准备入城;这样敌人不攻自破。所以敢于主动开城门出城填壕,并不是认为敌兵可以欺骗,而是依仗城内已经设置好险阻,准备引敌入城而消灭他们。晋王浚派都护王昌以及鲜卑段疾陆眷、末杯等部五万兵众去讨伐石勒。诸将都劝石勒固守,以使敌寇疲惫,只有张宾认为可以采取行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张宾认为可以赶快凿穿营垒,开二十多条突门。石勒立即任命张宾为攻战都督,在北城建造突门。鲜卑人进入城北营垒,石勒等候他们阵势尚未安定,亲自率领将士在城上击鼓呐喊。适逢孔苌从突门出击,伏兵一同杀出,生擒末杯等人,众人全都奔逃溃散。张宾乘胜追击,横尸三十多里,缴获铠甲五千副。这就是守中有攻,可以说是善于守城的关键。后世守城的人,有什么可畏惧而不这样做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匹〕 法则吗?州郡城池的制度,人人都认为已经完备;城上有敌楼,而金人用火砲轰击;城外有壕沟,而金人用洞子填平壕沟;城高数丈,而金人使用天桥、鹅车,以及对楼、慢道、云梯等攻城器具登城。按照这种城池制度,本来可以自认为坚固,是前后从未有过的;无奈金人的攻城器械强大,也是古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贵在因循旧制,而人们又害怕改作,这些都不能认为是必然正确的。古人所说的“利益不到百倍不改变法令,功效不到千倍不更换器械”,用今天的城池制度来看,虽然利益不到百倍、功效不到千倍,其中有些必须改动的地方,也不能不改。自古圣人的法制,从来没有固定不变的制度;可行就因循,不可行就改革。就今天的形势来说,敌楼不能沿用旧制。应当在马面上筑高而厚的墙,墙下留下品字形、方圆一尺的空孔,以便观察和施放枪械。墙内靠下处,用细木搭一两层瓦棚,使守御人员可以避寒暑风雨。墙内的墙都筑得低一些,敌人的砲驳即使在外面数量很多,施放千万次也全都打不到。又应在壕沟上架桥,桥中设置吊桥,暂时隔绝敌人时可以使用。如果出兵,就不能不受到阻碍;应当设置吊桥,使士兵出入都便利。城门应当曲折迂回,向内迁移一百多步设置。这样不但敌人的箭石打不到旧门,在原来建门楼的地方,向内走一步就是敌人的陷阱。所谓陷阱,就是一百步以内两边城墙上下都能俯临敌人,可以施用各种杀敌器具。旧城门前横向筑一道护门墙,高一丈多,两头遮过城门三二丈。城门打开时,出入的新生人马在壕外都看不见,谁敢窥伺?城外脚下距离城墙二丈、临近壕沟边缘处,应当筑高厚的羊马墙,高一丈、厚六尺;墙脚下再筑雀台,高三二尺、宽四尺。雀台上以及羊马墙上,也留下品字形空孔,用来观察和通行枪路,和大城上的女墙头一样。墙内雀台上栽埋排杈木,防备敌人填平壕沟、攻破羊马墙而到达城脚。这样敌人与羊马墙内的守军两边受敌;大城上向下施放的箭石,敌人只需面对一面,而守城人可以从三面防御。羊马墙内的士兵依靠羊马墙遮挡壕外箭石。羊马墙和大城相当于两重城池,彼此配合使用;即使敌人攻破羊马墙,也不敢进入。因此羊马墙虽然比大城低矮单薄很多,但其防守效果并不低于大城。又羊马墙内所设置的士兵,正是凭城下营寨来伏击敌人,不知敌人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既然有羊马墙,鹿角就可以不用;还应在大城上多设置暗门,以便派兵在羊马墙内出入。羊马墙距离大城脚下只二丈,不让它太远,是担心大城上投掷的砲石难以越过墙外,反而伤害墙内的人;不让它太近,是担心地方太窄,长枪难以回转。又应在大城内、城脚下挖深而宽的内壕;壕沟向内量地五七尺,可以作为往来道路。外面筑内城,设置排杈木,多准备一些,放在敌寇攻城、需要应敌的地方。这样设置防备,即使金人善于攻城,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墨。

子宋大夫善守御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将攻宋《墨子》见之乃解带为城以衤▯为械九设攻城之机《墨子》九拒之公输般攻械尽《墨子》守有馀公输般曰:吾知所以拒我者以见此攻城者宜乎!古人以为策之下也。夫守城者每见敌人设为一攻械而无策以应之者有未思也。规尝谓昔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以谓兵者诡也。用无常表诡诈为道故能面示之不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傅也。是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使敌不知其所攻今夫备御之策宜乎!藏之於身待敌而用不可以先传之然傅之於近而达之於远有利而无害有得而无失不可不先传也。嗟乎!靖康丙午虏(改作金)人以儿戏之具攻打京城守御者一时失计遂致城陷迄今一纪有馀而虏(改作金)人不思当时幸胜尚以骄气相矜在规於未知虏(改作金)人攻京城械器施设之前则每见人云:金人攻城大▯驳对楼势不可当贵头言之则怏然而不敢辨众人言之则亦不敢痛折今既知其详则,岂可不尽剖其所见而言之况规忝冒职当次对滥膺守臣苟无所见,庶几乎!彼彼奸谋使攻城掠地之心潜消於冥冥之中而致我宋之境无有远迩。若州。若县。若守令之人强者愈自奔懦者知其勉孰畏乎!虏(改作金)人之来攻城之械而城皆可以自保。若成我宋山河之壮者不可不论也。规窃尝闻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又机事不密则害成而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千变万化孰能穷之今止据虏(改作金)人拔京城当时攻械施设略举其捍御之策大概言之至於尽精微致敌之方虽不惮其繁文而有所得真不可示人者况虽欲传之有不可得而传之者矣。惟在乎!守城之人於敌未至则精加思索应变之术预为之备耳区区管内陆不能自揆辄序於佥言之後。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九校勘记。并预政机(并误作升)寨有舟四五十只(脱只字)李价(一作▯)。权知州荀某(荀误作者)遂推规权摄府事(脱权字)朝廷欲再援太原(脱欲字)。若不用拴何术以壮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脱不字何误作有遏误作是)不用则终至於弱而已(终至误作中止)唯在用兵之人何如耳(脱其字)是宜乎!不能援也。(是字衍)。若已先策定守险设备(误作惹已守先策定险设)。使贼欲登城(使误作伏)遂令金人得之(得之误作所得)莫谓小▯▯不能害物(莫误作不)寻碑石靡盖石羊虎为▯▯卒(脱座字)所列▯▯座百馀座(下座字衍)女墙头坐立(脱坐字)。又须先用稍大木造高长一丈(误作。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洞子长一丈(脱长一丈三了)郎於两边连珠进洞子向前(连珠误作速)运对楼过壕攻城(运误作五)城下列▯▯二百馀所(脱城字)。若对楼傅城(。若误作一传误作得)守城士卒(脱士字)乘南风(脱乘字)自是堵住贼人攻械来路(是误作足)以隔矢石(误作以隔女墙头)次於烧了城楼处(处误作子)於▯▯石则难以遮隔(脱於字)。若逐急措置(逐急误作遂)而为贼开生路也。(脱开字)非谓其贼兵可欺(其字衍)而对楼墁道云:梯等(面字衍)前古所未有(古误作後)其旧作门楼处(作误在门下)女墙头上大城(脱女二城二字)以当伏兵(当误作留)故用而示之不用能而示之不能(脱用面示这这不用六字)。

●卷一百四十

译墨子是宋国大夫,善于守御;公输般制造云梯器械,将要攻打宋国。《墨子》见到他后,便解下衣带当作城,以衣带等物当作器械,九次设置攻城器械,墨子九次抵御。公输般的攻城器械用尽,墨子的防守办法还有余。公输般说:“我知道你用来抵御我的办法了。”墨子说:“我也知道你想要杀我的心。”于是公输般停止攻城。古人认为,谋略中最下等的,就是攻城。守城的人每次看见敌人设置一种攻城器械,却没有办法应对,这是没有思考。陈规曾经说,过去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是关系死生的领域、存亡的道路,不能不仔细察看。”又说:“用兵贵在诡诈。”把不固定的表象和诡诈作为原则,所以能够表面显示不能攻打,实际上攻击敌人不防备的地方,出其意料;这是兵家取胜的办法,不能预先传授。因此善于防守的人隐藏在九地之下,使敌人不知道要攻哪里。如今防御的办法,当然应当藏在自己身上,等待敌人到来后使用,不能预先传布;但那些传给近处、推广到远处,有利而无害、有所得而无所失的,也不能不预先传授。唉!靖康丙午,金人拿儿戏般的器械攻打京城,守御者一时失策,终于导致城陷。到现在已经一纪有余,金人还不想想当时只是侥幸取胜,反而以骄气自夸。我在金人攻打京城的器械和部署尚未为人所知时,每次听人说“金人攻城的大砲驳、对楼,形势不可抵挡”,贵人这样说,就怏怏然不敢争辩;众人这样说,也不敢痛加驳斥。现在既然知道了其中详情,难道可以不把自己的见解全部剖析出来说吗?况且我冒充职任,担任次对,又滥受守臣之职,如果毫无见解,哪里还算得上有用呢?希望他们的奸谋在攻城掠地的念头尚未显露时就暗中消失,使我宋的疆土无论远近都能安定。无论州、县,还是守令之人,强者更加奋发,懦弱者也知道勉力而为;这样谁还会害怕金人带来的攻城器械,而各城都可以自行保全?若要成就我宋山河的壮盛,这是不能不谈论的。我私下曾听说,国家的利器不能拿给人看;机密之事如果不严密,就会败坏成事。用兵之道,以正兵合战,以奇兵取胜;善于出奇制胜的人,其变化无穷,如同天地不可穷尽,如同江海不会枯竭,千变万化,谁能穷尽?现在只是根据金人攻陷京城时所使用的攻城器械,略举其防御策略,大概加以说明。至于穷尽精微、使敌人陷入困境的方法,即使不怕文字繁多,也有真正不能让人看见的;况且有些内容即使想传播,也没有办法传授。只是希望守城之人,在敌人未到之前,精心思考应变办法,预先做好准备。我陈规才能浅陋,不能自量,冒昧地把这些写在众人意见之后。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三十九校勘记。“并预政机”(“并”误作“升”);“寨有舟四五十只”(脱“只”字);“李价”(一作“李▯”)。“权知州荀某”(“荀”误作“作者”);“遂推规权摄府事”(脱“权”字);“朝廷欲再援太原”(脱“欲”字);“若不用拴,何术以壮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脱“不”字,“何”误作“有”,“遏”误作“是”);“不用则终至于弱而已”(“终至”误作“中止”);“唯在用兵之人何如耳”(脱“其”字);“是宜乎不能援也”(“是”字衍)。“若已先策定守险设备”(误作“惹已守先策定险设”)。“使贼欲登城”(“使”误作“伏”);“遂令金人得之”(“得之”误作“所得”);“莫谓小砲不能害物”(“莫”误作“不”);“寻碑石、靡盖石、石羊、石虎为砲石”(脱“座”字);“所列砲座百馀座”(下“座”字衍);“女墙头坐立”(脱“坐”字);“又须先用稍大木造高长一丈”(误作“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洞子长一丈”(脱“长一丈三了”);“郎于两边连珠进洞子向前”(“连珠”误作“速”);“运对楼过壕攻城”(“运”误作“五”);“城下列砲二百馀所”(脱“城”字);“若对楼傅城”(“若”误作“一”,“傅”误作“传”,“城”误作“得”);“守城士卒”(脱“士”字);“乘南风”(脱“乘”字);“自是堵住贼人攻械来路”(“是”误作“足”);“以隔矢石”(误作“以隔女墙头”);“次於烧了城楼处”(“处”误作“子”);“於砲石则难以遮隔”(脱“於”字);“若逐急措置”(“逐急”误作“遂”);“而为贼开生路也”(脱“开”字);“非谓其贼兵可欺”(“其”字衍);“而对楼、墁道、云梯等”(“面”字衍);“前古所未有”(“古”误作“後”);“其旧作门楼处”(“作”误置于“门”下);“女墙头上大城”(脱“女”“城”二字);“以当伏兵”(“当”误作“留”);“故用而示之不用能而示之不能”(脱“用面示之这这不用”六字)。卷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