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五
炎兴下帙八十五。起绍兴八年十一月二日甲申,尽二十日壬寅。十一月二日甲申张戒奏论金人遗使诏谕江南事。金人遣张通古为江南诏谕萧诏为明威将军以副之朝廷遣起居舍人范同为接伴使。且入境甲申张戒以台这收本职上殿因进▯子云:臣昨疏十二事陛下虽嘉纳朝廷未尝施行示弱招侮理在必然王伦遽回虏(改作金)使遂有江南诏谕使及明威将军之号不云:国而直云:江南是以我太祖待李氏晚年之礼也。曾不得为孙权乎!一则明威一则诏谕此二者何意虏(改作金)云:诏谕臣不知所谕者何事虏(改作彼)。若果欲和则当以议和之名来而何诏谕之有臣观虏(改作金)使今日之事与前日大异礼必不屈事必不从臣为朝廷计上策莫如峻辞拒之基次。且勿令遽渡江先问其官名何意诏谕何事礼节事目议定得其实而後进退之尚可少忽乎!。又曰:臣自乙卯岁论战必败(去秋至今)凡三年而後验臣今双谓和无成岂惟无成终必招寇(改作致侮)亦愿陛下记之是日午漏戒再具奏曰:臣昨十七日面奏臣观今日朝廷措置太后虽。有可归之机未必有得归之理蒙圣问何故臣奏乞候王伦回日为陛下谋之。又云:主战主和政如医者喜用大寒大热药夫寒热,岂可专用一物用药贵对病议论贵中理臣谓今日和战二议虽不可尽废要不可专主独有严兵谨守此议可专主耳。三日乙酉张戒奏论和议利害。乙酉张戒再具奏云:人臣谓谋国只当自勉不可侥幸偷安果得偷安犹可但恐屈辱已甚而偷安亦不得耳讲和而是则可以息兵非则亦可以招寇(改作致侮)也。。礼部侍郎曾开奏论不当讲和。有报金人遣张通古持诏而来礼部侍郎曾开以谓不当忘仇雠而讲和好乃具▯奏日臣闻越王勾践因夫椒之败▯妻於会稽切齿忿忱不忘报晌午虽卑辞厚礼臣妾於吴奉币贷粟外示衰弱然劳身焦思坐卧尝胆折节下士阴为兵备者二十有二年乘吴之隙一举而灭之会诸侯而致贡於周横行江淮号称霸主此无他坚大志而谋先定故也。楚地方千里带甲百万战胜攻取尝雄於诸侯而惑於张仪之言贪商於之地东绝强齐之好西受暴秦之欺怀王入关而不归顷王逃归而不耻甘心侵侮日益颠错土地蹙削国祚衰微终至并吞取笑後世此无他贪近利而忘远图故也。今女真(改作金人)之於国家有秦人欺楚之势而我之待彼也。无越人报吴之心信其诡谋侥幸讲和稽之前古为可忧考之今事为难信而朝廷不思有以伐其方。且忘大辱甘臣妾贬称号损金帛以难得之时为无益之事可不为恸哭流涕哉!《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又曰: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黾筮协从今欲巩固宗社保守疆圉安辑黎元经画国事。若陛下不选一志不去无益其何以成功乎!夫戎狄豺狼不可保也。(删夫戎至此九字)自用兵以来信使方至兵辄随之皆已然甚明之验不待考诸古而可知况今虏(改作敌酋之在京师者方建镇南之号增屯戍之守置战舰备糗粮简双丁无非为入寇(改作深入)之计而我乃日夕冀望和议之成,岂不惑耶恭惟陛下仁孝诚至哀慕深切则迎奉梓宫之使不得不遣今既再往矣。梓宫之来杳然无期而托以议和虚费时月使彼可决何必纷纷为他说乎!窃闻虏(改作金)(使方责我以招降之事是求衅隙,岂非自取哉!伏望陛下以越为心以楚为戒无忘大耻无惑和议坚心定。志一於图治使政事修於内兵将强於外则虽不求而自和矣。巾黄臣窃见虏(改作北)使之来所系甚大内外臣僚章疏▯子皆论及此事者愿陛下悉以降付三省枢密院使辅弼大臣集侍从官预加熟议使应酬之闲不至失误庶无後悔。十九日辛丑令侍从台谏说思讲和利害条奏。金国使张通古箫哲入境上欲屈已就和已与秦桧议定更令侍从台谏详思条奏乃降旨曰:有大金遣使至境朕以梓宫未还母一在远陵寝宫阙久稽会归兄弟宗族未得会聚南北军民十馀年闲不得休息欲屈已就和在廷侍从台谏之臣其详思所宜条奏来上限一日进入。礼部侍郎曾开奏不当讲和。右臣伏奉今月二十日诏旨云:云:臣蒙器使叨冒侍从待罪礼司欲进一言特建一论则臣有僭越之罪今臣幸蒙诏训条具利便以闻臣不避斧钺之诛醢俎之罪极言切论之。且虏(改作金)人之论议必不出此策欲穷我国欲慢我势欲弱我兵讲和而用事释怨以兴师臣恐此羁縻之道当思雪愤之耻臣伏见陛下三遣王伦迎梓宫费耗巨亿终无梓宫之还臣子莫不听信酋虏(改作彼国),岂有讲和之议是故岁中两遣使者来临欲议割地之礼今朝廷信此等之论故倾心待之今陛下降睿旨条具(来上)云:欲使陛下委质於他人昔魏祖欲并孙吴吴主将欲迎之鲁肃建策於孙权曰:肃可迎之将安归乎!。且一孙权尚思一战终峙吴国况陛下承艺祖拨乱戡定之区秉列圣守成修文之业面不揆此耻也。今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贼(改作敌)建议增岁币之语。
译《炎兴下帙》八十五。起于绍兴八年十一月二日甲申,止于二十日壬寅。十一月二日甲申,张戒上奏论述金人派遣使者传诏谕江南的事情。金人派张通古担任江南诏谕使,萧诏任明威将军作为副使,朝廷派起居舍人范同担任接伴使。使者进入边境这天,甲申日,张戒以台谏身份收回本职,入殿进见,于是进奏子说:“臣前次上疏提出十二件事,陛下虽然嘉许采纳,朝廷却从未施行。示弱而招致侮辱,这是必然的道理。王伦突然回来,金使随即到来,于是有了‘江南诏谕使’和‘明威将军’的名号。他们不说某国,而直接说‘江南’,这正是我太祖晚年对待李氏的礼数,难道我们竟还不如孙权吗?一个是明威将军,一个是诏谕使,这两个名号是什么意思?金人说是诏谕,臣不知道他们要谕告什么。若果真想讲和,就应当以议和的名义前来,为什么要称诏谕呢?臣看金使今天的事情和前一天大不相同,礼节必定不会屈服,事情也必定不会顺从。臣替朝廷计,上策不如严厉辞拒;其次,也不要让他们仓促渡江,先询问他们的官名是什么、为何称诏谕、要谕告什么事情,等礼节和具体事项议定,得到真实情况后再决定进退,难道还可以稍有忽视吗?又说:臣自乙卯年论说作战必败,直到去年秋天,前后共三年才得到验证。臣如今又说和议必不成功,岂止不能成功,最终还一定会招致敌人的侮辱,也愿陛下记住这句话。”这天午时,张戒又具奏说:“臣昨天十七日面奏,臣看今天朝廷的处置,太后虽然……” 有可以归来的机会,却未必有能够归来的道理。蒙受圣上询问原因,臣奏请等王伦回来后替陛下谋划。臣又说:主战、主和,就像医生喜欢使用大寒药或大热药一样;寒药、热药哪里可以专门使用一种?用药贵在针对病情,议论贵在符合道理。臣认为,今天和战这两种主张虽然不能全部废弃,却绝不可只专门坚持一种;只有严格整军、谨慎防守的主张,可以专门坚持。三日乙酉,张戒上奏论述和议的利害。乙酉日,张戒再次具奏说:“臣认为,臣子为国家谋划,只应当自己勉励,不可以侥幸偷安。果真能够偷安,尚且可以;只怕屈辱已经太深,即使想偷安也得不到。讲和如果正确,就可以停息战争;如果不正确,也可能招致敌人的侮辱。” 礼部侍郎曾开上奏论说不应当讲和。有消息说金人派张通古持诏而来,礼部侍郎曾开认为不应忘记仇敌而讲和,于是上奏说:“臣听说越王勾践因为夫椒之败,在会稽受辱,咬牙切齿,深深愤恨,始终不忘报仇。后来他虽然对吴国使用卑下的言辞、丰厚的礼物,称臣服侍吴国,送上财帛、借给粮食,对外表示衰弱,实际上却劳身焦思,坐卧都不忘尝胆,降低身份礼敬士人,暗中整备军队,前后共二十二年。趁吴国出现空隙,一举灭掉吴国,会合诸侯,向周王进贡,纵横江淮,号称霸主。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坚定大志,先把谋划定好。楚国土地纵横千里,披甲士卒百万,战胜进攻,曾经在诸侯中称雄,却被张仪的话迷惑,贪图商於之地,向东断绝与强齐的友好,向西受到暴秦欺骗。怀王入秦后不能回来,顷襄王逃回也不以为耻,甘心受人侵侮,日益颠倒错乱,土地逐渐削减,国运衰微,最终被吞并,成为后世的笑柄。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贪图眼前利益,忘记长远谋划。如今女真金人对国家,具有秦人欺凌楚国的形势;而我国对待他们,却没有越国报吴的决心,反而相信他们的诡诈谋略,侥幸希望讲和。以往古代的事来考察,这是令人忧虑的;以今天的事情来考察,也是难以相信的。然而朝廷不思考如何讨伐他们,反而忘记大耻,甘心称臣服属,降低名号,损失金帛,在难得的时机做无益的事情,难道不值得痛哭流泪吗!” 《尚书》说:“不要做无益的事情而损害有益的事情。”又说:“我的志向已经先确定,询问谋议而众人意见相同,鬼神也会依从;卜筮都协调顺从。”如今想要巩固宗社,保卫疆土,安定百姓,筹划国家事务。如果陛下不能专一志向,不去做无益的事情,凭什么取得成功呢?自从用兵以来,使者刚到,军队就随之而来,这些已经是非常明白、反复出现的证验,不必再从古事中考察就可以知道。何况如今在京师的敌酋,正建立“镇南”的名号,增加屯戍守备,设置战舰,准备干粮,挑选壮丁,无非都是深入进犯的计策,而我们却日夜盼望和议成功,难道不是糊涂吗?恭敬地想到陛下仁慈孝顺,诚意极其深厚,哀痛思念深切,所以迎奉梓宫的使者不得不派出;如今既然已经再次派遣,梓宫归来的日期却遥遥无期,却把议和作为托辞,白白耗费时日。假如他们可以决定归还,何必纷纷提出其他说法呢?臣私下听说金使正在责备我们招降金人,这是在寻求衅隙,难道不是自取其祸吗?伏望陛下以越王为榜样,以楚国为戒,不要忘记大耻,不要被和议迷惑,坚定心志,专一于谋求治理;这样,内政就会修明,外部的兵将就会强盛,即使不求和,也会自然和好。臣私下见金使到来,关系非常重大。内外臣僚的章疏、奏子都论及此事,希望陛下将这些奏章全部下交三省、枢密院,使辅弼大臣召集侍从官预先详细商议,在应对交接之间不至于发生失误,以免日后后悔。(“巾黄”疑有误。)臣私下看到金使来临,事情关系非常重大,内外臣僚的章疏、奏子都论及此事,希望陛下全部下交三省、枢密院,令辅弼大臣召集侍从官预先详细商议,使应对之间不至于失误,以免日后后悔。十九日辛丑,命令侍从、台谏说明是否讲和的利害,分条上奏。金国使者张通古、萧哲进入境内,皇上想要屈己求和,已经和秦桧商议决定,于是又命令侍从、台谏详细思考,分条上奏。于是下诏说:“大金派遣使者来到境内,朕因为梓宫尚未归还,母后还在远方,陵寝、宫阙长久未能收复,兄弟宗族十多年不能会聚,南北军民十多年不能休息,想要屈己求和。在朝侍从、台谏之臣,应详细思考适宜之处,分条上奏,限一日内呈进。” 礼部侍郎曾开上奏说不应当讲和。臣恭敬地接受本月二十日的诏旨。诏旨说:‘……’臣蒙受器重任用,冒昧充任侍从,任职礼司,本想进一言,特别提出一个议论,但这样臣就有僭越之罪。如今幸而蒙受诏令,要求分条陈述利弊,臣不避斧钺之诛、醢俎之罪,竭力直言切论。金人的议论必定不出于这样的策略:他们想使我国穷困,想轻慢我国的势力,想削弱我国的军队;口头讲和而实际掌握主动,表面释放怨恨而暗中兴兵。臣恐怕这是羁縻之道,应当想到雪耻报愤之事。臣看到陛下三次派王伦迎接梓宫,耗费巨亿,最终梓宫仍未归还,臣子无不听信金人,哪里还会有真正讲和的打算?所以一年之中两次派使者来到,想议论割地的礼数;如今朝廷相信这类说法,所以倾心接待他们。如今陛下降下睿旨,令臣分条陈述,是想使陛下向他人委质。过去魏祖想兼并孙吴,吴主将要迎降,鲁肃对孙权说:‘鲁肃可以迎降,那么将来要归向哪里呢?’一个孙权尚且还想决战,最终守住吴国,何况陛下承继太祖平定乱世、安定天下的基业,承继列圣守成修文的事业,难道反而不能面对这种耻辱吗?如今敌人提出增加岁币的说法,又是奸诈。正因为这样,敌人一年之中多次前来,是在窥伺我国的空隙,操持他们的计策,难道不是要耗尽我国的力量而轻慢我国的军队吗?臣还不明白他们这话的用意。况且岁币是国家赋税的余财,也许还可以供给。过去章圣不愿耗尽国力把财物交给契丹,富弼于是议定以榷场贸易的货物一百五十万,所收取的正是那片土地的收入;章圣因此作出圣断。如今如果仓促取得故疆,费用会有多少?陛下耗尽百姓的膏血来修治京师,京师是诸夏立国的根本。陛下难道不想把都城治理好,以端正人君的名号、建立宗社、清理宫室、修缮园寝,并迎回渊圣吗?在萧条的基础上供给这种不可估量的费用,要几年才能安定、哪一年才能达到治理?一旦受国家用度逼迫,稍有不能继续推进,刘豫就是他们的榜样。臣希望陛下圣明决断,挫败来使,难道不是幸事吗?臣替陛下谋划,如今我国兵器坚利,有含愤图强的勇气,有效死的力量,卧薪尝胆,思图奋发。正因为如此,敌人才提出和议。希望陛下告诫各军将领,增加修治武备,牢固边防,发布征讨的命令。这样,人人都将在战场上;我国加强武事,来观察敌人的空隙,乘机进兵到都邑,敌人是不敢有这种作为的。”
又是奸诈也。是故贼(改作敌)岁中多来此观我衅而 操我策,岂不竭我力而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慢我兵哉!臣未喻其言也。。且岁币乃邦赋之馀则可以供之昔章圣不欲竭我力而付之虏(此字改作契丹)富弼乃议榷场之货百有五十万所收乃其地所入章圣故出圣断今遽得之故疆费用几何陛下竭民之膏血而缉理之京师乃诸夏(乞讨作立国)之本也。陛下,岂不欲都以正人君之号立宗社而清宫室修园寝而迎渊圣萧条之馀供此不赀之费几年而得安何年而臻治迫於国用稍有不前则刘豫是其规模也。臣愿陛下睿断挫其来使,岂不幸哉!臣为陛下策之今我兵革坚利有愤威之勇效死之力尝胆思奋是故贼(改作敌)有和之议愿陛下戒诸军将增修武备牢固边陲发扬征讨之令,岂不人人敌场既我增修武事以观其衅乘机进兵於都邑非贼敢(二字改作彼)有也。(有阙字)议然则陛下虽不遽绝其使但以古礼而待之则亦不可费兵而专候於他也。皇天照临此心事无不济矣。。若屈志於贼(改作敌)臣愿先刎颈以谢众议愿陛下察之焉臣具此数言未尽愚心续当面谢进呈以闻谨奏(旧校云:今陛下降睿旨条具下疑有阙文)。礼部侍郎曾开罢为宝文阁待制宫祠。曾开奏论不当讲和与夷狄共事(删此五字)不报开见秦桧具言不可通和之状桧不答开引石晋奉契丹之祸以证折之桧怒曰: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耶开以言不从即乞罢去遂除宝文阁待制宫祠。尹▯享除礼部侍郎兼侍讲。制曰:得遗贤而万邦甯举逸民而天下服自季路原宪於游艺以争先而蒋诩薛方亦称述之未广流风既远此道寝衰我得其人跻诸近列具官尹▯享口诵百氏腹笥九经先王遗言闻诸师训君子所养得自躬行盖动静之有常以进退之可度申公已老屡辞璧之招裴秀居申时赴追锋之召奉篇迭上圣道益明顾我荷橐之班谋人佚贤之地攫居宗伯仍侍金华往其钦哉!服我休命尹▯享以太常少卿兼崇政殿说旧▯享方以疾告在中礼部侍郎曾开以待制宫祠罢去遂除▯享为礼部侍郎除张绚为太常少卿▯享即以太常少卿职事交代与绚力辞免乃以待制提举万寿观。二十日壬寅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条奏屈已就和利害。兵部侍郎张焘奏准都省送到▯子一道云:云:臣窃惟虏(改作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族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善其言甚甘以为信然窃考其说盖以谓彼非畏我甲兵之盛也。惮我土地形势之强也。而遽有此议其狼子野(删此三字)心未易测也。论者谓中原之地彼自知决不能有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因废刘豫人心遂疑惧我乘闲恢复土地故有此议。又谓契丹林牙渐有兴复之势彼既与我为深仇非施大恩於我无以结无穷之援也。故有此议。又谓彼国主厌兵为日久矣。姑务休息故有此议。又谓虏酋(二字改作乌奇迈)已死新酋之(改作其主新)立惧不敢当推避再国与国人约必尽归我父母。宗族国人许之然後敢立故有此议凡是数者言皆有理虏(改作敌)计果出於此可谓善自为谋矣。此陛下所(以必)信无疑欲屈已而听之也。然兹事体至大振古所无岂虏(改作彼)能为实关天意臣请一万陛下推原之《传》曰:天将兴之谁能废之。又曰:天之所坏不可支也。然则自古有天下国家者其治乱兴废曷尝不本乎!天我祖宗受命於天光有天下奕世戴德百数十年不幸至宣和闲天下之乱极矣。天用降祸於我国家以致靖康之变二帝播迁九族转徙宗庙隳废陵寝邱墟土地陷殁天下板荡是岂人力之所能为哉!上天假手於虏(改作彼)而已矣。今虏(改作彼)一旦尽欲以归於我亦岂人力之所能为哉!高高在上必有监此者矣。由是言之今日之议使天未悔祸则未见其可使天既悔祸则无(此字改作亦何)所不可岂狂虏所能轻(删此六字)哉!臣请考人事以验天意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虏(改作敌)骑屡犯(改作窥)行阙卒以无虑天所保也。岁在甲寅一战而败虏(改作敌)师天所赞也。岁在丙辰再战而却刘豫亦天所赞也。岁在丁巳郦琼虽叛乃为伪齐废灭之资亦天所赞也。是盖陛下躬履艰难侧身修行布德立政上当天意而天佑之所致也。臣以是知上天悔祸盖有日矣。中兴之期亦不远矣。渊愿陛下姑少忍之益务自修益务自治闪益务自强以享天心以听天命以俟天时时之既至言无不利则何战不胜何攻不克何为不成何功不立梓宫何患乎!不还渊圣何患乎!不返母后何患乎!不归宗族何患乎!不复宗庙陵寝何患乎!不能缮修南北之民何患乎!不能混一今此宣议惟姑听之而无必信可也。彼使既已及境势固难拒命名其果有愿和之意如前所陈如我所欲是必天诱其衷使之悔罪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扇则在我者将以既行之礼待之)则事何患乎!
译(此处有缺字。)即使这样,陛下也不必立即断绝与使者的关系,只须按照古礼接待他们,也不可耗费军队而专门等待他们。皇天照临,只要有这片心意,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假如陛下向敌人屈服,臣愿先割断脖子,以向众议谢罪,希望陛下明察。臣把这些话全部陈述出来,还没有穷尽愚心,随后当面谢罪,进呈说明。谨此奏上。(旧校说:今陛下降睿旨条具以下,疑有缺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礼部侍郎曾开被罢免,任宝文阁待制、宫祠。曾开上奏论说不应讲和,反对与夷狄共事,未获答复。曾开见秦桧,详细说明不可通和的情况,秦桧不答。曾开援引石晋奉事契丹的祸患来证明、反驳秦桧,秦桧发怒说:“侍郎知道旧事,难道只有我不知道吗?”曾开因意见不被采纳,便请求罢去,于是授任宝文阁待制、宫祠。尹焞任礼部侍郎,兼任侍讲。制书说:“得到遗逸贤才,万国便会安宁;举用隐逸之民,天下便会归服。自季路、原宪在游艺方面争先,蒋诩、薛方也加以称述以来,流传的风气已经久远,这种道理渐渐衰微。如今我得到这样的人,把他提升到近臣之列。具官尹焞,口中诵读百家,胸中储藏九经,先王遗留下来的言语,都从老师的教训中听闻;君子的修养,能够亲身实行。他的动静有常,进退也合乎法度。申公年老,多次辞却白璧之聘;裴秀居于申地,时时赴应追锋之召。他反复上进篇章,使圣道更加彰明。看看我任用近臣的班列,正是谋求安置贤才之地。让他担任宗伯,仍然侍奉金华殿,去吧,要敬慎啊!接受我美好的命令。”尹焞以太常少卿兼崇政殿说书的身份任职。当时尹焞正以疾病请假,礼部侍郎曾开以待制、宫祠的身份被罢去,于是任命尹焞为礼部侍郎,任命张绚为太常少卿。尹焞立即以太常少卿的职事与张绚交代,竭力辞免,于是改任待制、提举万寿观。二十日壬寅,兵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焘分条上奏屈己求和的利害。兵部侍郎张焘上奏说,奉准都省送来的奏子一道:“臣私下认为,金使到来,是想商议和好,将归还我国的梓宫、渊圣、母后、宗族、土地和人民。他们的意图听来很好,言语听来很甜美;但私下考察他们的说法,恐怕是因为他们并不是害怕我国甲兵强盛,也不是畏惧我国土地形势强大,才突然提出这种议议,他们的用心不容易测度。有人说,中原土地他们自己知道决不能长久占有,所以提出这种建议;又有人说,他们因为废掉刘豫,民心便疑惧,害怕我国乘机恢复土地,所以提出这种建议;又有人说,契丹林牙逐渐有兴复之势,他们既然与我国结下深仇,如果不对我国施加大恩,就无法结成无穷的援助,所以提出这种建议;又有人说,他们的国主厌恶战争已经很久,只想暂时休息,所以提出这种建议;又有人说,乌奇迈已经死去,新酋主即位,害怕不敢承担,推辞回避,于是和两国及国人约定,必须全部归还我国的父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 宗族,国人答应了他,然后才敢即位,所以提出这种建议。以上几种说法都有道理。如果敌人的计策果真出于这些原因,可以说是很会替自己谋划。这就是陛下深信无疑,想要屈己听从他们的原因。然而这件事体关系重大,自古以来从未有过,难道敌人能够真正做到吗?这实在关系到天意。臣请陛下推究其根源。《左传》说:‘上天将要兴起谁,谁能够废掉他?’又说:‘上天要毁坏什么,谁也不能支撑。’既然如此,自古拥有天下国家的人,他们的治乱兴废,什么时候不根本取决于天呢?我朝祖宗受命于天,光大而拥有天下,世世代代承受天德一百几十年;不幸到了宣和年间,天下的祸乱达到极点。上天把灾祸降到我国,使靖康之变发生,二帝流徙,九族迁转,宗庙毁坏,陵寝成为丘墟,土地陷没,天下动荡。这难道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吗?不过是上天借敌人的手罢了。如今敌人一旦想把这些全部归还给我国,难道也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高高在上的上天,一定有监临这件事的。由此说来,今天的议和,如果上天还没有悔改降祸,就看不出它可行;如果上天已经悔改降祸,就没有什么不可行的,难道是狂妄的敌人能够轻视的吗?” 臣请考察人事来验证天意。陛下飞渡到济州,是上天所命;敌骑屡次窥伺行宫,最终都没有忧患,是上天所保佑;甲寅年一战而击败敌军,是上天所赞助;丙辰年再次交战而使刘豫退却,也是上天所赞助;丁巳年郦琼虽然叛变,却成为伪齐灭亡的资助,同样是上天所赞助。这大概是因为陛下亲身经历艰难,谨慎修养德行,施布恩德,建立政令,上合天意,因而得到上天保佑。臣因此知道上天悔改降祸,大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中兴的时期也不会遥远。希望陛下姑且稍稍忍耐,更加致力于自我修养,更加致力于治理自身,更加致力于自强,以承受天心,听从天命,等待天时。天时一到,说什么都没有不利,那么还有什么战争不能胜、什么进攻不能克、什么事情不能成功、什么功业不能建立呢?梓宫有什么可担心不能归还的?渊圣有什么可担心不能回来?母后有什么可担心不能归来?宗族有什么可担心不能复返?宗庙陵寝有什么可担心不能恢复?南北百姓不能修缮安置,又有什么可担心?天下不能统一,又有什么可担心?如今对于这次宣议,只管听取而不必一定相信,也就可以了。敌使既然已经到达境内,势必难以拒绝;如果他们名义上果真有前面所说的愿意和好之意,且符合我国所希望的,这一定是上天诱导他们内心,使他们悔过认罪,他们必不会再强迫我国去做难以实行的事情;那么我国就可以依照已经实行的礼数来接待他们,这件事又有什么可担心不能成功的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如果他们起初根本没有这种心意,反而提出二三种说法,责令我国实行一定做不到的礼节,要求我国做一定不能接受的事情,那么他们包藏的祸心还有什么不会有呢?怎么知道这不是上天要坚定我国复仇的志向,那么就应当命令将领起兵回应他们。这是臣微小而愚陋的见解。其他利害,群臣多次都已经说过,臣不再陈述。伏愿陛下从内心作出决断,不要向敌人屈膝,向北面称臣侍奉,却以此希望和议一定成功;这不是臣敢知道的。皇上看了奏章说:“朕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自从兴兵以来,几乎将近一纪,无辜百姓南北两方肝脑涂地,实在是朕所不忍,所以不惜屈身来成就和议,卿只管再思考。”张焘于是退下,便有再次上章的意思。
不成。。若其初无此心二三之说责我必不可行之礼而要我必不可从之事其包藏何所不有安知非上天坚我复雠之志便当命将起而应之此臣区区之愚见也。其他利害群臣数能言之臣不复陈伏愿陛下断自渊衷母取必於虏(膝夷虏(删此二字)北面而臣事之以是而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上览奏曰:朕非不知此第兴兵以来殆将一纪无辜之民肝爱南北实所不忍故不惮屈身以成和卿第思之焘遂退遂有(再上)章之意。吏部侍郎魏▯工条奏屈已就和利害。吏部侍郎魏▯工奏臣准枢密院▯子圣旨以大金遣使至境意欲屈已就和令侍从台谏详思所宜条奏来上臣捧读再四不觉涕泗之横臆也。仰惟陛下悼梓宫之未还念母后之在远伤陵寝宫阙之久稽会埽思兄弟宗族之未得会聚痛南北兵民之未得休息意欲屈己就和诚有不得已者然臣闻天下大戒二事亲惟孝事君惟忠所宜奉以周旋不可失坠者也。陛下为亲而屈孝诚至矣。群臣事陛下其得不尽忠乎!臣素不熟虏(改作敌)情不知使人所埯者何礼陛下所以屈己者何事闻诸道路之言谓金人顷立伪齐使之屈膝令受北面之礼靡所不至岁时之贡靡所不取今需於我谓必尽然以事料之其闲必有不可从者如屈膝受令则大不可从者也。贼豫本匹夫尔既为金人所立恩莫大焉北面拜舞礼亦宜之陛下承一祖七宗基业海内爱戴一纪於兹天命有归何籍於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谓金人悉从我所欲不复有所需其诚然耶必无难行之礼以重困我陛下何用过为卑辱以取轻侮乎!如或故为不可从之事先有所要则其诡诈之(删此三字)情故可见矣。傥或轻易从之屈膝受令他时反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一有不从便生兵予夺在彼非计之得也。难使还我空地如之何而可保难欲寝兵如之何而可寝虽欲息民如之何而可息楚人衷甲吐蕃去刂盟前史载之详矣。庸得不虑乎!。且礼经复雠之义臣未暇论也。姑以人主之孝论之孔子称明王之孝治天下则曰: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故以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为天子之孝方今宗庙社稷惟陛下是依天下生灵惟陛下是赖陛下既欲为亲少屈更欲审思宗社安危之机与夫天下治乱之所系考之古谊酌之群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庶几军民之心不至怀愤。且无噬脐之悔也。宗社安而国家可保此非天子之孝乎!绍兴三年虏(改作金)使遽至朝廷数遣官报聘明年使人方。且交驰而胡虏(改作金兵)侵淮甸矣。天启陛下之心六师鳞次江上力为战守之具其冬魏良臣等以使事回虏(改作金)人约再遣使大为诽谤之语陛下悟其奸(删此字)计使不复遣虏(改作金)遂引去臣是时以居言路屡陈自治之策前後数千言不过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删不过至此十字)章疏具在可考而知今陛下因虏(改作金)使之来。博询在庭愚初不知和议曲折顾将何辞以对抑闻孟子云:左右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见不可焉然後去之如此然後可以为民父母所谓国人者不过万民与三军耳缙绅与万民一体大将与三军一体今陛下询於缙绅民情大可见矣。惟三军之心未知所向和戎国之大事(删此六字),岂可不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之兵将乎!欲望圣慈速召大将各带所部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以屈己事目广加访问以塞他日意外之忧彼,或以为不可变能鼓作其气益坚守御之备也。帝尧稽於众舍己从人以成帝业苻坚不从举国之言终致淝水之败利害较然明甚臣固知陛下孝思之切力能就和而臣所言如此诚以陛下之深知不敢有隐以为己私也。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己惟陛下留神幸察。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五校勘记。事必难从(难误作不)酋虏,岂有讲和之意(意误作议)吴主将欲迎之(主应作诸)是故贼有讲和之议(脱讲字)我既增修武事(我既误作既我)於都邑非贼敢有也。(於字衍所误作敢)岂狂虏所能轻重哉!(脱重字)。
●卷一百八十六
译吏部侍郎魏矼分条上奏屈己求和的利害。吏部侍郎魏矼上奏说:“臣奉准枢密院奏子,圣旨认为大金派使者到境内,意欲屈己求和,命令侍从、台谏详细思考应该怎样分条上奏。臣捧读圣旨再三,不觉眼泪纵横满胸。臣仰念陛下哀悼梓宫尚未归还,思念母后仍在远方,伤痛陵寝、宫阙长期不能收复,盼望兄弟宗族能够相会,痛心南北军民不能休息,因此想要屈己求和,确实有不得已的地方。然而臣听说,天下有两件最大的戒惧:侍奉父母唯有孝,侍奉君主唯有忠;这些都是应当奉行到底、不可失坠的。陛下为了亲人而屈己,孝心确实极其深厚;群臣侍奉陛下,难道能够不竭尽忠心吗?臣平素不熟悉敌情,不知道使者要求的是什么礼节,也不知道陛下屈己是为了什么事情。听道路上的传言说,金人近来立伪齐,让刘豫对他们屈膝,要求他接受北面称臣的礼节,无所不用其极;岁时贡物也无不索取。如今他们向我国提出要求,必定要我国全部照做。按照事情推断,其中一定有不能服从的地方;如果要求屈膝受命,就是万万不能服从的事情。贼人刘豫本来只是平民,既然被金人拥立,所受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向北面下拜、舞蹈行礼,也是适宜的。陛下承继一祖七宗的基业,天下爱戴陛下已经一纪,天命已有归属,哪里需要借助金国呢?听说出使的人回来,说金人全都听从我国所希望的,不再另有所求,这是真的吗?如果确实没有难以实行的礼节,来使我国更加困顿,陛下又何必过分卑辱自己,去招取轻侮呢?” 如果他们故意提出不能接受的事情,预先有所要求,那么他们诡诈的实情就可以看清了。假如轻易服从,屈膝接受命令,以后反而会被他们控制;号令的废置,将会出自他们之手,一有不服从,便会发生战争。赏罚予夺都掌握在他们那里,这不是可以采用的办法。想让他们归还我国空地,怎样才能保证?想让他们停止战争,怎样才能使战争停止?即使想让百姓休息,怎样才能使百姓真正休息?楚人暗中披甲,吐蕃背弃盟约,前史记载得很详细,难道能不加考虑吗?况且礼经关于复仇的义理,臣还没有来得及论述,姑且只从人主的孝来议论。孔子称述明王以孝治理天下时说,天下和平,灾害不发生,祸乱不起,所以一人有福,万民都依赖他,这才是天子的孝。如今宗庙社稷只依靠陛下,天下百姓只依赖陛下。陛下既然想为了亲人稍稍屈己,更应当审慎思考宗社安危的关键和天下治乱所系,考察古代义理,斟酌众人意见,选择那些可以长久实行的去实行;对于不能服从的,就以国人的意愿拒绝,或许军民之心不至于含愤,也不至于产生后悔。宗社安定,国家就可以保全,这难道不是天子的孝吗?绍兴三年,金使突然来到,朝廷多次派官员答聘;第二年,使者才…… 而且接连往来时,胡虏金兵已经侵犯淮甸。上天启发陛下的心意,六军接连驻扎江上,努力准备作战和防守的器具。那年冬天,魏良臣等以出使之事回来,金人约定再次派使者,并说了许多诽谤的话。陛下觉察到他们的奸计,不再派使者,金人于是退去。臣当时任职言路,多次陈述自我治理的策略,前后数千言,不过是内修政事、外攘夷狄;章疏都在,可以考察而知。如今陛下因为金使到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三年〕 广泛询问朝廷群臣,臣起初不知道和议的曲折,究竟将用什么话来回答。臣听说孟子说:左右近臣都说不可以,不要听信;国人都说不可以,然后再考察;发现确实不可以,然后才放弃。这样以后才可以做百姓的父母。所谓国人,不过是万民和三军罢了。士大夫和万民是一体的,大将和三军是一体的。如今陛下询问士大夫,民情已经大体可以看见;只是三军之心还不知道趋向。和戎是国家的大事,难道可以不访问军中的将领吗?希望圣慈赶快召来大将,各自带领本部近上的统制官数人一同前来,就屈己求和的具体事项广泛询问,以堵塞日后意外忧患的途径。假如他们认为不可,就能够鼓舞振作士气,更加坚定守御的准备。帝尧向众人考察,舍弃自己的意见而听从别人,因而成就帝业;苻坚不听全国人的意见,最终导致淝水之败。利害清楚可见,臣当然知道陛下孝思深切,力量足以成就和议;臣之所以这样说,实在是因为陛下深知臣,不敢有所隐瞒,不是把意见当作自己的私事。孟子说:‘君主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不过是勉强自己行善罢了。’希望陛下留神察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八十五校勘记。“事必难从”(“难”误作“不”);“酋虏,岂有讲和之意”(“意”误作“议”);“吴主将欲迎之”(“主”应作“诸”);“是故贼有讲和之议”(脱“讲”字);“我既增修武事”(“我既”误作“既我”);“於都邑非贼敢有也”(“於”字衍,“所”误作“敢”);“岂狂虏所能轻重哉”(脱“重”字)。●卷一百八十六。《炎兴下帙》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