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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十七

卷二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96–98 段

靖康中帙一。起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尽靖康元年正月二日戊辰。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即帝位(三字改作禅位於皇太子)大赦天下。门下我国家创业守成绍二百年之祚运宅中图大猷三万里之幅员肆及眇躬嗣膺神器永念缵承之重惧剧春冰载惟临御之艰忧深朽索矧今边陲未靖师旅方兴肆推旷荡之恩用慰迩遐之望可大赦天下应赦书到日昧爽以前罪人除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赦基馀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应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内臣及致仕官并与转官合磨勘者仍不隔磨勘诸军将校合加恩者并加恩内外马步军诸将士等并特与优赏承务郎以上服绿服绯及十五年者并与改转服色文武升朝官禁军都虞候诸班诸军都虞候诸班指挥使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父母妻并与封叙已有官封者更与封叙亡殁者与封赠已封。赠者更与封赠应贬降责授官并与牵叙在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已量移者与叙用已叙用者更与叙用应流配人元系命官已经恩赦放还者量与叙用应各追官停废人等并终身不齿及放归田里并诖误连累自来未敢求仕人并许於刑部投状具元犯闻奏当议特与甄叙应散官编管人等并仰所属具元犯闻奏当议等第施行应除名追官停废人等曾经编管羁管已放逐便者并许於刑部投状特与叙用应停降诸色人等未曾叙用者依例施行应诸路人户所欠今年夏秋税租及送纳钱物并自来倚阁税物并与除放其乡村逃移人户并仰招诱归业应今日以前天下诸色欠风并令逐处依今年冬祀赦书例疾速保明闻奏今来边事之际诸路州县应有俣行宽恤事件仰逐路帅臣监司守臣疾速一面施行讫奏应逃亡军人并与限一百日许於所在自首并与放罪限满不首复罪如初应诸处有聚集盗贼所在州县备坐今来赦宥招诱归业如愿在军者许诸军内安排给与衣粮应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所宜旌表以厚人伦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载在祀典者委所在精洁致祭近祠庙处并禁樵采如祠庙破损处令逐州以系省钱粮修葺仍仰监司常切点检母致隳坏应赦书该说不尽事件委逐处子细看详分析闻奏於戏清跸而朝万宇敢忘丕冒之仁继明以照四方宜布惟新之政更赖忠良协赞文武修永孚於休同底於治咨尔有众体予至怀。吴敏除门下侍郎。朕恭承景命嗣守丕图永惟基业之艰难实赖股肱之左右延登时杰进与政机增重公朝用劝群辟朝散大夫试给事中兼侍读吴敏毓德和醇受才奇崛识虑高明卓尔蓍龟之见器质靖重凛然柱石之资再践琐闱屡值辞苑论事有回天之力视草有华国之文预大议於禁中功归社稷裁明诏於笔下意爱士民有兹不世之逢盖亦为时而出宜亟跻於近列以允协於佥言处东台管辖之司参四辅钧衡之任噫陈尧舜之孝悌是为风化之先合皋契之忠嘉更伫︳谟之告肩一心以佐王室熙庶绩以亮天工往即钦承奚▯多训可特授中大夫守门下侍郎。种师道何灌除都统副都统。保静军节度使致仕食邑一千五百户实封六百户。种师道可特除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都统制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五百户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甯国军承宣使管勾侍卫步军司公事何灌可授武贪污盗窃国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副都统进封开国伯加食邑三百户。手诏河北河东州军。勘会朝廷与大金国元自海上结约积有岁时使命交驰欢盟无间止缘守边之吏不能恪守誓言容纳叛亡致误朝廷结怨邻国已致兴师既往难追宜寻旧好除已遣使和会外仰河北河东沿边州军严饬守备使司务在持重母得不时轻举。二十五日壬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庆源府。沈▯南归录曰:二十三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至庆源府忽见南方尘起甚高金人惶恐遽退三四里止国王遣人招▯来曰:你先去讲和因论讲和事国王略能汉语有时作番语左右有三四人是汉儿进士及第者时东京留守姓高是渤海人在侧言与燕人无异问▯云:郭药师言河北全无兵城壁皆不可守可以直趋汴京是否▯言真定中山河间大名四帅府各有将兵不少。又云:前日过中山真定准备兵守煞好因何不出战▯云:事出仓卒不可轻动。又云:闻南朝有兵八十万今在何处今何不迎敌▯云:散在诸路要用旋勾唤汴京左右约有四五十万黄河两岸须有大兵守之必不可过。又云:南朝拆桥与不拆桥。若拆桥是不要河北也。我今日须要河北以河为界▯云:燕山本中国地陷契丹二百年近归中国以南朝法制之人心尚不服今。若以金国法度治河北人必不安。

译靖康中帙一。起于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止于靖康元年正月二日戊辰。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庚申,皇帝即位(改作“禅位于皇太子”),大赦天下。门下:我国家开创基业、守成继统,承续二百年的国运,居中原而谋划宏大的事业,拥有三万里的疆域;如今轮到我这个微薄之身继承帝位,长久想到继承大业的重大责任,忧惧如同面对春日薄冰,又想到亲自临御天下的艰难,忧虑深如驾驭朽烂的缰绳。何况如今边境尚未安定,战争正在兴起,因此广施宽大的恩典,以安慰远近的期望。可大赦天下:凡赦书到达之日黎明以前的罪人,除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赦外,其余罪行无论轻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凡通常赦令不予宽免的,也都一并赦除。凡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以及内臣、致仕官,都给转官;应当磨勘的,仍不因赦令而隔断磨勘。诸军将校应当加恩的,一律加恩。内外马步军各将士,一律特别优厚赏赐。承务郎以上,服绿服绯满十五年者,一律改转服色。文武升朝官、禁军都虞候、诸班诸军都虞候、诸班指挥使、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和副都军头、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的父母妻,都予以封叙;已经有官封的,再加封叙;已经死亡的,给予封赠;已经受封赠的,再加封赠。凡被贬降、责授的官员,都给予牵叙;在外地尚未量移的,予以量移;已经量移的,予以叙用;已经叙用的,再予叙用。凡流配人员,原来是命官并且已经因恩赦放回的,酌情叙用。凡被追夺官职、停职、废黜等人员,原来终身不予录用并放归田里的,以及因误牵连而从来不敢请求做官的人,都允许向刑部投递状文,说明原犯罪行,听候奏请,酌情给予甄别叙用。凡散官、编管人员,都由所属机构说明原犯罪行奏报,听候议定等级办理。凡除名、追官、停职、废黜等人员,曾经编管、羁管而已经放归听便的,都允许向刑部投状,特别给予叙用。凡停职、降职以及各种身份的人员,尚未叙用的,依照常例办理。诸路民户所欠今年夏秋税租以及应送纳的钱物,还有历来暂缓征收的税物,一律免除。乡村逃移的民户,命令招诱他们回归本业。凡天下各色人等在今日以前所欠的风(原文如此),都令各处依照今年冬祀赦书的例子,迅速查明具保奏报。如今正值边事之际,诸路州县凡有宽恤民众的事项,命各路帅臣、监司、守臣迅速自行施行,办理完毕后奏报。逃亡军人,限一百日内允许在所在地自首,并赦免其罪;期限届满仍不自首的,恢复原罪。各处若有聚集盗贼,所在地州县应依据此次赦令招诱他们回归本业;愿意留在军中的,允许在各军中安置,并发给衣粮。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应当予以旌表,以敦厚人伦。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列入祀典的,都由所在地整洁地举行祭祀;靠近祠庙的地方,禁止砍柴放牧。祠庙破损的,令各州用系省钱粮修葺;仍命监司经常检查,不要使其毁坏。赦书中有未尽说明的事项,交各处详细审看、分别说明后奏报。唉!清道护卫而朝见天下,怎敢忘记广泛覆盖一切的仁德;继承光明而照临四方,应当颁布革新政治的政令。还要依靠忠良共同辅佐,使文武之政长久,把一切美善都归于治理。告诉你们众人,体察我的至诚之心。吴敏授任门下侍郎。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眷顾和使命,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长久想到基业的艰难,实在依赖股肱大臣在左右辅佐。延请、擢用当时的杰出人才,让他参与政务机要,以增加朝廷的威重,用来劝勉群臣。朝散大夫、试给事中兼侍读吴敏,养成的德性温和醇厚,所受的才质奇特卓异,见识谋虑高明,卓然具有如蓍龟般的远见;器度资质安静庄重,凛然具有柱石般的才干。两次任职于门下省,屡次任职于翰林院,议论政事有挽回天意的力量,起草诏书有光耀国家的文采;参与禁中重大议议,功劳归于社稷;裁定明诏,落笔之间便体现出爱护士民之意。遇到这样的旷世机遇,也是因为应时而出,应该赶快升入近臣之列,以符合众人的共同意见。现任东台管辖之职,参与四辅钧衡的任命。唉!陈述尧舜孝悌之道,这是教化的先务;配合皋陶、契那样的忠贞嘉谋,还等待你进献谋略。你要一心辅佐王室,使众多政绩兴盛,以辅成上天的功业。前去接受任命,不必再多作训诫。特授中大夫,守门下侍郎。种师道、何灌授任都统、副都统。保静军节度使,致仕,食邑一千五百户,实封六百户。种师道特授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充任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都统制,进封开国公,增加食邑五百户。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宁国军承宣使、管勾侍卫步军司公事何灌,可授武贪污盗窃国节度使(原文如此),充任河北、河东路制置使兼副都统,进封开国伯,增加食邑三百户。给河北、河东州军的手诏。查核得知,朝廷与大金国原本自海上结盟,已经多年,使命往来不断,和好盟约没有间隙。只是因为守边官吏不能恭谨遵守誓言,容纳叛逃之人,以致误使朝廷同邻国结怨,已经导致对方兴师。过去的事情难以追回,应当寻求恢复旧日友好。除已经派遣使者议和外,命河北、河东沿边州军严加整顿防备,务必持重,不得无故轻率出兵。二十五日壬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陷庆源府。《沈汴南归录》说:二十三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到达庆源府,忽然看见南方尘土升得很高,金人惊慌,立即后退三四里才停下。国王派人招我去,说:“你先去讲和。”接着谈到讲和的事情。国王略懂汉语,有时说番语;身边有三四个人,是中过进士的汉人。当时东京留守姓高,是渤海人,也在旁边。他说,和燕人没有不同。问我:“郭药师说河北完全没有军队,城墙都不能守,可以直趋汴京,是这样吗?”我说:“真定、中山、河间、大名四个帅府,各自都有不少带兵的将领。”他又说:“前些日子经过中山、真定,准备军队守备得很好,为什么不出战?”我说:“事情发生得仓促,不可以轻举妄动。”他又说:“听说南朝有八十万军队,现在在哪里?如今为什么不迎战?”我说:“军队分散在各路,需要时才召集到汴京,左右约有四五十万。黄河两岸一定有大军守卫,必定不能渡过。”他又说:“南朝拆桥还是不拆桥?如果拆桥,就是不要河北了。我今天一定要河北,以黄河为界。”我说:“燕山本来是中国的土地,陷于契丹手中二百年,近来才归还中国。南朝的法制在当地推行后,人心尚且不服;如今如果用金国的法度治理河北,百姓一定不安。”

又云:只付与南朝人岁纳进奉▯云:与其与他人孰。若依旧以白沟为界增添岁币其利无穷国王与留守相笑曰:此人狙後问燕人云:狙者不好之辞也。国王云:我兵势如此南朝,岂能敌赵皇莫走否▯以其言非所宜言告之曰:太祖太宗取天下不以兵革真宗仁宗德泽在人已深赵氏社稷未必衰乱之时。若果为之必有英雄起国王曰:你中国自相杀干我甚事▯曰:昔唐元宗幸蜀太子即位於灵武是为肃宗众皆曰:闻储君甚贤曰:皇太子恭俭仁慈内外皆闻之。且闻不好奢华不事嬉戏游畋皇帝之所不喜者留守曰:此亦闻之。臣寮▯子乞置四总管。臣寮上言窃见臣寮集议乞於拱州颍昌府开德府。郑州各置都副总管欲乞六曹尚书侍郎开封府同集一处翰林院学士两省待制同集一处台官在本台各荐文臣可充都总管四人内有议论不同许为一状荐举以充其数奉圣旨依奏二十五日臣寮上言契勘金贼(改作人)游骑侵犯河北都城备御决可无虞理当更强外援恐私自为计各相顾望亦无任其责者天下之势治平则宜重内遭变则宜重外重外者宜假之以令将佐士卒官吏财用足以应办今择人分总四道各付以一面令事得专决财得通用吏得辟置兵得诛赏仓卒之际合从以卫王室连衡以御狂虏(改作敌)不烦朝廷措画警急可以恃为臂指以为救援此今日之急计也。择之既精待之既厚委之既专赏之既宠彼。若不捐躯以报君父则不忠不孝之罪天下得以灭之岂敢复有顾望哉!谨条具如右一以三京并邓州帅臣为带都总管北京帅总北道河北东路京东东路西京帅总西道京西北路陕西京兆秦凤环庆路南京帅总东道京东西路淮东西路浙西路邓州帅总南道京西路浙西路仍各置副总管使出则留守事平日依旧以四帅分总四道止为警急率所部勤王差拨兵马移运钱粮令所部州军各听节制相为应援其馀事并依旧制各州帅府处幕府官属依帅府差辟随府置罢一合用兵并令所部州军召募训练以备差发仍於所差处不限文武官有才略忠勇者官统制合用钱粮并所部州县不限高卑选通晓财用官以远及近递趱移运别项椿管专充差发兵马之用奉圣旨依奏。二十六日癸亥诏威武军节度使梁方平将骑七千令守浚州。又诏步军都指挥使何灌以兵二万守黄河。二十七日甲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信德府。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至信德府见城壁不坚守臣杨信功但杜门不出师金人遂鸣鼓而攻令吕颐浩等亲侍立观不移时城遂陷执杨信功等出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登城门抚谕居民城破之初先令金人并契丹行劫其金人所管地分杀戮甚众而契丹汉儿等地分但微取财而已郭药师至信德府城外不戮一人或问何往则云:我辈入京诉无心反复来归朝人以为然或依旧与博弈者殊不知药师绐我也。。二十九日丙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寨中言南使至言赵皇内禅居龙德宫太子即位。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发信德府军中太史占帝星复明非。前日之比惧之闻天子内禅军中大惊犹豫未敢行恐南朝有备意欲还师郭药师曰:南朝未必有备言汴京富庶及宫禁中事非燕山之比今太子郎君兵行神速可乘此破竹之势急趋大河将士必破胆可不战而还苟闻有备耀兵河北虎视南朝以示国威归之未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从之决意长驱。南归录曰:是日金人闻内禅皆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谓太史曰:尔前日言南朝帝星复明今来验矣。乃以金帛赏其术。靖康元年正月一日丁卯朔上御明堂受百官朝贺下诏改元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光膺眷佑寅奉燕诒载惟菲薄之资获抚盈成之运宵衣罔怠旰食靡遑发政施仁怀日靖四方之志经文纬武图永康兆民之功式纪初元是新美号庶荷神灵之助遂臻华夏之和懋谨王春岂特遵鲁史逾年之义▯甯国步盖将绍周人过历之期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改为靖康元年布告多方咸体朕意秀水间居录曰:宣和末虏寇(改作金人)既犯(改作至)郊畿渊圣既内禅时予为都司诣堂白事宰相白时中谓予曰:方议改元可撰数名予曰:凡年号须有主意今以何意为主白日当以和戎为主予曰:汉与匈奴和亲改元竟甯是也。然和戎止是一事昔唐德宗遭变议改元李泌以谓唐家最盛莫如贞观开元宜各取一字以为法本朝最盛在仁宗朝。若於庆历嘉历各取一字以庆▯名年则和戎在其中矣。中书侍郎张邦昌曰:此论固佳但庆字颇类宫观名额予曰:自古以庆字名年者甚多中书舍人席益在座曰:▯字亦类元▯予因是作色曰:今外敌凭陵国势危弱如此当丕变政事纯法祖宗柰何尚拘元▯之禁右丞宇文粹中曰:公但见示文字遂退後数日乃改靖康先是上皇即位改元建中靖国谏官任伯雨疏论以为内难曰:靖不当纪元讥宰相之不学此近事诸公,岂不知耶然渊圣登极至都城失守实十二月立康乃今上受命之符自康邸继统故也。。范致虚上贺登极表。

译他又说:“只把河北交给南朝人,每年缴纳进奉就行。”我说:“与其把它交给别人,哪如仍以白沟为界,增加岁币?那样利益无穷。”国王和留守相视而笑,说:“这个人很狡猾。”后来问燕人:“狡猾是不好听的话。”国王说:“我的兵势如此,南朝怎么能抵挡?赵皇帝不要逃跑吧。”我认为这些话不该说,便告诉他:“太祖、太宗取得天下,不是依靠兵革;真宗、仁宗的恩德深入人心。赵氏的社稷未必到了衰乱之时。如果果真这样做,一定会有英雄兴起。”国王说:“你们中国人自相残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从前唐玄宗巡幸蜀地,太子在灵武即位,就是肃宗。大家都说:‘听说太子很贤明。’”又问:“皇太子恭敬节俭、仁慈宽厚,内外都听说过;还听说他不喜欢奢华,不从事嬉戏游猎,这些都是皇帝所不喜欢的。”留守说:“这件事我也听说过。” 臣僚奏请设置四名总管。臣僚上言:臣等私下看到,臣僚集体商议,请在拱州、颍昌府、开德府、郑州各设置都总管、副总管。请求六曹尚书、侍郎和开封府集中在一处,翰林院学士、两省待制集中在一处,台官在本台各自推荐文臣中可以充任都总管的人,共四人;如果意见不同,允许共同写成一状推荐,以充足人数。奉圣旨依奏。二十五日,臣僚上言:查得金人游骑侵犯河北,京城的防备确实可以无虞,按理应当加强外援;恐怕各自私下打算,互相观望,也没有人承担责任。天下的形势,在太平时应当重视内部,遭遇变乱时则应当重视外部。重视外部,就应当授予将佐以号令之权,使士卒、官吏、财用足以应付。如今选拔人员分管四道,各自交给一方的权力,使事务能够专断,财物能够通用,官吏能够辟置,士兵能够诛杀和奖赏;仓促之间,应当联合起来保卫王室,分道抗击强敌,不烦劳朝廷筹划,遇到警急便可像臂膀和手指一样相互救援。这是今天最急迫的办法。选人既精,待遇既厚,委任既专,赏赐既宠;如果他们不舍身报答君父,就是不忠不孝之罪,天下人都可以诛灭他们,哪里还敢再观望!谨将条目列在下面:以三京及邓州帅臣分别充任都总管。北京帅臣总管北道,即河北东路、京东东路;西京帅臣总管西道,即京西北路、陕西、京兆、秦凤、环庆路;南京帅臣总管东道,即京东西路、淮东西路、浙西路;邓州帅臣总管南道,即京西路、浙西路。各道仍设置副总管。总管出征时,副总管留守;平日仍按旧制,以四名帅臣分别统领四道。只在警急时率领所属部队勤王,调拨兵马,转运钱粮,所属州军都听从节制,互相救援。其余事务仍依旧制。各州帅府的幕府官属,依帅府的差辟办理,随帅府设置或撤除。凡需要用兵,都命所属州军招募、训练,以备调遣;在所辖地区选拔有才略、忠勇的人,不限文武官,都授任统制。所需钱粮,由所属州县不限官位高低,选择通晓财用的官员,按照远近逐级催促、转运,另项储备,专门供调发兵马使用。奉圣旨依奏。二十六日癸亥,下诏命威武军节度使梁方平率骑兵七千人守卫浚州。又下诏命步军都指挥使何灌率兵二万人守卫黄河。二十七日甲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陷信德府。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到达信德府,看见城墙不坚固,守臣杨信功只是关门不出战。金人于是击鼓进攻,命吕颐浩等人亲自侍立观看,没有过多久,城就陷落了。金人擒获杨信功等人出城。斡离不登上城门,抚慰晓谕居民。城池刚被攻破时,他先命金人与契丹人分区抢劫;金人所管辖的地区杀戮很多,而契丹人、汉儿等所管辖的地区只略微掠取财物。郭药师到信德府城外,没有杀一人。有人问他要去哪里,他说:“我们入京申诉,原本没有反复之心,回来归顺朝廷。”人们都认为这话可信,有的人仍旧同他下棋,却不知道郭药师是在欺骗他们。。二十九日丙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营中传言南方使者到来,说赵皇帝已经内禅,居住在龙德宫,太子即位。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信德府发布军中太史的占卜,说帝星重新明亮,并非…… 前些日子还因害怕而听说天子内禅,军中大为震惊,犹豫不敢前进,担心南朝已有准备,打算退兵。郭药师说:“南朝未必有准备。汴京富庶,以及宫禁中的事情,都不是燕山可比的。如今太子郎君用兵神速,正可以乘着势如破竹的势头迅速赶到黄河,大将士卒一定会吓破胆,可以不战而回。如果听说南朝有准备,便在河北耀武扬威,虎视南朝,以显示国威,回来也不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听从了他,决意长驱直入。《南归录》说:这一天金人听说内禅,都很惊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对太史说:“你前些日子说南朝帝星重新明亮,如今果然应验了。”于是用金帛赏赐他的术数。靖康元年正月一日丁卯朔,皇上驾临明堂,接受百官朝贺,下诏改元,并命令内外文武臣僚等。朕光荣地承受上天眷顾和福佑,恭敬地奉行先人留下的事业;想到自己资质浅薄,却获得了抚有成就国运的机会,早起晚睡不敢懈怠,常常来不及吃饭。发布政令、施行仁德,心怀平定四方的志向;治理文事、整顿武备,谋求使万民永远安康的功业。因此记载即位初年的年号,更新美好的名号,希望承受神灵的帮助,使华夏最终和谐安定,谨慎地奉行春季正月的王政,难道只是遵循《鲁史》逾年改元的原则,也将要使国家的步调安宁,继承周人逾年改元的期限。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起,改为靖康元年,布告各方,都体察朕的意思。《秀水间居录》说:宣和末年,金人入侵(改作“到达”)京畿,渊圣皇帝已经内禅。当时我任都司,到中书省陈述事务,宰相白时中对我说:“正商议改元,你可以拟几个年号。”我说:“年号必须有主旨,如今准备以什么为主旨?”白时中说:“应当以和戎为主。”我说:“汉朝同匈奴和亲,改元为竟甯,就是这样。不过和戎只是一件事。从前唐德宗遭遇变乱,商议改元,李泌认为唐朝最盛大时没有超过贞观、开元,应各取一字作为法式。本朝最盛在仁宗朝,如果从庆历、嘉祐各取一字,以庆祐作为年号,那么和戎也包含在其中了。”中书侍郎张邦昌说:“这个意见固然好,但‘庆’字很像宫观名额。”我说:“自古以来用‘庆’字命名年号的很多。”中书舍人席益在座,说:“‘祐’字也像元祐。”我因此变色说:“如今外敌压境,国势如此危弱,应当彻底变更政事,完全效法祖宗,怎么还拘泥于元祐的禁忌?”右丞宇文粹中说:“你只管把文字给我看看。”我于是退下。几天后,便改为靖康。此前,上皇即位时改元建中靖国,谏官任伯雨上疏批评,认为这是内难,说靖字不应作为年号,讥讽宰相不学无术。这是近来的事情,诸位难道不知道吗?不过,渊圣皇帝登极到都城失守,实际是在十二月;如今立康王,是因为康王受命的符瑞,也因为他从康邸继承帝统。范致虚上表庆贺皇帝登极。

表曰:帝出乎!震夙膺主器之祥王次於春遂迓履端之庆天人协应夷夏(改作中外)文忄▯窃以受命之君莫大於创业垂统继体之主所贵於持盈守成念夫致王业之艰难是知履帝位而中正为人上。若朽索之驭措天下如泰山之安恭维皇帝陛下承八圣之丕基。检千龄之宝运聪明睿知得四海之欢心恭俭孝慈副万邦之忄▯望故太上欣传於舜帝而千官喜戴於尧仁进当有大之符入缵无疆之烈乘乾之健金行适应於庚申继离之明火德遂迎於丙午契宋兴之首岁当炎运之昌期谅天心历数之有归岂人事讴歌之无证惟东宫之毓圣德十有一年宜南面而朝群臣万有千岁臣叨陪迩列阻造天庭追怀昔玷於周行每瞻天表自幸未先於朝露获睹龙飞尚观新政之行普慰苍生之愿。大学士诣宣德门随百官称贺复诣龙德宫起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相州。诏中外臣僚民庶实封直言。诏曰:朕闻木从绳则直后从谏则圣。若古有训朕甚慕焉内顾眇躬获保大器未烛治道。若临深渊思闻尽言以补不逮应朝廷之阙失政令之僻违保邦御俗之方安民御戎之策询於有众咸极敷陈惟骨鲠是求惟药石是用母或隐讳溺於导谀咨尔忠良伫闻正论至於逆耳而利行朕当舍己以从人虽有过言必无罪谴朕言必信众听无疑自今中外臣寮以至民庶并许实封直言得失在京於合属处投进在外於所在州军附递以闻播告遐迩咸知至意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诏从官举文武官寮内堪充将帅者。是日降指挥令从官举文武官寮内堪充将帅有胆勇者具名闻奏讫赴三省枢密院审察随材任用。若立奇功不次奖擢所举之官亦行推赏。二日戊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州梁方平兵溃焚桥而遁何灌望风溃散走还阙。先是朝廷闻贼(改作敌)至遣步军指挥使何灌将兵二万扌▯河津内侍了度梁方平将兵七千骑守▯州断绝桥梁据守要害贼(改作敌)至而河冰合遂济河方平惧不敢拒战单骑遁归麾下兵皆溃散何灌度不能支亦收散卒退守汜水关贼(改作敌)蹑其後比至汜水灌兵。又惊溃乃引其馀兵还至京师奏梁方平退走时朝廷以扰挠之际未暇穷治贼(改作敌)过汜水则鼓行而前府县来报中外震动。靖康前录曰:梁方平到滑日与其徒纵饮探报不明御敌无备洎及贼(改作敌)至乃始奔骇至桥南纵火而遁桥虽已断飘於北岸犹二十八杠贼(改作敌)少加葺遂济河何灌见方平奔走亦望风而遁是日飞骑报。金人至以郭药师为先锋破浚州梁方平败绩已烧三山浮桥中外鼎沸金人初疑药师自得浚州大用其说以黄河为界要取金帛以至言京师富庶及宫禁中事皆药师之谋也。沈▯见郭药师药师留食药师自言今日药师以二千骑先据桥南军走过而为药师所要遂不藉人兵焚桥而去拥入河者数千人常胜军止伤三人。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六校勘记。除已遣使知会外(知误作和)母得不时轻举(不时二字衍) 二十五日臣寮上言(此条应另行提一格误连上文) 契勘金贼游骑侵犯河北(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条) 一以三京并邓州帅臣为四都总管(四误作带) 淮东西路浙西路(此三字系误简应在京西路之下) 则云:我辈入京素无歹心(误作诉无心反)顷之闻天子内禅(顷误作惧)实十二月立康王(脱王字)梁方平到浚州日与其徒纵饮(浚误作滑脱州字)。

●卷二十七

译表文说:帝王从震位而出,早早承受主持宗庙祭器的祥瑞;王者在春季即位,于是迎来岁首的庆贺。天人相互应和,中外欢欣。我私下认为,受天命的君主,没有比开创基业、垂示统绪更重大的;继承帝位的君主,最可贵的是守持盈满、守成不失。想到成就王业的艰难,才知道登上帝位而保持中正,成为天下之主,就像驾驭朽烂的缰绳一样;安置天下,却能使它安稳如泰山。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承继八位圣人的宏大基业。考察千年的宝贵国运,您聪明睿智,得到四海人心;您恭敬节俭、孝顺仁慈,符合万邦的期望。因此太上皇高兴地把帝位传给您,百官也喜悦地拥戴您的仁德。即位正当大有之符,入继无疆的功业;顺应乾卦刚健之德,金德恰好应合庚申;继承离卦光明之德,火德于是迎合丙午。宋朝兴起的第一个年份,正当火运昌盛的时期,相信这是上天的意旨和历数有所归属,难道不是人事上也有百姓歌颂为证吗?只有东宫孕育圣德已经十一年,理应面向南方接受群臣朝拜,享有万有千岁的长久福祚。臣忝列近臣,却阻隔不能到达朝廷,追念从前在官署中的过错,每次瞻仰圣颜,都庆幸自己还没有先于朝露消散而死,得以看见真龙飞升;还希望看到新政施行,普遍慰藉百姓的愿望。大学士到宣德门,随百官称贺;又到龙德宫问候起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陷相州。下诏命令朝廷内外的臣僚和百姓,以密封奏章直陈意见。诏书说:朕听说,木材依绳墨加工就会直,人能听从劝谏就会成为圣明之主。这是古代的训诫,朕非常仰慕。回头看自己这个微薄之身,侥幸保有大位,却还没有明白治理国家的道理;如同站在深渊边,思考听取尽情直言,以弥补自己的不足。凡朝廷的缺失、政令的偏失违背,保全国家、治理风俗的方法,安抚百姓、抵御戎敌的策略,都向众人询问,务求充分陈述;只求刚直的意见,只采用有如药石般的劝谏,不要有所隐讳,也不要沉溺于阿谀奉承。告知你们这些忠良,等待听到正直的议论;即使言语逆耳而有利于施行,朕也应当舍弃自己的意见而听从众人。即便有过分的言论,也一定不加罪谴。朕所说的话一定守信,使众人听闻后没有疑虑。从今以后,朝廷内外臣僚直到百姓,都允许密封奏陈得失。在京城的,投递到所属机构;在外地的,附随驿递从所在州军奏闻。把这些告示传布远近,使天下都知道朕的诚意。特此诏示,想来应当知悉。下诏命令从官推荐文武官员中可以充任将帅的人。这一天下达指挥,命从官在文武官员中推荐可以充任将帅、具有胆略勇气的人,列出姓名奏报,然后到三省、枢密院审察,按照才能任用。如果建立奇功,破格奖赏提拔;推荐他的官员也一并推恩奖赏。二日戊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攻陷▯州。梁方平的军队溃败,焚烧桥梁逃走;何灌望见敌军声势便溃散,逃回京城。此前,朝廷听说敌人(改作“敌”)到来,派步军指挥使何灌率兵二万人扼守河津,内侍了度负责,梁方平率七千骑兵守卫▯州,截断桥梁,占据要害。敌人到来时黄河结冰,于是渡过黄河。梁方平害怕,不敢抵战,单骑逃回;部下士兵全都溃散。何灌估计自己不能支持,也收拢散卒退守汜水关。敌军紧随其后,等到达汜水关时,何灌的军队又惊慌溃散,于是带领剩余士兵回到京师,奏报梁方平退走。当时朝廷正处于扰乱仓促之中,无暇彻底追究。敌军经过汜水后,擂鼓前进,府县接连来报,朝廷内外震动。《靖康前录》说:梁方平到达滑州时,天天和同党纵情饮酒,侦察报告不明,也没有防御敌人的准备。等到敌人到来,他才开始奔逃惊骇;到了桥南便放火逃走。桥虽然已经被烧断,但漂到北岸的桥梁仍有二十八杠,敌人稍加修葺便渡过黄河。何灌看见梁方平奔逃,也望风逃走。这一天,飞骑报告说:金人到达后,以郭药师为先锋,攻破浚州,梁方平战败,已经烧毁三山浮桥。朝廷内外像沸水一样混乱。金人起初怀疑郭药师,攻取浚州后便重用他的意见,以黄河为界,要求取得金帛;至于说京师富庶以及宫禁中的事情,都是郭药师的谋划。沈汴见到郭药师,郭药师留他吃饭。郭药师自己说:“今天我率二千骑兵先占据桥南,宋军逃过来,被我军拦截,于是不用别人的军队,便烧桥离去,拥入黄河的有几千人;常胜军只伤了三个人。”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十六校勘记。“除已遣使知会外”(“知”误作“和”);“母得不时轻举”(“不时”二字衍);“二十五日臣寮上言”(此条应另起一格,却误与上文相连);“契勘金贼游骑侵犯河北”(此段应另起一行,却误与上条相连);“一以三京并邓州帅臣为四都总管”(“四”误作“带”);“淮东西路浙西路”(这三字为误简,应在“京西路”之下);“则云:我辈入京素无歹心”(误作“诉无心反”);“顷之闻天子内禅”(“顷”误作“惧”);“实十二月立康王”(脱“王”字);“梁方平到浚州日与其徒纵饮”(“浚”误作“滑”,脱“州”字)。●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