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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朝北盟会编十

卷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1–34 段

政宣上帙九。起宣和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辛亥,尽九月二十三日己卯。二十四日辛亥耶律淳死(改作卒)。燕王自马扩之归。又闻天祚之信忧惧成疾是夜疾笃死无嗣萧干立其刀萧氏权主军国事号皇太后改建福元年为德兴元年天祚闻淳死下诏曰:天命至大不可以力回神器至公示闻以智取古今定论历数难移是以圣人戒於盗窃故秦晋国王耶律淳九族之内推为叔父之尊百官之中未有人臣之重趋朝不拜文印不名尝降玺书别颁金券日隆恩礼朕实推崇众所共知无负於尔比因寇乱遂肆窥觎外徒有周公之仪内实稔子带之恶不顾大义欲偿初心任用小人谋危大宝僭称帝号私授天官指斥乘舆伪造符宝轻发文字肆赦改元以屠沽商贾为翊戴之臣以佞媚狙诈处清密之任不逾累月便至台阶刑狱滥冤纪纲紊乱恣纵将士剽掠州城致我燕人陷於涂炭天方悔祸神不助奸视息偷存未及百日一身殄灭绝嗣覆家人鬼所雠取笑天下而。又。辄申遗令擅建长秋妄委妇人专行伪命其逆臣处温父子同恣贪婪杀戮无辜助为不法众心离散立致分崩狼狈荒迷容身地针罪诚难贷令必在行假其馀生庸示宽大据耶律淳大为不道弃义背恩获戾祖宗朕不敢赦应所授官爵封号尽行削夺并妻萧氏亦降为庶人仍改姓虺氏外据皇太叔并妃别无关碍更不施行其封爵懿号一切仍旧呜呼仰观天意俯徇舆情勉而行之朕亦不忍。且仲尼作春秋乱臣贼子惧後之为臣子者可不慎欤。初燕王病卧於城南瑶池殿李▯父子与陈泌等阴使奚契丹诸贵人出宿侍疾燕王危笃处温托故归私第欲闭契丹於门外然後乞王师为声援契丹知遂不果後永休县进纳人傅遵说随郭药师入燕被擒告说李处温父子常遣易州富户赵履仁刘耀赍文字通童贯欲挟萧后纳土大宋履仁授朝散大夫刘耀均州团练使见充宣抚司准备差使萧后引问处温等示其前後罪犯遂无以对处温赐自尽子▯凌迟处斩籍其家赀得见钱七万馀贯金银珠玉称之自为宰相数月之间四方贿赂公行初处温父子闻天祚播迁劝立燕王僭号以图恩幸及燕王死後恐契丹亡失其所依亦遣人北通金国俟其大军之来期以内应一南结童贯愿挟萧后纳土以归皆非至诚盖所以宛转欲为身谋而至此反为身害朝廷抚定燕山府追封处温为广阳郡王子▯保甯军节度使以本宅为庙。《北征纪实》曰:李处温者辽国故相李俨之子也。尝谏天祚以国危使奉中国不纳及九大王立以推立功而相之与四军大王者对主国柄後。又辅萧后说肃后归朝乃密遣人通好二帅约日以燕山降及萧后归而二帅失信不能周旋於其闲事泄处温为四军所杀而抗王师矣。虏(改作燕)人知其国。且亡而中国必欲故地也。是以不战而听顺谓中国既得所欲而彼尚可假中国之势存其血食而已然中国之意期於必灭之而後已是以虏(改作燕)人後复说女真犯(改作入)中原倾我根本皆以复雠也。中国失之甚者尤在,於是。又曰:辽既无主群臣乃即燕山立其叔九大王耶律淳号天锡皇帝遂降封天祚为湘阴王适乃中国犯盟不惟我师不堪战。且九大王者素得人心我。又不直是以破贯如拉朽然及闻败群小大沮一帅议退。师上意亦欲。且罢将复与九大王约旧好独王黼力主之百端激上意以成其奸因从经抚房降御笔以饬二帅曰:狗性从头杀便会走(删曰:狗至此九字)会九大王者适病死而辽人奉其妃号萧后为主故辽势更炽,於是再出师矣。。七月二十六日壬午王黼再议兴师。童贯蔡攸自瓦桥关莫州回河间府忽知中山詹度奏耶律淳死燕人越境而来者皆以契丹无主愿归土朝廷为言朝廷犹豫未决间太宰王黼欲功高蔡京力主再兴师议手诏优允,於是悉诸道兵二十万期九月会三关诏贯攸母归异议者斩,於是伐燕之议成矣。。八月丁亥朔检校少傅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都统制进兵。封氏编年曰:朝廷以检校少傅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代种师道为都统制耀州观察使刘光世代辛兴宗同州观察使何灌为副统制。又分广信兵驻安肃遣张思政权领赐延庆旌幢七宝金枪御袍束带以宠其行议两道进兵延庆复营古城光世灌驻兵广信此时契丹以连月塞上无警留兵新城主将四军大王萧干太师大石(改作达实)要牙以燕王淳病先次并入燕结谋策立萧后不暇来白沟延庆瞰亡数遣将郑建雄李绍等渡河侵掠俘获甚众而牛栏监军领本族契丹会乡社丁出没於广信界光世出兵迎战其将冀景赵明任明等首摧贼(改作敌)锋万计贯表其功擢光世威武军承宣使宠锡甚渥俄诏华州观察使杨可世复赴朔方宣司听候差使贯令守安肃军时汉燕良民转为忧苦尝思南归未有以发因光世兵至往往来降。宇文虚中▯子论收燕山利害。

译政宣上帙九。起于宣和四年六月二十四日辛亥,止于九月二十三日己卯。二十四日辛亥,耶律淳去世(改作“卒”)。燕王自从马扩回来后,又听到天祚帝的消息,忧惧成病。这天晚上病情加重而死,没有子嗣。萧干拥立他的妻弟萧氏,掌握军国大事,号称皇太后;把建福元年改为德兴元年。天祚帝听说耶律淳死了,下诏说:“天命极其重大,不可以武力挽回;皇位至为公正,必须让天下知晓;用智谋取代它,是古今公认的道理。正因为如此,圣人才戒惧盗窃。所以秦晋国王耶律淳,在九族之中被推尊为叔父,在百官之中没有人臣比他的地位更重;入朝时不用行拜礼,文书印信不写姓名。我曾经下过玺书,另行颁给金券,日益提高恩礼,我确实是推崇他的,这些众人都知道。我没有辜负你。近来因为寇乱,于是放肆地窥伺皇位;表面上徒有周公的仪表,内心实际上充满子带那样的恶行。不顾大义,想实现当初的心愿;任用小人,图谋危害大宝;僭越称帝,私自授予官职;指斥皇帝车驾,伪造符节印玺;轻率发布文书,肆意赦免、改元;把屠夫、商贾当作辅佐拥立之臣,把奸佞谄媚、狡诈之人安排在清要机密的职位上,不到几个月便升至台阶。刑狱造成大量冤屈,纲纪混乱;纵容将士劫掠州城,使我燕人陷于水深火热。上天正悔恨降下灾祸,神明也不帮助奸邪。他苟且偷生,还不到百日便一身灭亡,断绝后嗣,倾覆家族,受到人鬼共同仇恨,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而且……” “他又擅自宣布遗诏,私自设置长秋宫,荒谬地把政令专交妇人执行;他的逆臣李处温父子一起肆意贪婪、杀害无辜,助长不法行为。众人离心,很快导致崩溃;狼狈荒乱,连容身之地都没有。他们的罪行实在难以宽赦,按法令一定要执行。姑且借着留下的生命,表示宽大。根据耶律淳极端无道、抛弃义理、背弃恩德、获罪祖宗的事实,我不敢赦免他;凡是授予他的官爵、封号,一律削夺;他的妻子萧氏也降为庶人,并改姓虺氏。至于外面的皇太叔及妃,若无其他牵连,就不再追究;他们原有的封爵和美号,一概维持不变。唉!仰观天意,俯顺舆情,勉强这样办理,我心中也不忍。况且孔仲尼作《春秋》,使乱臣贼子畏惧;后来做臣子的人,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起初,燕王病卧在城南瑶池殿,李▯父子和陈泌等人暗中让奚、契丹的贵人出城住宿,以便侍奉病中的燕王。燕王病危,李处温借故回到私宅,想把契丹人关在门外,然后请求王师作为声援。契丹人知道后,事情没有成功。后来永休县进纳人傅遵说:他跟随郭药师进入燕地,被擒获后供认,李处温父子常派易州富户赵履仁、刘耀带着文书联络童贯,想要挟萧后把土地献给大宋。赵履仁授朝散大夫,刘耀授均州团练使,现充宣抚司准备差使。萧后召来询问处温等人,拿出他们前后的罪状给他们看,处温等无言以对。李处温被赐自尽,儿子▯凌迟处斩;籍没其家产,得到现钱七万多贯,金银珠玉多得难以计数。他做宰相仅几个月,四方贿赂就公开进行。起初,处温父子听说天祚帝流亡,便劝燕王僭称帝号以图求恩宠;燕王死后,又担心契丹灭亡,失去依靠,于是派人向北联络金国,等待金国大军到来时作为内应;同时又向南结交童贯,希望挟持萧后献土归顺。所有这些都不是出于真诚,只是辗转为自己谋划,最终反而害了自己。朝廷安抚平定燕山府后,追封李处温为广阳郡王,封其子▯为保宁军节度使,把他的旧宅作为庙宇。《北征纪实》说:李处温,是辽国旧相李俨的儿子。他曾劝谏天祚帝,说国家危急,应当奉事中国,天祚帝没有采纳。九大王即位后,因为推戴拥立有功而任命他为宰相,他和四军大王共同掌握国政。后来他又辅佐萧后,劝说肃后归朝,于是暗中派人联络两位统帅,约定日期献燕山投降;但萧后归来后,两位统帅失信,他无法从中周旋,事情泄露,李处温被四军杀死,于是抗拒王师。燕人知道本国将要灭亡,而中国一定想要回旧地,所以不战而听从归顺,认为中国已经得到所想要的土地,而自己还可以借中国的势力保存宗庙血食罢了。然而中国的意图是一定要将其彻底灭亡才罢休,所以燕人后来又劝说女真进犯中原、倾覆中国根本,这些都是为了复仇。中国失策最严重的地方,尤其就在这里。” 又说:辽国既然没有君主,群臣于是就在燕山拥立他的叔父九大王耶律淳,号称天锡皇帝;又降封天祚帝为湘阴王。恰好中国违背盟约,不仅我军不善作战,而且九大王一向得人心;我又不正直,所以童贯的军队才像摧枯拉朽一样被击败。然而听说战败后,群小都非常沮丧,一位统帅便商议退兵。种师道上奏说,皇帝本意也想暂且罢兵,再和九大王约定旧日友好,只有王黼极力主张出兵,百般煽动皇帝的心意,以成就他的奸谋,于是从经抚房降下御笔,告诫两位统帅说:“狗性从头杀,便会走。”(“曰:狗”至此九字删去。)恰逢九大王病死,辽人拥立他的妃子,号为萧后,作为君主,因此辽国势力又重新强盛,于是再次出兵。七月二十六日壬午,王黼再次议论兴兵。童贯、蔡攸从瓦桥关、莫州返回河间府,忽然得知中山詹度上奏说耶律淳已经去世。越过边境而来的燕人,都说契丹没有君主,希望把土地归还朝廷。朝廷犹豫未决期间,太宰王黼想建立功劳,蔡京极力主张再次出兵;这一意见得到手诏充分批准。于是调集各道军队二十万人,约定九月会师三关;诏令童贯、蔡攸,不许有不同意见,违者斩首。这样,征伐燕地的议案就定了。八月丁亥朔,检校少傅、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任都统制,出兵。《封氏编年》说:朝廷任命检校少傅、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代替种师道为都统制,耀州观察使刘光世代替辛兴宗,同州观察使何灌担任副统制。又分拨广信军驻扎安肃,派张思政暂代统领,并赐给刘延庆旌幢、七宝、金枪、御袍、束带,以荣耀他的出征。议定从两路进兵:刘延庆再次驻军古城,刘光世、何灌驻兵广信。这时契丹因为边塞连续数月没有警报,留下军队驻在新城。主将四军大王萧干、太师大石(改作“达实”)和要牙,因为燕王耶律淳患病,先后进入燕京,谋划拥立萧后,没有时间来到白沟。刘延庆乘契丹衰亡,多次派郑建雄、李绍等渡河侵掠,俘获很多。牛栏监军率领本族契丹人,依靠乡社丁,在广信境内出没。刘光世出兵迎战,他的将领冀景、赵明、任明等首先摧毁敌军锋芒。童贯上表称颂其功劳,提升刘光世为威武军承宣使,赏赐十分优厚。不久,诏令华州观察使杨可世再次前往朔方,听候宣司差遣;童贯命令他守卫安肃军。当时汉人、燕地百姓转而忧愁困苦,一向想南归,却没有机会发动;由于刘光世的军队到来,往往前来投降。宇文虚中上奏论述收复燕山的利害。

契勘契丹二百年强国方其盛时自处尊行僭中国之名号(删僭中至此六字)指岁赐为献纳招携附属力制方夏今来遵奉睿算按兵临边曾未半年戎虏(删此二字)震威怀德亟遣使人祈哀请命其言逊顺至有虽循旧制惟命是从之语盖自三代以来摧强敌为附藩未有速於今日者今欲尽复燕山或使纳土临以大兵假以岁月固亦可致但天生夷狄不可尽灭(删天生至此八字)知彼知己当图万全今具合计议事如後伏乞朝廷集议详酌施行一兵有胜负乃古今之常理。若十万全军出塞攻取涿易未拔或虽得涿易而守备未。完人心未固聚兵至燕燕未肯下相守半月以上攻之不拔後无援军粮道不继利害如何一今来夏人竭国点集次第甚大。若以此兵逆旧虏酋(改作主天祚)自西而来我军攻燕未下相遇於燕城之外其利害如何一女真兵马见在中京我军十万未必能围合燕城女真守约不遣助兵入关其利害如何一。若我兵未能下燕女真入关一举而拔掠为空城以城归我不惟缮守费力。又恐为夷(改作敌)所轻其利害如何一契丹昨来遣使女真愿为附庸女真不纳求附朝廷观其意盖是畏女真爱中国避强悍归仁义今西夏以重兵压云:中狡诈窥伺托为存亡继绝之言其意甚远。若契丹北为女真所拒南为中国所弃收拾馀烬翻然决计乘夏人聚兵之地割地以为约积粮以养兵不惟王师入燕为所牵制亦恐他日西北边事未有甯息之日一。若大金取燕不得之後却与开纳许之以称藩比之今日未举大兵其恩威两全利害如何一。若果得燕地一府九州五关三十馀县。又逐旋筑寨建堡营置守备人兵粮草调发措置何所从出一女真兵马或为夏国劲兵所挫,或以久客远征一旦归国我未得燕或得燕而守备未固与女真大兵声势相远其利害如何一。若得燕之後胡虏杂类(改作关外别部)依附旁近险阻或通款旧酋(改作天祚)或别立酋长(改作新君)西后偿可久戍北兵不可倚仗永远警备利害如何一。若西夏大兵助送旧酋(改作天祚)不能入燕不得志而归蓄怒乘虚却於陕西河东出没牵制作过其利害如何窃谓今日为国家大计须期永久安逸不费兵马钱谷公私事力坦然无北顾之忧费省力暇过於昨来与契丹通好时方为稳便。若兵连不解征伐防托或灭虏之後(删此四字)调发劳费大过於未用兵以前其利害不可不计。九月三日己未乌歇(改作乌页)等至国门诏以赵良嗣充馆伴使起居郎檀棹充馆伴副使中使李琮童师礼就班荆馆押赐御筵。燕云:奉使录曰: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行次多是理会旧例计较礼数如乞就都亭驿安下上殿赐宴差馆伴使副之类童师礼传圣旨令臣良嗣谕与使副贵国兵屯白水泊虽已多时亦有未是处契丹旧酋(改作主)元未曾捉得亦未杀了。又闻契丹旧酋(改作主)走入夏国借得人马过黄河夺了西京以西州军占了地土不少不知来时知子细否使副答云:来时听得契丹。旧酋(改作主)在沙漠已曾遣人马追赶次第终须捉得兼沙漠之间系是鞑靼蒯古子(删此三字)地分此两国君长并已降拜了本国待走那里去国书中已载矣。。十一日丁卯引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见於崇政殿。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上殿跪奏曰:臣等来时大金皇帝传语大宋皇帝为契丹昏(改作旧)主无道因举轻兵再伐辽国大获胜捷所有旧汉地事专遣使人等禀议上遣师礼传旨谕以谢大金皇帝远遣使人到阙所有回答国书待亲笔写去以见相待厚意契丹昏(改作旧)主尚在沙漠早捉▯了甚好有计议等事可诣宰相王黼赐第商量上待乌歇(改作乌页)等甚厚屡差贵臣主宴赐金帛不赀至辍御茗调膏赐之引登明堂入龙德宫蕃衍宅别御离宫无所不至礼过契丹数倍而庆裔渤海人尤桀黠(删此三字)颇知书虽外为恭顺称恩颂德不绝词而稍稍较求故例无虚日如乞馆都亭驿乞上殿奏事朝廷以两国往来之仪未定请姑俟他日况契丹修好之初未尝如此庆裔遂出契丹例卷面证朝廷之非请载之国书为据朝廷不得已皆从之乃赐金帛袍段与夏国锦褐皆辞而不受。十三日引诣王黼第计事乌歇(改作乌页)等庭趋讫升堂讲宾主礼而。且受回书。汪藻谋夏录曰:乌歇(改作乌页)辞圣旨谕使人燕中无主止是四军领兵为边患及挟女主猖獗岂金国可容早擒之为佳乌歇(改作乌页)庆裔曰:四军夔离不(改作古尔班)渔产汝何人敢尔哉!回本国当奏陈时朝廷屡以胜契丹欺虏(改作金)人而有一四军不能制反仗虏(改作金)人擒之自相矛盾矣。。九月十五日辛未辽人知易州高凤遣僧明赞诣宣抚司约来降。

译“考察契丹这个强国,强盛时自处尊贵,僭称中国的名号,指责岁赐是进献,招抚、携带、依附诸国,竭力控制中原。如今它遵奉圣明的谋算,按兵驻守边境,还不到半年,戎虏(此二字删去)就已经因威势震动、因恩德怀服,急忙派使者哀求、请命,说话恭顺,甚至说愿意遵循旧制度,一切听命。这大概是自三代以来,摧毁强敌、使其成为藩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迅速。现在想完全收复燕山,或者让它献出土地,再以大兵临逼,给它一些时间,当然也可以达到目的。但夷狄不可能全部消灭(“天生夷狄不可尽灭”八字删去),应当知己知彼,谋求万全。现将应当计议的事项列在下面,恭请朝廷集体议论,详细斟酌施行。第一,用兵有胜有负,是古今常理。如果十万全军出塞,攻取涿州、易州而没有攻下,或者虽然得到涿、易而守备尚未完成、人心尚未稳固,聚兵到燕地而燕人不肯投降,互相守卫半月以上也攻不下来,后来又没有援军、粮道中断,利害将会怎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年〕 “一、如今夏人倾全国点集军队,规模逐渐很大。如果用这些军队迎击旧虏之主天祚从西面而来,而我军攻燕未下,在燕城之外相遇,利害将会怎样?一、女真的兵马现在就在中京,我军十万人未必能够包围燕城;如果女真遵守约定,不派援军进入关内,利害将会怎样?一、如果我军不能攻下燕地,而女真进入关内,一举攻下并掠为空城,再把城交给我军,不仅修缮守备费力,而且恐怕会被敌人轻视,利害将会怎样?一、契丹近来派使者向女真表示愿意做附庸,女真没有接受;契丹又请求依附朝廷。看它的意思,大概是害怕女真而亲爱中国,避开强悍而归附仁义。如今西夏用重兵压迫云中,表面上以存亡继绝为辞,实际上心怀狡诈,图谋深远。如果契丹北面被女真拒绝,南面又被中国抛弃,收拾残余力量,突然决定趁夏人聚集军队的地方割地订约,积聚粮食、供养军队,不仅会牵制王师进入燕地,也恐怕使将来西北边境的事情永远没有安宁之日,利害将会怎样?一、如果大金取燕不得,后来反而允许它开纳投降,使它称藩,与今日尚未出动大军相比,恩威两全,利害将会怎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如果果真得到燕地,包括一府、九州、五关、三十多个县,又逐步修筑寨堡、建立堡垒、营置守备,人员、军队、粮草从哪里调发、如何安排?一、女真兵马如果被夏国精锐击败,或者因为久居远征而一旦回国,而我军还没有得到燕地,或者虽已得到燕地但守备尚未牢固,与女真大军的声势相距很远,利害将会怎样?一、得到燕地以后,关外各部杂类(改作“关外别部”)依附在附近险要之处,或者向旧酋天祚输诚,或者另立新君;西面即使可以长期驻守,北方军队也不能依靠,永远需要戒备,利害将会怎样?一、如果西夏大军护送旧酋天祚,不能进入燕地,失意而回,积蓄愤怒,乘虚在陕西、河东出没,牵制并制造事端,利害将会怎样?我私下认为,今天为国家谋划大事,必须期望永久安定,不耗费军队、钱财和粮食,使公私力量都能从容,免除北顾之忧;节省费用、留下力量,应当比过去与契丹通好时更加稳妥。如果战争连绵不断,征伐和防守的费用,或者灭虏以后(此四字删去)的调发劳费远远超过未用兵以前,这些利害不能不考虑。” 九月三日己未,乌歇(改作“乌页”)等到达国门。诏令任命赵良嗣充任馆伴使,起居郎檀棹充任馆伴副使;中使李琮、童师礼在班荆馆押送御赐筵席。《燕云奉使录》说: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一路上多是在议论旧例、计较礼数,例如请求住在都亭驿、上殿赐宴、派馆伴使副等。童师礼传达圣旨,让我赵良嗣告诉使者和副使:“贵国军队驻扎在白水泊已经很久,其中也有不妥之处;契丹旧主还没有捉到,也没有杀死。又听说契丹旧主逃入夏国,借得人马渡过黄河,攻取了西京以西的州军,占据了不少土地。不知你们来时是否了解详细情况?”使者和副使回答说:“来时听说契丹……” “旧主在沙漠中,已经派人马追赶,最终一定能捉到;况且沙漠之间是鞑靼蒯古子(此三字删去)的地域。这两个国家的君长都已经向我国投降行拜礼,他还能逃到哪里去?国书中已经写明了。” 十一日丁卯,引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在崇政殿相见。乌歇(改作“乌页”)、高庆裔上殿跪奏说:“我们来时,大金皇帝传话给大宋皇帝说:契丹旧主无道,于是出动少量军队再次讨伐辽国,取得大胜;关于原汉地的事情,专门派我们来禀报商议。”皇帝派童师礼传旨答复:“感谢大金皇帝远道派使者到朝廷。所有答复国书,等亲笔写好后送去,以表示厚待之意。契丹旧主还在沙漠,早日捉住他就很好。有关计议等事情,可以到宰相王黼的赐第商量。”皇帝对乌歇等人非常优厚,多次派贵臣主持宴席,赏赐金帛不可计数,甚至停止饮用御茶,把调制好的茶膏赐给他们;又引他们登临明堂,进入龙德宫、蕃衍宅和其他御用离宫,所到之处无不礼遇,礼数超过对契丹的数倍。但高庆裔是渤海人,颇为狡黠(“尤桀黠”三字删去),很懂文书礼制,虽然表面恭顺,不断称颂恩德,言辞之间却逐渐索求旧例,几乎没有一天停止,例如请求住在都亭驿,请求上殿奏事。朝廷说两国往来礼仪尚未确定,请暂且等以后再说,何况契丹修好之初从未这样。高庆裔于是拿出契丹的礼例卷册,当面证明朝廷做得不对,请求把这些写入国书作为依据。朝廷不得已全都依从。后来赏赐金帛、袍服、绸缎和夏国锦褐,他却都推辞不接受。十三日,引导他们到王黼府第商议事情。乌歇(改作“乌页”)等在庭中趋行完毕,登堂行宾主礼,并接受了回书。《汪藻谋夏录》说:乌歇(改作“乌页”)辞谢圣旨,圣旨对使者说:“燕中没有君主,只是四军掌兵,成为边患,又挟持女主而猖獗,哪里能容许金国?早日捉住他才好。”乌歇、庆裔说:“四军夔离不(改作‘古尔班’)是渔产汝何人,竟敢如此!”回到本国后一定会上奏说明。朝廷屡屡夸说战胜契丹、欺压金人,如今连一个四军都不能制服,反而要仰仗金人捉拿他,前后自相矛盾了。” 九月十五日辛未,辽人、知易州高凤派僧人明赞到宣抚司,约定前来投降。

封氏编年曰:知易州高凤与通守王▯共议云:天祚播迁燕王厌世女主初立谋迁汉人或闻欲行诛戮汉人被害吾辈安得奠枕今者南国宣抚被旨吊伐汉人往往南归今萧干林牙见在燕京可密遣人归款南朝使南兵来此内外相应尽杀契丹我辈可免日後之苦▯遂谨诺得僧明赞令来宣司赞具说汉人朝暮延颈▯望日俟天兵欲归王化积有岁时今者伏闻朝廷诏词宽厚檄榜丁甯。又闻宣抚司日收归明不下千百今日知易州高太师通守王少卿专遣明赞来见宣抚欲乞择起兵月日来抵易州当以内应诛戮契丹伏候钧旨贯既察来情。又使刘延庆。审问真实密令明赞先归期以二十日约天兵前到城下贯许以事济口赏之以官先次厚劳令归。十七日癸酉宣抚司檄刘光世令应易州。十八日甲戌乌歇(改作乌页)等入辞於崇政殿差赵良嗣充奉使大金国国信使兼送伴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充同送伴阁门宣赞舍人马扩充国信副使。乌歇(改作乌页)等辞上令童师礼传旨契丹昏(改作旧)主尚在沙漠早捉▯了当为彼此之利今来国书事目并系亲笔写去以见相待厚意。朝廷国书。书云:使航氵存至聘礼增华载修睦之勤益稔缔交之厚。且承亲临军旅远抚封陲用申吊伐之二以讫威怀之略逖闻风义深慰忱诚自审举军至西京即遣童贯等领重兵相应河北河东两路屡败契丹俘馘甚众军声蚤震谅已具知所有汉地及夹攻等事并如昔遣赵良嗣所议与累次国书并马政所赍事录大信既定义无更改其馀具如《别录》大军屯驻并边已久冀敦守信约来应师期共成取乱之图永洽善邻之契候当秋凛顺保天和今差大中大夫徽猷阁待制赵良嗣等充国信副使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事目。一昨遣赵良嗣计议及累次国书所载并令马政赍执事录所议汉地等事系五代唐以後所陷营平幽涿蓟檀顺蔚朔应云:新妫儒武寰等州旧汉地汉民内幽州系今契丹所称燕京其馀州县有契丹废并及改正名号去处候收复讫彼此画定封疆一自闻举兵到西京即遣太师童贯等领兵相应大军自今年四月以後屯驻河北路极边累与接战大获胜捷依元约合夹攻以未见金国进兵夹攻未曾深入缘契丹日近犯边。若因追袭乘势尽收燕地不须夹攻外。若未收复即合依元约夹攻所谓夹攻者系本朝自涿易等处进兵至燕京金国自古北口等处进兵至燕京西京管下汉地候收复燕京毕日彼此夹攻其汉地外地土合属金国占据一契丹旧主见在天德军讠▯北夹山一带藏泊见带领所借夏国兵马及勾取朔州等处正军乡军护卫欲御敌金国燕京见般送银绢赴旧主处赏设夏国来人兵其旧主。若不<巢力>除於金国终为後患一夏国素务矫诈昨闻尝遣使诣金国贺功其实力助契丹至公行文字诋毁金。国甚切及勾集众兵借与契丹闻累与金国接战已占据契丹金肃州河清军天德军云:内州。若不讨伐常作提虞必为金国深患其诋毁文字可付与使人近据河东路缴到金国深患其诋毁文字可付与使人近据河东路缴到金国军前都元帅府牒内一节称燕京路候秋凉以兵收去三国其间将欲如何。又牒称二国往来事虑有下手先後据此虽意是夹攻缘文字语言未是彼此合守夹攻元约施行。二十日丙子刘光世进军应易州之约至白沟为牛栏军所败不得前。封氏编年曰:是日刘光世遣冀景赵明翟进为先锋光世杨惟中为中部张思政为殿军次白沟牛栏贼(改作军)千馀从古城出与先锋人接战初我军以为易州来纳款不为之备偶尔遽战为贼(改作敌)所乘中部与殿後皆不得前前军转战至古峰台西复挫衄易州城内望风以为王师至矣。太师高凤先令汉人赵秉渊密为之备至是尽杀耶律夷(删此字)契丹或告南军不胜凤与秉渊等相顾失色僧明赞曰:事已。若此。且可闭门固守以待王师日晚牛栏贼(改作军)至易州知高凤内变以为王师诈败必有措画急反北奔凤再遣人来宣抚司言契丹耶律本州已行剿绝牛栏兵骑亦已北奔乞遣人兵前来。二十三日己卯辽将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郭药师上表以涿州来降。是日辽人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郭药师囚涿州刺史萧庆馀遣团练使赵鹤寿帅精兵八千铁骑五百一州四县来降。封氏编年曰:药师表云:臣闻天有道则成民非后何戴是谓天人之极致,岂非古今之常情百姓系心素积北夷之怨一时翘喜咸归中国之明(删百姓至此二十字)臣躬领州县僚属豪右子弟官员僧道军吏百姓等奋臂约一万人斩首至三千级允属▯苏之望举怀赖庆之思。燕云:奉使录曰:表云:药师言伏闻番汉之人实为异类羊狼之伴不可同居自生夷貉之乡未被衣冠之化常思戴日何啻望霓(删药师至此四十一字)一昨天祚皇帝怠弃銮舆越在草莽万姓无依栖之地五都有板荡之危虽宣室嗣图旋至奄忽女后摄政尤难抚绥诚天命之有归非人力之能致臣药师等虽属多难莫生异心盖所居父母之邦不可废臣子之节今契丹自为戎首窃稔奸谋燔烧我里庐虔刘我士女报之。

译《封氏编年》说:知易州高凤和通守王▯共同商议说:“天祚帝流亡,燕王去世,女主刚刚即位,又谋划迁徙汉人;有人听说还想加以诛杀。汉人受到伤害,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安睡?如今南国宣抚奉诏吊民伐罪,汉人纷纷南归。现在萧干、林牙正在燕京,可以暗中派人归附南朝,使南方军队来到这里,内外相应,把契丹人全部杀掉,我们就可以免除日后的苦难。”王▯于是恭敬答应。找到僧人明赞,让他到宣司。明赞详细说明:汉人早晚都伸长脖子盼望,每天等待天兵到来,想归附王化,已经很久了;如今听说朝廷诏词宽厚,檄文告示也很恳切。又听说宣抚司每天接收归明之人不少于千百人。今天知易州高太师、通守王少卿专门派明赞来见宣抚,想请朝廷选择出兵日期,来到易州;他们将作为内应,诛杀契丹,等待命令。”童贯察知他们的真实意图,又派刘延庆…… 审问确认事情属实后,秘密命令明赞先回去,约定二十日,等待天兵先到城下。童贯答应事情成功后口头赏赐,并授予官职,先行厚加慰劳,让他回去。十七日癸酉,宣抚司发布檄文给刘光世,命令他配合易州行动。十八日甲戌,乌歇(改作“乌页”)等入宫辞行于崇政殿。朝廷任命赵良嗣为奉使大金国国信使兼送伴,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为同送伴,阁门宣赞舍人马扩为国信副使。乌歇(改作“乌页”)等辞行时,皇帝令童师礼传旨说:“契丹旧主还在沙漠,早日捉住他,对彼此都有利。此次国书中的事项,全都亲笔写去,以表示厚待之意。” 朝廷国书。国书说:“使者远来,聘礼更加丰厚,足见修好往来的勤意,也更加深知结交的厚意。又承蒙亲自来到军旅之中,远道抚慰边疆,申明吊民伐罪之意,以完成威服怀柔的谋略。远远听到贵国的风义,深感欣慰和诚挚。自从我军全军到达西京,便派童贯等率领重兵,与河北、河东两路相应,多次击败契丹,俘获、斩杀很多,军威早已震动,想来贵国已经详细知道。所有汉地以及夹攻等事情,都依照先前派赵良嗣商议的内容,以及历次国书和马政所携带的事目办理。既然大信已经确定,合乎义理,就不再更改。其余事项全部见于《别录》。大军屯驻边境已经很久,希望贵国恪守信约,前来配合师期,共同完成取乱之谋,永远和睦邻国。秋气渐寒,愿顺时保重,承受上天的和气。现派大中大夫、徽猷阁待制赵良嗣等充任国信副使,附有少量礼物,详列在另幅清单中。” 专门奉上此书陈述,不能尽言。谨此奉告。事项。一、前次派赵良嗣商议的事项、历次国书所载内容,以及命马政携带的事目录中议定的汉地,都是五代唐以后被契丹攻陷的营平、幽、涿、蓟、檀、顺、蔚、朔、应、云、新、妫、儒、武、寰等州旧汉地。汉人居住的幽州,就是现在契丹所称的燕京;其余州县中有被契丹废置、合并以及改正名称的地方,等收复以后,双方划定疆界。一、自从听说出兵到西京,就派太师童贯等率兵相应。大军从今年四月以后驻扎在河北路最边远之地,多次交战,大获胜利。按照原定约定,应当夹攻;只是因为没有见到金国出兵夹攻,所以从未深入。这是由于契丹近来侵犯边境。如果因追击而乘势收尽燕地,就不需要夹攻;如果尚未收复,就应依照原约夹攻。所谓夹攻,是本朝从涿州、易州等地进兵到燕京,金国从古北口等地进兵到燕京;西京管辖下的汉地,等燕京收复后,双方夹攻,其余汉地以外的土地归金国占据。一、契丹旧主现在藏在天德军讠▯北夹山一带,带领夏国借给他的兵马,以及从朔州等地调来的正规军、乡军作为护卫,准备抵御敌人。金国燕京目前不断运送银、绢到旧主处,作为赏赐,接待夏国来的人和军队。旧主……”},{ 如果不把金国彻底铲除,终将成为后患。夏国一向专门从事虚假欺诈,昨天听说它曾派使者到金国祝贺战功,实际上却是在竭力帮助契丹,至于公开发布的文书,则极力诋毁金国。这种做法对金国十分恶劣。夏国还召集各路兵众,借给契丹;听说它屡次同金国交战,已经占据了契丹的金肃州、河清军、天德军、云内州。如果不加以讨伐,它常常会制造忧患,必定成为金国的重大祸患。它那些诋毁性的文书,可以交给使者。近来据河东路缴获送到的金国军前都元帅府文书,其中有一节说:燕京路等候秋凉以后,将用兵收取三国,这件事准备怎样办理?文书又说:两国往来之事,担心有一方先行下手。由此看来,虽然意思是要夹攻,但由于文书中的言语还没有明确说明双方共同遵守夹攻的原约,因此不能施行。二十日,丙子,刘光世按照进军应州、易州的约定,抵达白沟,被牛栏军击败,不能继续前进。《封氏编年》说:这一天,刘光世派冀景、赵明、翟进担任先锋,刘光世、杨惟中担任中军,张思政担任殿军,进驻白沟。牛栏贼(改作“军”)一千多人从古城出来,同先锋部队交战。起初我军以为易州前来归顺纳款,没有防备,突然交战,被贼(改作“敌”)军乘隙攻击,中军和殿后部队都不能前进。前军转战到古峰台西面,又遭到挫败。易州城内远远望见,以为王师已经到了。太师高凤先命汉人赵秉渊暗中作好准备,到这时把耶律夷(删去“夷”字)契丹人全部杀死。有人报告南军战败,高凤和赵秉渊等人相互对视,面露惊色。僧人明赞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姑且可以闭门坚守,等待王师。”当天将晚,牛栏贼(改作“军”)到达易州,得知高凤内部发生变故,以为王师是假装败退,必定另有谋划,于是急忙返回向北逃走。高凤又派人到宣抚司说:“契丹人耶律本州已经被剿灭,牛栏的兵马也已经向北逃走,请派遣人员和军队前来。” 二十三日,己卯,辽国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郭药师上表,请求以涿州归降。这一天,辽国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郭药师囚禁了涿州刺史萧庆馀,派遣团练使赵鹤寿率领精兵八千、铁骑五百,以及一州四县前来归降。《封氏编年》说:郭药师的表文说:“臣听说,上天有道,百姓就能成就;如果没有君主,百姓又拥戴谁呢?这就是天人与君主关系的极致,难道不是古今共同的常情吗?百姓归心,平素积累了对北夷的怨恨,一时之间欢欣鼓舞,全都归向中国的光明(删去‘百姓’至此二十字)。臣亲自率领州县官吏、僚属、豪右子弟、官员、僧道、军吏和百姓等,奋勇行动,约有一万人,斩首达到三千级,确实寄托了休养生息的希望,人人都怀有依赖恩庆的心情。” 《燕云奉使录》说:表文说:“郭药师说,臣伏闻番人和汉人确实属于不同的族类,如同羊与狼相伴,不能共同居住。自从生长在夷貉之地,就没有受到衣冠礼教的教化,常常想着面向太阳,哪里只是仰望彩虹呢(删去‘药师’至此四十一字)!昨天,天祚皇帝厌弃銮舆,流落在草莽之间,万民没有可以依托栖身的地方,五都面临动荡覆亡的危险。虽然宣室承继帝位的图谶已经出现,却很快突然发生变故;女后摄政,更难以安抚治理。这确实是天命有所归属,并非人力所能造成。臣药师等虽然身处多难之中,却没有产生异心,因为我们所居之地是父母之邦,不可废弃臣子的节义。如今契丹自己成为发动战争的首恶,暗中酝酿奸谋,焚烧我们的乡里房屋,残害我们的士女,臣等应当报此仇怨。”

以怨抚乃以雠臣药师等以是竞思戴舜以同心不可助桀而为虐今将所管押马步军用申恳悃伏愿皇帝陛下副兹多望悯此哀鸣特开天地之恩许入风云:之会实所愿也。非敢望焉臣药师等无任瞻天慕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以闻臣药师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言宣和四年九月十日辽国常胜。军都管押诸卫上将军臣郭药师等表奏先是辽人天庆十年金人苦於用兵经岁不出诸路军马依旧屯备有东南路怨军将领董小丑因差讨平利州贼坐逗留不进贼平被诛本部队长罗青汉董仲孙等倡率怨军作乱余睹(改作伊都)统兵讨之贼势稍窘郭药师等内变杀罗青汉等数人遂就招安萧干奏留二千人为四营擢用郭药师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各充统领燕王即位改怨军为常胜军药师年少壮貌颇伟岸而沈毅果敢以威武御众人多附之初以武勇四军荐授殿直从征女真积前後功擢守涿州伪后专政契丹欲再谋杀汉人恐应南军忽得报言易州降大宋药师有意归明时四军萧干闻我军再压境自燕来涿州而药师以为图已乃与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袭诜赵▯韩璧谋叛既决乃召萧干开晏款密。且以历数符谶说其归汉四军怒曰:吾荐汝於朝授此官职,岂可背朝廷药师以为干必从请。又尝受荐恩初不敢害干干当此之际所领兵不多。又料药师既叛意其不从虑祸及身遽起启钥而去药师急召所部说曰:天祚失国女政不纲内盗外寇天下瓜分宋天子以好生之德吊民伐罪命虎臣拥重兵下易州压吾境此勇男子取金印大如斗之时也。乃以高官厚禄邀吾辈傥强项不进破国亡家噬脐何及众当如何万口喧呼无不响应遂囚监军萧馀庆等乃遣团练使赵鹤寿帅精兵八千铁骑五百一州四县士民奉表来降。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九校勘记。独王黼力阻之(阻误作主)复赴朔方宣抚司(脱抚字)令来宣抚司(脱抚字)赵良嗣等充国信使副(误作副使)臣闻天下有道则臣民非后何戴(脱下字臣误作成)。

●卷十

译因此不能以怨报恩,反而去亲近仇敌。臣药师等正因此争相思念效法虞舜,同心协力,不能帮助桀而作虐。如今将所管押的马军、步军一并用来表达诚恳的心意,伏愿皇帝陛下满足众人的愿望,怜悯这悲哀的呼声,特别施行天地般的恩德,允许我们加入风云际会,这实在是我们的愿望,并不敢奢求更多。臣药师等不胜仰望上天、倾慕圣德的激切惶恐之至,谨奉表陈奏。臣药师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言。宣和四年九月十日,辽国常胜军都管押、诸卫上将军臣郭药师等上表奏报。” 此前,辽国天庆十年,金人苦于用兵,经过一年仍未出动,各路军马依旧驻屯防备。有东南路怨军将领董小丑,因为奉命讨伐平定利州贼寇时坐罪逗留不进,贼寇平定后被诛杀。本部队长罗青汉、董仲孙等人于是率领怨军作乱,余睹(改作“伊都”)统兵讨伐他们,贼军形势稍稍窘迫。郭药师等人发动内部变乱,杀死罗青汉等数人,随即接受招安。萧干上奏,请求留下二千人编为四营,提拔任用郭药师、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各自担任统领。燕王即位后,将怨军改名为常胜军。郭药师年轻强壮,相貌很魁伟,性情沉着坚毅、果断勇敢,以威势和武力统率部众,众人多归附他。他起初凭借勇武,经四军推荐,授任殿直;跟随征讨女真,前后积累功劳,升任涿州守臣。伪后专权时,契丹想再次谋杀汉人,担心汉人响应南军,忽然得到报告,说易州投降大宋。郭药师有意归顺宋朝。当时四军萧干听说我军再次逼近边境,从燕京来到涿州;郭药师以为萧干是来图谋自己的,于是同张令徽、刘舜臣、甄五臣袭击诜赵、▯韩璧,谋划叛乱。事情决定后,便召请萧干,设宴款待并秘密交谈,还用历数和符谶劝说他归顺汉地。四军萧干发怒说:“我把你推荐给朝廷,朝廷才授予你这样的官职,怎么可以背叛朝廷?”郭药师以为萧干一定会听从自己的请求。他又曾受过荐举之恩,起初不敢加害干;但在这个时候,他所统率的兵力并不多。他又料想药师既然已经叛变,自己的不服从恐怕会祸及自身,于是立即起身打开门锁离去。药师急忙召集部属,对他们说:“天祚帝失去国土,女真政务紊乱;内部有盗乱,外部有寇敌,天下将被瓜分。宋朝天子以好生之德,吊民伐罪,命令虎臣统率重兵进下易州,压迫我们的境地;这正是勇敢男子取得大如斗的金印之时。于是用高官厚禄来招诱我们这些人,倘若我们强硬不进,等到国家破亡、家族覆灭,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众人认为应当怎么办?”众口喧呼,没有不响应的。于是他们囚禁监军萧馀庆等人,派团练使赵鹤寿率领精兵八千、铁骑五百,全州四县的士民奉表归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九校勘记。只有王黼竭力阻止这件事(“阻”误作“主”);又赴朔方宣抚司(脱“抚”字);命来宣抚司(脱“抚”字);赵良嗣等充任国信使副(误作“副使”)。我听说天下有道,那么臣民若不是君主,还有谁可以拥戴呢(脱“下”字,“臣”误作“成”)。●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