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五十
炎兴下帙一百五十。起强兴三十二年闰二月,尽四月二十一日丁巳。闰二月洪迈充通金人使副书。《书》曰:迈等咨目顿首再拜国信骠骑国信郎侍讲服德誉之久南北阻绝无缘良会下情但工钦仰即日春寒伏惟台候动止万福迈等自去冬扈跸至建康前月被令旨迎候使节已至淮西奉候数日矣。今承泗州蒲察(改作富察)移文知大旃。且至符离有上禀事宜已令泗州守关报今。又得指挥令通书盖自古以来邻邦往来并用敌国礼昴者本朝皇帝上为先帝下为生灵勉抑尊称以就和好而贵国无故兴师长驱涉境欺天背盟神怒民怨会不旋踵自取夷灭既已两国交兵则是大谊已绝窃闻大金新皇帝即位有仁厚爱民之心本朝皇帝亟谕将帅止令收复外不许追袭贵国师归方议遣使另修誓好乃蒙贵朝朝首拜信使举国欣幸无以为喻但一切之礼难以复仍旧贯更候惠顾曲折面闻唯界首一事旧以淮为境至中国取接今泗州临淮虹县之北迤逦迎候乃随宜排辨宿顿矣。迈等礼合至界首但泗州这北更无人烟馆舍难以容众只候近讠毛当至临淮上谒想惟高明必能洞察今遣使臣特浼记史瞻望不远预以为慰更祈保护以副愿言不宣。金人攻海州。十六日癸未吴▯克大散关。金人既失秦州及熙河等州乃坚守大散关以拒王师吴▯遣姚仲等诸将攻吉数月不下仲幕属朱绂乃投▯子於总领王之望请科敛四川民户出财赏军关乃可下《书》曰:先生以博大高明之不当艰难险阻之时凡百设施莫非经济顾兹全蜀久赖绥抚虽三边用兵之际无征输重困之劳自非先生以体国爱民为念何以及此然天下之势固有不两立者兵与民是也。兵不可不费财而责其万死之切民不可不出财而济其一时之急此天下之通理也。先生深知兵民两相为用之策矣。闻蜀民自军兴之後恬然自安不知有用兵之费先生恩德固亦大矣。然有可言者绂为先生门下士岂敢自隐。且时殊事异故宜改更不可执一自虏(改作金)人九月六日叩关於时事出仓卒诸云:大军一出必遂破敌初宣抚吴公自谓可以两月为期必能克敌既而虏(此字改作金人)壁愈坚。相持已▯俞四月矣。将帅牵制久未成功兵不可不谓之暴露如今日事势与前日不同先生当救时之失以取必胜兹其时也。闻之诸军斗志不锐战心不壮。且曰:使我力战就能果效微劳其如赏给当在何处伺候核实保明获早宣司总司指麾往返数旬,岂能济急大率目今呈势与前时既异不立重赏何以责人於无事前宣抚吴公仅能保守全蜀盖赏厚而战士用命也。乞先生详酌事机别与措置略用敛科军须之准备赏给钱物近一二百万自部所移文诸帅明出晓示号令诸军各使立功以就见赏谓如散关一处设如当初有银绢各一二万匹两钱引一二十万道椿在凤州宣抚吴公节使姚公以上件赏给明告诸军遣一二统制官各以其所部全军一出谕之曰:当进而退则坐律进而胜捷关隘则有此重赏如是而军不用命虏(改作敌)不破灭无有也。说者盖谓方今朝廷财用所不取绂曰:不然先生体国爱民之心朝野孰不共知事固有当更张则悠久不能力济机会令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甯正在此举绂之区区未必可行幸先生恕其狂愚,或以为可教则一览付之火之望读之大骇乃答《书》曰:辱示▯目见咎不科敛百姓异哉!足下之言也。本所以财赋为职事应副诸军自当竭力。若是军须阙乏有功将士合赏但於王少卿取办可也。至於科敛何预哉!仆中原人蜀中无一钱生业亦无亲族寓居其不科敛何私於蜀盖以大军十馀万众仰给於此不得不爱养其民力以固根本有四川民力则有三军四川民穷则三军坐困矣。如足下辈月俸岁廪不从虚空中来亦知其所自乎!朝廷德意深厚每务宽恤东南调度如此不闻敛取於民四川独可以横赋乎!国家养兵所以保民而足下乃为军民不两立恐非安民和从丰财之义。又云:用兵本约两月今已四月然则解严未可期也。。若本所当时便徇诸处无艺之求只作两月计则今日何以枝梧事未可期则所责无限不。且爱民力以备方来之须将如民日何仆之不敛於民力所以为诸军也。用兵百三十日糗粮划料银绢钱引所在委积未尝乏兴而足下乃尔云:云:不知军行出入何处阙钱粮何处阙草料累次给犒并朝廷支赐自是诸军应报稽缓文字才到本所立便给散略我留阻。若是给赏则须候有功诸军既无功状本所凭何。
译起于强兴三十二年闰二月,止于四月二十一日丁巳。闰二月,洪迈充任通金人使副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说:洪迈等咨文,叩头再拜。国信骠骑、国信郎侍讲服德誉阁下:久已听闻您的声誉,南北阻隔,无法良好会面,内心只有钦佩仰慕。今日正值春寒,恭惟阁下起居万福。洪迈等自去年冬天随从车驾到建康,前月奉令迎候使节,已经来到淮西,在此等候数日了。如今承接泗州蒲察移文,得知大使将要到达符离,有上禀的事务,已经令泗州守关申报。现在又得到指挥,命令通书。自古以来邻邦往来,都使用敌国礼仪;本朝皇帝上为先帝、下为百姓,勉强抑制尊称,以求和好,而贵国无故兴兵,长驱越境,欺天背盟,神怒民怨,不久便会自取灭亡。既然两国已经交战,就是大义已经断绝。私下听说大金新皇帝即位,有仁厚爱民之心;本朝皇帝急忙晓谕将帅,只令收复失地,此外不许追袭。等贵国军队返回后,才商议派遣使者,重新修好盟誓。现在承蒙贵朝首先派遣信使,全国都感到欣幸,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全部礼仪难以恢复旧有惯例,等您来后,再当面听取具体曲折。至于界首一事,过去以淮河为边境,到中国境内迎接。如今泗州临淮、虹县以北,已经陆续安排迎候,随宜安排住宿。按礼仪,我们应当到界首迎接;但泗州以北更加荒无人烟,馆舍难以容纳众人,只等接近贵使,便应当到临淮拜见。想来高明一定能够洞察。现在派使臣特地烦请记史,瞻望并不遥远,预先以此表示慰问。还请保重,以符合我们的愿望。不再一一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金人进攻海州。十六日癸未,吴璘攻克大散关。金人失去秦州及熙河等州以后,于是坚守大散关抵御王师。吴璘派姚仲等将领进攻了几个月,仍未攻下。姚仲的幕僚朱绂于是投递奏札给总领王之望,请求征敛四川百姓的财物来赏军,说这样关隘才可以攻下。《书》说:先生以博大高明的才智,处在艰难险阻之时,凡是各项施政安排,无不属于经国济民之道。想来整个蜀地长久依赖您的安抚,即使三边用兵之际,也没有征输造成严重困苦;如果不是先生把体恤国家、爱护百姓放在心上,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然而天下的形势本来就有不能两全的地方,兵和民便是如此。军队不能不耗费财物,来要求他们拼死作战;百姓也不能不出财物,以救济一时的急需,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先生深知使军队和百姓相互发挥作用的策略。听说蜀地百姓自从军兴以来,安然自得,不知道用兵的费用,先生的恩德确实很大。然而还有可以说的地方,我是先生门下的学生,哪里敢隐瞒?况且时势不同、事情不同,原本就应当改变,不能拘泥于一端。自从金人九月六日叩关,当时事情仓促,众人都说:大军一出,一定就能击破敌人。起初宣抚吴公自己认为两个月内可以完成,必定能击破敌人;后来金军营垒却更加坚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双方相持已经超过四个月了。将帅受到牵制,长期没有成功,军队不能不说是在暴露于外。如今的形势与前一天不同,先生应当挽救时局的失误,以求取得必胜,这正是时候。听说各军斗志不锐,战心不强,而且说:即使让我们奋力作战,能够确实取得些微功劳,赏给又在哪里等候?等候核实、保明、领取,宣司和总司指挥往返要几十天,哪里能救急?大体说来,如今的形势和从前已经不同,如果不设立重赏,凭什么要求人在没有事先准备时作战?前任宣抚吴公只能够保守全蜀,正是因为赏赐丰厚,战士才听命作战。请先生详细斟酌时机,另行安排,大略征收军需,准备赏给钱物,近一二百万;由本部门移文各位统帅,明确公布晓谕,号令各军都立功以获得现成的赏赐。比如大散关一处,假设最初就设置银、绢各一二万匹两,钱引一二十万道,存贮在凤州,由宣抚吴公节制,姚公以上述赏给明确告知各军,再派一二名统制官,各自带领所属全军,出去晓谕说:应当前进却后退的,依法治罪;前进并取得关隘胜捷的,就有这些重赏。如果这样军队仍不听命、敌人仍不灭亡,那就没有办法了。有人说,如今朝廷财用无处取得。朱绂说:不是这样。先生体恤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朝野谁不知道?事情本来有应当变更的地方,如果长久拖延就不能奋力完成;抓住机会,一时劳作而长久安逸,暂时费财而永久安宁,正是在这次行动。我的区区意见未必能够实行,幸望先生宽恕我的狂妄愚昧;如果认为有可取之处,请看一遍后把它付之一炬。王之望读后大为惊骇,于是答书说:承蒙示下奏札,却见责备我不征敛百姓,真是奇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六日、两月〕 双方相持已经超过四个月了。将帅彼此牵制,长期没有取得成功,军队不能不说是暴露在外;如今的形势与前些日子不同,先生应当挽救时局的过失,以求取得必胜,这正是时候。我听说各军斗志不锐,战意不强。他们还说:“即使让我竭力作战,果真取得了一点功劳,可是赏赐究竟要在什么地方等候核实、保明?如果等到宣司、总司往返指挥,经过几十天才下达,哪里能救急?大体说来,如今的形势既然与从前不同,不设重赏,凭什么要求人们在没有事情发生以前效命?从前宣抚吴公只能保守全蜀,大概就是因为赏赐优厚,所以战士肯为之效命。请先生详细斟酌时机,另行安排措施,稍微征收、筹办军需,准备出近一二百万的赏赐钱物;由本部门发文给各位将帅,明确公布晓谕,命令各军都立功以取得现成的赏赐。比如散关一处,假设按照当初的办法,赏银、绢各一二万匹两,钱引一二十万道,椿在凤州;应将上述赏赐明确告知各军,并派一二名统制官各自带领所属全军,出来晓谕说:应当进攻却退却的,按军法治罪;进攻并攻克关隘的,就有这样的重赏。这样军队还不听命,敌人还不能消灭,那是没有这种道理的。”议论此事的人大概认为,如今朝廷的财用不足以支付这些费用。绂说:“不是这样。先生体恤国家、爱护百姓的心意,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事情本来有应当变更整顿的地方,如果长久拖延,就不能竭力应付;抓住机会,使大家劳作一次而长久安逸,暂时耗费而永远安宁,正在于这一举措。我的这点意见未必能够实行,幸望先生宽恕我的狂妄愚昧;如果认为其中有可以指教之处,就请看过一遍后把它付之一炬。”望读到这封信,大为惊骇,于是回信说:“承蒙您把这份文书给我看,竟责怪我不向百姓征收赋税,真是奇怪!” 这就是您的话。本所以财赋为职事,负责供应各军,自当竭尽力量。若军需缺乏,有功将士应当赏赐,只须向王少卿领取办理即可。至于科敛百姓,与此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中原人,在蜀中没有一文钱的产业,也没有亲族,只是寄居于此;不向蜀中百姓科敛,难道是偏爱蜀地吗?实在是因为十多万大军都仰赖这里供给,不得不爱惜、保全百姓的财力,以巩固根本。有四川的民力,才有三军;四川百姓贫困,三军也会坐困。像您这些人每月的俸禄、每年的廪给,也不是凭空得来的,难道不知道它们的来源吗!朝廷恩德深厚,一向尽力宽免抚恤,东南的调度已是如此,哪里听说可以向百姓任意征敛,唯独四川可以横征暴赋吗!国家养兵本来是为了保全民众,您却说军民不能两立,恐怕并不符合安民、和众、丰财的道理。您又说:用兵本来约定两个月,如今已经四个月,那么解除戒严就没有期限了。假如本所当时便顺从各处无节制的要求,只按两个月筹划,那么今天靠什么来支撑?事情没有期限,所需征责就没有限度。不,而且正应当爱惜民力,以准备将来军需的需要。我们之所以不向百姓征敛,正是为了三军。用兵一百三十天,军粮、刍料、银、绢、钱引,各处都堆积充足,从未发生供应不足;您却这样说。却不知道军队行进、出入,哪里缺过钱粮,哪里缺过草料?多次发给犒赏以及朝廷支赐,本来都已发下,只是各军上报、催办的文书常有迟延,文书一到本所,立即发放,略无留阻。如果是发给赏赐,就必须等到各军有功;既然没有功状,本所凭什么发给呢?
支放散关前攻不下闻自有说莫不为无有银绢钱引否不知散关是险固不可取乎!岂由是可取之理而无银绢钱引之故乎!士卒不肯用命岂计司之责必有任其咎者况闻攻关之日死伤不少则非士卒之不用命矣。自来兵家行动。若逗挠无功多是以粮道不继嫁祸於有司以自解亦未闻以为堆垛赏给为词者也。国家息兵二十年将士不战竭四川之资以奉之一旦临敌更须堆垛银绢而始可用则军政可知矣。。且如向来和尚原丁刘圈杀金平诸军大捷近日吴宣抚取方山原秦州等处王四厢取商虢等州吴四厢取唐邓州亦不闻先堆垛银绢始能破敌也。朝廷赏格甚明本所初无悭吝如秦州始平之功得宣司关状即时行下鱼关支散何尝稍令阙误兼鱼关签厅所备金帛钱物充满府藏宣抚不住关拨岂是无椿办耶顾生民膏血不容我功而得耳假令仆重行科敛积金至斗诸军衣粮犒设支赐之外。若无功效一钱岂容妄得哉!。若果有功岂容本所以不科敛而不赏乎!诸军但务立功无患赏给之不行也。但管取足无问总所科敛与不科敛也。刘宴敛不及民何害李郭这勋李晟屯东渭桥无积赀输粮以忠义感人卒灭大盗足下以书生为人幕府不能以此等事规赞主帅而反咎王人之不敛於民,岂不异哉!九月以後兴元一军支拨过钱引二十八万道银绢二千两匹而糗粮划料与犒设赏行钱之类不与正亦不为不应副矣。。若皆及将士,岂不可以立功有功而未得赏者何人也。朝廷有分司差职各有所主而於财贿出纳为尤严经由检察互相关防所有屡降指挥凡有支费宣司审实总所量度此古今通义而圣朝之明制也。足下独不便之何哉!来书谓攻散关。若得银绢一二万匹两钱引一二十万椿在凤州有此重赏而虏(改作敌)不破灭无有也。椿在凤州与鱼关何异方宣抚以攻守之策会问节使时亦不闻以此为言今散关凤翔未破足下可与军中议取散关要银绢钱引。若干取凤翔要。若干可以必克本所当一切担认足下可结罪保明其申当以闻於朝廷如克敌而赏不行仆之责也。。若本所担认而不能取足(下当)何如仆前後见将帅多是忠义赴功捐躯报国之人只缘幕中导之或非其道以至害事如姚帅之贤固不妄听然足下自不应为此异论也。万一朝廷闻之得我不可乎!之望尝备员剡荐预有惧焉。且宜勉思。妙画谨重语言勿恤小利以败大事但得主帅成功足下复何求哉!信笔不觉喋喋幸照绂得书颇自惭悔闰月癸酉将官杨大亨统领李安攻破五鬼山同统制田▯统领胡江赵丰陈涛将官冯超等攻打散关正行水门御爱山贼(改作金)寨自二更一拥上山并力攻击与金人战斗至四更时克复散关占据了当分遣军兵战夺和尚原金人退走宝鸡。三月八日甲辰寝罢扈从转官。庚子有旨大驾视师应扈从及随逐一行官吏军兵依绍兴四年例转一官资馀人等犒设臣寮上言臣闻爵赏之设先王所以待有功也。赏而当功则赏一人而千万人劝无功受赏则人人有觊觎之心将不胜给矣。故古之人君不轻以赏与人而人亦不得而虚受,岂非以侥幸之门有不可启者欤牙伏睹今月四日指挥大驾视师应扈从及随逐一行官吏军兵依绍兴四年例与转一官资馀人等犒设臣有以见陛下知臣下之勤劳而欲得其欢心也。然而事关利害殆有不可行者牙不得不为陛下言之。且自临安至建康其路不远扈从官吏既预借月俸以为行李之资。又优给驿券以为传食之费水则有舟楫陆则有鞍马於沿路犒劳胥吏普沾其视军兵之驱驰道路事固不同虽往来跋履不无冲冒劳则有矣。何功之云:且至尊在途犹不得安臣子服劳亦其常分今。若例行推赏则是曲示私恩轻渎公器适彰虚授何以劝功况比来军中奏功颇多冒滥朝廷方欲痛惩其弊则赏典所加岂容不谨傥以谓绍兴四年之例不得不遵则六年移跸江上比之四年尤为淹久初未尝有赏则是当时已悟前赏之非而革之矣。在於今日,岂可不用六年之例而可蹈四年之失乎!兼军旅方兴匮乏为甚犒设士卒固不可免。。若乃其馀自应从省臣忝扈从之列亦当受赐。若自贪荣宠旁惧怨憎默默不言实负公论欲望陛下特赐睿旨追寝前件指挥以杜侥幸之门使中外之人无得而议则天下幸甚有旨扈从禁卫军兵依已降指挥推赏馀依奏。一日上谓近臣曰:近传到虏(改作金)中赏格卿等曾见否陈康伯奏曰:见之上曰:其意如何康伯奏观其语云:边衅未息恐总兵官所请欲复取所失州县耳上曰:朕熟知金国用兵始末自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等在时军政极严不用赏典止以威刑胁制其下。而人自畏服今赏格如此之重,必是大不用命也。康伯等俱曰:圣裁高远非臣所及不胜仰叹。九日乙巳吴▯加少傅王彦授节度使。十一日丁未大金人使入国门。枢密都承旨敷文阁待制徐嘉知阁门事孟思恭馆伴大金人使入国门赴都亭驿安泊依礼例十三日合朝见使人以朝仪未定展十六日朝见茶酒五盏。
译至于支给散关前线的物资,进攻没有成功,听说另有说法;难道是因为没有银、绢、钱引吗?难道不知道散关险固,不能攻取吗!岂是因为有银、绢、钱引就可以攻取,或因为没有这些东西才不能攻取吗!士卒不肯效命,难道一定是计司的责任吗?必定有承担这个罪责的人。何况听说攻关那天死伤不少,那么就不能说是士卒不肯效命了。自古以来,军队行动时,如果迟滞不进而没有战功,多半以粮道供应不上为由,把祸责嫁给有关官司来为自己开脱,却从未听说以没有堆积银绢、不能发赏为借口的。国家休兵二十年,将士不战,耗尽四川的资财来供养他们;一旦临敌,还必须先堆积银绢才肯作战,那么军政的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且如从前和尚原、丁刘圈、杀金平各军大捷,近日吴宣抚攻取方山原、秦州等处,王四厢攻取商州、虢州等州,吴四厢攻取唐州、邓州,也没有听说先堆积银绢才攻破敌军。朝廷的赏格十分明确,本所从来没有吝惜。秦州、始平的战功得到宣司关文后,立即下令由鱼关发放,何曾稍有缺误?何况鱼关签厅所储备的金帛钱物充满府库,宣抚不停地关文拨取,难道是没有办法筹办吗?只是百姓的膏血不能容许我为了功劳而取用罢了。假使我再次征敛,积金多到按斗计量,除各军的衣粮、犒设、赏赐等支出之外,如果没有功效,哪怕一文钱也岂能让他们妄自取得!如果果真有功,难道本所会因为不向百姓科敛,就不给赏赐吗!各军只管致力立功,不必担心赏赐不能发下。只管取得足够的供应,不要过问总所是否科敛。刘宴不向百姓征敛,有什么害处?李郭建立功勋,李晟屯驻东渭桥时没有积蓄钱财、运送粮食,却以忠义感动人心,最终消灭大盗。您以书生身份任幕府属官,不能用这类事情规劝、辅佐主帅,反而责怪王人不向百姓征敛,岂不是很奇怪吗!九月以后,兴元一军支拨的钱引超过二十八万道,银、绢二千两匹,此外还有军粮、刍料以及犒设、赏赐、行钱等项,并不在内,正是不可以说没有供应。假如这些都发到了将士手中,那么有功而尚未得到赏赐的又是谁呢?朝廷分设各司、分别授职,各有主管;对于财物的出纳尤其严格,经过检察,彼此相互防范。所有屡次下达的指挥都是如此:凡有支费,宣司核实,总所衡量。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也是圣朝的明确制度。唯独您认为不便,为什么呢!来信说进攻散关,如果得到银绢一二万匹两、钱引一二十万,储存在凤州,有这样的重赏而敌人仍不被攻破消灭,是没有这种事的。储存在凤州与鱼关有什么不同?当时宣抚会同询问节使关于攻守策略时,也没有听说把这件事作为条件。如今散关、凤翔尚未攻破,您可以同军中商议:攻取散关需要多少银绢钱引,攻取凤翔又需要多少;多少才可以确保攻克?本所都可以一概承担。您可以结罪作保,明确申报,本所应当把此事上报朝廷;如果攻克敌人而赏赐没有实行,就是我的责任。假如本所承担了责任却不能攻取,您又将如何呢?我前后所见的将帅,多是忠义赴功、捐躯报国的人,只因幕府中有人引导他们走了不合适的道路,以致坏事。像姚帅这样贤明的人,本来不会轻率听信,但您自己也不应提出这种异论。万一朝廷听说了,岂不是会责罚我吗?之望曾经任职并参与荐举,对此本来就有所畏惧。您还是应当努力思考。谋划要精妙而行事要谨慎,说话不要顾惜小利而败坏大事;只要主帅成功,您还有什么要求呢!随手写来,不知不觉说了许多,幸望您鉴察。收到这封信后,我自己颇感惭愧悔恨。闰月癸酉日,将官杨大亨统领李安攻破五鬼山;同统制田▯、统领胡江、赵丰、陈涛及将官冯超等进攻散关,正在攻打水门、御爱山的金人寨。二更时一起登山,合力攻击,同金人战斗到四更,攻克并收复散关,占据该处;随后分派军队争夺和尚原,金人退走到宝鸡。三月八日甲辰日,停止扈从人员转官。庚子日下诏:大驾视察军队,凡扈从以及随行的一应官吏、军兵,依照绍兴四年的旧例各转一官资,其余人员赐予犒设。臣僚上奏说:臣听说,设置爵位和赏赐,是先王用来对待有功之人的。赏赐如果与功劳相当,赏一人便能使千万人受到鼓励;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人人都会产生侥幸觊觎之心,赏赐将无法供应。因此古代君主不轻易把赏赐给人,人也不能凭空接受,难道不是因为侥幸取赏的门路不可开启吗?臣伏见本月四日的指挥:大驾视察军队,凡扈从及随行的一应官吏、军兵,依绍兴四年旧例各转一官资,其余人员赐予犒设。由此可见陛下知道臣下的劳苦,想要取得他们的欢心。然而此事关系利害,恐怕有不可实行之处,臣不得不为陛下说明。况且从临安到建康,路程并不远;扈从官吏已经预支月俸作为行装费用,又优先发给驿券作为传食费用,水路有舟船,陆路有鞍马,沿途犒劳的胥吏也普遍得到恩惠。这与军兵奔走道路的情形本来不同,虽然往来跋涉不免冲冒,也确实有劳苦可言,但说有什么功劳呢?况且至尊在路途中尚且不得安宁,臣子服劳也是本分。如今如果按例普遍推恩赏赐,就是曲意表示私恩,轻易亵渎公器,恰好显明赏赐徒然授予;这样凭什么来劝勉功劳?何况近来军中奏报功劳,颇多虚冒滥报,朝廷正要严厉整治这种弊端,赏典的施行怎么能不谨慎?倘若认为绍兴四年的旧例不得不遵守,那么绍兴六年移跸江上,比绍兴四年停留更久,却从未有过赏赐;这说明当时已经认识到前次赏赐不当,因而革除了它。如今反而可以不采用绍兴六年的旧例,却要重蹈绍兴四年的过失吗!况且军队正在兴起,物资匮乏尤其严重,犒设士卒本来不可免除。至于其余人员,本来就应当从简;臣忝列扈从之中,也应当接受赏赐。如果因为贪图荣宠,又害怕招致怨恨而默默不言,实在有负公论。希望陛下特别降下圣旨,追回并停止前项指挥,以堵塞侥幸取赏的门路,使朝廷内外之人都无从议论,那么天下幸甚。诏令说:扈从人员和禁卫军兵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推恩赏赐,其余依照奏议办理。一天,皇上对近臣说:最近传到金国的赏格,你们曾经见过吗?陈康伯奏答说:见过。皇上说:你们认为它的用意是什么?康伯奏答说:看它的说法,是说边境战事尚未停息,恐怕总兵官所请求的,是想重新夺回失去的州县。皇上说:朕熟知金国用兵的始末。自从粘罕、斡离不等人在位时,军政极其严明,不使用赏赐,只用威刑来胁制部下。这样人们自然畏惧服从;如今赏格竟然如此丰厚,一定是军队非常不肯效命。康伯等人都说:圣上的裁断高明深远,不是臣等所能及,实在敬佩赞叹不已。九日乙巳日,吴▯加授少傅,王彦授节度使。十一日丁未日,大金使者进入国门。枢密都承旨、敷文阁待制徐嘉与知阁门事孟思恭担任馆伴。大金使者进入国门,前往都亭驿安顿住宿。按照礼例,十三日应当朝见使者;因朝仪尚未确定,推迟到十六日朝见,赐茶酒五盏。
差起居舍人洪迈借翰要学士充大金国称贺使知阁门事张抡副之。十八日申寅就都亭驿赐金使御筵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押伴。十九日乙卯使人玉津园射。射以雨不出。二十日丙辰就驿赐宴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押伴。二十一日丁巳金使朝辞。是日金使朝辞茶酒五盏退就都亭驿赐御宴叶义问押伴。二十二日金使回程。金使回程太常少卿王普带御器械王谦为送伴使四朋六日过界。王宏收复全州。王宏为吴▯军统制▯遣宏收复全州。金人陷陈州。陈亨祖招集忠义人收复陈州金人围之急亨祖尽力御之屡与金人战金人益增兵亨祖以孤城不可保守乃率众力击金人为流矢所中而死後五日城陷南门被焚门已埃烬而铁裹闸板落於地在中军民争门而出履闸板而过者皆烧扣其足不能逃往往仆於门外亨祖母及良贱五十馀口尽遭屠戮自此官军惟守旧境而已。□□□□□□□。民不忘祖宗涵养之泽相继归正者不绝(阙)恐士大夫分南北彼此浸失招徕之意卿等可审处如有官能办者与江边诸州军差遣如士人愿入学者从便分送庠序教养及令应举其馀随宜收┰如此则非惟已来者得安未来者闻之必诉然相慕而至宰相陈康伯对曰:谨依圣训当次第施行。二十一日丁巳洪迈等过北界。张了盖解围海州奏捷宰相称贺。御营使太傅杨存中结局。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译派起居舍人洪迈代理翰林学士,充任大金国称贺使;知阁门事张抡任副使。十八日申寅日,在都亭驿赐金国使者御筵,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担任押伴。十九日乙卯日,使者在玉津园射箭。因下雨,射箭活动没有举行。二十日丙辰日,在驿馆赐宴,枢密院同知黄祖舜担任押伴。二十一日丁巳日,金国使者入朝辞行。当天,金国使者入朝辞行,赐茶酒五盏;退朝后,在都亭驿赐御宴,叶义问担任押伴。二十二日,金国使者启程回国。金国使者启程回国,太常少卿王普带御器械,王谦任送伴使,四朋六日过界。王宏收复全州。王宏任吴▯军统制,吴▯派遣王宏收复全州。金人攻陷陈州。陈亨祖招集忠义之人收复陈州,金人紧急围城,陈亨祖竭力防御,多次同金人交战。金人不断增兵,陈亨祖认为孤城无法守住,于是率众出力攻击金人,被流箭射中而死。五天后城池陷落,南门被焚烧;城门已经化为灰烬,包铁的闸板落在地上,城中军民争相从门中逃出,踩着闸板经过的人都被烧伤,脚被烧坏而不能逃走,往往倒在门外。亨祖的母亲以及良民、奴婢等五十余口全都遭到屠杀。从此,官军只能守住原有的边境而已。□□□□□□□。百姓没有忘记祖宗涵养他们的恩泽,相继归正的人不断前来(缺)。恐怕士大夫把人分作南北,彼此逐渐失去招徕的本意。你们可以审慎处理:如果有官员能够办事,就派往江边各州军任职;如果士人愿意入学,就听其方便,分别送入学校教养,并让他们参加科举;其余人等也应当酌情收容。这样做,不但已经到来的人能够安定,未来的人听说后也一定会欣然相慕而来。宰相陈康伯回答说:谨遵圣训,应该依次施行。二十一日丁巳日,洪迈等人越过北界。张了盖在海州解围,报送捷报,宰相称贺。御营使、太傅杨存中任期结束。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