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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五十

卷四十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84–187 段

靖康中帙二十四。起靖康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壬戌,尽七月二十一日乙酉。二十七日壬戌李纲以宣抚兵发京师。遗史曰:纲以宣抚兵发京师种师道送之归而叹曰:兵可忧矣。。李纲抵河阳入▯子论罢起兵等事。传信录曰:纲入▯子以畿甸汜水关西都河阳皆形胜之地城壁颓圯当亟修治今虽晚然并力为之尚可及也。。又因望拜陵寝亻并然涕流恭惟祖宗创业守成垂二百年圣圣传授以至陛下适丁艰难之秋戎狄内侵中国势弱此(删戎狄至此九字)诚陛下尝胆思报励精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一一推行之进君子退小人无以利口谝言为足信无以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为足使益固邦本以图中兴上以慰九庙之灵下以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天下幸甚初余陛辞日为上道唐恪聂山之为人陛下信任之笃。且将误国故於此申言之上批答有铭记於怀之语留河阳十馀日训练士卒修整器甲之属进次怀州自出师後士卒不得扰民有赶夺妇人钗子者立斩之以徇拾遗弃物决脊黠配逃亡捕获者皆斩以故军律颇肃无敢犯者尝以谓步不胜骑骑不胜车金人以铁骑奔冲非车不能制之有张行中者献战车制度两竿双轮施皮篱运转轻捷每车用甲士二十五人执弓弩枪牌之属以辅翼之结阵以行铁骑遇之皆退遁造千馀两日肄习之候防秋之兵集以谋大举而朝廷降旨诏书所起之兵悉罢减之余上疏力争其大略曰:臣昨待罪枢府伏蒙陛上委令措置防秋之兵臣意以谓中国之重政不修几三十年矣。阙额不补者过半其见存者皆溃散之馀不习战陈故金人得以窥伺既陷燕山长驱中原遂犯畿甸来无藩篱之固去无邀击之威庙堂失策使之割三镇质亲王劫取金帛以亿万计驱虏士女屠戮良民不可胜数誓书之言所不忍闻此诚社稷之羞陛下尝胆而思报者也。今河北之冠(改作敌)虽退而中山河间之地不割贼(改作敌)马出没并边诸郡寨栅相连兵不少休太原之围未解而河东之势危甚旁近县镇皆为贼(改作敌)兵之所占据秋高马肥虏(改作敌)骑凭陵决须深入以责三镇之约及金帛之馀数傥非起天下之兵。聚天下之力解围太原防御河北则必复有今春之惊宗社安危殆未可知故臣辄不自揆为陛下措画降诏书以团结诸路防秋之兵大约不过十馀万人而欲分布河北沿边雄霸等二十馀郡中山河间真定大名横海五帅府腹裹十馀州军沿河一带控扌▯地方翊卫王室提防海道其甚急者解围太原收复忻代以捍金人夏人连兵入寇不知此十数万之众一一皆到果能足用而无贼(改作敌)马渡河之惊乎!臣被命出使去清光之日未几朝廷巳尽改前日之言调发防秋之兵既罢弓弩手。又罢士兵。又罢四川福建广东南路将兵。又罢荆湖南北路系将兵不系将兵而京西诸郡。又皆特免起发是前日诏书团结之兵罢去大半不如金人聚兵两路(下添而字)入寇(删此字)将何以支吾而朝廷何恃不留意於此也。臣窃思之以兵为不须起者大▯有五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一也。钱粮犒赏之费多二也。河北寇退天下巳无事三也。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久自解转四也。探报有林牙高丽之师牵制金人未必深入五也。。若以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则诏书之下以四月期天下兵今巳七月当时关报三省何不即止今巳七月远方之兵皆已在道始复约回是复蹈今春勤王之师约回之弊也。一岁两起天下之兵中道而两止之天下谓何臣恐朝廷自此不复能取信四方而将士解体矣。国之大事在戎宗社安危所系。且行。且止有同儿戏臣窃痛之。若以谓钱粮犒赏费多则今春无兵捍蔽致令误国土地宝货人民皆为所取今惜小费。又不为备臣恐後来所取。又不止於前日也。况元降指挥防秋人兵各令赍粮以行则钱粮犒赏之乏似非所患庙堂不深思祖宗大计而惜小费臣窃所不取也。。若以河北寇退天下无事则边境日报金人聚兵声言某月入当取某地强敌临境非和非战朝夕恐悚惧其复来天下果无事乎!贾谊谓厝火积薪之下而坐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今日观之何止於火未燃也。殆处於烈焰之旁而言笑自。若矣。。若以谓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攻自解自春徂秋攻守半年曾不能得其实数姚和睦一帅以十万之师一旦皆溃彼未尝有所伤衄不知何以知其兵之不多以为可以不攻而自解者臣谓非愚则诬至於林牙高丽兵牵制之报理或有之终不可恃彼之不来当恃我之有备则屯兵聚众正今日之先务不可忽也。今河。

译靖康中帙二十四。起于靖康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壬戌,止于七月二十一日乙酉。二十七日,壬戌,李纲率宣抚司军队离开京师。《遗史》说:李纲率宣抚司军队离开京师,种师道为他送行,回来后叹息说:“军队令人忧虑啊!” 李纲抵达河阳,入札子论述罢免起兵等事。《传信录》说:李纲入札子说,畿甸的汜水关、西都、河阳,都是地势险要的地方,城墙堡垒已经坍塌,应当立即修治。如今虽然已经晚了,但如果合力修筑,还来得及。又因遥望拜祭陵寝,悲痛流泪,恭敬地想到祖宗创业守成已有二百年,历代圣主相传直到陛下,恰逢艰难之时,戎狄入侵中原,国家势力衰弱。这正是陛下卧薪尝胆、思考报仇、振作精神求得治理的时候。希望陛下深入考察祖宗的法度,一一推行;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不要把能言善辩、虚妄谄媚的话当作可信,也不要把稍有才能、却没有听闻君子大道的人当作可用之才。这样可以更加巩固国家根本,以图谋中兴;上可以慰藉九庙之灵,下可以成为亿万百姓所依赖的根本,天下幸甚。当初我辞别皇帝时,曾向皇上说明唐恪、聂山的为人,陛下对他们信任深厚,恐怕将来会误国,所以在这里再次说明。皇上批答说已经铭记在心。李纲在河阳停留十多天,训练士卒,修整器械铠甲等,然后进军怀州。自从出兵以后,士卒不得骚扰百姓;有抢夺妇人钗子的,立即斩首示众;拾取遗弃物品的,处以脊杖,编配充军;捕获逃亡者,一律斩杀。因此军纪颇为严肃,没有人敢犯。李纲曾认为,步兵不能胜骑兵,骑兵不能胜战车;金人以铁骑奔驰冲击,非战车不能制服。有个叫张行中的人献上战车制度:车有两根车辕、两个车轮,装设皮制篱障,运行转动轻便敏捷;每车使用甲士二十五人,手持弓弩、枪牌等器械,在旁辅翼;结阵前进,铁骑遇到它们都会退走。于是制造了一千多辆,用两天进行操练,等待防秋军队集合后,准备谋划大举进攻。然而朝廷下诏,诏书所征发的军队全部停止或削减。我上疏极力争辩,大意说:臣此前在枢密府任职,承蒙陛下委任,负责安排防秋军队。臣认为,中原的重要政务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修治了。军队缺额没有补充的超过一半,现存的军队又都是溃败残余,未曾训练战阵,所以金人得以窥伺;攻陷燕山后长驱进入中原,于是侵犯畿甸。敌军到来时没有藩篱般的坚固防御,离去时又没有拦截攻击的威势。朝廷谋划失误,使他们割取三镇,劫持亲王,夺取金帛以亿万计,驱赶虏掠士女,屠杀良民,不可胜数;盟誓文书中的话,令人不忍听闻。这确实是社稷的羞耻,也是陛下卧薪尝胆、思考报仇的原因。如今河北的敌军(改作敌)虽然退去,但中山、河间的土地还没有割让;敌军骑兵在边境各郡出没,寨栅相连,军队一刻没有休息;太原的包围尚未解除,河东的形势又十分危急。附近的县镇都被敌军占据。秋高马肥,敌骑必然凭借优势侵犯,决计深入,来索取三镇的约定土地以及剩余金帛;如果不征发天下军队—— 集合天下的力量解除太原之围,防御河北,那么一定还会有今年春天那样的惊变,国家和宗庙的安危实在难以预料。因此臣冒昧不自量力,为陛下筹划,降下诏书来团结各路防秋军队,大约不过十多万人,准备分布在河北沿边雄霸等二十多个郡,以及中山、河间、真定、大名、横海五个帅府腹地的十多个州军,控制沿河一带,护卫王室,防备海道。最紧急的任务,是解除太原之围,收复忻州、代州,以抵御金人、夏人联兵入侵。臣不知道这十几万军队是否都能到达,是否真的足以使用,从而不再有敌骑渡河的惊扰吗?臣奉命出使,离开清光殿不久,朝廷已经完全改变了先前的说法:调发防秋军队,既罢免弓弩手,又罢免士兵;又罢免四川、福建、广东南路的将兵;又罢免荆湖南北路系将兵和不系将兵,京西各郡也都特意免于起发。这样一来,前日诏书团结的军队已经罢去大半。不如金人聚集军队从两路(下添“而”字)进犯(删去此字),将如何应付?朝廷为什么还不对此留意?臣私下思考,认为不必起用这些军队,大概有五个理由:川广、福建、荆湖地区路远,这是第一;钱粮和犒赏的费用多,这是第二。河北的敌军退去,天下已经没有事情,这是第三;太原之围,敌军不多,不久自然会解除,这是第四;探报说林牙、高丽的军队会牵制金人,金人未必深入,这是第五。假如因为川广、福建、荆湖路远,就认为不必起兵,那么诏书下达时以四月为天下军队的期限,如今已经七月,当时三省接到关报,为什么不立即停止?如今已经七月,远方军队都已经上路,才又约令他们返回,这正是重蹈今年春天召回勤王军队的弊病。一年之内两次征发天下军队,却在半途两次停止,天下人将会怎么看?臣恐怕朝廷从此不能再取得四方信任,将士也会离心。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社稷安危都系于此;一会儿行动,一会儿停止,和儿戏相同,臣私下对此非常痛心。假如认为钱粮犒赏费用太多,那么今年春天没有军队防御,导致国家的土地、财货、人民都被敌人夺走,如今吝惜小费,又不作防备,臣恐怕后来被夺走的东西还不止先前那些。何况原先下达的指挥,是让防秋人马各自带粮出发,那么钱粮犒赏不足似乎并不是值得忧虑的事。朝廷不能深思祖宗的大计,却吝惜小费,臣私下认为不可取。假如认为河北敌军已经退去,天下没有事情,那么边境每天都报告金人聚集军队,声称某月入侵、将夺取某地。强敌已经逼近,既不能和谈,也不能作战,早晚都在恐惧忧虑,害怕他们再次到来,天下果真没有事情吗?贾谊说,火还没有燃烧,就坐在堆积柴薪的下面,还说这是安全的。今天看来,哪里只是火还没有燃烧,简直是处在烈火旁边却仍然谈笑自若了。假如认为太原之围中敌军不多,不攻也会自行解除,那么从春天到秋天,攻守已经半年,却不能得到实际情况;姚和睦一名将领率领十万军队,顷刻之间全部溃败,敌军未曾受到什么损伤。不知道凭什么知道敌军不多,认为可以不攻而自行解除?臣认为,这种说法不是愚蠢,就是欺骗。至于林牙、高丽军队牵制敌军的探报,按道理或许有这种可能,但终究不能依靠。应当依靠的是敌军不来,更应当依靠我方有准备;因此屯兵聚众正是今天最优先的事务,不可忽视。如今河——

北河东州郡日告危急乞兵者皆以三五万为言而半年巳来未有一人一骑可以副其求者防秋之兵甫集。又皆遣罢不知此何理也。。若必谓不须动天下之兵而自可无事则臣诚不足以任此责陛下胡不令建议之人代臣坐致康平而重为此扰扰也。除范世雄所统湖北兵闻巳至襄唐间臣只依奉圣旨令疾速发赴宣抚司外有馀路乞依元降诏旨起发庶不误国事未报间再具奏曰:近降指挥减罢防秋之兵臣所以深惜此事者一则河北防秋阙人恐有疏虞二则一岁之间再起再罢无以示四方大信防秋之计臣前奏论之已详请为陛下更论不可失信之意昔周为犬戎所侵尝以烽火召诸侯恐诸侯之未必至也。举烽以试之诸侯之兵大集知其试巳皆怒而归其後真举烽火无复至者去冬金人将犯(改作至)阙始起勤王之师远方之兵踊跃赴难至中途而以和议诏止之皆愤惋而返今以防秋之故。又起天下兵良非获已远方之兵率皆就道。又复约回将士卒伍甯不解体夫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後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终不报。二十八日癸亥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御史中丞陈过庭上言谨按姚古虽本将家其实畏懦素无战功所以登将坛持节钺者唯以名马宝货市鬻於童贯之门滥被恩赏以至,於是然处高位重禄荷国厚恩宜思氢弹报称自太原被围提重兵威胜隆德逗遛数月未尝寸进及种师中以忠勇自奋而古违期弗应遂至师中失利此古可斩之罪一也。虏(改作金)人方围太原未有一骑一卒敢入南北关自师中失利古辄退师威胜士庶叩马恳诉愿共守御古乃夜遁去致使威胜之民扶老扌▯幼毙於道路哭泣之声振於山谷此古可斩之罪二也。古既退师其部将。又妄言於众曰:国家已割太原与金人我辈所以南归,於是役夫般运粮草器甲及民蚕在箔者委弃而去此古可斩之罪三也。兴师之初有效用十五人直入隆德缚伪守隆以献不血刃而得一郡古掩其功状不以实闻致此十五人者止於赐帛而已士气沮伤抱戈不战此古可斩之罪四也。当伪官之守隆德存讠▯其民人保护其妇女贼(改作敌)兵敢犯立斩以徇。又闭贼(改作敌)兵於他不许妄出请於粘罕(改作尼堪)遣还其兵自言先世乃汝颍间人深有效顺之意一旦缚至军中古。若能如韩信之师左车李▯之释。李▯太原之围自此可解古乃贪冒功赏献囚於朝用心不忠安能成事此古可斩之罪五也。人有於上党道中见大刀巨斧凡数十辈拥骑而载妇人者云:是将官宠妾军中妇人不可胜数人无斗心士气不振此古可斩之罪六也。古欲退师无以发端忽有统制官焦安节厉声而前曰:虏(改作敌)骑逼近何为尚留於此古既不能斩安节以慰众心辄从其言领众宵遁实古之谋假手於安节耳此古之可斩者七也。。贴黄访闻姚古随行使臣兵级尚有数百人见在城外伏乞圣慈指挥先将使臣与兵级放散或拘收他役然後施行庶不生事奉圣旨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彗出紫薇垣。金人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挞懒(改作达兰)ウ目(改作栋摩)会于山後草地避暑议事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三大酋(二字改作人)弃太原北去往返千有馀里而朝廷援兵雾合云:集不能解太原之围可见失计之甚矣。。七月一日乙丑朔车驾诣龙德宫。十一日乙亥蔡京移儋州安置。右正言程▯上言臣近尝具▯子论蔡京罪大责轻宜窜海外寻因奏事每有敷陈仰蒙陛下面赐允可伏候累日未蒙施行臣窃疑之然公论未厌民听未孚京者旦暮之人使遂溘然明罚不行徒有後时之悔臣安敢避再三之渎哉!按京奸心谲计世无与比假绍述之名行胁持之术摈逐正士援引佥人交结阉宦密为梯媒首登宰辅寻践公师二十年间逐而复用致仕而复起愚弄朝廷妄作威福凡所兴建岁月以仍藉以固宠无非蠹国害民京名为遵用熙丰之典乃实肆为纷更未有一事合熙丰者敢为欺诞罔上不道凶焰炽盛天下之人口不敢议而心敢非卒致政令纷错风俗凋靡国用匮乏生灵贫困贿赂公行盗贼窃发按其事迹罪在可诛至於铸鼎列名位居九五临平之山托名祝圣私第引河潜通宫掖引援(阙)公渎妃嫔腥闻秽污丑不可言属者金人内侮事虽始於童贯而成於王黼与京之子攸然致边备废弛本实由京金人入塞尽室东去门生故吏缔亲密党其徒如云:盖不复知有陛下不复知有宗社非背叛而何迹其奸恶正名定罪死有馀责陛下既遵祖宗故事不欲戮之而置之曲江名为岭表实与。内地无异天下之怨京入於骨髓陛下灼知京之奸恶悖逆乃不能投畀海外实无以慰塞人望愤懑之气何由解释伏望陛下奋乾刚厉威断早赐施行其子孙如攸罪恶盈溢臣见别具论奏请正典刑褫尚帝姬隳废法度亦合离判不当尚联禁戚其馀并乞褫夺官爵母使尚廪给县官养赡贼种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移儋州下开封府差人押解前去。蔡攸移雷州安置。

译北、河东各州郡每天报告危急,请求援兵都说需要三五万人,但半年以来,没有一个人或一匹马能够满足他们的请求。防秋军队刚刚集合,又全都被遣散,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假如一定认为不必动用天下军队就可以自然无事,那么臣实在不足以承担这个责任,陛下为什么不让提出这种建议的人代替臣来承担,直到使天下达到安定太平,却反而让臣再来处理这种纷扰?除范世雄统领的湖北军外,听说已经到达襄、唐之间,臣只遵奉圣旨,命令他们迅速发往宣抚司;其余各路,请依照原先下达的诏旨起发,以免耽误国家大事。在尚未得到答复时,臣再次具奏说:近来下达指挥,削减、罢免防秋军队。臣之所以深深痛惜此事,一是河北防秋缺少人员,恐怕发生疏漏;二是一年之内两次征发、两次罢免,无法向四方表示大信。防秋的谋划,臣在前一篇奏疏中已经详细论述,请允许臣再为陛下说明不可失信的道理。从前周朝被犬戎侵犯,曾经点燃烽火召集诸侯,担心诸侯未必到来,于是举烽火试探。诸侯军队大规模集结,知道这是试探后都愤怒地返回;后来真正点燃烽火,就再也没有诸侯到来。去年冬天金人将要侵犯(改作到达)京城,才开始征发勤王军队,远方的军队踊跃赴难,走到半路却因和议诏书而被命令停止,都愤怒惋惜地返回。如今因为防秋的缘故—— 又征发天下军队,实在是不得已;远方军队大多已经上路,又再次约令他们返回,将士军伍难道不会离心吗?用军法勒令各路起兵,却只用一张纸就罢免他们,臣恐怕以后再有号召时,再也没有人响应了。最终没有得到答复。二十八日,癸亥,姚古被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广州。御史中丞陈过庭上言:谨按姚古,虽然本是将门之后,实际上却胆怯懦弱,素来没有战功。他之所以登上将坛、持有节钺,只是因为拿名马宝货到童贯门下买卖求取,滥受恩赏,以至于处在如今的位置。然而身居高位、享受厚禄,承受国家深厚恩典,应当考虑如何报答。从太原被围以来,他率领重兵驻在威胜、隆德,逗留数月,不曾前进一寸;等到种师中凭忠勇奋发作战,姚古却违期不响应,以致种师中失利。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一项罪行。金人(改作金)正在围攻太原时,没有一名骑兵、一名士卒敢进入南北关;自从种师中失利,姚古便突然从威胜退兵。威胜的士民拦马叩头,恳请共同守御,姚古却在夜间逃走,使威胜百姓扶老携幼,倒毙在道路上,哭泣之声震动山谷。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二项罪行。姚古退兵后,他的部将又向众人妄言:“国家已经把太原割让给金人,我们之所以南归。”于是服役的人搬运的粮草器甲,以及百姓养在蚕箔中的蚕,都被丢弃而离去。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三项罪行。起兵之初,有十五名效用人员直接进入隆德,捆绑伪守,将他献上;没有流血便取得一郡。姚古掩盖他们的功劳,不如实上报,以致这十五人只得到赏赐绢帛,士气受到挫伤,拿着武器却不作战。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四项罪行。伪官守卫隆德时,存心保护当地百姓及其妇女,敌军胆敢侵犯就立即斩首示众;又把敌军关闭在其他地方,不许他们擅自出动,并请求粘罕(改作尼堪)遣返这些士兵。他自己说先世是汝、颍一带的人,确实有归顺的意图。后来一旦被捆送到军中,姚古如果能像韩信的部将李左车、李▯那样释放他—— 李▯,太原之围从此或许可以解除;姚古却贪图冒领功劳和赏赐,把俘囚献到朝廷,存心不忠,怎么能成事?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五项罪行。有人在上党道路上看见几十把大刀巨斧,拥护着骑马并装载妇人的人,说是将官的宠妾;军中妇人多得数不清,人人没有斗志,士气不能振作。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六项罪行。姚古想退兵,却找不到发动退兵的借口,忽然有统制官焦安节厉声上前说:“敌骑已经逼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姚古不能斩杀焦安节来安定众心,便听从他的话,率领众人在夜间逃走。实际上这是姚古的谋划,只是借焦安节之手实行。这是姚古应当斩首的第七项罪行。贴黄说:听说姚古随行的使臣和兵级还有几百人,现在在城外。恳请圣上慈悲下令,先把使臣和兵级遣散,或拘收后另行役使,然后再施行对姚古的处理,以免发生事变。奉圣旨: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安置于广州。彗星出现在紫薇垣。金人西路的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东路的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挞懒(改作达兰)、ウ目(改作栋摩),在山后草地会合避暑议事。节略说: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三位大酋(“大酋”二字改作“人”)放弃太原向北而去,往返一千多里,而朝廷的援兵像雾一样聚集、像云一样汇合,却不能解除太原之围,可见谋划失误到了极点。七月一日,乙丑朔,皇帝车驾前往龙德宫。十一日,乙亥,蔡京移置儋州安置。右正言程▯上言:臣近来曾具札子论奏蔡京罪大责轻,应该流放海外。不久因奏事,每当有所陈述,都承蒙陛下面赐允许;臣恭候多日,却还没有施行,私下很疑惑。然而公众议论还未平息,民众听闻也未信服。蔡京是朝不保夕的人,如果让他突然死去而明正其罪的处罚没有实行,只会留下将来的悔恨,臣怎么敢回避一再冒犯呢?考察蔡京,奸心诡计世上无人能比,假借绍述之名,实行胁迫控制之术;排斥驱逐正直之士,援引小人,结交宦官,秘密作为梯媒;首先登上宰辅之位,不久又担任三公。二十年间被罢免后又起用,退休后又复出。他愚弄朝廷,擅自施行威福;凡是兴建的事情,年年相继,并借此巩固宠幸,无不是损害国家、危害百姓。蔡京名义上说是遵用熙宁、元丰的典制,实际上却任意纷纷更改,没有一件事符合熙丰旧制;他敢于欺骗蒙蔽皇上,凶恶气焰炽盛,天下人嘴上不敢议论,心中却无不非难。最终导致政令混乱,风俗衰败,国用匮乏,百姓贫困,贿赂公然流行,盗贼纷纷出现。考察他的事迹,罪行在于应当诛杀。至于铸造鼎、罗列姓名,地位达到九五;临平山托名祝圣,私宅引水,暗中与宫禁相通,援引(阙)公渎犯妃嫔,腥秽丑闻不可言说。近来金人入侵,事情虽然开始于童贯,却由王黼和蔡京之子蔡攸促成;边防废弛,根本原因实在是蔡京。金人入塞后,他全家向东逃走,门生故吏结成姻亲、形成亲密党羽,其党徒像云一样多,已经不再知道有陛下,也不再知道有宗社,这不是背叛又是什么?考察他的奸恶,正名定罪,即使死了也还有余责。陛下既遵循祖宗旧例,不愿将他杀戮,而把他安置在曲江,名义上说是岭表,实际上却与—— 内地没有区别。天下对蔡京的怨恨已经深入骨髓。陛下明明知道蔡京奸恶悖逆,却不能把他投放海外,实在无法慰藉、平息天下人的愿望和愤懑之气,又怎么能够解除?恭请陛下振作刚健威断,早日赐令施行。他的子孙,如蔡攸那样罪恶满盈的,臣将另行具奏,请求依法正刑;剥夺尚帝姬,破坏法度,也应当分离判处,不应继续与禁中姻亲相连。其余人也请一并剥夺官爵,不要再让官府供给俸禄来养活这些贼党,天下幸甚。请陛下裁决。奉圣旨:移置儋州,交给开封府派人押解前去。蔡攸移置雷州安置。

右正言程▯上言(旧校云:此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宄奸御以德宄御以刑古之制也。刑当其罪则刑一人而四海服焉此息乱弭奸之道也。蔡攸之罪四海之人皆以为可杀陛下未能明罚饬法使公议郁结至今按攸豺狼种类固不可以人理责考其挟媚道以干权操谲计以固宠窃弄威柄至於位师傅之尊躬俳优之贱侮慢君上污<血蔑>宫庭则厥父或未至是盖死有馀责矣。。又况燕山之役攸与童贯同为宣抚丧败师徒盖以万计卒不能取燕山乃开关以招金人始厚与岁赂易其空城招寇纳侮自此其始及金人为南犯之计首议於夏初决策於秋末攸任枢府边吏来告不以上闻及其犯塞不复计守御之事阖家南避名为扈从上皇实背叛也。上皇南归非独思念陛下本於天性其深见远识正应知此攸盖弄臣上皇岂复与之论议乃敢肆为诬罔谓劝上皇南归盖欺罔君上愚弄朝廷虽巳败犹复尔也。罪恶彰著海宇愤疾言章交上而名为逐之广南乃实处之善地修其政刑今日正不可缓伏望陛下发明断投之海岛不使污我海内实快天下之望取进止七月十日奉圣旨移雷州下开封府差人管解前去。十三日丁丑童贯移吉阳军安置。臣僚上言臣近具奏状论童贯罪恶法当诛戮今月九日因职事上殿再请奏陈退谓遂有处分今复未闻臣伏见童贯罪盈恶稔讫藏甲养士跋扈难制反形逆节彰彰著见巳合诛夷而致寇召乱几覆宗社何可久逭天诛大违人愿伏望睿明早赐指挥检臣前奏及臣僚累次章疏早赐施行所有假子。若孙亦乞处分,庶几威令果行奸恶知惧候敕旨七月十三日奉圣旨童贯罪大责轻可移吉阳军安置。二十一日乙酉蔡京至潭州以患身故。蔡京戏在德安府被南迁之命七月甲申到潭州据随。行干当人魏觌状蔡京鄂州扶疾前来潭州沿路大暑愈觉羸困昏卧不省粥食不进乞差医职前来看治州差医助教谭从义易缓看医是曰:管押官修武郎监德安府税赵康转申蔡京於此日为患身故州差保义郎城东巡检王从礼迪功郎长沙县ヘ权县事董陟前去审实得在崇教寺因患身故州司以京戏於崇教寺之侧拘▯赞。幼老春秋曰:蔡京字元长兴化军人也。熙甯三年登进士第少事王安石喜之章▯为相京与弟卞皆谄事之孟后被废京草诏无一言之谏。又欲灭刘挚等家族侍御史常安民言其奸邪京赞逐之绍圣二年卞为尚书右丞四年林希同枢密院事故京怨▯之未荐巳也。遂与▯绝为翰林院学士承旨交纳内侍郝随刘瑗外戚向宗良等故势益牢固元符末谏官陈▯以四章力弹之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两章言之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再言其奸忄佥有滔天之罪偃蹇无人臣之礼遂落职提举杭州洞霄宫建中靖国初召知开封府惟曲奉权幸堂吏段处约等私卖恩泽京不敢推治为侍御史孙升两章弹之崇甯初迁中大夫尚书右丞俄除右仆射三年迁左仆射深结宦官探上所欲务迎合之善书大字宦官轩亭及功德院额名多京亲书姑息堂吏出知州军变坏祖宗法度不用天下忠正之士自司马光张商英苏轼刘安世而下皆指为元▯奸党禁锢其家涿引奸佞之士皆登要路广营产业以收复湟中加左银青光禄大夫四年以收复鄯廓等四州加司空五年以宫祠罢大观初复拜左仆射以康居夜郎之属纳土加太尉二年拜太师立阻御笔之限以坏封务之法务兴事功穷极奢侈以蠹国之财赋屡改盐法以困民力阴为蠹国害民之政妖人术士劝之曰:兴化公之乡里也。。若决水贯之则吐气愈旺临平公之父坟也。正占龙势但未有两角。若立两塔龙角成矣。京尽用其言诈言欲利民田遂决其水。又言欲祝圣寿遂建其塔专贡声色起土木运花石以媚惑人主之心而威福大权尽归於京矣。三年彗星见御史中丞张克公(旧校云:按蔡京本传云:御史张克公劾京时为御史中丞者乃石公弼中丞二字疑误。又云:张克公传云:蔡京再相克公与中丞石公弼论其罪)二十一章言其奸邪陈朝老上言书其罪十四吴执中。又言其罪乃罢为中太一宫使封楚国公台谏多再弹之四年诏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降为太子太保以。楚国公致仕令毁临平之塔後为宦官提荐不已政和三年复诏拜京太师领三省事京阴为壤国之计与蔡崇逆谋为陈▯之子正汇来告京怒送正汇沙门岛编管▯亦责令通判居住诸州门向帝都者谓之朝天门也。京改为朝京门太学三舍法以贡士退归者京改为退送皆欲阴合谶兆张怀素吴储等谋反为汤东野范寥所告得其实词连京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力为掩覆之京皆骤迁二人为两府姬妾慕容氏等皆封国夫人门吏。若王瑜李奎魏伯初张亮等十人皆为观察为横行赐金带者数百人名园甲第亚於宫禁诸子皆学士金紫ピ赫子▯尚茂德帝姬拜驸马都尉自古执政之盛莫与为比冯浩以为不诛之必乱天下京怒谮之送浩循州编管言路遂绝。

译右正言程▯上言(旧校注说:这篇奏疏见于程篁墩《新安文献志》):臣听说,祸乱在外称为奸,在内称为宄;对付奸要用德,对付宄要用刑,这是古代的制度。刑罚适合罪行,那么处罚一个人,四海都会服从;这是平息祸乱、消除奸宄的办法。蔡攸的罪行,四海之人都认为可以杀死,陛下却不能明正刑罚、整饬法令,使公众议论郁结至今。考察蔡攸,他本是豺狼一类,固然不能按照人的道理来要求;考察他依靠谄媚来求取权势,运用诡计来巩固宠幸,私自玩弄威权,以师傅的尊贵地位而亲自做俳优的卑贱之事,侮慢君上,污蔑宫廷;即使他的父亲蔡京有时也未达到这种程度,他实在死有余罪。何况燕山战役中,蔡攸与童贯同任宣抚,军队损失以万计,最终不能夺取燕山,于是打开关门招引金人,开始厚送岁币来换取一座空城,招来敌寇,接受侮辱,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等到金人准备南侵,在夏初提出首议,秋末作出决策,蔡攸任枢密府官员,边吏来报告却不上达朝廷;等到金人侵犯边塞,也不再谋划守御之事,反而全家向南逃走,名义上说是护送上皇,实际上是背叛。上皇南归,并不只是思念陛下,也是出于天性;以他的深谋远虑,正应当知道蔡攸不过是弄臣。上皇哪里还会同他商议?蔡攸却敢于肆意诬罔,说自己劝上皇南归,这是欺骗君上、愚弄朝廷;即使已经败露,仍然如此。罪恶昭彰,天下都愤恨痛恨,奏章纷纷上呈;名义上说把他驱逐到广南,实际上却把他安置在好地方,修治他的政令刑法。如今正不可拖延。恭请陛下作出明断,把他投放海岛,不要让他玷污中原,实在可以大快天下人的愿望。请陛下裁决。七月十日,奉圣旨:移置雷州,交给开封府派人押解前去。十三日,丁丑,童贯移置吉阳军安置。群臣上言:臣近来具奏论述童贯的罪恶,按法应当诛杀。本月九日因职事入殿,再次请求奏陈,退朝后说已经有所处分;如今却又没有听闻。臣恭敬地看到,童贯罪恶满盈,私自收藏铠甲、蓄养士卒,跋扈难以控制,反叛的形迹已经明显,早已应该诛灭;他招致敌寇、召来祸乱,几乎倾覆宗社,怎么可以长久逃避天诛,严重违背人们的愿望?恭请陛下英明,早日下令,检阅臣先前的奏疏以及群臣屡次上奏的章疏,早日施行。至于他的养子、孙辈,也请一并处分,这样或许可以使威令真正施行,使奸恶之人知道畏惧。请等待诏旨。七月十三日,奉圣旨:童贯罪大而责罚太轻,可移置吉阳军安置。二十一日,乙酉,蔡京到达潭州,因病去世。蔡京当时在德安府,接到南迁的命令;七月甲申到达潭州。据随—— 随行干当人魏觌的状文说:蔡京从鄂州扶病来到潭州,沿途正值盛暑,身体更加羸弱,昏睡不省,不能进食粥饭,请求派医官前来诊治。潭州派医助教谭从义、易缓前往诊视。这一天,管押官修武郎、德安府税监赵康转报:蔡京当天因病去世。州里派保义郎、城东巡检王从礼,迪功郎、长沙县权县事董陟前往审验,查明他在崇教寺因病去世。州司将蔡京的尸体置于崇教寺旁拘▯赞。《幼老春秋》说:蔡京字元长,兴化军人。熙宁三年考中进士。年轻时侍奉王安石,王安石很喜欢他。章惇任宰相时,蔡京与弟弟蔡卞都谄媚侍奉他。孟后被废,蔡京起草诏书,没有一句劝谏。又想灭掉刘挚等人的家族,侍御史常安民说他奸邪,蔡京便赞成驱逐常安民。绍圣二年,蔡卞任尚书右丞;四年,林希同知枢密院,蔡京怨恨章惇没有推荐自己,于是与章惇断绝关系。蔡京任翰林学士承旨时,结交内侍郝随、刘瑗以及外戚向宗良等人,因此势力更加牢固。元符末年,谏官陈▯用四篇奏疏极力弹劾他,殿中侍御史陈师锡又用两篇奏疏指责他。蔡京以端明殿学士身份任永兴军知军,陈▯再次指责他奸邪、险佞,有滔天罪行,傲慢无礼,不具人臣之礼,于是蔡京被罢职,提举杭州洞霄宫。建中靖国初年,召回任开封府知府。他一味曲意奉承权贵宠幸。堂吏段处约等人私自出卖恩泽,蔡京不敢推究治罪,被侍御史孙升两次弹劾。崇宁初年,蔡京升任中大夫、尚书右丞,不久任右仆射;三年升任左仆射。他深深结交宦官,探察皇上想要什么,专门迎合。蔡京擅长书写大字,宦官轩亭以及功德院匾额的名称,大多由蔡京亲自书写。他姑息堂吏,出任州军长官,改变、败坏祖宗法度;天下忠正之士,从司马光、张商英、苏轼、刘安世以下,都被指为元祐奸党,家属也被禁锢。他引荐奸佞之士,使他们都登上要路,广泛营建产业,以收复湟中,加任左银青光禄大夫。四年,因为收复鄯州、廓州等四州,加任司空。五年,因任宫观职务而罢免。大观初年,又任左仆射;因康居、夜郎等归附纳土,加任太尉。二年,任太师。他设置限制御笔的制度,破坏封驳政务的法令;务求建立功业,极尽奢侈,损害国家财赋;多次更改盐法,使民力困乏,暗中施行损害国家、危害百姓的政策。妖人术士劝他说:“兴化公是你的乡里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章、两章〕 “如果把水决开贯通那里,水势吐纳就会更加旺盛。临平公是你的父亲的坟墓,正好占据龙脉形势,只是还没有两只角;如果建立两座塔,龙角就形成了。”蔡京完全采用他们的话,假称想让农田获利,于是决开水道;又说想祈祝圣上长寿,于是建造塔,专门进献声色,兴建土木,搬运花木奇石,以此蛊惑皇帝的心,而威权福柄全都归于蔡京。大观三年,彗星出现。御史中丞张克公(旧校注说:按蔡京本传,御史张克公弹劾蔡京时,任御史中丞的应是石公弼,“中丞”二字疑误;又说,张克公传中说蔡京再次任宰相,张克公与中丞石公弼论奏他的罪行)上奏二十一篇,指责蔡京奸邪;陈朝老上书列举他的罪行十四条;吴执中又上书指责他的罪行。于是蔡京被罢为中太一宫使,封楚国公。台谏官多次再次弹劾他。四年,诏书说蔡京权重位高,屡次有人告发变乱,却完全不引咎退避,公众议论不能容忍,于是降为太子太保,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章〕 楚国公身份退休,并下令毁掉临平山的塔。后来因宦官不断推荐,政和三年又诏令任蔡京为太师,统领三省事务。蔡京暗中谋划败坏国家,与蔡崇策划反叛。陈▯的儿子正汇前来告发,蔡京发怒,把正汇送到沙门岛编管;陈▯也被责令任诸州通判、居住。诸州城门面向帝都的,称为朝天门;蔡京改称朝京门。太学三舍法中,贡士退归的称为退送,蔡京也改称退送,都是想暗中迎合谶兆。张怀素、吴储等人谋反,被汤东野、范寥告发,查得供词确实涉及蔡京。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竭力替他掩盖,蔡京于是让二人突然升迁为两府官员。姬妾慕容氏等人都被封为国夫人;门吏王瑜、李奎、魏伯初、张亮等十人都任观察使等横行官,获得金带的人有几百名;名园豪宅仅次于宫禁;他的几个儿子都任学士,享受金紫显赫的服色;他的儿子蔡▯娶茂德帝姬,任驸马都尉。自古以来,执政权势的盛大,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冯浩认为不诛蔡京,天下必然大乱,蔡京因而恼怒,诬陷冯浩,把他送到循州编管,从此言路断绝。

中兴姓氏奸邪录曰:蔡京自政和二年後召拜太师领三省事阴为坏国之计天下大权一归於巳日请上游宴以酒色困之宣和初内侍冯浩力言京必乱天下宜速诛之京怒谮於上编管浩循州至蔡州使人杀之自後言路绝矣。有识之士比之王莽方腊反於浙四方已乱王黼言於上子攸亦屡言京之短乃勒京致仕四年五年河北京东群盗[B227]起各十馀万民被其害者数千里皆京所致也。七年复起京领三省俄以目疾罢大金入寇(改作兵至)京劝徽宗幸江西京举族皆行太学生陈东上书言京为六贼之魁靖康初臣寮力言其罪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西京致仕其子修侄仍孙衡述微▯皆落职押归本贯臣寮。又言京罪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後。又言其罪移衡州安置至潭州病卒於东明寺年八十天下士民以不诛之为恨。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十九校勘记。调兵防秋之计既罢峒丁。又罢(兵误作发计误作兵脱峒丁。又罢四字) 不久自解围四也。(应作不攻自解) 天下兵今已七月(今字衍巳应作以) 声言某月入寇(脱寇字) 然不可恃彼之不来(然误作终) 臣已作奉圣旨(已作误作只依) 所有馀路(脱所字) 诏起勤王之师(诏误作始) 援引忄佥人(忄佥误作佥) 已逐而复用(脱已字)岁月相仍(相误作以) 引援(阙)公渎妃嫔(原阙系宦寺二字)州司以京於崇教寺之侧拘▯赞(▯赞误作▯赞) 孙衡述徵▯皆落职(述应作术徵误作微)。

●卷五十

译《中兴姓氏奸邪录》说:蔡京自政和二年以后被召回,授任太师,兼领三省事务,暗中策划败坏国家的计谋,天下大权全归于他。他每天请求皇上游宴,用酒色使皇上困惑。宣和初年,内侍冯浩极力进言说,蔡京一定会使天下大乱,应当赶快诛杀他。蔡京大怒,向皇上进谗言,把冯浩编管到循州。冯浩到了蔡州,蔡京便派人杀了他。从此以后,进谏的言路断绝了。有见识的人把蔡京比作王莽。方腊在浙地起兵,四方已经混乱,王黼向皇上进言,他的儿子王攸也多次揭露蔡京的短处,于是朝廷勒令蔡京致仕。四年、五年,河北、京东的群盗[B227]起兵,每处都多达十几万人,百姓受害绵延数千里,这些都是蔡京造成的。七年,蔡京又被起用,兼领三省,不久因眼疾罢职。大金入侵(改作“兵至”),蔡京劝徽宗到江西巡幸,蔡京全族也都随行。太学生陈东上书说蔡京是六贼之首。靖康初年,臣僚极力揭发他的罪行,朝廷责授他为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并令致仕;他的儿子蔡修、侄子孙衡、孙述、孙微▯都被降职,押送回原籍。臣僚又进言,蔡京被责授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德安府。后来又有人揭发他的罪行,改移到衡州安置,最终在前往潭州时病死于东明寺,享年八十岁。天下士人和百姓都把没有诛杀他视为遗憾。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四十九校勘记。调兵防秋的计划已经停止,峒丁也停止征发。又停止(“罢”误作“发”,“计”误作“兵”,“脱‘峒丁。又罢’四字”)。不久自行解围四也。(应作“不攻自解”)。天下的军队如今已经七月(“今”字衍,应作“以”)。声称某月入寇(脱“寇”字)。然而不能依靠敌人不来(“然”误作“终”)。臣已经作“奉圣旨”(“已作”误作“只依”)。所有余路(脱“所”字)。诏令起用勤王之师(“诏”误作“始”)。援引忄佥人(“忄佥”误作“佥”)。已经驱逐而又重新任用(脱“已”字)。岁月相沿(“相”误作“以”)。引援(缺)。公然亵渎妃嫔(原缺“系宦寺”二字)。州司把蔡京拘禁在崇教寺旁的拘▯赞(“▯赞”误作“▯赞”)。孙衡、述、徵、▯都被降职(“述”应作“术”,“徵”误作“微”)。●卷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