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七十七

卷一百七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628–630 段

炎兴下帙七十七。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四月。诏遣使诣建康府佛寺为太上皇帝祈福。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张浚屡荐▯兼文武两器真在将才至是行在平江府会侍卫马军司解潜与沿边制置副使王彦两军喧争於行宫门前遂两罢之并其兵付▯仍除▯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二十五日丁亥何藓奉使金国回得道君皇帝甯备皇后讣音。何藓奉使金国回得讣音降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具报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甯德皇后亦已上任祸变非常五情崩溃叩地号天无所追及凡在臣弈悉同哀慕。张浚行状曰:公与赵鼎当国时议徽宗在沙漠当遣信使通问遂遣问安使何藓等行至是年正月二十五日藓归报徽宗与甯德皇后相继上仙上恸哭擗踊哀不自胜公奏天子之孝与士庶别应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雠兴耻。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祛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数日後求奏事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上命公具草以进亲收付外施行。二十八日庚子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旧校云:此诏即魏公所草)。朕以不敏不胆托於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难而上帝降罚祸延於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呜呼朕负终身之忧遂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小大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兵┰民辅朕不逮皇天后土实照临之无或自暇不┰朕忧故兹诏谕所宜深悉。张浚具奏待罪。陛下时遇艰难身当险阻圆维事业寝食不皇所以思募两百姓未尝一日忘也。臣之至愚获遭任用在诸臣先每因从容语及北狩事圣情恻怛泪必数行臣感慨自期颐歼雠虏(改作敌)十年之闲亲养阂然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志拯生民涂炭之离则臣之事亲保家,庶几得矣。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积罔极之思哀复何言罪将谁执载念昔者陕蜀之行陛下丁甯告戒。且日我有大隙於虏(改作敌)刷此至耻惟臣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贼(改作敌)无惮况以沙漠之墟饮食忧虑两宫处此违豫固宜今日之祸端自臣所致尚叨近辅实愧心颜伏愿明赐罢黜亟正典刑仰以慰上皇在天之灵俯以息四海怨怒之气上诏趣公视事。赐朱弁本家官田五顷。先是建炎元年王伦奉使金国军前修武郎朱弁同被差奉使河东大金军前通问弁今在虏(改作金)拘縻已十年其妻男流落江左并无生事累重俸薄委是狼狈欲望朝廷特赐矜恤奉圣旨令湖州В拨官田五顷赐弁本家。五伦除徽猷阁待制充奉使金国迎奉梓宫使高公绘转武经大夫遥郡剌史充副使。初建炎元年王伦以修职郎上书乞入金国迎请二帝乃加朝奉郎为大金通问使金人方入寇(改作用兵)留伦不遣绍兴初秦桧为宰相通书金国求好二年金人遣伦回议和至是何藓还得道君皇帝甯德皇后讣音至是时伦为左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台。州崇道艰乃加徽猷阁待制为迎奉梓宫使以高公绘副之王庶方知荆南闻讣音深虑金人藉此崩问邀求乃为之议其略曰:先帝志慕道真宜用鼎湖故事奉衣冠刀剑起灵庙葬之名山尽举送终之典使海内咸知梓宫还与否不足为国重轻彼虽欲萌奸(改作有异志)何自而生然後遣使傥或请之未获则以大兵蹑之问罪致讨不为无中因神民痛愤之情刷宗庙存亡之耻臣知梓宫可不请而得为策之上者庶欲闻奏将发得报知遣使己定(故不)获上。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火。刘豫发奸细来淮甸及淮江诸州放火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皆火刘光世军於太平州军须帑藏一夕而尽。二十四日丙辰诏亲征。诏曰:朕以菲德获承大统惟靖康之初变乱既极两宫远狩庙社无依以眇然一身不获已而任天下之责屈身忍耻夙夜忄栗冀以格上天之心迎还銮舆克致大养不图降割乃正月丁亥太上皇帝甯德皇后讳问奄至祸变非常振古无有号恸殒绝呼天不闻诗不云:乎!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孝子不获养其亲人情之至痛也。朕有甚焉抱恨终身曷其穷也。朕君临天下不能建德致兵兴一纪毒流四方亿万生灵委骨草莽者非其父母则其妻子兄弟人之爱其亲一也。使至於此咎由朕躬思与邦同致此愤已诏择日往临江浒矧衔钜痛何敢康甯将以良日遂登戎辂咨尔中外相臣将臣卿士大夫下及三军以至黎庶共怀忠义期济多艰戮力一心以承朕意是日发平江府。吕颐浩来朝。先是以知临安府召吕颐浩时行在平江府张浚请幸建康颐浩先赴行在欲谏止建康之行浚沮之不得见颐浩乃随上至建康。岳飞加太尉。三月车贺幸建康府。吕颐浩加少保为行宫留守。上达建康吕颐浩见上请退驻临安府臣寮安府臣寮言其罪上皆不从乃加颐浩少保为行宫留守而召孟庾回。二十一日癸未诏抚恤将士。诏曰:朕思亲属万里有用兵十年士卒久劳衣不解甲边城昼闭马不辍鞍冒堕指之祁寒触流金之毒暑。

译《炎兴下帙》第七十七。起于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止于四月。下诏派使者到建康府的佛寺,为太上皇帝祈福。任命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张浚多次推荐刘▯,说他兼具文才武略,确实有将帅之才。到这时,行在平江府,侍卫马军司的解潜与沿边制置副使王彦两军在行宫门前喧闹争斗,于是将二人一并罢免,并把他们的军队交给刘▯,仍任命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二十五日丁亥,何藓出使金国回来,得到道君皇帝和甯德皇后的讣告。何藓出使金国回来,得到讣告。下诏说:何藓出使回来,得到大金国右副元帅的书信,详细报告太上皇帝长期违和,终于厌世升遐,甯德皇后也已经去世。祸变非同寻常,五内崩溃;叩地呼天,也无法追及。凡是臣民,都应共同哀痛仰慕。《张浚行状》说:张浚与赵鼎主持国政时,商议徽宗被拘留在沙漠,应当派遣使者前去通问,于是派问安使何藓等人出发。这年正月二十五日,何藓回来报告说,徽宗与甯德皇后相继升遐。皇上痛哭捶胸顿足,悲哀得不能自持。张浚上奏说:天子的孝行同士民不同,应当上思考如何承继宗庙、奉守社稷。如今梓宫尚未回来,天下陷于涂炭,最大的仇恨和耻辱还没有雪洗。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陛下应该拭去眼泪站起来,收起衣袖快步前行,以一次震怒安定天下百姓,臣还认为已经晚了。几天后,张浚请求入奏政事,深切陈述国家的祸难,哭泣得不能起身,于是请求下诏晓谕内外。皇上命张浚起草诏书进呈,亲自收下交付有关部门施行。二十八日庚子,因太上皇帝的讣告下诏晓谕内外。(旧校说:这道诏书就是魏公所起草的。) 朕以不才,不敢自信,却寄身于士民之上,勉力求治,思量如何救济重重灾难;不料上天降下惩罚,祸患延及我家,天地仿佛崩裂,噩耗从远方传来。唉,朕背负终身的忧愁,怀抱无穷的遗恨,凡我臣民,难道忍心听闻吗?如今朕所依靠来宏济大业的,在于军队和百姓。你们大小文武臣僚,应当早晚勤勉,思考如何整治军队、抚养百姓,来辅助朕的不足。皇天后土实在照临着这一切,不要有任何自我闲暇而不体察朕的忧虑。因此下诏晓谕,应该深切明白。张浚上奏请求待罪。陛下正处于艰难时局,亲身承受险阻,日夜不安地谋划事业;思考招募、安抚百姓,从未有一天忘记。臣极其愚钝,却有幸得到任用,在诸臣之前任职;每当从容谈及徽宗北狩之事,圣上的感情都极为悲恻,眼泪总要流下数行。臣感慨自期,想在十年之内消灭敌人、雪洗仇耻,亲自奉养父母,然而却没有顾及私人的得失;臣的心意,也是想完成陛下孝养父母的志愿,救百姓于涂炭之中,这样臣侍奉父母、保全家国,或许就可以无愧了。苍天不怜悯我们,灾祸突然发生,使陛下抱有无穷的痛苦、积累无尽的忧思,这种悲哀又能说什么,罪责又应归于谁?回想从前陕蜀之行,陛下丁宁告诫我说:我同敌人有极大的仇隙,要洗雪这最大的耻辱,只托付给你;可是臣最终毁掉成功,使敌人没有畏惧。何况他们在沙漠荒凉之地,饮食和忧虑本来就很多,两宫居处在那里,违和也是理所当然。今天的祸端,实在是从臣造成的;臣还蒙受近辅之职,实在惭愧难安。希望陛下明白赐准罢免我,赶快依法治罪;向上可以慰藉太上皇帝在天之灵,向下可以平息四海怨怒之气。皇上下诏催促张浚办理政事。赐给朱弁本家官田五顷。此前,建炎元年,王伦出使金国军前,修武郎朱弁也一同被派遣,出使河东大金军前通问。朱弁如今被扣留在金国,已经十年;他的妻子、儿女流落江左,家中没有产业,负担又重,俸禄微薄,实在狼狈。希望朝廷特别加以怜恤。奉圣旨,命湖州拨官田五顷,赐给朱弁本家。王伦授徽猷阁待制,充任奉使金国迎奉梓宫使;高公绘转任武经大夫、遥郡刺史,充任副使。当初,建炎元年,王伦以修职郎上书,请求进入金国迎请二帝,于是加授朝奉郎,任大金通问使。金人正入侵,便把王伦留下不遣返。绍兴初年,秦桧任宰相,与金国通书求和;绍兴二年,金人遣王伦回来商议和议。到这时,何藓回来,得到道君皇帝、甯德皇后的讣告;此时王伦任左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台…… 州崇道观。于是加授徽猷阁待制,任迎奉梓宫使,以高公绘为副使。王庶当时任荆南知府,听到讣告,深深担心金人借此制造变故、提出要挟,于是为此谋划,大意说:先帝志向在于仰慕道真,应当采用鼎湖的旧故事,奉上衣冠、刀剑,建立灵庙,安葬在名山,完全举行送终的礼典,使天下都知道梓宫是否回来不足以决定国家的轻重;他们即使想产生异志,又从哪里发生呢?然后派使者前去请求,如果不能得到,就率大军跟踪进讨,问罪讨伐,并非没有依据。这样可以顺应神灵和百姓痛恨愤怒的感情,洗雪宗庙存亡的耻辱。臣认为,不请求梓宫也能得到,这是最高明的策略。本来想上奏,但将要出发时得到回复,知道派遣使者已经确定,因此没有获准上奏。楚州真阳县、太平州、镇江府发生火灾。刘豫派奸细到淮甸以及淮、江各州放火,楚州真阳县、太平州、镇江府都发生火灾。刘光世的军队驻在太平州,军需物资和府库一夜之间全部烧尽。二十四日丙辰,下诏亲征。诏书说:朕凭借浅薄的德行承受大统,只因靖康初年的变乱已经到了极点,两宫远行,宗庙社稷无所依托,朕以微小的一身,不得已承担天下的责任,屈身忍辱,早晚战栗,希望能够感动上天,迎回车驾,完成奉养父母的大愿。不料上天降下灾祸,正月丁亥,太上皇帝和甯德皇后的讣告突然传来。这样的祸变,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朕号哭悲恸,几乎昏厥,呼天而天不闻。诗经不是说过吗:“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孝子不能奉养父母,是人情中最大的痛苦。朕的痛苦更深,终身抱恨,什么时候才会穷尽?朕君临天下,不能建立德政,以致战争兴起达十二年,毒害流布四方,亿万生灵暴尸草莽;他们不是失去父母,就是失去妻子、兄弟。人人爱护亲人的心是相同的,使他们遭受这种灾祸,罪责由朕自身造成。朕想同国家一起造成这种愤恨,已经下诏选择日期,前往江边凭吊。何况朕怀有巨大的悲痛,哪里敢安宁享乐?将选择吉日登上战车。告知你们内外宰相、将帅、卿士大夫,下至三军和百姓:共同怀抱忠义,希望渡过重重艰难,齐心协力来承受朕的意旨。这一天从平江府出发。吕颐浩入朝。此前,朝廷以知临安府召吕颐浩。当时行在平江府,张浚请求皇帝临幸建康,吕颐浩先到行在,想劝阻前往建康之行;张浚从中阻挠,使他不能进见。吕颐浩于是跟随皇上到达建康。岳飞加授太尉。三月,车驾临幸建康府。吕颐浩加授少保,任行宫留守。皇上到达建康,吕颐浩进见皇上,请求退驻临安府。臣僚们在临安府议论他的罪过,皇上都不听从,于是加授吕颐浩少保,任行宫留守,并召孟庾回来。二十一日癸未,下诏抚恤将士。诏书说:朕想到将士们同亲属相隔万里,又经历十年战争,士卒长期劳苦;衣服不能解下,铠甲不能脱去;边城白天也关闭城门,战马片刻不离鞍;冒受冻得手指坠落的严寒,遭受能熔化金属的酷暑。

违离亲属暴露风埃谅寝食之非宜嗟室家之靡托所赖将帅抚恤勤劳使之忘生誓不旋踵尚虑偏裨之未谕不能悉体於朕怀或狃故常罔知存恤庐含风雨之不息衣粮药物之不将无均令同服之人废挟纩投醑之义朕惟待士卒如子弟则人将尊我如父兄待士卒如腹心则人将捍我如头目有施必报其理甚昭夫师克在和恩贵素蓄将用军师之命当明劳基之情朕虽宅忧敢忘尔众宜思辑睦以副朕心。二十三日乙酉王彦复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以其兵马隶马军司刘▯。王彦为前副军扈跸平江也。坐小校与马军司偏褥喧争降授雄州防御使至是以疾乞终丧制乃复授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制有曰:出入累年闻望俞显而再三自言力求避事朕嘉其冲尚之志念其恳款之诚复廉察之崇资分符竹之重寄陛辞日上抚劳再三曰:以卿兼能牧民付之便郡须疾安即召既行。又遣中使赐万钉宝带命以所部兵马隶侍卫马军司刘▯彦闻之喜甚曰:所付得人矣。。杨沂中回军行在。刘光世加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进封营国公。刘光世得风Φ病累上章乞罢乃召赴行在所将慰劳而复遣之既至则所请弥确以金谷百万上於朝廷以所隶军马宜尽充卫兵以重王室上伟其奏而许之遂特授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万邦观使进封营国公。兵部侍郎吕祉节制行营左护军王德为行营左护军都统制。初吕祉知建康府常有平戎(改作克敌)之志宰相张浚大喜之召权兵部侍郎迁给事中。又以刑部侍郎为都督府参议官除兵部尚书浚以刘光世每持不战而罢其兵谓祉知兵命往节制淮西军马以王德为都统制祉辟陈充为参谋。遗史曰:陈充字子高有诗名欣然应其辟叶梦得与充厚劝止之不从梦得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善文章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不听命梦得赠以《诗》曰: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克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後郦琼之变终於不免(旧校云:幕府陈琳老官身恋矿溪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未拟烦刀笔聊应谢。鼓鼙登临如得句小字与亲题此诗见建康集)。四月张浚往淮西视师。先是张浚欲征刘豫会四大将於黾山问之曰:欲大举以取刘豫克复中原如何刘光世请守韩世忠请进兵张浚曰:都督欲战则战欲守则守惟岳飞独以为不可用兵浚再三问之飞坚执不可之说浚以飞为玩寇(改作敌)议不协而罢至是浚往视师以淮西之军新易大师也。。上张相公书(阙姓氏)某东吴鄙人行年三十有二未尝辄至贵人之门取辱阍吏惟阁下自巡按以来延见宾客欲求贤者共济乃事然而草莱之闲欲愿见阁下者亦多矣。某学短才陋识不甚明阁下膺天子之寄示四海(如指)掌日为中兴这计亦甚切矣。故不敢饰空闻上干阁下之听某尝与畎亩中人论天下事无不叹息在口亦不能尽言於阁下也。某窃观比者金人入寇(改作南下)辄屯两淮意欲束苇渡江事如前日岂谓主上亲御鞍马诸军士奋勇彼不得前一旦遁去者。此皆由祖宗之灵天下之幸某尝论之曰:贼(改作敌)在承楚无粮可因惟赖清河之运舳舻相衔适水寨之人出没淮泗贼(改作敌)势既不得前而。又不敢遽遁我当一军自庐寿一军自滁和一军自通泰然後遣海船入淮以张声势闲使游艇去刂之或断桥或焚廪使贼(改作敌)进有天长高邮之败而粮不相继退有庐寿滁和之疑而。又有长淮半渡之患闲使水寨捣其巢穴(改其营栅)贼(改作敌)势昼夜不得休息盖不战而自屈也。某自顾人微言轻不得以进其说今阁下复领都督巡按於兹观阁下之意非有事於中原乎!呜呼中原之不易取亦犹大江之不易保也。何以言之某尝论自金人入寇(改作用兵)十馀年所向无不下者去岁之来以其大军深入无粮可因而。又运漕不继道当承楚之险皆非金人所长在我虽曰:再胜在彼,岂不曰:非天时地利而粮不继也。孙子曰:再胜在彼久则钝兵挫锐以我十年退保之师虽曰:再胜阁下能保其无长驱乎!某。又观大江之险往往自战国以来能保者惟孙权一人而已盖曹公赤壁之败实因连舟不解假以风便偶成其功及在濡须孙权坚守东关使曹公不得窥伺大江而卒亦遁去南唐弃淮甸而亡今阁下不营淮南而大江可以自保乎!其。又尝论自金人用师以来四海无不涂炭为恶甚矣。中国之与契丹帑藏之积几数百年至於子女玉帛未有盛。

译他们离开亲属,暴露在风尘之中,想来睡眠饮食都不适宜;可怜他们的家庭没有依托。所依靠的,是将帅抚恤他们的辛劳,使他们忘记自身安危,发誓不退一步。只是还担心偏将、裨将没有明白,不能完全体察朕的心意,或者习惯于旧常而不知道存问抚恤;屋舍任凭风雨不停侵袭,衣服、粮食、药物又不能及时供给。这样就等于使同样服役的人失去分发绵衣、投酒慰劳的道义。朕认为,像对待子弟一样对待士卒,人民就会把我尊为父兄;像对待心腹一样对待士卒,人民就会像保护头目一样捍卫我。有施予就必定有回报,这个道理非常明白。军队取胜在于和睦,恩惠贵在平时积蓄。将要使用军队,关乎军队的性命,应该明白慰劳他们的情意。朕虽然正在居丧,怎么敢忘记你们?应当思考和睦相处,以符合朕的心意。二十三日,乙酉,王彦复任洪州观察使,改任知邵州,并把他的兵马隶属于马军司刘▯。王彦原任前副军,曾在平江护卫皇帝出行。因小校与马军司偏将喧闹争执,被降职授为雄州防御使。到这时,他因患病请求服满丧制,于是恢复授予洪州观察使,改任知邵州。诏制中说:“你出入军旅多年,声望更加显著;但你再三亲自陈说,竭力请求避开事务,朕嘉许你清高的志向,念及你恳切忠诚的心意,所以恢复授予你廉察的崇高资序,分给你持节治郡的重任。”辞行入谢时,皇帝再三抚慰劳问,说:“凭你的才干兼能治理百姓,所以把这个便利的州郡交给你;等病好了,就立即召你回来。”王彦出发后,皇帝又派中使赐给他一条万钉宝带,命令把他所统辖的兵马隶属侍卫马军司刘▯。王彦听后非常高兴,说:“所交付的人选得当了。” 杨沂中率军返回行在。刘光世加授少师,依照原来的三镇节度使身份,充任万寿观使,进封营国公。刘光世患风Φ病,多次上章请求罢免职务,皇帝于是召他到行在,准备加以慰劳后再遣返;他到达后,所请求的事情更加坚决,便把百万缗钱粮交给朝廷,并认为自己所统辖的军马应全部充作卫兵,以此加强王室。皇帝认为他的奏章伟大而准许了,于是特授少师,依旧任三镇节度使、万邦观使,进封营国公。兵部侍郎吕祉节制行营左护军,王德任行营左护军都统制。起初,吕祉任知建康府,常有平定戎敌(改作克敌)的志向,宰相张浚非常赞赏,召他代理兵部侍郎,升任给事中。又以刑部侍郎身份任都督府参议官,授兵部尚书。张浚因为刘光世常常坚持不战而罢兵,便撤销了他的兵权;又认为吕祉懂军事,命他前往节制淮西军马,任王德为都统制。吕祉征召陈充为参谋。《遗史》说:陈充,字子高,以诗歌闻名,欣然接受了他的征召。叶梦得与陈充交情深厚,劝他不要去,他不听。叶梦得说:“吕安老不是驾驭将领的人才,子高是诗人,擅长文章,却不是能够担当国家大事的人。淮西各军正互相议论纷纷,这一行很危险啊!”陈充仍不听。叶梦得赠诗给他:“既然能谈论孙武击破虏敌之事,怎么会厌烦效法庾征西?”陈充把家属留在家中,独自骑马从军,后来发生郦琼之变,终于没有能够幸免。(旧校说:幕府中的陈琳老,做官而留恋矿溪;“能谈论孙武击破虏敌之事,怎么会厌烦效法庾征西”,未料到还要烦劳刀笔,只能姑且以此辞谢。) 击鼓登临,如果得到诗句,就用小字亲自题写。这首诗见于《建康集》。四月,张浚前往淮西视察军队。此前,张浚想征讨刘豫,曾在黾山会见四位大将,问他们说:“想大举进攻刘豫,收复中原,怎么样?”刘光世请求固守,韩世忠请求进兵。张浚说:“都督想战就战,想守就守。”只有岳飞认为不可用兵。张浚再三询问,岳飞坚持不可用兵的主张。张浚认为岳飞是在戏弄敌人(改作敌),议论不能一致,事情便作罢。到这时,张浚前往视察军队,是因为淮西的军队刚刚换了主帅。《上张相公书》(缺姓氏):我这个东吴的鄙陋之人,年三十二岁,从来不曾贸然到贵人门下自取辱于守门吏;只是阁下自从巡按以来,延请接见宾客,想求得贤才共同成就事业。然而草野之间希望拜见阁下的人也很多。我学识浅短、才干鄙陋,见识也不很明达。阁下承受天子的托付,掌握天下大势,如在手掌之中;每日考虑中兴的谋略,也十分迫切。因此我不敢用空泛的传闻来粉饰自己,冒昧把话说给阁下听。我曾同田野中的人谈论天下大事,他们没有不把叹息挂在嘴边的,只是也不能全都向阁下说尽。我私下观察,近来金人入寇(改作南下),动辄驻扎在两淮,是想捆束芦苇渡江,事情难道会像前日那样吗?哪里想到主上亲自驾驭鞍马,诸军士奋勇作战,使他们不能前进,一旦逃走。这全是祖宗神灵保佑,也是天下的幸运。我曾议论说:敌人(改作敌)在承州、楚州没有粮食可以凭借,只能依靠清河的漕运;船只首尾相接,正好水寨的人出没于淮河、泗水之间。敌势不能前进,又不敢立即逃走。我们应当一军从庐州、寿州出发,一军从滁州、和州出发,一军从通州、泰州出发,然后派海船进入淮河,以张大声势;暗中派游艇去袭扰,或者截断桥梁,或者焚烧粮仓,使敌人进军时遭受天长、高邮的失败,粮食又不能接济;退兵时则有庐州、寿州、滁州、和州的威胁,而且…… 又有长淮渡到一半的忧患;暗中派水寨军队捣毁他们的巢穴(改作营栅),使敌人(改作敌)昼夜不得休息,这大概就是不战而自行屈服。只是我自顾身份低微、言语轻微,不能把这个建议进献给您。如今阁下又领都督、巡按之职驻在这里,看阁下的意图,难道不是要经营中原吗?唉,中原不容易取得,也就像长江不容易守住一样。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曾经考察,自从金人入寇(改作用兵)以来十多年,所到之处没有不攻下的;去年他们来,是因为大军深入,没有粮食可以凭借,加上漕运又不能接续,道路还要经过承州、楚州的险要之地,这些都不是金人擅长的。对我们来说,虽说是再胜,对他们来说,难道不可以说是因为没有天时地利、粮食又接续不上吗?孙子说,胜利再三都在敌方,时间一久,兵力就会疲钝,锐气也会受挫。凭我们十年退守的军队,即使说已经再胜,阁下能保证他们不会长驱直入吗?我又考察长江的险要,自战国以来能够守住它的,往往只有孙权一人。曹操在赤壁失败,实际上是因为连船不能解开,假如再借助风势,才偶然成就了那次功业;后来在濡须,孙权坚守东关,使曹操不能窥伺长江,最终也退走了。南唐放弃淮甸而灭亡,如今阁下不经营淮南,长江难道能够自行守住吗?我又曾考察,自从金人用兵以来,天下四方没有不遭受涂炭的,作恶实在太过分了。中原与契丹的府库积蓄,经过将近数百年;至于子女、玉帛,也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丰盛。

於此时者也。一旦并两国氖尽归金人《易》曰:天道恶盈而好谦天下豪杰之士甯不动心乎!。又况金人北有黑水鞑契丹西有西夏吐番回鹘东有高丽国南有大宋边面既广怨愤日深(删此四字)一旦诸国并进则南北之势不救(下添而字)金人无噍类(此三字改作束手)矣。今阁下。若欲兴复中原非遣闲使络西夏寻契丹之好申诸国之命内外夹攻使金人首尾不顾则中原不易取也。阁下,岂不念金人初破契丹非本朝有燕山之役何以至此昔申包胥哭秦庭七日不绝卒能兴楚阁下傥或留意某虽愚不惜为阁下一行也。阁下。若欲。且守大江非以一军淮西一军庐寿一军斩黄一军安复一军荆襄各为营田如犬牙之制使贼(改作敌)不得窥伺大江则大江方可保也。昔诸葛亮有渭南之屯司马氏不得西向今阁下。若能驻军淮甸上连荆襄。且耕。且战示以坚守如诸葛之在渭南使某起西北之师。若申生之在秦也。今日之事譬如太山颓而大厦毁非一土一木之所能也。苟非左右牵制使阁下揽辔於其间则某未见其策也。某暗於时事草莱之闲变不乏人阁下。若能举一贤者▯之幕府无备员之叹某不孝在衰敢进见阁下。若以当今利病事非一端岂笔舌所能既也。幸察焉。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七十七校勘记。修武郎朱弁为副至是伦▯子云:伦於建炎元年与修武郎朱弁(脱为副至此一十字)拘麻已十馀年(脱馀字)王庶方知荆南(至)故不获上(此应另行误连上条)庐舍风雨之不庇(庇误作息)充留其家(充误作克)张俊曰:都督欲战则战(俊误作浚)真扬(误作真阳)、。

●卷一百七十八

译如今一旦兼并两国,所有这些便全都归了金人。《易经》说:“天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逊。”天下豪杰之士,难道不会因此动心吗?何况金人在北面有黑水鞑、契丹,西面有西夏、吐番、回鹘,东面有高丽国,南面有大宋;边境广大,怨愤日益深重(删去此四字)。一旦各国同时进攻,南北两面的形势便无法挽救(下添“而”字),金人将没有一个能够喘息的人(此三字改作“束手”)。如今阁下如果想兴复中原,不派遣间使联络西夏、寻求契丹的友好关系,申明各国共同进攻的意旨,从内外夹攻,使金人首尾不能相顾,那么中原就不容易取得。阁下难道没有想到,金人当初攻破契丹,如果不是本朝发动燕山之役,怎么会发展到今天?从前申包胥在秦国朝廷哭了七天不停,最终能够使楚国复兴。阁下如果能够留意此事,我虽愚笨,也不惜替阁下走一趟。阁下如果只想守住长江,就不能只在淮西设一军、庐州寿州设一军、斩黄设一军、安州复州设一军、荆襄设一军;各自营田,形成犬牙交错的形势,使敌人(改作敌)不能窥伺长江,这样长江才可以守住。从前诸葛亮在渭南屯田,司马氏不能向西进攻。如今阁下如果能驻军淮甸,上接荆襄,且耕且战,向敌人显示坚守的态势,如同诸葛亮驻守渭南,使我从西北发动军队…… 就像申生在秦国一样。今天的事情,好比泰山崩塌、大厦毁坏,不是一块土、一根木头所能支撑的。如果不是左右相互牵制,使阁下在其中驾驭全局,我就没有看到什么办法。我对时事昏暗无知,但草野之间并不缺少能应变的人。阁下如果能够举荐一位贤者安置在幕府,我就不再有滥竽充数的叹息。我这个不孝之人正处于衰服丧期,也敢进见阁下。至于当今利弊,事情不止一端,哪里是笔舌所能说尽的?希望阁下明察。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七十七校勘记。修武郎朱弁任副职。到这里,伦▯说:“伦在建炎元年与修武郎朱弁(脱去‘为副至此’一十字)被拘留,已经十多年了(脱去‘馀’字)。王庶正任知荆南(‘至’字),所以不能上奏(此处本应另起一行,却误接在上一条)。茅屋不能遮蔽风雨(‘庇’误作‘息’)。陈充把家属留在家中(‘充’误作‘克’)。张俊说:‘都督想战就战’(‘俊’误作‘浚’)。真扬(误作‘真阳’)。” ●卷一百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