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二十

卷二百二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78–781 段

十事先君条析之甚至曰:封册是虎名年号本朝自有三千两金景德所无东北宜丝蚕大国有其地矣。绢不可增也。至於取淮北人摇民害计本朝必不可景德之盟南北所得人皆不取载书犹在可覆视也。悟室(改作乌舍)曰:吾固取投附人诛之以惩後何为不可先君曰:昔魏侯景举十二州地归梁▯至萧明於魏景遂作乱陷台城仆两帝中国所监决不相从悟室(改作乌舍)稍悟乃曰:汝性直所言不诳我吾与汝如燕遣汝归议遂行所存沈珍邱德党超三人既而莫公将近北来议不合囚汲州事复变道达靼帐其酋(改作帅)闻洪尚书名争邀入穹庐出妻女胡舞(删此五字)举浑脱(删此二字)酒以劝到燕一月越王兀术(改作乌珠)族悟室(改作乌舍)党与坐死数千百人独先君故与悟室(改作乌舍)持论身几死数矣。兀术(改作乌珠)知之故得免燕人重先君执节争持酒食相劳苦先君闲行廛市物色谍者得赵德书几数万言藏故絮中以归曰:顺昌之役虏(改作敌)震惧丧魄燕之珍器重宝悉徙以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王师再躏)河南後必更戍具以悟室(改作乌舍)问答语两宫诸王主所居报上是岁绍兴十年也。明年夏求得皇太后书遣邵武男子李微来上大喜因御经筵谓讲读官曰:不知太母甯否几二十年虽遣使百辈不如此一书遂官李微其冬复以书(来曰:)虏(改作金)已厌兵势必不久异时以妇女随军今不敢携朝廷不知虚实卑辞厚币未有成约不。若乘势进击再造犹反掌尔所取投附人只欲保守江南归之可也。独不监侯景之祸乎!。若欲复故疆报世雠则不宜与胡铨封事此咸有之知中国有人益生惧心张丞相名动殊方可惜置之散地并问李赵二相安否献六朝御容徽宗御书其後和定(永▯)陵及太后归音皆先报凡四年中以文书至得九数陈军国利病谓施行之则宗社生灵之主留中皆莫得闻先君言无隐情归国以此触罪诸子惧深祸过庭不敢一问北事故忠言秘策不昨详独系帛书所存大略如此初宇文虚中既换虏(改作北)官欲扳先君分谴乃力荐於虏(改作北)庭换先君为翰林直学士力辞获免宇文虚中为详定礼仪使始造赦其文复及先君先君诉虏(改作金)相韩▯乞於真定或大名养济图逃归计▯怒虚中赞其(阙。旧校云:盘洲集作赞其决)遂换中京副留守复力辞▯大怒降留司判官为承德郎趣行者屡矣。誓以死不就职虏(改作金)法虽未换官而曾被任。使者永不可归虏欲以计隳先君令校云:中进士试使者监上道先君日损食阳为有疾状既至谓同院官曰:今取士以诗赋吾故学经尔曰:,岂不能出语策士乎!考官孙九鼎者有太学旧为以疾闻得回燕虏(改作金)议遣奉使人各还其乡因赦及之他使者幸稍徙多占淮北无敢言淮南者先君实以饶州闻张公邵朱公弁自变言和州徽州人既议和还淮以南使者故先君三人在遣中用事者多曰:此等人。若放了几时更有今不留後必为我患归计屡欲变参知政事王公伦至燕先君得虏(改作金)阴谋从坡上与馆中人语为留守翼王所获付吏将驰流星骑上其事副留守渤海人高吉祥素嘉先君忠委曲护出之。且易以他牍先君行月馀方以元牍奏垂入境追者七骑至及诸淮则在至盱眙以奉使无状自劾上方以来归为喜报无罪可待日以御札趣觐既至阙登时见内殿奏事罢力求乡郡养老母上曰:卿忠贯日月志不忘君虽苏武不能过岂杏仁中朕去也。赐内库金带鞍马既。又以马惊复拜赐。又赐御铭赞制琴一黄金三百两帛五百匹象齿三百斤绵香酒茶诸果物中使曰:踵门咨访宸章沓至。且谕旨将柄用皇太后之归也。过燕先君冒禁朝焉至陛对乞赐见明日即诏入慈甯殿已设帘皇太后顾▯人曰:(旧校云:盘洲集作皇太后顾帝曰:)我故识尚收矣。命彻之对外庭臣唯先君一人见宰相秦桧肆言无所避弥三日不休曰:张丞相虏(改作敌)所尊惮乃不得用钱塘暂跸而景灵太庙极土木之工示无中原意耶语侵秦皆类此秦谓适曰:尊公信有忠节得上眷但官职如读书速则易终而无味要当如黄锺大吕乃可阅九日进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虏(改作金)来取赵彬辈三十家先君疏言昔晋韩起买环於郑郑小国也。能引谊不与虏(改作金)既限淮淮官属皆吴人留不遣盖虑知其虚实情伪也。彼方困於蒙古姑示强以尝中国。若遽从之彼将谓秦无人而轻我矣。疏出做作色曰:公无谓秦无人後上疏言,或以不与之故恐致渝盟宜曰:俟渊圣皇帝及皇族归乃遣。又言王伦郭元迈辈以身徇国弃之不取缓急缓切经筵进故实引楚平王止子旗伐吴事因言吴取州来楚弗与校抚民治兵五年而後用师今淮右之民劳罢流散宜时使薄敛勿令转徙无告中兴急务也。秦益不喜初虏(改作金)围。

译先君逐条分析,最后说:‘册封之事,是给虎加上名号;年号本朝自有。三千两黄金,景德和约中并没有。东北地区适宜养蚕,而贵国已经拥有那片土地,绢帛不能再增加。至于索取淮北百姓,这会动摇百姓、损害国家的计策,本朝绝不可能答应。景德和约规定,南北双方所得人口一律不取,盟书还在,可以查验。’悟室说:‘我们本来就要收取投附的人,并杀掉他们以惩罚后来者,为什么不可以?’先君说:‘从前魏侯侯景带十二州土地投奔梁国,梁国送萧明到魏国,侯景于是作乱,攻陷台城,俘虏两位皇帝。这是中国所引以为鉴的事,我们决不会同意。’悟室稍稍明白,于是说:‘你性情耿直,说话不欺骗我。我和你一起到燕京,送你回去,商议就这样办。’先君所留下的沈珍、邱德、党超三人,后来莫公将要从北方来,议和没有达成,他们被囚在汲州。事情再次变化,他们被带到达靼人的帐中。其大帅听说洪尚书的名声,争相邀请他进入穹庐,拿出妻女跳胡舞(删此五字),举起浑脱酒(删此二字)劝饮。到燕京后一个月,越王兀术(改作乌珠)族中悟室(改作乌舍)的党羽因罪被处死,人数成百上千;只有先君因为曾与悟室争论,几乎多次丧命。兀术知道此事,所以先君得以免死。燕京人敬重先君守节,争相拿酒食慰劳他。先君暗中行走于市肆之间,侦察到赵德的书信,约数万字,藏在旧棉絮中带回,说:‘顺昌之战使金人震恐丧胆,燕京的珍器重宝全都向北迁徙,他们意图放弃燕京以南的地方;宋军再次踏入河南之后,他们必然还要更换戍守。’先君把与悟室问答的话全部告诉两宫和诸王所居之处。这一年是绍兴十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第二年夏天,先君得到皇太后的书信,派邵武男子李微送来。皇帝大喜,亲临经筵,对讲读官说:‘不知道太母是否安宁,近二十年了,即使派出一百批使者,也不如这一封信。’于是授予李微官职。那年冬天,皇太后又派人带信来,说:‘金人已经厌倦战争,势力必定不会长久。从前他们带妇女随军,如今已经不敢携带。朝廷不知道虚实,若用卑辞厚币,却不订立成约,不如乘势进击;重新建立国家,仍然易如反掌。金人所收取的投附之人,只想保守江南,把他们归还即可。难道没有鉴戒侯景的祸患吗?如果想要收复旧疆、报世代之仇,就不应当像胡铨的封事那样。这样做足以使金人知道中国有人,更加产生恐惧之心。张丞相的名声震动异域,可惜却把他置于闲散之地。’又询问李微赵、秦二位丞相是否安好,并献上六朝御容和徽宗御书。后来议和确定,永祐陵及太后归来的消息,也都是先君首先报告。四年之中,他通过文书送来消息九次,陈述军国利弊,说如果施行这些意见,宗社和百姓就能得到保全;但奏章都留在宫中,没人能够听闻。先君说话从不隐瞒,因此回国后也因这些事获罪。诸子害怕招来大祸,在父亲面前不敢问北方的事情,所以忠言秘策没有详细流传。现在帛书中保存的大概就是这些内容。起初宇文虚中改任金国官职后,想牵连先君分担罪责,于是极力向金国朝廷推荐先君,把先君改任为翰林直学士。先君极力辞谢,才得以免除。宇文虚中任详定礼仪使时,开始起草赦书,文中又涉及先君。先君向金国宰相韩▯申诉,请求在真定或大名供养,以图谋逃归。韩▯大怒,宇文虚中附和其意(原文缺)。旧校记说:《盘洲集》作‘赞其决’。于是把先君改任为中京副留守,他又极力辞谢。韩▯更加愤怒,降他为留司判官、承德郎,多次催促他赴任。先君发誓宁死也不就职。金国法律规定,即使尚未改授官职,只要曾经接受任命,使者就永远不能回国。金人于是想用计谋毁掉先君,命他参加中京进士考试,充任监试使者。先君每天故意减少饮食,装作有病。到达后,他对同院官员说:‘如今取士使用诗赋,我过去学习的是经学;难道不能出题考策士吗?’考官孙九鼎曾任太学官,便把先君有病的情况报告上去。金国议论遣送使者各自回乡,因赦免之事也包括了先君。其他使者幸而稍有迁延,大多只敢占据淮北,没有人敢谈淮南。先君确实把情况报告给饶州。张邵、朱弁又从事变中说明和州、徽州人的情况。既然议定议和,准备归还淮南以南土地,先君三人便在遣返之列。主事者却多说:‘这些人如果放回去,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现在不留下,日后必定成为我们的祸患。’归国的计划多次想要改变。参知政事王伦到燕京后,先君得知金国的阴谋,曾在山坡上与馆舍中人谈论此事,被留守翼王抓住,交给官吏,准备派流星骑兵上报。副留守渤海人高吉祥素来赞赏先君的忠诚,周旋保护,替他把事情掩盖过去,并换成另一份文书。先君走了一个多月,原来的文书才上奏;将要进入国境时,追兵七骑赶到,在淮水追上他。当时先君已经到了盱眙,便以奉使无状自我弹劾。皇帝正因为先君归来而高兴,认为他没有罪,命他每日等待,并用御札催促他入朝。到达京城后,先君立即入内殿见皇帝,奏事完毕,极力请求回乡奉养老母。皇帝说:‘卿的忠心贯通日月,志向从不忘记君主,即使苏武也不能超过你。难道朕会吝惜一个官职吗?’ 皇帝赐给他内库金带和鞍马。后来马受惊,又再次赏赐。还赐御铭赞制琴一张、黄金三百两、帛五百匹、象齿三百斤、绵、香、酒、茶和各种果品。中使说:‘您登门询问,皇帝的文章接连送来。’并传达圣旨,说皇太后归来后将任用他。皇太后经过燕京时,先君冒禁入朝;到了宫阶前,奏请赐见。第二天皇帝下诏让他进入慈宁殿,帘子已经设好,皇太后回头对▯人说:‘我过去认识他,还活着吗?’命令撤去帘子。对外廷臣子来说,只有先君一人得见皇太后。先君见到宰相秦桧,放开言论,毫不避讳,连续三天不停地说:‘张丞相是金人所尊敬、畏惧的人,却不能任用;皇帝暂驻钱塘,却把景灵宫、太庙修造得极尽土木之工,难道这是表示没有收复中原的意思吗?’所说的话大多都触及秦桧。秦桧对适说:‘令尊确实有忠节,得到皇上的眷顾;但官职就像读书,进得太快便容易结束,最终反而没有意味,应当像黄钟、大吕一样,才能长久回响。’九天后,先君被任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金国来索取赵彬等三十家,先君上疏说:‘从前晋国韩起在郑国购买玉环,郑国只是小国,却能够据理力争,不肯交出。金国既然已经以淮水为界,淮南官属都是吴地人,应当留下,不遣送;金人恐怕是想知道我们的虚实真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七骑〕 金国正困于蒙古,只是姑且显示强大来试探中国。如果立即答应他们,他们将认为秦国无人而轻视我们。奏疏送出后,秦桧变了脸色,说:‘不要说秦国无人。’后来先君又上疏说:‘有人认为不把这些人交给金国,恐怕会导致金国改变盟约;应当说,等渊圣皇帝及皇族归来后再遣送。’又说王伦、郭元迈等人以身殉国,不应舍弃不取;缓急之间,应当分清轻重。经筵进讲时,先君引用楚平王阻止子旗攻吴的旧事,又说吴国夺取州来,楚国没有立即争夺,而是安抚百姓、整治军队五年以后才出兵。如今淮右百姓疲劳流散,应当及时减轻赋税,不要让他们迁徙无依,这是中兴的急务。秦桧更加不喜欢他。起初金军围攻楚州,久久不能攻下;当时秦桧扣留了粘罕所俘的使者,命他起草招降檄文。有个室▯(改作锡纳)在军中,知道这件事。先君与秦桧谈到金国的事情,便说:‘还记得室▯吗?分别时请他替我问候。’秦桧脸色骤变,谈话便结束。第二天,侍御史李文会弹劾先君,说他在朝中必定会生事,于是把他调出任饶州知州。秦桧此时正压制天下人的言论,不许人发言。中官白锷随皇太后从北方回来,宣称洪尚书的名声传遍华夏和珍(改作中外),却不被任用。秦桧听说后,把白锷下大理寺狱;案件审结后,才知道白锷其实不认识先君,只是因为先君在金国名声很大。白锷被流放岭海,谏议大夫詹大方却专门上疏说先君与白锷是刎颈之交,彼此互相称誉,于是先君被罢去郡职。不久,又被贬为濠州团练副使,安置在英州。懿节皇后的姨母高氏及其丈夫赵伯▯,都隶属于悟室(改作乌舍)的部下,家境非常贫困,先君多次周济他们。范蜀公的孙子祖平,因为祖先平定金国而不肯做官,成为先君的佣奴。先君让他拿出苏轼为范蜀公所作的铭文给金帅看,说:‘我是官人。’金帅说:‘是东坡的书法,我不会怀疑。’于是释放了他,先君资助他置办行装回国。贵族中有两人被流放黄龙府并编入乐籍,先君托副留守赵伦为他们除去乐籍。刘光世的庶女在金国受辱,被养来喂猪,先君花重金赎出,为她寻找士大夫家庭婚配。衣冠之家被略卖为奴的,先君也赎出数十人。张待制宇从蔚州出发,死在中京。先君经过荒寺,见到他的棺木已经破损,便把他的仆人钟禹功交给他,让他安葬。司马侍郎朴手持节义而死,在那里居住多年,没有人能为他申明。先君替他陈述始末,皇帝下诏表彰其忠节,追赠兵部尚书。先君回国时,北方人准备饯行,忙了将近一个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两、五百匹、三百斤、三日、九日〕 金国正困于蒙古,只是姑且显示强大来试探中国。如果立即答应他们,他们将认为秦国无人而轻视我们。奏疏送出后,秦桧变了脸色,说:‘不要说秦国无人。’后来先君又上疏说:‘有人认为不把这些人交给金国,恐怕会导致金国改变盟约;应当说,等渊圣皇帝及皇族归来后再遣送。’又说王伦、郭元迈等人以身殉国,不应舍弃不取;缓急之间,应当分清轻重。经筵进讲时,先君引用楚平王阻止子旗攻吴的旧事,又说吴国夺取州来,楚国没有立即争夺,而是安抚百姓、整治军队五年以后才出兵。如今淮右百姓疲劳流散,应当及时减轻赋税,不要让他们迁徙无依,这是中兴的急务。秦桧更加不喜欢他。起初金军围攻楚州,久久不能攻下;当时秦桧扣留了粘罕所俘的使者,命他起草招降檄文。有个室▯(改作锡纳)在军中,知道这件事。先君与秦桧谈到金国的事情,便说:‘还记得室▯吗?分别时请他替我问候。’秦桧脸色骤变,谈话便结束。第二天,侍御史李文会弹劾先君,说他在朝中必定会生事,于是把他调出任饶州知州。秦桧此时正压制天下人的言论,不许人发言。中官白锷随皇太后从北方回来,宣称洪尚书的名声传遍华夏和珍(改作中外),却不被任用。秦桧听说后,把白锷下大理寺狱;案件审结后,才知道白锷其实不认识先君,只是因为先君在金国名声很大。白锷被流放岭海,谏议大夫詹大方却专门上疏说先君与白锷是刎颈之交,彼此互相称誉,于是先君被罢去郡职。不久,又被贬为濠州团练副使,安置在英州。懿节皇后的姨母高氏及其丈夫赵伯▯,都隶属于悟室(改作乌舍)的部下,家境非常贫困,先君多次周济他们。范蜀公的孙子祖平,因为祖先平定金国而不肯做官,成为先君的佣奴。先君让他拿出苏轼为范蜀公所作的铭文给金帅看,说:‘我是官人。’金帅说:‘是东坡的书法,我不会怀疑。’于是释放了他,先君资助他置办行装回国。贵族中有两人被流放黄龙府并编入乐籍,先君托副留守赵伦为他们除去乐籍。刘光世的庶女在金国受辱,被养来喂猪,先君花重金赎出,为她寻找士大夫家庭婚配。衣冠之家被略卖为奴的,先君也赎出数十人。张待制宇从蔚州出发,死在中京。先君经过荒寺,见到他的棺木已经破损,便把他的仆人钟禹功交给他,让他安葬。司马侍郎朴手持节义而死,在那里居住多年,没有人能为他申明。先君替他陈述始末,皇帝下诏表彰其忠节,追赠兵部尚书。先君回国时,北方人准备饯行,忙了将近一个月。

楚州久不下时秦留粘罕(改作尼堪)所虏(删此字)使之草檄谕降有室▯(改作锡纳)者在军知状先君与秦语及虏(改作金)事因曰:忆室▯(改作锡纳)否别时托寄声秦色变而罢明日侍御史李文会论先君在朝必生事遂出知饶州秦方钳天下舌不得言中官白锷从皇太后北归者宣言为理乖▯洪尚书名闻华珍(改作中外)顾不用秦闻系锷大理狱狱成锷实不识先君特以虏(改作北)中知名故锷既流岭海谏议大夫詹大方特疏先君与锷刎颈交更相称誉遂罢郡未几谪濠州团练副使安置英州懿节皇后之姨高氏与其夫赵伯▯隶悟室(改作乌舍)戏下贫甚先君屡▯之范蜀公之孙祖平虏(改作金)不以为官佣奴之先君使以东坡所为蜀公铭白曰:我官人也。虏(此字改作金帅)曰:东坡书不疑矣。即释之先君资以归装贵族有流於黄龙府优籍者二人先君属副留守赵伦除其籍刘公光世之庶女小丑在虏(改在金)豢豕为赎以重价求匹偶衣冠之家略为人奴者赎之数十人张待制宇发自蔚州死云:中先君过荒寺见其榇摧之至燕山授其仆锺禹功使葬司马侍郎朴握节以死居数年无有能明之者先君为陈本末诏以忠节显著赠兵部尚书其归也。北人治饯具几匝月後使者至虏(改作金)多问先君今何官居何地先君有胆略遇大事敢为平居慷慨有经略四方之志常与诸子曰:在北方久料之熟矣。今其势日削可以凭轼取之过河朔时见父老指共子孙日是皆生长兵闲已二十馀矣。不知有宋我辈老。且死恐无以系思赵心不幸大忤时相挫抑颠沛天不假龄斋志殁地诸孤不孝不及见其成大功名也。。皓有松漠记闻金国交文具录传於时其松漠记闻曰:女真旧绝小正朔所不及自兴兵以後浸染华风酋长生朝皆自择佳辰粘罕以正旦悟室以元夕乌拽马以上已其他如重午七夕重九中秋中下元四月八日皆然变有用十一月旦者谓之周正(删女真至此七十六字)金主生於七月七日以国忌用次日今朝廷遣贺使以正月至彼盖循契丹故事不欲使人两至也。。又曰:女真旧不知几月如灯夕皆不晓己酉岁有中华僧被掠至阙遇上元以长午引灯表而出之以为戏女真主吴乞买对时有南人谋变事泄而诛故乞买疑之曰:是人欲啸聚为乱刻日时立此以为信耳命杀之後数年至燕颇设之至今遂盛(删。又日至此百一十一字)。又曰:初。汉儿至曲阜方(删此字改作时有议)发宣圣墓(下添者字)粘罕(改作尼堪)闻之问高庆绪(勃海人)曰:孔子何人对曰:古之大圣人(下添尼堪怒三字)曰:大圣人墓,岂可发皆杀之故阙里得全。又曰:予顷与其千户李靖相知靖二子亦习进士举其▯至女嫁为悟室(改作乌舍)子妇靖之妹曰:金哥(改作景格)为金主之伯固伦侧室其嫡无子而金哥(改作景格)所生今年约二十馀颇好延接儒士亦读儒书以光禄大夫为吏部尚书其父死乞宇文虚中高士谈赵伯▯为志高宇以赵贫命赵为之而二人书篆其文额所濡笔甚厚曾在燕识之亦学奕象戏点茶(删此七字)靖以光禄知同州冒墨有素(删此四字)今亡矣。其论议亦可听衣服皆如汉儿(删此六字)。又曰:辽亡大实(改作达实)林牙亦降(大实小名林牙犹翰林学士虏俗大概以小名居官。删注二士字)後与粘罕(改作尼堪)双陆争道罕(改作尼堪)心欲杀之而口不言大实(改作达实)惧及既归帐即弃其妻摧五子宵遁诘旦粘罕(改作尼堪)怪其日高不来使召之其妻曰:昨夕以酒忤大人(大音柁)畏罪崦窜询其所之不以告粘罕(改作尼堪)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贱者妻不肯屈强之极口▯骂遂射杀之大实(改作达实)深入沙子立天祚之子梁王为帝而相之女真遣故辽将余都三(改作伊都库)帅兵经略屯田於合堇(改作和勒端)城(城去上京三千里)大实(改作达实)游骑数十出入军前都姑(改作都库)遣使打话遂退沙子者盖不毛之地皆平沙广漠风起扬尘至不能辨色或平地顷刻高数丈绝无水泉人多渴死大实(改作达实)之走凡三昼夜始得度故女真不敢穷追辽御马数十万牧於碛外女真以绝远未之取皆为大实(改作达实)所得今梁王大实(改作达实)所得今梁王大实(改作达实)皆亡馀党犹居其地。

译使者到来后,金人多次询问先君如今任什么官、居住在哪里。先君有胆略,遇到大事敢于担当,平时慷慨激昂,有经营谋划天下四方的志向,常对诸子说:‘我在北方待得很久,对那里了解得很深。如今金国的势力日益削弱,可以凭车轼北进而夺取它。经过河朔时,我常见父老指着自己的子孙说:这些人都生长在战争之间,已经二十多年了。他们不知道有宋朝,我们这一辈人也老了,恐怕将要死去,没有办法把对赵氏的思念传给他们。’可惜他不幸严重触犯当时的宰相,受到压制,颠沛流离;上天不给他长寿,壮志未酬便死去。各位孤儿不孝,来不及看见他建立大功、成就名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十人〕 洪皓有《松漠纪闻》,记录了金国的交往礼文,流传于当时。《松漠纪闻》说:女真过去非常弱小,正朔不能到达那里。自从兴兵以后,逐渐受到华夏风俗影响,酋长庆祝生辰,都自行选择吉日:粘罕选正旦,悟室选元夕,乌拽马以上己日,其他如端午、七夕、重九、中秋、中元、下元、四月八日,也都如此。有时还使用十一月初一,称为周正。金主生于七月七日,因国忌改用次日。如今朝廷派贺生辰使者在正月出发到金国,大概是沿袭契丹旧例,不想让使者一年去两次。又说:女真过去不知道月份,连元宵节也完全不懂。己酉年,有一个被掠到金国都城的中原和尚,遇到上元节,便用长竿挑灯笼、张灯表演,以此取乐。女真主吴乞买当时正遇到南人谋反、事情泄露被诛的事件,因此怀疑他,说:‘这人想聚众作乱,刻定日期,在这里竖立灯笼作为信号。’命人杀了他。几年后到燕京,那里已经设置了很多灯,到现在更加盛行。又说:起初…… 汉人到了曲阜,正要(删‘方’,改作‘时有议’)挖掘宣圣孔子的墓(下添‘者’字)。粘罕(改作尼堪)听说后,问渤海人高庆绪:‘孔子是什么人?’高庆绪回答:‘古代的大圣人。’(下添‘尼堪怒’三字。)粘罕说:‘大圣人的墓,怎么可以挖掘?’于是把这些人全都杀了,所以孔里得以保全。又说:我从前与金国千户李靖相识,李靖的两个儿子也参加进士考试。他的女儿嫁给悟室(改作乌舍)的儿子为妻。李靖的妹妹金哥(改作景格)是金主的伯父固伦的侧室。固伦的正妻没有儿子,而金哥所生的孩子今年二十多岁,很喜欢接待儒士,也读儒书,任光禄大夫、吏部尚书。他父亲死后,请宇文虚中、高士谈、赵伯▯为他作墓志;宇文虚中因为赵伯▯贫穷,命赵伯▯撰写,二人分别书写、篆额,所用笔墨很丰厚。我曾在燕京认识他们,也学习下棋、象戏、点茶(删此七字)。李靖凭光禄大夫身份知同州,后来因冒用墨迹而获罪(删此四字),如今已经死了。他的议论也还听得进去,衣服都像汉人(删此六字)。又说:辽朝灭亡时,大实(改作达实)林牙也投降。‘林牙’是小名,犹如翰林学士;金人习俗大致是用小名来任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四月、八日、十一月、七月、七日、正月〕 后来大实(改作达实)与粘罕(改作尼堪)玩双陆时争论路线,粘罕心里想杀他,却没有说出口。大实害怕,回到帐中便丢下妻子,带着五个儿子连夜逃走。第二天早晨,粘罕奇怪他天已经很高了还不来,便派人召见。大实的妻子说:‘昨晚因为酒事触怒大人,害怕获罪而逃走了。’问她大实逃往哪里,她不肯说。粘罕大怒,把她改嫁给部落中最卑贱的人。她不肯屈服,强迫她时便破口大骂,于是被射杀。大实深入沙漠,拥立辽天祚帝的儿子梁王为帝,并任宰相。女真派原辽将余都三(改作伊都库)率兵经营屯田,驻扎在合堇(改作和勒端)城;此城距上京三千里。大实派数十名游骑出入军前,伊都库派使者交涉,于是大实退入沙漠。所谓沙漠,是不毛之地,遍地平沙广漠;风起时尘土飞扬,甚至不能辨别颜色,有的地方平地顷刻堆起数丈高,完全没有水泉,人多渴死。大实逃走,经过三个昼夜才走出,所以女真人不敢穷追。辽国的数十万匹御马放牧在沙漠以外,女真人因为相距遥远没有取走,都被大实得到。如今梁王和大实都已灭亡,余党仍居住在那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二人〕 又说:金国治理盗窃非常严厉,捕获后都依法定罪,此外还要加倍惩罚。只有正旦(旧校说:《松漠纪闻》作正月十六日,另一本也如此)这一天,允许偷盗一天作为游戏;妻女、宝货、车马被人偷走,也不加刑(删去‘妻女’至此十四字)。这天人们都严加防备,遇到盗贼来偷,便笑着把他打发走;既然不能获得财物,连畚箕、锅等小物也要拿走。妇女甚至公开进入人家,等主人出来接待客人,便让他的婢妾偷取器物。第二天知道主人姓名,或盗贼自己说明身份后,贵重的就备办茶食赎回,次等的取走壶,小的则打糕取走;也有先与女子私下约定,到了日期偷走她的,女子愿意留下便听从。自契丹以来都是这样,如今燕京也如此(删去‘既无’至此九十九字)。又说:蒲路虎(改作富勒呼)爱护百姓,任职之处必定恢复租税、减轻征收,在番汉之间都能得到人心,只是有时饮酒过度。后来他被任为东京留守,治所在渤海城。皇帝下令禁止他饮酒。他出发时还未到任所,有个和尚拿着▯索柃木制成的瘿盂拦路献上(▯索柃是树名,木纹可爱,多用来制作▯宛),说:‘可以用它斟酒。’富勒呼说:‘皇帝临行时告诫我不要饮酒,你是什么人,竟想用这件器物引诱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里〕

又曰:金国治盗甚严每捕获论罪外皆加倍责傥唯正旦(旧校云:松漠纪闻作正月十六见别本。又云:归本亦作正月十六日)则纵偷一日以为戏妻女宝货车马为人所窃皆不加刑(删妻女至此十四字)是日人皆严备遇偷至则笑遣之既无所获虽畚镬微物亦摧去妇人至显入人家伺主者出接客则纵其婢妾盗器他日知其主名或偷者自言大则具茶食以赎(谓关酒肴馔之类)次则摧壶小亦打糕取之亦有先与室女私约至期而窃去者女愿留则听之自契丹以来皆然今燕亦如此(删既无至此九十九字)。又曰:蒲路虎(改作富勒呼)性爱民所居官必复租薄征得番汉闲心但时有酒过後除东京留守(治勃海城)敕令止饮行未抵治所有一僧以▯索柃瘿盂遮道而献(▯索柃木名有文缕可爱多用为▯宛)曰:可以酌酒路虎(改作富勒呼)曰:皇帝临遣时宣戒我勿饮尔何人乃欲以此器导我。耶顾左右令▯勃辣骇(彼云:敲杀也。。▯勃辣骇改作干布哈)即引去行刑者哀其亡辜击其脑不力欲令宵遁而以死告未毕复呼使前僧被血淋淳蒲路虎(改作富勒呼)曰:所以献我者意安在对曰:大王仁慈正直百姓喜幸故敢奉此为寿无他志也。路虎(改作富勒呼)意解欲释之询其乡以渤海对路虎(改作富勒呼)笑曰:汝闻我来用此相鹘突,岂可赦也。载召而责之曰:汝曹群游已冒法而乃敢显行吾前耶皆射杀之。又曰:金国之法夷人官汉地者皆置通事(即译语官也。,或以有官入为之)上下重轻皆出其手得以舞文招贿三二年皆致富民俗苦之有银珠哥大王者(银珠者行弟六十也。)以战功贵显而不熟民事尝留守燕京有民数十家负富僧金六七万缗不肯偿僧诵言欲申诉逋者恐相率赂通事曰:汝辈所负不赀今虽少迁延终不能免苟为厚谢我为汝致死其僧民皆欣然许诺僧具牒跪听命通事潜易他纸译言曰:久旱不雨僧欲焚身动天以苏百姓银珠笑即书牒尾称寨痕者再庭下已有牵栊官使二十辈驱之出僧莫测所以扣之则曰:塞痕好也。状行矣。须臾出郛则逋者已先期积薪拥北人惜赦无郊霈予衔命十五年才两见赦一为余都姑叛一为皇子生。又曰:省部有令史以进士及第者为之。又有译史,或以练事,或以关节凡递敕或除州太守告令史译史送之大州获三数百千帅府千缗。若兀术诸贵人除授则令宰执子弟送之获数万缗(删。又日至此三百五十一字)。又曰:长白山在冷山东南千独创性里盖白衣观音所居其山皆白人不敢入恐秽气一闻致蛇虺之害(删恐秽至此十字)黑水发源於此旧云:粟末河契丹德光破晋改为混同江其刳木为舟长可八尺形如梭曰:梭船上施以桨止以捕鱼至渡车则方舟或三舟後悟室(改作乌舍)得南人始造船如国运粮者多自国往五国城载鱼。又曰:虏(改作金)之待中朝使者使副日给细酒二十量罐羊肉八斤果子钱五百杂使钱五百白面三斤油半斤醋二升盐半斤粉一斤细白米三升面酱半斤大柴三束上节细酒六量罐羊肉五斤面三斤杂使钱二百白米二升中节常供酒五量罐羊肉三斤三面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下节常供酒三量罐羊肉二斤面一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文具录曰:臣拘絷绝域十有五年凡所见闻亦尝记。录比闻孟庾南还发箧得其状藁几阻归计应有书籍悉被▯留。若紧切者恐皆焚毁独存此书其官制禄格封荫谥讳皆出宇文虚中参用国朝及唐法制而增损之臣辄举其废置施设之略近左右司侍郎不除却置外郎和人六部初置吏户礼三侍郎位正四品後置三尚书仍兼兵刑之位正三品。又增三侍郎升诸司郎中为从五品添置外郎其後六曹皆置尚书国史院置监修以宰相兼领御史大夫翰林承旨皆阙不除国子监旧在燕京亦不设秘书省讼在燕宏法寺监少丞郎皆备中丞唯掌讼牒。

译他回头命左右让干布哈(原作▯勃辣骇,彼处说是‘敲杀’)立即带走和尚。行刑的人可怜和尚无罪,打他的脑袋并不使力,想让他夜间逃走,却回报说已经打死。事情尚未完毕,富勒呼又叫和尚上前。和尚被血淋漓地带来。富勒呼问:‘你献给我的用意是什么?’和尚回答:‘大王仁慈正直,百姓欣喜庆幸,所以我斗胆献上此物祝寿,没有别的意图。’富勒呼的怒意稍解,想释放他,问他是哪里人;和尚回答是渤海人。富勒呼笑说:‘你听说我要来,便拿这个东西来糊弄我,怎么可以赦免?’于是又召来和尚责问:‘你们这些人结伙游荡,已经触犯法律,竟还敢公然到我面前来吗?’便把他们全部射杀。又说:金国的法律规定,在汉地任职的夷人官员都设置通事,也就是翻译官,有时由有官职的人充任。上下事务、轻重裁决都经过他们之手,他们可以舞文弄法、招权纳贿,二三年便都富裕起来,百姓深受其苦。有个银珠哥大王(银珠是行弟第六十人)因战功显贵,却不熟悉民政,曾任燕京留守。当时有几十家百姓欠富僧六七万缗钱不肯偿还,富僧扬言要申诉,欠债者害怕,便相继拿钱贿赂通事。通事说:‘你们所欠的钱数目极大,如今即使暂时拖延,最终也不能免除;如果厚厚酬谢我,我可以替你们拼死办理。’富僧和百姓都欣然答应。富僧备好文书跪着听命,通事暗中换了另一张纸,翻译说:‘久旱不下雨,和尚想焚身感动上天,使百姓得到救济。’银珠发笑,便在文书末尾两次写下‘寨痕’二字。堂下已经有牵栊官和二十名差役,把和尚赶了出去。和尚不明白原因,询问才知道‘寨痕’是好事的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六日、一日〕 文书就这样办完了。片刻出了城郭,欠债者早已事先堆好柴薪,围住和尚。北方人可惜这是赦免之日,不便在郊外施刑。我奉命在北方十五年,只遇到两次赦免:一次是余都库叛乱,一次是皇子出生。又说:省部有令史,由进士及第者担任;又有译史,有的靠熟悉事务,有的靠关节关系。凡传递敕令,或授任州太守,告身都由令史、译史送出。大州可以得到三五百千,帅府可得一千缗。若是兀术等贵人授官,便由宰执子弟送达,可得到数万缗(删去‘又说’至此三百五十一字)。又说:长白山在冷山东南一千独创性里,大概是白衣观音居住的地方。山体全白,人们不敢进入,恐怕污秽之气一旦传入,会招致蛇虺灾害(删去‘恐秽’至此十字)。黑水发源于此,旧称粟末河;契丹耶律德光灭晋后,改称混同江。当地把木头剖空做船,长约八尺,形状像梭子,叫梭船;船上装桨,只用来捕鱼。渡车时,就用两船或三船并在一起。后来悟室(改作乌舍)得到南方人,才开始制造像宋朝运粮船那样的船,多从本国出发到五国城运鱼。又说:金国供给中朝使者的物品如下:使副每天细酒二十量罐、羊肉八斤、果子钱五百、杂使钱五百、白面三斤、油半斤、醋二升、盐半斤、粉一斤、细白米三升、面酱半斤、大柴三束;上节细酒六量罐、羊肉五斤、面三斤、杂使钱二百、白米二升;中节常供酒五量罐、羊肉三斤、面三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下节常供酒三量罐、羊肉二斤、面一斤、杂使钱一百、白米一升半。《文具录》说:臣被拘禁在遥远的异域十五年,凡是所见所闻,也曾作过记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尺、八斤、三斤、半斤、二升、一斤、三升、五斤、一升、二斤〕 我近来听说孟庾南归,打开箱子,得到这份记录的草稿,几乎妨碍了归国的计划;应有的书籍全被扣留,若是紧要的,恐怕都被焚毁,只有这部书保存下来。其中官制、俸禄品级、封赠、荫补、谥号、避讳等内容,都是宇文虚中参照本朝和唐朝的制度,增删损益而成。我姑且列举其中废置、施行、设置的大略:近来左右司侍郎不任用,只设置外郎;金国六部起初只设置吏、户、礼三部侍郎,品秩为正四品,后来设置三名尚书,兼领兵、刑二部,品秩为正三品。又增加三名侍郎,把各司郎中升为从五品,增置外郎。后来六曹都设置尚书。国史院设置监修,由宰相兼任。御史大夫、翰林承旨都空缺不授。国子监旧在燕京,如今也不设置。秘书省、讼在燕京;大理寺监、少、丞、郎等官都齐备,唯有中丞只掌管诉讼文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如果审理案件、会同议定法律,或遇春水、秋山(指离开国都数百里,随着水草迁居),随驾在外,卫兵死亡,便负责收集其尸骨,回国后交还其家。谏官都由其他官职兼任,与台官一起只是充数,很少有人弹劾或议论政事。外路虽然有漕使,也不负责巡察举劾,所以官吏贪赃污秽,几乎毫无顾忌。倚仗权势的人肆意妄为,公然行事,百姓不堪命令(删去‘与台’至此四十六字)。左右丞相因为已有侍中这一官职,便让侍中位居其下,仍作为兼职。两省侍郎也只是虚设,因为左右丞相都有权势、责任和任用资格,仍排列在他们之上。参政一职也常空缺,后来虽设置两人,却称为参知。统领猛安(改作明安)、谋克(改作穆昆),以管理女真户为上等,夹杂汉户的为下等。猛安(改作明安)是夷语,谋克(改作穆昆)相当于毛毛。都事、令史多由进士担任,能够入选的人都以此为荣。凡是丁家有艰难之事,不论文武官,任职未满百日,都派去监管关税、商税院、盐铁场;一年为一任,称为优饶。税课增加一倍的,称为得筹;每得一筹便升一官。有的人一年之中进入九老家,近处则挑选税额少的地方接受,有的还用家财贴补,只求升迁。极想升迁的人,在税利部门中,除了岁额以外公然分取钱财。每年转任一次。参知政事到燕京集中注拟,五品以下的升迁,全由都事、令史根据好恶决定。负有过失的人不予降职,只派去监管盐场;即使税课数额已经达到,卖盐仍然迟缓。任期届满离职,如果没有全部卖完,也不能再做官,甚至有十年得不到调任的。没有磨勘之法(删去‘凡丁’至此一百七十三字,下添‘官人法’三字)。每任升一官,以二十五个月为一任;任期将满便改授他职,不必等待空缺,也没有选人法。河南州的选人起初使用举官升迁改任,近来因为举官收受贿赂,便废止不用。本朝士人有带职,自大学士至直秘阁,都称为贴职。

若断狱会法或春水秋山(谓去国数百里逐水草而居处)从驾在外卫兵物故则掌其骸骼至国则归其家谏官并以他官兼之与台官皆备员不弹击鲜有论事者外道虽有漕使亦不刺举故官吏赃秽略无忌惮其恃权势者恣情公行民不堪命(删与台至此四十六字)左右丞相以见有人故以侍中令居其下仍为兼职两省侍郎亦虚位以左右丞皆有风险任仍列其上参政亦阙官故在从二品後虽置二员却称参知统牧猛安(改作明安)谋克(改作穆昆)以管女真户为上杂以汉上为下猛安(改作明安)者夷言(删此二字)谓之肩安谋克(改作穆昆)即毛毛可都事令史多以登进士者为之预其选者人以为荣凡丁家难者不以文武主下未满百日皆差监关税商税院盐铁场一年为任谓之优饶其税课倍增者谓之得筹每一筹转一官有岁中入九老家者近者拣课额少处受之,或以家财贴纳只图迁转綦欲迁者於课利处除岁额外公然分之每岁转差参知员至燕集注五品以下陟皆由都事令史好恶其有负者不责降只差监辖盐场课额虽登出卖甚迟虽任满去官非卖尽不得仕至有十年不调者无磨勘之法(删凡丁至此一百七十三字下添官人法三字)每一任转一官以二十五月为任将满即改除并不待阙亦无选人法河南州选人初用举官升改近以举官受赂遂废不行本朝士人有带职自大观文至直秘阁皆谓之贴职。若换授者不问高下於阶官上只加一资既无职名惟重阶官以三品为高六曹郎中旧依辽例皆称尚书故以侍郎为重今则自侍郎以下只呼阶官而不称其职明经童子两科仕止於州司候县主簿任子之法一品於阁外承应一品内供奉班不限人数亦无年限并补右职皆与监当本朝人换官以进士为上奏荫次之军功与他出身最下。皆入杂班亻暴使三品以上俸不分正从虚中既在翰林乃诱后舅都检点乞增正品俸比价三品增三分之一点检既出复仍旧制近闻一品二品复增正品则三品亦例增矣。直省官主供官笔札皆用明经童子登科者为之引接用衙校牵栊亻兼从多用燕卒当职官多取其直而蠲(其役)一卒役一岁往来六七千里贫者甚苦之出钱七八十千乃免庙讳尤严不许人犯尝有一武弁经由元帅投牒误斥其讳杖背流递初只讳▯後有申牒云:▯闵也。遂并闵而讳之(删当职至此七十九字)自泗至会甯驿舍地里漫具於後其了不可缕陈聊述大概备乙览臣无任昧死绍兴十三年九月日洪皓谨记。十二月张士襄远小监当。张士襄因因奉使回奏事不实(谪与)远小监当遂监南康军城下酒。张浚观文殿大学士。制曰:无德不报君子以兹致祥疑罪惟轻圣人之所恻悯矧兹上宰备载元勋不胜人言之繁寝疏国士之遇投闲已久清议蔼然宜有裒嘉之章式昭眷倚之厚具官张浚幼负大节早际昌期五龙夹日而飞忠诚莫贰三军之帅可夺生死不移耿然孤忠播在兴论朕讲信修好休兵息民通南北两朝之忄▯为社稷万世之计而前日之辅政者何罪满朝之丑正者岂其股肱之良尚处瘴疠之地真祠美职内殿崇资非特以慰斯民之心亦所以增有识之气。金人遣使来贺正旦。二十六年辛次膺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遗史曰:先是辛次膺为湖南提刑闻金人遣使张通古来诏谕江南曾上书言父母之雠不反兵,岂有降万乘之尊屈已称藩者乎!书奏不报即丐祠台州崇道观绍兴十年金人败盟次膺有故人将漕湖北者拟寄居鄂渚而依焉及见待遇甚厚力留次膺寓居次膺亟归语兄弟曰:岳飞握重兵昧保身之策祸将及矣。飞厚赂其行闪膺不受遂入鄱阳寓居宫祠满以与秦桧不协不复再陈贫窭之甚未尝以一字通贵要亦未尝以毫发干人阅十二年忍穷如铁石而志气不少屈兄弟殂丧竭欢致养上顺亲颜抚恤幼弱一门和熙邑人化之至是除帅浙东未赴移知婺州。四月十八日己丑陈诚之为大金国贺上尊号使苏晔副之。陈诚之假资政殿学士苏晔假崇甯军节度使副之为泛使上金国主尊号也。。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遣敬嗣晖萧中立来贺生辰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遣敬嗣晖萧中立来贺生辰。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一校勘记。先君欲有所易(易误作议) 胡铨封事此咸有之(咸一作或)始造具赦文(误作始造赦其文) 後三曰:复上疏言,或以不与之故(脱三日复三字) 金国交文具录(交字衍) 後数年至燕颇设之(设应作识) 苟能厚谢我(能误作为) 其山禽兽皆白(脱禽兽二字) 其俗刳木为舟(脱俗字) 始造船如中国运粮者多自国都往五国城载鱼(脱中字都字) 夷言谓之盲安(盲误作肩) 比从品俸增三分之一(从品俸误作从三品) 经由元帅投牒(由应作西)。

●卷二百二十二

译如果是换授官职,不论原来品级高低,只在阶官上增加一级资序;既没有职名,只重视阶官,以三品为高。六曹郎中过去依照辽朝制度都称尚书,所以侍郎反而显得尊重;如今从侍郎以下,只称阶官而不称职名。明经、童子两科,做官只能做到州司候、县主簿。任子法规定,一品官的子弟,在阁外承应,内供奉班不限人数,也没有年限;并且都补授右职,都与监当官相同。本朝人换官,以进士出身为上等,奏荐荫补次之,军功以及其他出身最为下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百日、一年、十年、二十五月〕 凡改授官职的人,不论品级高低,只在阶官上增加一资,既没有职名,只重视阶官,以三品为最高。六曹郎中过去依照辽朝旧例都称为尚书,所以以侍郎为重;如今从侍郎以下只称阶官而不称职名。明经、童子两科,仕进只能到州司候、县主簿。任子法规定,一品官子弟在阁外承应,二品官子弟在内供奉,班次不限人数,也没有年限,并一律补授右职,都与监当相同。本朝人换授官职,以进士出身为上,奏补和荫补其次,军功出身及其他出身最为低下。这些官员都列入杂班。三品以上的俸禄不分正、从,名义上虽同属虚衔,洪皓任翰林时,便诱使皇后的舅父都检点请求增加正品俸禄,按照三品增加三分之一。都检点离任后,又恢复旧制。近来听说一品、二品又增加了正品俸禄,于是三品也按惯例增加了。直省官的主供官,掌管供应官员笔札,都由明经、童子科登科者担任;引接官使用衙校牵拢,兼任从官多用燕地士卒。当值官员大多收取他们的钱,免除其差役;一名士卒服役一年,往返六七千里,贫苦者对此非常困苦,出钱七八十千才能免役。对庙讳尤其严格,不许人触犯。曾有一名武官经过元帅府投递文书,误用了庙讳,被杖打脊背并流放递解。起初只避讳“▯”字,后来有人上牒说:“▯就是‘闵’。”于是连“闵”字也一并避讳。(删去“当职”至此七十九字。)从泗州到会宁府各驿舍的地里远近,详列如下;其中有些实在无法逐条说明,只能叙述大概,以备圣览。臣惶恐无任,冒死谨记。绍兴十三年九月日,洪皓谨记。十二月,张士襄任远小监当。张士襄因为奉使回来后奏报的事情不实,被贬任远小监当,于是负责监管南康军城下的酒务。张浚任观文殿大学士。诏书说:没有德行而不予报答,君子认为这样会招致祥瑞;对于有疑问的罪责只从轻处理,这是圣人所怜悯的。何况张浚是朝廷上宰,所建立的功勋都载入史册,不能承受纷繁的流言,因而长期搁置对国士的礼遇,投闲置散已经很久了。如今清议正盛,理应颁发褒奖他的诏章,以彰显朕对他的眷顾和倚重。具官张浚,年少时便怀有大节,早年赶上昌盛的时代,如五龙夹日而飞;他的忠诚没有二心,统率三军,可以夺取敌人的性命,却不能改变他的志节,耿耿孤忠,已经传播在舆论之中。朕讲求诚信、修好邻国,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沟通南北两朝的感情,这是为社稷万世着想。那么,先前辅政的人究竟有什么罪过?满朝正直之士,难道就不是国家的股肱吗?如今他还处在瘴疠之地,特授予真祠和美职,增加内殿崇贵资序,不仅是为了安慰百姓之心,也是为了增长有识之士的气节。金人派遣使者前来庆贺正旦。二十六年辛次膺任绍兴府知府兼浙东安抚使。遗史说:此前,辛次膺任湖南提刑,听说金人派张通古来传诏晓谕江南,曾上书说:“父母之仇,岂能不立即报复?怎么会有降服万乘之尊、屈身称藩的道理呢!”奏书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他便请求任祠官,任台州崇道观主管。绍兴十年,金人背弃盟约,次膺有一位故人将要任湖北漕运使,他本想寄居鄂渚去依靠此人;及至见面,对方待他非常优厚,竭力挽留他居住。次膺急忙回来告诉兄弟们说:“岳飞掌握重兵,却不懂得保全自身的办法,灾祸将要临头了。”岳飞用厚礼资助他出行,次膺没有接受,于是进入鄱阳,寄居在宫观祠禄任所。因与秦桧不合,他不再出任;贫困到了极点,却从未用一字向权贵通报,也从未拿丝毫事情求助于人。十二年间,他忍受贫穷如铁石一般,志气一点也没有屈服。兄弟有人去世,他竭尽欢心奉养双亲,使双亲面色和悦;又抚恤幼弱,一家和睦安乐,乡里人也受其感化。到这时,他被任命为浙东帅,却未赴任,改任婺州知州。四月十八日己丑,任命陈诚之担任出使大金国、祝贺上尊号的使者,苏晔担任副使。陈诚之权任资政殿学士,苏晔权任崇宁军节度使,担任副使;这是作为泛使,向金国君主上尊号。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派敬嗣晖、萧中立来庆贺生辰;五月二十四日壬子,金人派敬嗣晖、萧中立来庆贺生辰。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二百二十一校勘记。“先君欲有所易”(“易”误作“议”);“胡铨封事此咸有之”(“咸”一作“或”);“始造具赦文”(误作“始造赦其文”);“后三曰:复上疏言,或以不与之故”(脱“三日复”三字);“金国交文具录”(“交”字衍);“后数年至燕颇设之”(“设”应作“识”);“苟能厚谢我”(“能”误作“为”);“其山禽兽皆白”(脱“禽兽”二字);“其俗刳木为舟”(脱“俗”字);“始造船如中国运粮者多自国都往五国城载鱼”(脱“中”字、“都”字);“夷言谓之盲安”(“盲”误作“肩”);“比从品俸增三分之一”(“从品俸”误作“从三品”);“经由元帅投牒”(“由”应作“西”)。●卷二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