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三朝北盟会编一百零九

卷一百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99–400 段

额不补者几半西讨夏人南平方寇北事幽燕所阙折者。又三之一至靖康间金人再犯(改作至)阙溃散逃亡者。又不知其几何今行在禁旅单弱何以▯强敌而镇四方为今之计莫。若取财於东南募兵於西北方河北之人为金人骚扰未有所归之期而关陕京东西流为盗贼强壮不能还业者甚众宜遣使四路优给例物以招募之新其军号勒以部伍得十数万人付之将帅以时教阅训练不年岁间皆成精兵於要害州郡别置营房屯戌使之更番入卫行在此最今日之急务也。买马▯子大略谓金人专以铁骑取胜而中国马政不修骑兵鲜少乃以步军当其驰突宜乎!溃散盖祖宗朝养马於监牧孳生蕃盛所在云:布故军旅之用足至崇观间监牧废而为给地牧马有名而无实其後燕山陷没马之入於夷狄(改作金人)者不可胜数金人初犯(改作至)阙(下添时字)河北京畿为之一空後破都城下令括马京师之马入於贼(改作敌)者万有馀匹今行在骑兵不多独陕西京东西诸路尚有私马宜降指挥立格式以善价买之可以济一时之乏民间养马必皆上户僧道命官之家中下户自无马可养取之既不厉民而旬月间马遂可集此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募民出财▯子大略谓国家新罹寇难京师帑藏悉为金人所取外路州郡以调发勤王之师财用为之一空今。又募兵买马招捉盗贼措置边事应副残破州县振举百度以图中兴非常赋之所能供办。又不免横赋科取於民如免夫钱天下至今咨怨惟上上等物力有馀之家可以劝诱使斥其赢馀以佐国用而以官告度牒之类偿之使朝廷军马精强措置边事就绪盗贼甯息彼乃得保其财产不然虽欲保家室不可得况财产哉!命州县委曲谕以德意必有乐输从命者。此。又今日不得已之务也。得旨於陕西河北路募兵各三万人京东西路募兵各二万人合兵为十万许召募白身及於诸色厢军中拣选或招收溃散兵卒中改剌创置军号骁胜壮捷忠勇义成龙武虎威折冲果毅定难靖边凡十万每号四军每军二千五百人例物白身人全给依上禁军法馀给半许用诸路阙额禁军钱常平司钱不足即自朝廷应副内外东西委两路提刑司河北委招抚司陕西委经制司召募及一军就本路差有材武大小使臣充将官部队将管押赴行在听候差使。又命买马分为三等格式以定价值除命官将校见。养马不许括买外馀并籍记赴官拣选及格式中披带者即时给还价值每及百匹差官或将校一员管押赴行在隐寄妄冒有马不籍及无马而抑勒令置买者并科违制之罪委逐路提刑司总之。又降诏晓谕州县劝诱能出财助国者籍记姓名多寡申朝廷给降度牒偿之入财多者取旨推恩一应劝诱到钱物并别项椿管听候指挥专充募兵飞翔马缘边事支用有敢科配骚扰者命官窜责吏人决配凡募兵买马劝民出财奉行有绪并保明推赏。又议控御之策。大略谓唐之方镇当时实赖其力以定祸难第措置失宜而其後行姑息之政威柄浸移乃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革去前▯削弱州郡之权一切委以评语史非沿边诸路虽藩府亦屯兵不多无敢越法行事以处太平无事之时可也。一旦夷狄长驱(改作敌国兴师)盗贼[B227]起州郡莫有能抗之者遂至於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之计莫。若稍仿方镇之制择人任之假以权柄减上供钱谷之数使养兵而训练之大小相维远近相援,庶几可以救今日之患夫方镇者节度使之兵也。其次有观察团练防御今既以为阶官不可复改宜於沿河沿淮沿江诸路置帅府要郡次要郡使带总管钤辖都监以寓方镇之法许其便宜行事辟置僚属将佐以治兵不数年间必有可观今日控御之策无大於此佥谓帅府要郡之制可行但未可如方镇割隶州郡得旨就冻东西路京西南北路河北河东路永兴路淮南江南两浙东西路荆湖南北路皆置帅府要郡次要郡帅府为安抚使带马步军都总管要郡带兵马钤辖次要郡带兵马都监皆以武臣为之副帅路分为副总管郡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总管钤辖司许以便宜行事其军马事辟置僚属依帅臣法屯兵皆有等差遇朝廷起兵则副总管为帅副钤辖都监各以兵从听其节制正官愿行者听转运使副一员随军一员留本路提点刑狱弹压本路盗贼遇有盗贼则量敌多寡出兵会合以相应援本路帅臣当职官措置兵马先就绪者当优议旌赏。置赏功司。三省枢密院同置赏功司三省左右司郎官枢密院委都承旨检察置籍以受功状违限不施行者必罚受赂乞取者依军法许人告军士遇敌逃溃者斩因。而为盗贼者诛其家属凡军政申明约束及更改法制者数十条皆用敕榜揭於通衢。河北群盗阎仅党忠薛广祝靖皆赴招抚司自效其馀皆赴东京留守司纳款。温州观察使枢密院承旨王▯除河北路经制使通直郎直秘阁傅亮除河东路经制副使。白马滑▯抵沧州大河置巡察使六处以为斥堠。七月一日己丑李纲进▯子论修城池缮器械。

译空缺而未补充的将近一半;西面讨伐夏人,南面平定盗寇,北面经营幽燕,所缺损的又有三分之一。到了靖康年间,金人再次进犯,空缺、溃散、逃亡的,又不知有多少。如今行在禁军单薄弱小,凭什么抵御强敌、镇守四方?现在的办法,没有比从东南取财、从西北招兵更好的了。河北百姓受到金人骚扰,没有归还故土的期限;关陕、京东、京西流离而成为盗贼,强壮者不能复业的很多。应当派使者到四路,优厚给予例物,招募他们;更新军号,按照部伍编制,得到十多万人后交给将帅,按时教阅训练。不到一年,都可以成为精兵;在要害州郡另设营房驻防,使他们轮番入卫行在。这是今天最急迫的事务。购买战马的札子大略说:金人专凭铁骑取胜,而中国不修马政,骑兵很少,于是用步兵抵挡他们的奔驰冲击,当然应当溃散。祖宗朝在监牧养马,繁殖兴盛,分布各地,所以军旅所需充足。到了崇宁、大观年间,监牧废弃,改为给地牧马,牧马之名存在而实际没有;后来燕山陷落,落入夷狄(改作金人)手中的马不可胜数。金人初次进犯京城(改作至阙;下添“时”字),河北京畿因此一空;后来攻破都城,下令在京师括取马匹,京师落入敌手的马有一万多匹。如今行在骑兵不多,只有陕西、京东、京西诸路还拥有私人马匹。应当下令制定格式、确定价格,以优价购买,可以救济一时的缺乏。民间养马必定是上户、僧道、命官之家,中下户本来没有马可养;这样取得既不损害百姓,十天半月之间马就可以聚集起来。这是今天不得已的办法。招募百姓出钱的札子大略说:国家最近遭受寇难,京师府库全被金人夺取;外路州郡因调发勤王军队,财用也全部耗空。如今又要招募士兵、购买战马、招捕盗贼、筹办边事、供应残破州县、振兴各项法度,以图谋中兴,不是通常赋税所能供给的;又不能不向百姓横征赋敛,如免夫钱一类,天下至今都在叹息怨恨。只有上上等、财力有余的人家,可以劝诱他们拿出多余财产来资助国用,并用官告、度牒之类作为偿还;这样朝廷军马强盛、边事办妥、盗贼平息,他们才能保住财产,否则即使想保全家室也做不到,何况财产呢?应命州县委婉地说明朝廷的恩德和意旨,一定有乐意输纳、服从命令的人。这也是今天不得已的办法。奉诏:陕西、河北路各招募士兵三万人,京东、京西路各招募士兵二万人,合计十万人。允许召募白身,也允许从各色厢军中选取,或者招收溃散兵卒,改刺、创置军号为骁胜、壮捷、忠勇、义成、龙武、虎威、折冲、果毅、定难、靖边;共十万人,每号四军,每军二千五百人。例物方面,白身人全部按照上等禁军法给付,其余给一半。允许使用各路空缺禁军的钱和常平司的钱;不足时就由朝廷供应。内外东西两路由提刑司负责,河北由招抚司负责,陕西由经制司负责招募;每军完成后,在本路选派有才武的大小使臣充任将官、部队将,押送到行在,听候差遣。又命令购买战马,分为三等制定格式,以确定价格;除命官、将校现…… 养马不得强行征买民间多余的马匹;对于登记造册后送官府挑选,以及符合规定、佩带标志的马匹,应立即按价发还。每达到一百匹,派官员或一名将校押送到行在。若有隐瞒寄养、冒充,或有马不登记,以及没有马却强迫百姓购买的,都按违制罪论处,由各路提刑司总管此事。又下诏晓谕州县,劝导能够出资助国的人,登记姓名和出资多少,上报朝廷,授予度牒作为偿还;出资较多的,听候诏旨推恩。凡劝募所得的钱物,另行登记保管,听候指挥,专门用于招募士兵、飞翔马以及边境事务的支用。有敢于摊派扰民的,命官员贬谪治罪,吏人处以杖刑并发配。凡招募士兵、购买马匹、奉行劝民出资等事办理有成绩的,都加以保明并推举奖赏。又商议防御控制的策略。大意说:唐代的方镇,当时确实依靠它的力量平定祸乱,只是后来安排不当,又实行姑息政策,威权逐渐转移,才有尾大不掉的祸患。祖宗革除了前代的弊病,削弱州郡的权力,一切都交给史官评议。现在沿边各路,即使是藩府也没有多少驻兵,不敢越法行事,在太平无事时这样做是可以的;一旦夷狄长驱直入,盗贼蜂起,州郡便没有能够抵抗的,终于手足无力保护头面。如今的办法,没有比稍微仿照方镇制度更好的:选择适当的人任用,授予他权柄,减少上供钱粮的数额,使他用来养兵和训练。大小相互维系,远近彼此援助,或许可以挽救今天的祸患。方镇,就是节度使所统领的军队;其次还有观察、团练、防御等职。现在既然已经把这些作为阶官,不能再改,宜在沿河、沿淮、沿江各路设置帅府、要郡、次要郡,使其分别兼任都总管、钤辖、都监,以寄寓方镇之法;允许他们便宜行事,任命僚属和将佐来治理军队。这样不出几年,必定会有成效。今天的防御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众人都认为帅府、要郡的制度可以实行,但还不能像方镇那样割据、隶属州郡。于是得到诏旨:东西路、京西南北路、河北、河东路、永兴路、淮南、江南、两浙东西路、荆湖南北路,都设置帅府、要郡、次要郡。帅府由安抚使兼任马步军都总管,要郡由兵马钤辖兼任,次要郡由兵马都监兼任,均由武臣担任。副帅为路分副总管,郡钤辖为副钤辖,州钤辖为副都监。总管、钤辖司允许便宜行事;军马事务可以依照帅臣的办法任用僚属。驻兵各有等级。遇到朝廷起兵时,副总管担任统帅,副钤辖、都监各自率兵随行,听从统帅节制。正官愿意出征的,听其自便;转运使、副使一人随军,一人留在本路;提点刑狱负责镇压本路盗贼。遇有盗贼,则根据敌众多少出兵会合,互相援助。本路帅臣和当职官员安排兵马,先行准备就绪的,应优先议定旌赏。设置赏功司。三省、枢密院共同设置赏功司。三省左右司郎官和枢密院委派都承旨负责检察,登记造册,接受报功文状;逾期不办理的,必加惩罚;接受贿赂、索取财物的,依军法处置。允许有人告发。军士遇敌逃散溃败的,斩首。因而成为盗贼的,诛杀其家属。凡军政方面申明约束以及更改法制的,共有数十条,都用敕榜张贴在交通要道。河北的群盗阎仅、党忠、薛广、祝靖,都到招抚司自愿效力;其余人都到东京留守司投诚。温州观察使、枢密院承旨王▯,任河北路经制使;通直郎、直秘阁傅亮,任河东路经制副使。从白马、滑▯直到沧州的大河沿线,设置六处巡察使,作为侦察瞭望之所。七月一日己丑,李纲进呈札子,论述修缮城池、整治器械之事。

谓国家所以备御(改作御侮)夷狄(删此二字)者皆在边郡城池器械一切备具故敌未易攻今金人(下漆及字)盗贼乃扰吾腹心而中原郡县积习承平之久城池坍颓并无器械何以御敌官吏军民多不能守而郡县遂以陷没者非特士气怯懦盖亦御敌之具不备使然宜命诸路州郡以渐修葺城池练兵马治器械朝廷量行应副有能葺治备具者旌赏以劝得旨一应州郡欲修城池者申明朝廷给降祠部应副。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九校勘记。其军马司辟置僚属(司误作事) 依大河置巡察六使(脱依字六字) 分六处以为斥堠(脱分字) 四日壬辰傅▯奉使大金国(卷末脱此一条)。

●卷一百十

炎兴下帙十。起建炎元年七月四日壬辰,尽其日。傅▯建炎通问录(旧校云:建炎时政记周望傅▯借太常少卿奉使二虏军前通问二圣起居注虏改作帅)曰:建炎元年皇帝车驾到南京即宝位▯差出自西京永安陵头检视陵寝回归至南京出头参见李丞相纲首以使事相问是时分河东河北河北使命易通系己差下周望河东路使命难通被差人往往多乞辞免未有人承当此行▯即请愿行得指挥赴都堂见宰执商议使事李丞相奏知河东奉使臣与傅▯言一言而合即得旨差▯河东路奉使国相元帅当日授告次日谢。又次日诣都堂辞宰执取禀使旨。又商议军前合应答事宜兼虑鄙人有未晓达军前事理合须取覆宰执请教黄潜善答云:今日使事系通问之初虏(改作敌)情未测奉命出疆者当自有所处兼应於军前事宜难以预行料度况朝廷任人不任事奉使请一面自计度裁决不当更问朝廷▯即时交领国书及礼物辞归国信所一面便办行当日得指挥限次日出门即起离南京前去京东措置一行礼物等事七月尽间方到巩县便差人。赍大宋通问所牒去大金国河阳府投下乞计会差借船只渡河蒙河阳知府张巨侍郎回牒称为是国号不同难以过河即时备录申朝廷外一面再移河阳称系是於贵朝通问事理急速不敢住滞欲乞早希公文回示再蒙河阳府回牒称是国号不同未敢擅便放令人使渡河已申取上畔指挥候得指挥别行关报前去至第九日方得河阳关报称今来已得上畔指挥许令南使渡河仍打减人从方得摆渡自河阳府至云:中计一千八百里来往回(删此字)共九日得上件关报回接伴使副两人俱至正使是王秉彝学士副使是契丹萧太尉正使王秉彝先问云:贵朝今来差奉使侍郎去见国相元帅不知理会甚公事▯答曰:此行别无公事只为今圣皇帝方即位差▯於贵朝通问。又问既是今圣皇帝已即位昨来所立大楚却如何安排▯答以张太宰以郡王封之如▯今日之行郡王亦皆预议虏(改作金)使。又问此是大楚欲如此是贵朝抑令其如此▯答以天下四方讴歌狱讼既尽皆归於今圣皇帝张太宰欲为自安之计亦只得如此虏(改作金)使。又言此段事上畔人当时亦曾预料他日大楚必须如此然而今来奉使侍郎既是去见国相元帅时却如何说▯曰:既到贵朝奉使岂敢诈伪每事必以实情去相告虏(改作金)使叹服称奉使此行国相元帅必须大喜为是国相元帅素喜忠义之人到云:中府门外国相遣中书舍人出门相迎馆伴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相见问来时不知贵朝有甚公牒▯答以使人远来通问今圣皇帝令再三起居国相元帅自有通问国书云:郎君来日就行府准备相见托馆伴关借抬卓共三十以两卓载朝廷礼物二十八卓载使人私觌礼物是时朝廷礼物亦少只有锦十匹玳瑁家事三件使人私觌礼物於东京旋行收买打造花缬共作五百匹段并在姜茶漆器纸笔等连朝廷礼物并作三十抬卓馆伴李侗见之亦如嗟赏称乍经残破之後不意措置礼物等如此当日鞑靼国献羊黑水国献马两国人使同时在帅府前伺候引见入府见酋长(改作金帅)三人皆席地重毡跌坐第一人是左监军兀室(改作乌舍)郎君权元帅识第二人右监军余睹(改作伊都)第三人是时(旧校作时立爱)相国皆重毡在殿中间坐酋长(改作金帅)二人皆戎服一人小帽窄衫使人当中揖少立然後跪膝打话须臾高庆裔传指挥称郎君传尊旨奉使远来不易。不知今日奉使差来理会甚公事▯答以今圣皇帝方即位差使人於贵朝通问离国中日皇帝令再三起居郎君元帅仓卒差使人通问百事草创礼意全未周旋郎君传尊旨本国与贵朝本来无甚深怨只缘前後语言失信▯答以此事皆先朝所失。又言去年皇子郎君兵至城下南朝本无备易破你全不知我此段恩义及许割三镇。又云: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语言如此其信安在▯答以此亦是前朝所失。又云:三镇之地何足计较。若不失信诸事亦有商量。又云:使人今日之来方为通问如何才通问便来取二圣即答以今圣皇帝即位之後▯▯於父兄之情实不能忘所以差人往通问及恳祷郎君此事郎君以为是孰敢以为非郎君以为非孰敢以为是全在郎君矜念周旋此段祈祷之情即云:使人。且归馆中别听指挥差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馆伴李侗性重相见默坐虽久终不发言副使下马稍远不免发言叩之李侗顾ツ左右前後别无人在侧即发言云:天下之理盛衰强弱之势古今所同只如汉武之盛恨不吞尽夷狄(改作匈奴)耶律德光之强恨不席卷中原然而汉武何尝杀尽夷狄(改作吞尽匈奴)耶律德光何尝并尽得(删此字)中国南北异宜,岂可混并此是胡道(删此四字)自古何尝有此理耶。

译他说:国家用来防御外敌的办法,都在于边郡的城池和器械一应齐备,因此敌人不容易进攻。如今金人和盗贼却扰乱我们的腹心,而中原郡县长期承平,城池坍塌破败,完全没有器械,拿什么抵御敌人?官吏、军民大多不能守城,于是郡县相继陷没,这不只是因为士气怯弱,也因为防敌器具不完备所造成。应命令各路州郡逐步修缮城池,训练兵马,整治器械;朝廷酌量予以供应。对于能够修治城池、备齐器械的,予以旌赏,以资鼓励。得到诏旨:凡州郡想修缮城池的,应申报朝廷,由朝廷发给祠部牒,并予以供应。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卷一百九校勘记。“其军马司辟置僚属”(“司”误作“事”);“依大河置巡察六使”(脱“依”字和“六”字);“分六处以为斥堠”(脱“分”字);“四日壬辰傅▯奉使大金国”(卷末脱此一条)。●卷一百十 《炎兴下帙》十。起于建炎元年七月四日壬辰,止于当天。傅▯《建炎通问录》(旧校说:《建炎时政记》载,周望、傅▯借任太常少卿,奉使到二虏军前,问候二圣起居;“虏”改作“帅”)说:建炎元年,皇帝车驾到南京,即皇帝位。傅▯从西京永安陵检视陵寝回来,到南京出城参见李丞相。李纲首先询问出使之事。当时河东、河北分为两路,河北路的使命容易通行,已经派周望;河东路使命难以通行,被派的人往往多请求辞免,还没有人承担此行。傅▯立即请求愿意前往,于是得到指挥,赴都堂会见宰执,商议出使之事。李丞相把情况奏报皇帝,河东路使臣与傅▯一谈便意见相合,于是得到诏旨,派傅▯出使河东路。向国相、元帅通问,当天授予告身,第二天入朝谢恩;又第二天到都堂辞别宰执,听取出使指示。又商议在军前应当回答的事项,同时考虑到自己或有不明白军前事理的地方,便应当请宰执指教。黄潜善回答说:今天的使命是通问的开始,敌情还不能测度。奉命出境的人,应当自己有所处置;何况军前事务难以预先料定,朝廷任用的是人而不是替人办事。奉使可以临机自行筹划裁决,不必再询问朝廷。傅▯立即领取国书和礼物,辞别国信所,另一方面准备出发。当日得到指挥,限次日出门,于是立即离开南京,前往京东办理礼物等事。直到七月末,才到巩县,随即派人携带大宋通问所的文牒,前往大金国河阳府投递,请求设法借用船只渡河。河阳知府张巨侍郎回牒说,因为两国国号不同,难以让人过河,立即详细记录此事申报朝廷;另一方面又发文给河阳,说这是向贵朝进行通问,事情紧急,不敢停留耽搁,请早日以公文回示。后来又收到河阳府回牒,说因为两国国号不同,不敢擅自放使者渡河,已经申取上级指挥,等得到指挥后另行关报。到了第九天,才得到河阳关报,说如今已经得到上级指挥,允许南使渡河,但要减少随从人数,才得以摆渡。从河阳府到云:中,共一千八百里,往返共九日,得到上述关报后回来。接伴使、副使两人都到了,正使是王秉彝学士,副使是契丹萧太尉。正使王秉彝先问:贵朝这次派侍郎奉使来见国相、元帅,不知要办理什么事?傅▯回答:这次出使没有别的公事,只因当今圣皇帝刚刚即位,派我到贵朝通问。又问:既然今圣皇帝已经即位,那么此前所立的大楚如今怎样安排?傅▯回答:张太宰把他封为郡王。像傅▯今天这样的出使,郡王也都参与商议。金使说:又问:这是大楚自己想这样做,还是贵朝逼迫他这样做?傅▯回答:天下四方的歌咏和诉讼,既然全都归于今圣皇帝,张太宰想为自己求得安全,也只能这样。金使又说:这件事,上级当时也曾预料到,他日大楚必定会这样。然而如今奉使侍郎既然是去见国相、元帅,到时准备怎样说?傅▯说:到了贵朝,奉使岂敢欺诈隐瞒?每一件事都必定把实情相告。金使叹服,称赞说:这次出使,国相、元帅一定非常高兴,因为国相、元帅平素喜爱忠义之人。到了云:中府门外,国相派中书舍人出门迎接,馆伴是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见面后,李侗问:来时不知贵朝有什么公牒?回答说:使者远来,是向今圣皇帝再三问候国相、元帅,国相、元帅另有通问国书。又说:郎君明日到行府准备相见,请托馆伴借用抬桌三十张,其中两张装载朝廷礼物,二十八张装载使人私觌礼物。当时朝廷礼物也很少,只有锦十匹、玳瑁家事三件;使人私觌礼物是在东京临时购买、制作的花缬,共五百匹段,并有姜、茶、漆器、纸笔等,连同朝廷礼物共装成三十抬桌。馆伴李侗见后,也不禁感叹赞赏,说刚经历残破之后,没想到还能置办出这样的礼物。当日,鞑靼国进献羊,黑水国进献马,两国使者同时在帅府前等候引见。进入府中,见金帅三人都席地坐在重毡上。第一人是左监军兀室郎君,代理元帅;第二人是右监军余睹;第三人是相国。三人都坐在殿中间的重毡上。金帅二人都穿戎服,其中一人戴小帽、穿窄衫。使者在中间作揖,稍站片刻,然后跪下交谈。不久,高庆裔传达指挥说:郎君传尊旨,奉使远来,很不容易。又说:不知道今天奉命出使来办理什么公事?傅▯回答:今圣皇帝刚刚即位,派使者到贵朝通问;离开本国时,皇帝还命我再三问候郎君、元帅。仓促派使者来通问,百事草创,礼意完全不周全。郎君传达尊旨说:本国与贵朝本来没有什么深仇,只是前后有些言语失信。傅▯回答:这都是先朝的过失。又说:去年皇子郎君的军队来到城下,南朝本来没有防备,很容易攻破;你们完全不知道我方所施的恩义,以及答应割让三镇的事。又说:祖宗的土地,一寸一尺也不能给人,这样说的话,信用在哪里?傅▯回答:这也是前朝的过失。又说:三镇土地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如果不曾失信,各种事情也还可以商量。又说:使者今天来,正是为了通问,为什么刚一通问就来索取二圣?傅▯回答:今圣皇帝即位以后,对父兄之情实在不能忘怀,所以派人来通问并恳求郎君。郎君认为可以,谁敢说不可以;郎君认为不可以,谁敢说可以?全在郎君怜悯体念,周全成就这番祈求之情。于是对傅▯说:使者暂且回馆舍,另听指挥。派大理卿、昭文馆学士李侗担任馆伴。李侗性情严肃,见面后默默对坐,虽然过了很久,始终不说话。副使下马走远了一些,不能不发言,便询问李侗。李侗看了看左右前后,确认身边没有别人,才说:天下的道理,盛衰强弱的形势,古今都一样。比如汉武帝强盛时,难道不恨不得把匈奴全部吞并吗?耶律德光强盛时,难道不恨不得席卷中原吗?然而汉武帝何曾把匈奴杀尽,耶律德光又何曾完全占有中国?南北风土不同,怎么可以混同并吞?自古以来哪里有这种道理?